第315章 我怎麼就管不住這手呢

  「到底哪裡不對，因為咱倆切磋過，你認出了我的拳力？」

  「……」

  貝雅蒙特繼續沉默，高文把她帶到安全區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當時沒說話，裝昏探一探『林賽』抵達艾爾瑞安的真實目的。

  認出高文的偽裝也不難，上次被拍過，屁股認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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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團長，你說話呀？」

  「你的手。」

  「我的手怎麼……」

  高文話到一半，大抵明白了什麼，抬起右手給了一巴掌。

  該死，我怎麼就管不住這手呢！

  高文無奈嘆了口氣，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成年人都知道，手有自己的意志，經常不聽大腦指揮擅自行動。

  這一點，赫薇和莉莉能作證。

  「貝團長別誤會，下意識的動作，並無冒犯的意思。」

  高文嚴肅臉解釋純屬意外，不管貝雅蒙特信不信，他反正是信了，提醒道：「黎明教會收到重要情報，有一名實力強大的魔法師垂涎自然聖廷的寶物，現已潛入艾爾瑞安，我離魯法公國很近，黎明教會請我過來看看情況……」

  「貝團長非要跟在我身邊，也行，但你必須帶我去禁地走一趟，敵人很強，不是自然聖廷能對付的。」

  「可以。」

  貝雅蒙特輕輕點頭。

  「啊這……」

  高文一臉狐疑：「貝團長，我口才一般，你答應這麼快，該不會想找個地下室把我關起來吧？」

  「跟我走吧，有一處禁地少有人知，即便教會高層也不清楚，如果敵人真的圖謀重大，只能是那裡了……」

  貝雅蒙特取出一瓶魔藥服下，周身盪開瑩瑩綠光，以最快的速度調整自身狀態，帶著高文朝東面衝去。

  沒進城，依舊是小樹林。

  ……

  兩分鐘後，貝雅蒙特深入古樹林。

  綠色穹頂遮天蔽日，枝葉層層堆疊，些許陽光穿過縫隙，灑落散亂的碎金光斑。

  她熟練避開隱蔽的魔法陣和觸髮式陷阱，來到一棵百米高的大樹前，平平無的一棵樹，反正高文沒看出有何特殊之處，和旁邊的參天巨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貝雅蒙特反手握劍，騎士劍劍尖抵住樹幹一處微微凹陷的紋路，隨她輕輕插入，劍刃絲滑沒至劍柄。

  沒有生硬摩擦，也無晦澀阻隔，像極了知根知底，匹配到正確鑰匙的鎖孔。

  一團柔和的淡綠色光暈以劍柄為中心漾開，漣漪四散，在樹幹表面旋出一扇綠色門戶。

  門扉可容一人通過，內部光影輪廓多變，不知通往何處。

  「林賽先生，門後是教會最重要的秘密，只有少數幾人知曉，我可以帶你進去，但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更不能保證以後教會會對你採取何種態度。」貝雅蒙特作出最後警告。

  據她所知，知曉這一秘密的，除了她，還有教宗恩齊蓮，以及剛上任沒多久的聖女黛蕾絲。

  即便黛蕾絲的父親，魯法公國的現任大公都不一定清楚。

  如此重大隱秘，不會對高文一個外人敞開，她希望高文做好心理準備，為了守住秘密，自然聖廷什麼都干出來。

  「說完了？」

  「是的，我非常感謝你前來援助，但我無法代表教會給你承諾……」

  「進去吧你！」

  高文一巴掌拍在貝雅蒙特肩上，將她推了個趔趄，一臉懵逼的貝雅蒙特還沒反應過來，便雙腳離地，橫著撞進了綠色門戶。

  高文以臨時隊友探路，靜等三秒，確認只是通道，並非陷阱，這才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眼前一晃，視野豁然開朗。

