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當了大半輩子聖女，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時間來到八月中旬，不少學員陸陸續續返校，病入膏肓的商業一條街得以喘息，重拾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

  下午兩點，高文獨自一人立在商業街拐角的電話亭，瞄了眼系統界面的時間，哼哼道：「約會遲到就算了，美女有特權，交易遲到就不能忍了，誠信缺失，態度惡劣，待會兒必須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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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晚上，高文接到了萬物聖殿教會聖女蒂芙尼的騷擾電話，大晚上的，一連追著打來好幾個。掛斷也沒用，一直打。

  電話里，蒂芙尼聲音嗲嗲的，小聲挺甜，一口一個弟弟最棒了，各種糾纏求交易。

  高文無奈，誰讓他心眼好呢，抵不住蒂芙尼嗲聲嗲氣的請求，勉為其難答應了和其見面。

  見面地點被高文定在大學城，而非王都的萬物大教堂，且踢出了國王陛下。

  雙方線下交易，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上次交易，好處全給中間商賺走了，到了高文手裡，只拿到100萬封口費，連個「萬物摯友』的小錦旗都沒撈著，真就應了那句老實人活該被欺負。

  高文吸取經驗教訓，直接跳過平交易。

  定在大學城是有說法的，國王陛下雖然賺走了差價，但不可否認，平確實提供了交易保障，以至於高文看到了萬物聖殿內部的勾心鬥角，照樣全身而退。

  沒有交易保障的情況下，萬物大教堂是一座吃人的魔法塔，擁有靈活的道德標準，傻夫夫攜帶聖器走進去，交易約等於白給。

  屆時，是萬物摯友無償捐贈聖器，還是蒙面狂徒零元購搶奪聖器，萬物聖殿說了算。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萬一蒂芙尼連吃帶拿，不滿足搶奪聖器，把高白甜關在地下室糟蹋三天三夜，強行綁架人質，並以此為要挾，逼迫他加入萬物聖殿……

  膽子再大一點，蒂芙尼近來孕氣欠佳，為了確保成功綁架人質，特意安排了一群修女小姐姐在門外排隊……

  地下室畫風過於白濁，高文不敢多想，真要是這樣，他人財兩失，沒賺錢反惹一身騷，往後餘生都會活在陰影里。

  實慘，拳頭都氣硬了！

  雖然但是，風險再低也是風險，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蒂芙尼被他連掛了好幾次電話，依舊心平氣和持續發嗲，肯定積攢了不少怨氣。

  綜合下來，大學城是最好的交易地，被皇家魔法大學的魔法塔納入防禦範圍，交易雙方的人身和財產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巧了，萬物聖殿也想繞開國王。

  所謂的政治交易，要麼綁定，要麼讓利，歸根結底都是一種妥協，和高文單方面交易，無非多花點錢。和政治代價相比，多花點怎麼了，花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兩分鐘後，一輛線條流暢的白色敞篷車停在電話亭前。

  「同學，看你孤零零的一個人，肯定沒有女朋友，要不要跟姐姐們去喝下午茶？」

  駕駛座上的蒂芙尼拉下墨鏡，露出明媚有神的雙眸，一襲白色長裙修身，勾勒出豐盈胸線與盈盈一握的腰肢。美人端坐真皮座椅，紅唇微啟，便如一朵盛放的白玫瑰，純淨中帶著致命誘惑。

  高文望之一愣，萬萬沒想到，蒂芙尼會以這種方式現身。

  不是說聖女不能開車，可聖女+敞篷跑車什麼的，感覺很不搭，他很難將這兩個詞彙進行組合。還有，初見蒂芙尼，治癒系+禁慾系，完美符合高文心目中聖女的刻板形象，聖女就該這般平易近人且拒人千里；

  溫文爾雅的面具撕破後，躺平擺爛系，主打一個愛咋咋地，有脾氣也不藏著，直接甩臉色，非常接地氣；

  今天再見，又成了極具成熟韻味的御姐系。

  可欲可純，你的款式還挺豐富嘞！

  相較之下，副駕駛座上琴就單一多了，一直是冰山系，簡簡單單的女式西裝，戴著墨鏡一言不發，髮型也是千年不變的單馬尾。

  如果蒂芙尼能聽到高文的心聲，肯定嗤之以鼻，什麼叫款式多樣，她一直是這樣子的。

  風格多變怎麼了，開跑車又怎麼了，聖女是工作，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生活的全部。再說了，她當了大半輩子聖女，大好的青春全獻給了教會，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且高文知道她的真面目，見過她破防後的樣子，在高文面前，沒什麼好演的，雪白纖細的手臂搭上車門，搭訕一般邀請高文上車。

