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謠言止於智者，誰信誰是智障

  誠如蒂芙尼所料，海倫忽忽悠悠覆蓋自己的魔力迴路，再回神，發現自己成了願望之神的形狀，當即失身大哭。

  一開始，海倫是不信的，畢竟魔力迴路事關重大，豈能輕易嘗試，這是取死之道。

  蒂芙尼親身展示，有成功的案例在前，海倫這才中招。

  哭很大聲，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蒂芙尼掏了掏耳朵，毫無逼良為娼的負罪感，還是那句話，第一次都這樣，等海倫嘗到了其中妙處，還謝謝她呢！

  而且，她太懂了萬物聖殿的這群高層了，別看海倫哭這麼悽厲，叫囂著要撞死在天花板上，其實就是說說而已。

  真想撞早就撞了，又沒人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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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非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裝裝樣子罷了。

  五分鐘後。

  「海倫，哭完了沒有，看不出來，你還挺潤。」蒂芙尼抬手叫停，讓海倫別哭了。

  「聖女大人，我對你這麼好，還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欺騙我背叛信仰？」海倫哽咽著講述委屈，哭聲沒一開始那麼大了。

  「你就說香不香吧！」

  「……」

  真香！

  普世大陸上沒有神，只有交易，這導致了教會成員的職務越高，信仰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對權力的渴望，以及對力量的追求。

  虔誠不會換來神的青睞，最後關頭還靠自己。

  高層不缺權力，能讓他們心動的只有自身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跳槽並不寒磣，寒磣的是沒把自己賣出好價錢。

  跳槽之後的待遇還不如跳槽之前，這槽不是白跳了嘛！

  海倫承認，『敘事覆寫』的確是一門強大的魔法，強大到顛覆認知，重塑她對魔法常識的認知，尤其是兼容性這一刻，強到有些假。

  實在太香了！

  不虧！

  「聖女大人，我畢竟是萬物聖殿的大祭司，侍奉了女神一生……」

  「懂的。」

  蒂芙尼插嘴打斷，點頭道：「因為些許好處就背叛教會和信仰，會顯你很沒節操，面子上過不去。巧立名目，時勢所迫，這樣才能顯命運弄人，你也是身不由己。」

  ：

  「……」

  聖女大人，你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咱說話能不能委婉點，直來直去，我更沒面子了。

  「沒那必要！」

  蒂芙尼微微一笑，念出思維冥想法，最後道：「開發思維的法門，你拿去慢慢研究，不僅能強化你的魔力儲備，其深層效用更在于思維層面的結構性重塑，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吧？」

  「明白了一些……」

  海倫苦笑道：「只是進化之路的改變還不夠，我還要在思維層面向願望之神靠近，只忠誠於祂，再無其他信仰。」

  蒂芙尼：(?_?)

  不愧是高層，心臟看什麼都髒，硬把自己幹過的事強加在別人身上。

  「聖女大人，我是不是哪裡說錯話了？」

  「錯很離譜。」

  蒂芙尼嘆了口氣：「海倫吶，你就不打算問問，這門思維冥想法是誰傳授的嗎？」

  「神使唄。」

  「再向上呢？」

  「……」

  「冬之女神！」蒂芙尼給出準確答案。

  「聖女大人，我剛剛沒聽清，您能再說一遍嗎？」

  一聽是命運之冬的冥想法，海倫立馬不困了，好萬分，讓蒂芙尼展開了細說。

  「太陽神、命運四神、願望之神三者之間是否存在聯繫，這裡面水很深，神使從不提及，你也別多問，回去慢慢猜，心裡有數即可。」

  蒂芙尼懶深入，讓海倫發揮主觀能動性，自行腦補：「你只要知道，神使能同時接下三位神明的任務，絕對不是巧合，從某種角度出發，你並沒有背叛自己的信仰，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幾個意思，願望之神是命運四神的馬甲，我沒跳槽，只是被安排到了新公司辦事？

  早說啊，這誤會鬧的，害我哭半天！

  海倫一番腦補，找到了身不由己的理由，立馬說服自己，並變幹勁滿滿。

  「聖女大人，有什麼是我能效勞的？」

  又是重返青春，又是思維冥想法，還有顛覆認知的現實魔法，一下獲這麼多好處……那麼代價呢？

  「別急，等塞琳德大祭司來了，神使自然會傳達神諭。」

  ：

  三天後，路易莎再次社死。

  塞琳德也幹了。

  流程和海倫一樣，重返青春，忽忽悠悠，變了形狀，哭哭鬧鬧。

  同樣是沒那麼虔誠的大祭司，塞琳德這邊更麻煩一些，神使三家姓奴的標籤中並無『風雷之神』，塞琳德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巧立名目的藉口，原地自抱自泣，足足哭了十分鐘才停下。