  穹頂天蓋，藍天白雲，陽光沒有一絲遮擋傾瀉而下，腳下為蒼茫綠地，從腳邊鋪展至視野盡頭。

  天地雙色並行，交接於地平線，直到徹底模糊消失。

  高文定了定神，環顧四周，很快意識到自己身處艾爾瑞安的正中心、最高頂，生命神樹的樹冠頂端。

  腳下綠地是密集枝葉和藤蔓交織的平面，視線越過樹冠，隱約可見艾爾瑞安的部分城市建築，微縮模型被綠色覆蓋，再遠一些的地方才是古樹林。

  邊上，貝雅蒙特臉色鐵青地站著，三分惱火，七分冷漠，還有九十分的無奈。

  她探手沒入虛空，緩緩抽出開啟門戶的騎士劍。

  鑰匙離開鎖孔，傳送門緩緩關閉。

  如果不是沒選，如果不是形勢危急，貝雅蒙特選誰都不會選高文。

  她對高文予以了最高程度的信任，最大的秘密都準備給高文看了，但高文對她一點信任都沒有，二話不說，直接拿她投石問路。

  「貝團長，勞駕介紹一下景點，咱們來這幹什麼？」

  高文大學肄業，眼神清澈，純跟白紙一樣，看不懂貝雅蒙特難看的臉色，直言不諱道：「我知道生命神樹，的確是個大寶貝，但這裡應該不算禁地，你還有別的禁區嗎？」

  ：

  貝雅蒙特不說話，黑著臉倒提騎士劍，單膝跪地將劍鋒插入樹冠。

  一道綠色門戶在樹冠表面緩緩鋪開。

  直到此時，她才解釋道：「門戶通往神樹的核心，那裡是根須所在，也是自然魔法的起源地……」

  按高文所言，強敵調虎離山，在城外設下掩人耳目的誘餌，吸引並操控自然聖廷的高端戰力。

  自然聖廷最大的寶物，貝雅蒙特只能想到神樹核心，那裡是自然魔法的起源，也是森林信仰的起源。在不確定城內是否有敵人眼線的情況下，通過傳送門抵達神樹，是最穩妥、風險也最小的近道。

  城內是否有敵人的眼線，是否會發生戰鬥，貝雅蒙特一時半會兒管不了這麼多，交給謝普處理，她要在第一時間確定禁地的安全。

  帶上高文，一來對付強敵，二來高文身邊必須有人看著。

  簡單介紹一下核心禁地的重要性，貝雅蒙特謹慎看了高文一眼，不等他抬手，一步跳進門戶之中。

  「好隊友，已經學會自己動了。」

  高文緊隨其後，眼前景色再次變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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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定後的第一個感覺——大！

  無比巨大的地下世界在他面前鋪展開來，上下兩端都超出了視野能夠捕捉的極限。

  頭頂是生命神樹垂落的根系網絡，粗者如巨柱，細者如發須，密密麻麻傾瀉而下，交錯纏繞成倒懸的靜默森林。

  根須末端，一縷縷螢光泛起，遊走向上，經過樹幹傳導至樹冠，再由垂落地表的藤蔓散作流螢，以光霧的形式消散。

  高文不清楚這一設計的本質目的，只看到頭頂漫天繁星，穿梭根系網絡飛快向上。

  沒有土壤，沒有岩層，神樹紮根虛空，吸收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養分。

  高文此刻和貝雅蒙特立於巨型十字架平台一側邊角。

  平台由某種灰白的材料鑄成，不像石材，也不像金屬，質地堅硬，踏足其上，可以感受到平台傳來的輕微震動。

  一種有節奏的震動，仿佛平台正以某種極慢的頻率呼吸。

  十字平台同樣懸空，下方為萬丈深淵，黑暗濃郁，深不見底，仿佛直通地心。

  貝雅蒙特拔出騎士劍，關閉進出通道，冷臉朝十字架中心走去：「別掉下去，禁地的黑暗會吞噬魔力，魔法師無法在這裡爆發魔力踏空而行，下去就上不來了。」

  高文小雞啄米點頭，沒有試試就逝世的念頭，快步跟上貝雅蒙特：「貝團長，我聽說神樹的歷史比眾神殿還要悠久，你在自然聖廷混了這麼多年，有見過相關的文獻史料嗎？」

  貝雅蒙特不予理會，只是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越來越快，從競走到小跑，最後全速狂奔。