  「謝邀，我在等人，今天有一場非常重要的交易。」

  「哦，小帥哥約了什麼大美人，和姐姐說說唄，對面是不是遲到了？」蒂芙尼一臉好奇，趁機把自己誇了一下。

  「不是大美人，一位有些年頭的阿姨，兩點鐘見面。」高文面無表情說著大實話。

  你才阿姨呢！

  不會說話就別說，不就今年十八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娘兩個十八都有了，有跟誰吹噓過嗎？哼，搞得誰沒有過十八過似的！

  只聊了兩句，蒂芙尼的胸口就被真相快刀一秒八刀，疼得她直接推上眼鏡，沒好氣道：「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下午兩點整，現在是下午兩點零三分，對面遲到三分鐘，已經構成了商業欺詐，聽姐姐一句勸，別等大美人了，琴阿姨請你喝下午茶。」

  琴…」

  高文的確提及了某位阿姨，但不是她，希望某些年近四十的阿姨心裡有點數。

  「行吧，遲到的阿姨不管她了，聽這位姐姐的，免費的下午茶不喝白不喝。」高文一個翻身坐上跑車後排，有點擠，改為斜躺著。

  鏡頭一轉，高檔咖啡廳。

  蒂芙尼和琴都是大美人，尤其是蒂芙尼，從一眾聖女候選人中脫穎而出，顏值氣質無可挑剔。倆膚白貌美大長腿一現身，立馬引來不少打量視線，有著不俗魅力的高文秒變黑西裝男保鏢。

  蒂芙尼的職業是聖女，早已習慣萬眾矚目，只要不是望眼欲穿的猥瑣視線，她都能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說來有些虛榮，她很享受這種眾星拱月一般的存在感。

  不過今天有大事要談，且行且低調，不能在大廳把事辦了，找服務員要了一個最好的包間，貴不貴不重要，一定要開交易憑證，也就是發票。

  這隻聖女過於精打細算，教會的羊毛只要能薄，絕不手軟。

  包間內，蒂芙尼和琴並排坐在高文對面，沒有第一時間交易，簡單寒暄了兩句。

  假客套。

  待下午茶和點心全部端上，琴指尖輕擊桌面，一縷寒氣驟然散開，無形冷風拂過，在門窗牆壁上附著了一層肉眼難以捕捉的寒氣隔離帶。

  乍一看，室內和之前並無區別，實則加了一層魔法結界，隔音效果極佳。

  「高文弟弟，進門開始就不說話，是不是最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蒂芙尼笑著拿起一塊點心，放在琴的餐盤中。

  再回頭，一桌空盤，高文已經喝完了。

  這算什麼，魔法嗎？

  「沒有不開心的事，單純缺錢，沒能讓聖女大人開心真是抱歉了。」

  高文撇撇嘴，近來是有些時運不濟，自打和二王子威克握手言和，高速路的收益就斷了。

  過路費倒是其次，關鍵是白撿的任務沒了，剩下的冒險者水準一般，在狗系統屢次削弱之下，任務獎勵就跟打發乞丐一樣，還美名曰為了宿主好。

  最讓高文失望的是大王子和二王子，前者的報復遲遲不到，不知是忍了，還是憋大招；後者更別提了，情報系統著實拉胯，答應給冒險者高斯提供任務，整整一個星期沒下文。

  時間就是金錢，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難怪國王陛下遲遲沒有定下儲君。倆菜雞互啄，效率拖遝，反應遲鈍，能定下就見鬼了。

  「缺錢的確是件麻煩事，不知弟弟缺多少錢？說出來，姐姐在萬物聖殿有些話語權，可以幫你想辦法。」提及正事，蒂芙尼的語氣不免嚴肅了起來。

  一旁，琴身軀緊繃，期待看著高文，迫不及待要檢驗一下聖器。

  高文也不含糊，將桌上的空盤放置一旁，取出木匣擺在桌上，在蒂芙尼和琴屏住呼吸的注視下，推開木盒展示聖器騎士劍。

  寒光凜冽的寶劍一經現身，自有聖器級別的威嚴，且造型古樸極具年代感，蒂芙尼只看一眼，便知此劍是自家教會失散多年的聖物。

  「高文同學，我可以檢查一下嗎？」

  琴雙目放光看著聖器騎士劍，眸中滿是驚艷之喜，只一眼便愛極了。

  「別拿走就行。」

  「請放心，我以神殿騎士團的名譽為誓，除非踏過我的屍體，否則今天不會有人在未經你的許可下奪走聖劍。」琴莊重立下誓言。

  蒂芙尼翻了翻白眼，這句誓言有些多餘，不利於團結，可以省去。

  琴伸出手，指尖輕撫劍身，一縷縷寒氣注入，嘗試著喚醒沉睡的聖劍。

  琴主修冬之女神的信仰魔法，聖劍又剛好是冬之女神的信仰聖器，二者契合度極高，主打一個天作之合。聖劍感應到虔誠的呼喚聲，因為過於疲憊無法直接回應，只能收斂自身寒意，示意聽到了琴的聲音。每一件聖器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性格，且只對自家人敞開心扉，琴收到回應，確認是聖器無誤，對蒂芙尼點點頭：「聖劍非常疲憊，需要儘快舉行信仰祭祀，我能感應到，它非常強大，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聖物。」說到這，她的眼神都變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拿下，哪怕高文獅子大開口，哪怕高文的要求不切實際。