  真香！

  哭是必要的手段，既能展示對舊主的忠誠，也能向新老闆傳達自己以後也會很忠誠。

  突然變了形狀，嚎都不嚎一嗓子，這種隨隨便便的人，新老闆到了也不會珍惜，只會以同樣的態度隨隨便便用幾次，最後一腳踹開再換個新的。

  所以，真香歸真香，該哭還是要哭。

  高文這邊，等塞琳德和海倫想通了，才在辦公室親自接見她們。

  大餅他就不畫了，蒂大師畫技精湛，已經畫完了，他直接下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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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兩位大祭司各自返回萬物聖殿、雷霆教會，以活體GG的方式打出願望之神的名氣，告訴那些將死的大賢者，願望之神真能實現他們重返青春的願望。

  和吸血鬼的抄近道不同，走願望之神的道，一不違規，二無安全風險，講究一個錢貨兩清。

  其次，兩位大祭司跟高德學習禱詞，並帶走一定數量的神像。

  高德開過光的神像，可沉澱信仰之力，能喚來願望之神的視線降臨，為獻祭者舉行願望儀式。

  等大教會的路子鋪開，內部阻力減少，再著手願望教堂的擴建。

  選址、資金、人員配置什麼的，神使不會參與，不是舍不那點錢，而是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是願望之神對兩位大祭司的考驗，神使有節操的，豈會搶她們的功勞。

  最後，兩位大祭司可擇優發展下線，幫助將死的大賢者重返青春後，表明自己已經找到了傳的路子。

  要注意的是，願望之神不收破爛，不會什麼人都要。

  如何選擇，標準是什麼，兩位大祭司並非胸大無腦之輩，她們自行決定。

  作為上線，她們手中權力很大，但還是那句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辦好了，願望之神重重有賞，辦不好，願望之神在冥界也有路子。

  後續的一系列操作，高文不再過問，直接扔給蒂芙尼。

  從今天開始，聖女大人就是頭號上線，兩位大祭司直接向她負責，不管遭遇了什麼，也都直接和她對接。

  一聽就很麻煩，大半夜加班，私人時間減少，還睡不到美容覺。

  蒂芙尼果斷接了。

  ：

  無他，三十年河東，莫欺聖女窮，她站起來了！

  一想到未來某天，蘇曼會被發展成下線，甚至是下線的下線，蒂芙尼便蠢蠢欲動，很沒形象樂出了後槽牙。

  哎呀，這不是教宗大人嘛，彎著腰幹什麼，把頭抬起來說話！

  笑真磕磣，我還是喜歡你當初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什麼，當初都是誤會，我還謝謝你？

  豈有此理，你剛剛是左腳進門的吧，來人，叉出去，發配到邊境行省看水庫。

  嘻嘻。

  ————

  六月底。

  夜，領主府。

  又到了每日結算時間，高文和穿著莉莉衣服的赫薇探討人生。

  赫薇時間魔法的副作用結束，冷卻技能重新上線，恢復到了她最喜歡的時間節點，數日不見，又跟新的一樣。

  叮鈴鈴！

  床頭柜上的電話鈴聲響起，高文正忙著要緊事，沒時間接聽，赫薇咿咿呀呀看起來也很忙的樣子，同樣不予理睬。

  莉莉撇撇嘴，拿起了話筒。

  「原來是蒂芙尼，大晚上打電話過來，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不然我……我是無所謂，但我要幫妹妹要個說法！」

  「琴不在……不在就是不在，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我知道了，會轉告高文，他大概半小時後……」

  莉莉看了眼正在忙的高文，話到一半改口：「一個小時後到教堂，讓那邊先等著，理由你隨便想，別什麼都往外說。」

  ……

  一小時後，高文手握保溫杯抵達願望教堂。

  大晚上的，蒂芙尼都知道熬夜加班對身體不好，何況他這個當老闆的。

  但沒辦法，的確是貴客，需要他當面接待。

  阿爾隆！

  辦公室內，高文一屁股坐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一旁的琴道：「去叫醒高德，讓她去後殿待著，今晚有獻祭儀式，沒她不行……」

