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難道他真是天才
葛蘭的詭異狀況讓高文百思不得其解,捋了捋,毫無頭緒,索性放到一邊。
兩小時後的高文去了冥界,死亡主宰肯定會有答案。
現在的高文撿起沒人要的聖器騎士劍,扔進系統背包,默默感謝大自然的饋贈,大步朝神座走去。同學從地下挖出來的聖器,他高某人固然臉皮厚,倒也不會動歪心思。可這玩意兒一開始就是誘餌,牽扯太大,水太深,同學把握不住,理應由他代為保管。
神座上,西摩斯挨了一發正義飛踢,腦瓜子嗡嗡的,口歪眼斜跟中風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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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永恆之火的主教,西摩斯頗有家資,身上的長袍不是尋常法器,自帶治癒符文,很快就治好了他的腦震盪。
再睜眼,葛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見過的黑髮果男。
那麼大一具骷髏去哪了?
西摩斯的眼睛瞬間紅了,飄身而起,背後展開一對風翼,死死盯著向自己走來的高文:「你把葛蘭弄哪去了,立刻交出來!」
「沒穿衣服的那個就是。」
「不可能,葛蘭他明明……」
話到一半,西摩斯心頭升起不祥預感,顫聲道:「你……你殺了葛蘭?!」
「話是這麼說,但話不能這麼說,我願意稱之為救贖。」
高文一本正經往自己臉上貼金,葛蘭沒有死,會變成他的契約亡靈,換一種活法,開啟人生的新篇章。本來就是個骨頭架子,活著和死了沒區別,換一種活法還是骨頭架子,一切照舊,高文扣下扳機弒師的時候毫無壓力。
理直氣壯,葛蘭還得謝謝他呢!
「你,你……」
西摩斯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整個永恆之火的核心教眾團滅,才換來一次接近同屬性混沌魔法的機會,若是成了,損失固然慘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和野心相比,永恆之火只能算工具,只要有實力,工具人在哪都能招到。
尤其熱風市其他三家勢力同樣死傷慘重,大家都不好過的情況下,都不用另起爐灶,三五年便能重回巔峰。
可現在核心教眾團滅,葛蘭也死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說,實現野望的可能徹底落空,這讓西摩斯如何能接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是了,葛蘭才剛死,屍體是熱乎的,一切都來得及!」
西摩斯一陣狂怒,找到了振作起來的理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不管能否實現,立即說服自己信以為真。
風翼展開,直衝而下。
他人在半空,一點紅芒點亮,周身驟然環繞猩紅火光,速度一漲再漲,如同一顆毀滅性的流星,沿途盪開一圈圈紅色氣浪。
元素魔法;火焰流星。
「閃開,擋我者死!!」
「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還說自己是B0S-……」
高文撇撇嘴,擋住西摩斯的必經之路,一步踏空,璀璨奪目的金光迎著那漫天血色直衝而去。同一時間,門板劍在手,冥想爆發,蠻橫不講理的速度和力量雙重加持之下,隕石撞擊一般,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達數十米的金紅色氣焰。
轟!
兩道洪流在半空狠狠相撞,狂風翻卷,氣焰崩飛,衝擊波滌盪而下,震得神像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這是高文最喜歡的數值比拚環節,節奏他熟,經驗極其豐富。
在碰撞的瞬間,他小開了一下,繼冥想爆發之後,沉澱的生命氣息再次爆發,原本勢均力敵的金色洪流轟鳴暴漲,一舉擊潰火焰流星,並當場將西摩斯背後的風翼硬生生震碎。
西摩斯慘叫一聲,法器長袍接連熄滅數個符文,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從半空跌落,重重砸向地面。
「我想起來了,你是潛入的刺客,費邊說你死了。」
西摩斯狼狽爬起身,剛剛就覺得眼熟,現在回想起來,高文分明就是那隻躲藏在神像下的小老鼠。該死的費邊,這就是你說的死無全屍?
西摩斯心頭大罵豬隊友,要不是費邊犯下大錯,事態不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身為神,西摩斯不會有錯,完全沒想過,他當時對小老鼠不屑一顧,篤定後者在永恆之火的大本營翻不起風浪。
想到了也一樣,依舊是費邊辦事不利。
領導是這樣子的,出發點是好的,下面人能力不行,把好事辦成了壞事。
「暴躁的主教大人,你聽到了什麼聲音嗎?」
高文肩扛門板劍,一手握著引渡者,提醒道:「嘟嘟嘟的聲音,是不是很清楚?」
「別看我,知道你聽不見,我才嘟給你聽。」
什麼亂七八糟的,哪來的神經病?