  搞快點，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琴的想法非常簡單，教會兩個月前剛得了一件聖器，現在又來一件，命運四神在上，萬物聖殿註定要崛起。她身為神殿騎士團的副團長，能親自迎回聖器，只覺與有榮焉。

  蒂芙尼人都麻了，豬隊友根本不會談判，不壓價就算了，還哄擡物價幫對面說話。

  知道你忠心耿耿，知道你不願褻瀆聖物，可你也不能真夸呀，知不知道你張張嘴，短短几個字，教會要為此付出多大代價？

  再有說話不過腦子，老娘直接拍板，把你折現當成交易籌碼，送給高文當大長腿女僕！

  信不信，教宗大人不僅不生氣，還會誇我幹得漂亮？

  蒂芙尼深吸一口氣，平復略顯暴躁的心緒，正欲微笑開口，見高文意味深長的笑容，當即眼角抽抽，單手壓上隱隱作痛的胸口：「高文弟弟，你開價多少？」

  「十個億。」

  「那你不如去搶。」

  「聖女大人，你摸著良心說話，十個億買一件聖器很虧嗎？」高文拍桌而起，拔高嗓門。

  「已經在摸了，非常虧，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蒂芙尼跟著拍桌而起，情緒異常激動，唾沫星子都噴高文臉上了。

  「不做拉倒！」

  高文翻翻白眼，對普通人而言，十個億確實稱得上天文數字，但對萬物聖殿這樣坐擁數百教堂的大教會而言，十個億的現金流不至於傷筋動骨。

  「十億絕無可能，一億可以商量。」

  「九億，低於這個價格免談，萬物聖殿若是沒錢，可以立個字據慢慢還，先抵押聖女，利息按王都的房貸來算，什麼時候還清欠款，什麼時候把聖女領走。」

  「兩億，這是教會能拿出來的最高誠意！」

  「八億，再不答應，我掉頭就走。不是嚇唬你，我有黎明教會安德烈主教的電話，他不介意花點小錢收藏一件聖器當擺設。」

  「三億，教宗大人定死了價格，即便我是聖女也不能……」

  「七億；……」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戰，劈里啪啦拍著桌子，唾沫星子都噴對方嘴裡了，最後一口價，定在了四億。四億的價格，於高文而言明顯是吃虧了，故而有附加條款。

  高文可在王都的萬物大教堂免費學習三門信仰魔法，另有一個憑證，持此憑證信物，普世大陸所有的萬物教堂都會對高文敞開方便之門，不僅危難關頭提供庇佑，平時還能以五折的優惠學習信仰魔法。當然，這都是交易達成之後的紅利，眼下還不成，路易十六的承諾一一空頭支票。

  「高文弟弟，合作愉快。」

  敲定完價格，蒂芙尼端起茶杯，吹了吹尚且溫熱的水氣，口乾舌燥飲下半杯紅茶。

  琴…」

  剛剛唾沫星子橫飛，她以為蒂芙尼光喝高文的口水就喝飽了。

  對面，高文同樣口千舌燥，給自己倒了杯紅茶，抿了一口道：「聖女大人，別急著合作愉快，我之所以要價低，是因為還有一個條件。」

  「巧了，萬物聖殿出價高，也有一個條件。」

  .….」2

  你該不會饞我身子吧？2

  高文臉色古怪，他5月撿到七彩寶鑽，7月撿到聖劍，萬物聖殿饞他身子也在情理之中，這不是魔法能解釋的玄學，換他是教宗，他也饞。

  饞好啊，給點甜頭畫個餅，剛好把接下來的生意談了。

  「聖女大人，我有個朋友想組建教會。」

  「你想建教堂？」蒂芙尼驚訝放下茶杯。

  「我朋友！」

  「也行，你朋友什麼想法？」

  蒂芙尼嗅到了可以拉攏的氣味，不等高文開口，率先高不可攀道：「醜話先說在前面，萬物聖殿是大教會，信仰堅定虔誠，不搞加盟商那一套。如果你朋友想打著萬物聖殿的名義騙錢撈錢，哪怕上交八成利，教宗大人也不會答應！」

  ￥？？？」

  高文頭一回聽說這種操作，八成利不行的意思是，九成利能談？

  信仰這門經濟學果真深奧，算是被教會盤明白了，他還有的學。

  「聖女大人聽錯了，我的意思，呸，我朋友要組建的是教會，不是教堂。」

  「你朋友……你想幹什麼，把話說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