  ：

  「還有路易莎團長，務必讓高德把鏟屎官帶著。」

  琴轉身離去後，蒂芙尼將阿爾隆領了進來，同行的還有一人，身披白色長袍，兜帽遮面，面容身形被幻境魔法遮掩，難以辨識身份。

  走進辦公室後，這人卸下偽裝。

  黃昏聖女，不，黎明教會大祭司多洛佩絲。

  「教宗大人，讓你久等了，我剛剛在修行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高文一語帶過，不解瞄了眼多洛佩絲，不明白阿爾隆為何將孩子媽帶了過來。如果是公款談戀愛，只能希望道恩堅強一些，他的單身母親被公司大領導利用職權之便強寢了。

  「權杖在這，神使先檢查一下。」

  阿爾隆簡單解釋了一下，他來千山堡，一來是上交三支羊頭權杖，二來，高文曾有言，願望教堂這邊有星域的太陽魔法，他是來進步的。

  至於為何帶上多洛佩絲，原因也簡單，和愛情無關，純粹組隊需要。

  探索地獄污染區風險很大，一個腳滑，直接進入地獄維度，多洛佩絲畢竟是他的隊友，實力上漲，小隊整體素質拔高，於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反之，只有他一個人強化，不利於團結。

  言之有理，高文就當真的聽了，從蒂芙尼手中接過三支權杖檢查起來。

  多好的權杖，可惜永久性失去三根，無法湊齊十二的滿編，也就無法召喚岳父降臨。

  每每想到這，高文便深以為憾，難過到嘴角止不住上揚。

  邊上，蒂芙尼察覺到來自黎明教宗的嫌棄眼神，不由撇撇嘴，暗道又是一個沙利文。

  蒂芙尼知道阿爾隆不喜歡她的原因，歸根結底，不爽萬物聖殿的美人計成功，退役聖女睡到了黎明教會的太陽神使，太牛了，越想越氣。

  沙利文瞪眼也就算了，你一個私生活不乾淨的教宗，有什麼資格嫌棄？

  蒂芙尼直接瞪了回去，瞄了多洛佩絲一眼，笑容玩味，一副老娘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效果一般，論聖女，多洛佩絲也是專業的，面對蒂芙尼的嘲諷，保持風輕雲淡的笑容，主打一個謠言止於智者，誰信誰是智障。

  阿爾隆也是，直面蒂芙尼諷刺的笑眼，不僅面色絲毫不改，嫌棄的眼神更加鄙夷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蒂芙尼一挑二，氣勢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全線潰敗，被夫妻組殺爆，一點還手的餘力都沒有。

  可惡，狗男女神氣什麼，我收拾不了你們，還收拾不了你們家神使嗎？

  招式在精不在多，蒂芙尼依舊是老辦法破題，嚶嚶嚶鑽到了高文懷裡，埋頭道：「老闆，你看他們兩個，眼神要吃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好好說話，茶里茶氣的，要不是坐我腿上，就你這樣的八二年龍井，我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

  高文翻了下白眼，收起三支權杖，非常給面子將蒂芙尼摟在懷中，噓寒問暖了幾句後，板著臉解釋：「教宗大人、大祭司，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別聽信外面的謠言，願望教堂是正經教會，我和聖女大人是清白的，非常乾淨的上下級關係。」

  「就是就是，可乾淨了！」蒂芙尼紅著眼睛點頭。

  「……」2

  如果高文的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辦公桌上，而不是一手摟著蒂芙尼的腰，另一隻手消失在辦公桌後，有可能放在了屁股這樣的位置，阿爾隆和多洛佩絲沒準就信了。

  還有，他倆也是乾乾淨淨的上下級關係，多洛佩絲恰巧也是友好單位的聖女，這裡面的門道有多深，他倆最有發言權。

  以己度人，高文肯定和蒂芙尼睡過，熟門熟路不止一次，真要是清白的，他倆就是錘子！

  「教宗大人，聖器帶來了嗎？」

  「按照您的要求，已經帶來了。」

  「嘖，我猜肯定不止一件……」

  高文將手從蒂芙尼腿上挪開，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走吧，大祭司也是，來都來了，一起去後殿強化，今晚給你們一個大驚喜，保證你們喜極而泣！」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