西摩斯完全不知道高文在說些什麼,只覺這傢伙腦子有病,且不分場合發病,你死我亡的局面,能不能嚴肅點?
「既然你什麼都聽不見,那我就不說了。」高文收起引渡者,提劍化作金光衝出。
引渡者發出了嘟嘟嘟的聲音,目標方向在西摩斯體內,後者身體裡藏著一塊黃金碎片。具體只是碎片,還是附加部分冥界的碎片,撿到手之後才能確認。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能聽到,西摩斯聽不到,死亡主宰親媽只有他一個崽兒,沒有多餘的礙眼私生子。
西摩斯能夠竊取信仰,歸根結底,還是使用了死亡主宰的權限,他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吃回扣的信仰小偷罷了。
金光來襲,西摩斯早有準備,上百團魂火纏繞周身,牽引著濃稠死氣,在極短的時間內壓縮匯聚,轟然引爆。
混沌魔法;靈魂風暴。
肉眼無法捕捉的無形波紋潮水般衝擊四方,重創靈魂的同時,亦有死氣肆無忌憚侵蝕血肉之軀。高文想到了什麼,以最快的速度撤回,站在葛蘭的屍體旁,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如同大地在噴薄金液,也如一顆小太陽緩緩升起。
太陽魔法;陽光結界。
太陽並非死亡的對立面,然其與生俱來的淨化之力,確有強行鎮壓死氣的效果。
高文不怕靈魂風暴,站著給西摩斯炸也屁事沒有,突然施展陽光結界,是為了保護葛蘭的遺體。鬼知道現在的葛蘭是什麼情況,明明死了,卻植物人一樣有呼吸心跳,牽扯到一門高級亡靈魔法,他的遺體不容有失。
「陽光結界對施法者要求很高,你能撐幾次?」
西摩斯冷笑連連,施壓道:「你的肉體會在死氣的侵蝕下迅速枯萎腐爛,你的靈魂則會在折磨下痛不欲生,直到意識和靈魂一起被剝離撕碎,雙重絕望之下,你會跪下來求我殺了你。」
「魔力耗盡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魔力是有限的,而我的魔力是無限的!」
聽語氣可知,西摩斯對自己的魔法格外滿意,高文不這麼認為,聯繫西摩斯剛剛施展的元素魔法,分析出西摩斯的魔力並非無限,只是施展靈魂風暴的時候,消耗的魔力極小罷了。
對面的黃金碎片能讓使用者在施展亡靈魔法時獲得加成!
轟!
轟!
又是兩次靈魂風暴過後,西摩斯漸漸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受他操控的魂火越來越少了。
剛剛西摩斯就有類似的感覺,彈藥尚且充足便沒放在心上,直到最近一次施法,魂火數量驟減,只能召喚來十多個,這才意識到不妙。
不應該啊,大本營儲備的亡靈沒有上萬也有八千,足夠他酣暢淋漓炸上一整天,沒理由這麼快彈藥庫就清空了。
他不信邪,雙手揮舞召喚魂火,三五個魂火緩緩飄來,和最初的魂火冥河形成了鮮明對比。一時間,西摩斯額頭冒出細汗,這下真急了。
「桀桀桀桀」
高文正想說點什麼,身側傳來爽朗笑聲,馬龍手持長矛從礦區走出,身後是密密麻麻的亡靈軍團,數目不明,全部堵在通道里。
鐵牛不知所蹤,可能還在忙著審判,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白天想,晚上念,剛遇到高文的時候,就曾叫囂著抓去死亡主宰的神像前審判。
看到造型別具一格,且能口吐人言的馬龍,西摩斯瞳孔震驚,頭一回見到這麼高級的亡靈,且擁有統帥能力。
過于震驚,大腦一片空白,呢喃著不可思議。
馬龍宣洩死氣上前,長矛直指西摩斯。
按照高文的要求,凡是身上長肉絲的,統統變成骨頭架子,凡是身上沒肉絲的,全部控制起來。忠誠如他,想都不想,果斷執行命令。
「退下,誰讓你出手了。」
高文冷哼一聲,讓骨頭架子旁邊涼快去,主人的怪都搶,果然是有眼無珠之輩。
馬龍當即停下,收斂死氣,忠心耿耿立在高文身後。
「這具屍體照顧好,少了一根頭髮,就拿你的毛補上!」
高文將葛蘭的遺體交給馬龍,沒了後顧之憂,看向西摩斯的笑容格外爽朗。
到我的回合了!
「桀桀桀桀」2
咣!