  ：

  前方，黑色金屬球擋住去路。

  貝雅蒙特急剎停下，瞳孔驟縮，將騎士劍豎在胸前：「林賽先生，如果待會兒我被控制了，無須喚醒我，直接將我推下深淵。」

  「這還用你說，放心好了貝團長，我消滅人質很有一套，不會給敵人威脅我的機會。」

  高文定睛看向金屬球，直徑約有兩米，表面光滑如鏡，除了顏色尺寸有所出入，其餘和城外那顆銀色金屬球如出一轍。

  嗡嗡嗡———

  無形波紋自球體表面擴散，掃描到附近有生命體靠近，警戒系統瞬間觸發，啟動攔截模式。

  黑色金屬球懸浮而起，驟然液化，一分為二，飛快塑形凝固，眨眼間，兩具金屬質感強烈的人形生物便已成形，一左一右擋住去路。

  左手邊那具，很明顯是貝雅蒙特的等比例復刻，從五官輪廓到肩寬腰線，甚至披散的長髮弧度都分毫不差。

  高文探頭。

  太像了，星域手搓充氣娃娃的科技樹遙遙領先，簡直一模一樣。

  若非金屬貝雅蒙特肌膚表面那層明顯的金屬色澤，是個黑皮貝雅蒙特，說是以假亂真也不為過。

  不清楚逼不逼真，還有……

  衣服也複製是幾個意思，這年頭君子都防，人和人之間還有誠信可言嗎？

  差評！

  右邊那具形態有些古怪。

  它明顯是以高文為模版，或者說，是以『林賽』為模板抄出來的。

  但不知何故，可能是『欺世竊影』，或者是『敘事覆寫』，使掃描不完全，觸發了算法b，這具金屬複製體的形態始終無法穩定下來。

  面容閃跳，五官信號不良，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身軀忽胖忽瘦，四肢跳幀，它試圖穩定形態輪廓，徒勞無功，身軀被反覆推倒重建，最後崩潰化作一團黑液。

  沒有浪費，這團黑液飛速蠕動撲向金屬貝雅蒙特，在沒有改變體型樣貌的情況下，盡數融入其中。

  身為土著的貝雅蒙特直面外星科技產物，只是微微一愣，很快便壓下錯愕。

  看不懂沒關係，魔法界不缺稀古怪的造物，更有混沌獻祭失敗的魔法師，長那叫一個隨便，只要將眼前的未知金屬生命視為魔法，一切就不怪了。

  嗡！

  金屬貝雅蒙特右臂表面金屬液化，流動的金屬在掌心複製出一柄騎士劍。

  它一言不發持劍上前，步伐穩定，劍尖微垂，與貝雅蒙特的起手式幾乎分毫不差。

  看著和自己一般無二的鏡面，貝雅蒙特臉色一沉，長劍橫掃，劍光劃開一道銀弧，直取複製體的頸側。

  ：

  金屬複製體不閃不避，同步抬劍格擋，兩劍連續相碰，火光迸射，越打越快。

  戰局在短短几個呼吸後呈現一面倒的傾斜。

  複製體讀取速度極快，不僅完美復刻了貝雅蒙特的劍招，還在實戰中不斷優化。貝雅蒙特這個師父不僅沒法破招，還被徒弟壓著打，隨著戰鬥節奏不斷提升，漸漸手忙腳亂起來。

  禁地之中，貝雅蒙特大半魔法被削，長發化蛇咬向金屬複製體，被對方直接無視，任由蛇吻啃咬注入毒素。

  反過來，金屬毒蛇亂舞，貝雅蒙特不敢以身試招。

  有趣！

  高文雙目放光，發現金屬複製體表現出來的基礎數值和貝雅蒙特一般無二，嚴重懷疑金屬球抄他沒成功，是因為複製體存在上限，無法照搬他的全套基礎數值。

  鑑定術！

  「尊敬的宿主，無法鎖定目標，鑑定失敗。」a助手提示。

  「這玩意……能訪問入侵嗎？能的話，它看起來九成新的樣子，牛過來！」

  「……」

  a助手沉默了一下，顫巍巍回復，雖說6級vp的福利是聯網升級，可無線連接訪問他人的電腦程式，強行獲取數據、權限，塗改信息，但這裡的無線只是字面意思，仍需要宿主進行肢體接觸。

  接觸就接觸！

  高文一步踏出，越過岌岌可危的貝雅蒙特，一拳命中金屬複製體的胸口。

  拳力驚人，高達六萬點的力量，直接將金屬複製體的胸口打爆，連帶著整個身軀崩潰成黑液形態。

  貝雅蒙特：「……」

  收回之前的眼神，再有下次，還是打她的臉比較好。

  「硬邦邦的，一點彈性都沒有。」

  高文甩了甩手臂，a助手給出回復，聲音悲痛，表示可以連接訪問，隨時都能將金屬貝雅蒙特變成高文的形狀。

  高文沒有下令訪問，驚喜之所以是驚喜，是因為它總在重要關頭出現。

  先留著，和安雅肢體接觸的時候，給她整個大的！

  這聲爸爸，她叫定了！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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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