高文將門板劍砸在地上,就這麼拖著重劍朝西摩斯走去:「西摩斯主教,剛剛你不是炸得很歡實嘛,接著炸啊!」
這麼離譜的要求,西摩斯頭一回聽說,一咬牙一跺腳,扔出三團魂火,靠近高文的瞬間點燃死氣引爆。死氣衝擊宣洩,威力一般,絲毫不影響高文前進的步伐。
「不,不對……」
西摩斯退後兩步,額頭汗水更多:「哪來的高級亡靈,為什麼你能免疫死氣,為什麼你的靈魂能無視衝擊……
高文沒有解釋,自我介紹是B0SS的職業操守,他又不是反派,學這種壞習慣作甚。
「不可能,如果你也掌握了同屬性的混沌魔法,我應該會感應到。」
「更不可能,死亡主宰早已隕落,沒理由只有你一個人能進行秩序獻祭……」
「我知道了,是魂火不足,只要有更多的魂火,你肯定會被炸死!」
西摩斯找理由一直可以的,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拒絕承認真相,賭徒一般,一口咬定是自己施法方式不對。
下一秒,西摩斯全身劇烈抽搐起來,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乾癟,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排水池,正瘋狂掠奪他的生機,體內的水分被抽乾,眨眼間化作了一具形同枯木的乾屍。
一縷縷魂火從西摩斯乾癟的軀殼內被強行抽出,這些魂火和他自身無關,來自藏於他體內的黃金碎片。高文是死亡主宰的親兒子,被允許使用黃金碎片,西摩斯沒有這個待遇,強行使用黃金碎片,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高文很好奇,西摩斯究竟是怎麼繞開死亡主宰,無照駕馭黃金碎片的。
難道他真是天才?
轉瞬間,上百團魂火密密麻麻環繞在西摩斯乾屍般的軀體周圍,死氣森然,望而生畏。
這不是黃金碎片的極限,是西摩斯的極限。
轟!!
伴隨只有靈魂層面能捕捉到的恐怖巨響,魂火引燃壓縮的死氣,暴虐的衝擊波瘋狂席捲,所過之處,一個個亡靈骷髏兵東倒西搖,割麥子一樣一排排倒下。
馬龍無甚大礙,不僅屁事沒有,還護住了葛蘭的遺體不受死氣侵襲。
西摩斯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高文所在的方向,見其神色從容,完全不受影響,整個人面露死灰之色,被無盡絕望壓得喘不過氣。
什麼人可以不受死氣和靈魂衝擊的影響?
什麼人能輕易駕馭高等亡靈?
答案並不難猜,他這個冒充的死亡主宰過於招搖,引來了真正的死亡主宰降臨人間。
瀆神者遇到了真神,正主上門討債了!
「西摩斯主教,你引以為傲的魔法,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知道為什麼嗎?」
「在您面前,一切都理所當然。」
西摩斯說著,啪嘰一聲跪下,一臉崇拜虔誠:「偉大的死亡主宰,您最忠誠的信徒西摩斯,一直為您守護著聖物,我等待這一天太久了。」
高文眼角抽抽,這隻西摩斯滑跪的速度太快了,害他準備的那些裝逼詞,剛起調就說不下去了。還有,你管誰叫死亡主宰呢,這是能亂說的嗎?
見高文默認身份,西摩斯咬咬牙,擡手插進乾癟的胸膛,硬生生挖出一塊血肉,取出黃金碎片清理乾淨,恭敬雙手呈上。
「偉大的死亡主宰,終焉的統治者,永恆之神,永恆之火教會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此物。」西摩斯呈上黃金碎片:「您最忠誠的信徒不需要獎勵,因為忠誠就是對忠誠者最好的獎勵,我只求能服侍在您左右,將我的一生都獻給忠誠。」
西摩斯在賭,賭神不在乎,賭神看他這麼懂事的份上,給他一次機會。
「如你所願。」高文拿起黃金碎片。
「感謝您的仁慈!」
一聽神真的不在乎,西摩斯大喜過望,早說死亡主宰一直都在,他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圖謀那個位子。
現在也不差就是了,憑藉獻上神器的功勞,混成了死亡主宰的親信,他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一擡頭,眼前是黑洞洞的槍口。
砰!
「這麼想伺候在死亡主宰左右,我只能送你去冥界了。」
高文吹了吹槍口不存在的硝煙,他只管送人,死亡主宰要不要,就不關他的事了。
「那個誰,帶幾根骨頭,把礙眼的神像拆了……」
「還有那個長得跟黑色馬桶一樣的椅子。」
「冥界通道開啟還有一段時間,剩下的骨頭帶路去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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