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都怪你們,我的心越來越不純潔了
「聖女大人、副團長,我剛剛和萬物初誕的詠嘆調交談過,它是一件有節操的聖器,不會聽從叛徒的命令,眼下就一燒火棍,只要我們一擁而上,吉懷特今晚死定了。」高文大聲說道。
「你不懂,吉懷特是叛徒不假,但他背叛的是教會,而非女神,他依然有資格掌握聖器。」蒂芙尼嘆息道。
琴沒說話,她也是這個意思。
「兩位小看了萬物初誕的詠嘆調,它有自己的傲骨,只對自己人好說話,落在叛徒手裡,它寧可散盡一身生命氣息,也不肯淪為叛徒手中的屠刀。」
高文深知人微言輕的道理,索性直白道:「反正聖器不容有失,今晚說什麼都要留下吉懷特,是與不是,兩位為什麼不試試呢?」
試試就試試!
琴立馬被說動了,高文說得對,不管吉懷特是否掌握了權杖,戰鬥都不可避免。
既如此,管這麼多作甚,是與不是,沖一波就知道了。
「等一下,起源教會只為聖器而來,不想和萬物聖殿徹底撕破臉,現在聖器在我手中,我不想傷害……
吉懷特話到一半停下,無他,琴已經持劍沖了上來。
此時,吉懷特手中只有一根外形華麗的鑲鑽燒火棍,趁手兵器被他扔出去老遠,面對琴只攻不守的狂暴劍勢,很快便落入下風。
窘迫的模樣,不只琴察覺到了勢弱心虛,邊上圍觀的蒂芙尼也發現了不對,高文更是大呼起來:「我說什麼來著,聖器有靈,說到做到,不忍我們受到威脅,真的散盡了所有生命氣息。」
真的假的,你小子是認真的嗎?3
蒂芙尼將信將疑,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哪裡出了問題。
琴不置可否,權杖是否自行散去生命氣息不好說,但高文是對的,聖器有自己的尊嚴,不願聽從叛徒的命令。
吉懷特沒有想法,只想罵娘,去TMD的叛徒,分明是聖器被蹬壞了!
「聖女大人,你還愣著幹什麼,權杖現在不在我手裡,你不用保護我了。」高文出聲提醒,聖女的愛意他收下了,心裡暖暖的,但聖女的身份是二人最大的隔閡,與其飽受相思之苦,不如相忘於江湖。不用擔心,他這邊沒有相思之苦,他有女朋友的。
聽到高文所言,蒂芙尼沉默了一瞬便不再猶豫,加入戰鬥,輔助琴越戰越勇。
她指尖散開淡綠色光芒,如同源源不斷的甘霖,精準加持在琴身上,buff持續+1,使本就攻勢凌厲的琴越戰越勇,劍勢愈發磅礴。
吉懷特的實力本就略遜琴一籌,直面二對一的絕對壓制,局勢立馬變成一面倒的碾壓。
他咬牙不肯放棄,連續施展魔法試圖挽回頹勢,奈何對面倆長腿的魔法只強不弱,將他那些垂死掙扎的手段盡數化解。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戰鬥便無可挽回地進入尾聲。
唰!
一道凍徹骨髓的寒芒劃破長空,伴隨著利刃入肉的悶響,吉懷特不甘舞動權杖的手臂飛在半空。琴神色不變,揮手掃出凜冽暴風,捲起緊握權杖的斷臂,送離戰場中心,呼嘯著落在高文所在的位置。與此同時,騎士長劍毫不留情劈斬,呼嘯的暴風雪瞬間凝聚,化作咆哮的冰霜洪流,裹挾徹骨寒意直撲吉懷特,誓要將二五仔徹底凍結在冰棺之中。
吉懷特不再反抗,抿了抿嘴唇,單臂揚起,迎接死亡的降臨。
死在冬之女神的魔法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吉懷特自己都以為大勢已去,即將被永恆凍結之際,異變突起!
被暴風雪覆蓋的區域,驟然爆發出令人窒息的滾滾熱浪,大地深處仿佛傳來火龍咆哮,一道道赤紅如血的烈焰火柱拔地而起,帶著宛若夏日正午最炙熱、最無情的高溫,衝破了凜冬的暴風雪。
命運魔法;夏之女神;炎之呼吸。
一熱一寒,雙雙散去,直接化作漫天蒸騰的白霧。
「蒂芙尼,你在幹什麼?」
琴不可思議看向攪局者,不敢相信是蒂芙尼在最後關頭救下了吉懷特。
震驚歸震驚,戰鬥素養早已深入骨髓,她持劍戒備,蒂芙尼如果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生擒叛徒,拷打更多的情報,她的騎士長劍不介意刺入自家聖女的胸膛。
對叛徒,無須手下留情!
「聖女大人,你不該救我。」
吉懷特悽慘一笑,他已是罪大惡極之人,沒必要牽扯出更多,死他一個挺好的。
蒂芙尼微微搖頭:「我不能看著你死,你為教會已經犧牲了很多……」
「蒂芙尼,你也是起源教會的人?」琴的眼神瞬間冷漠起來。
.….」2
「說話!」
「琴,我和吉懷特都不是起源教會的人,今晚的一切,都是教宗大人的意思。」
???」
琴懵了,教宗安排蒂芙尼掩護吉懷特盜走自家聖器,這是什麼操作,她怎麼聽不懂呢?
遠處的高文見戰鬥落幕,聽到有大瓜可吃,不請自來,搶到了距離舞最近的觀眾席。
「你也知道,萬物聖殿信奉著四位女神,內部並非一個信仰……」
蒂芙尼無奈講明真相:「教宗大人縫縫補補,耗費心力統籌全局,原本歲月靜好,彼此相親相愛,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直到寶鑽出現,教會擁有兩件春之女神信仰的聖器,平衡就此打破。」
一旦平衡打破,萬物聖殿就是春之女神的信仰勢力一家獨大,其餘三家遭到打壓,勢必會導致內亂,最終矛盾無法調和,教會自此散夥,大家領著女神各玩各的。
但七彩寶鑽又不能不要,起源教會虎視眈眈蹲在邊上,同行是冤家,便宜誰也不能便宜同行,必須拿下。
教宗苦思冥想,如何占有兩件春之女神信仰的聖器,又不會影響平衡,最終憋出了一招壞水。古往今來,不論勢力大小,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都是將矛盾轉移到外部。
金曜王國如此,萬物聖殿也是如此,區別是,國家對國家轉移矛盾,教會對教會轉移矛盾。黎明教會?
不行,太強了!
想要進步的起源教會實力尚可,不高不低的,很適合拿來鞏固團結。
計劃安排如下,吉懷特是起源教會的臥底,偷襲擄走聖器權杖,教宗將權杖藏匿起來,維持現有平衡。同時,卑鄙無恥的起源教會安插臥底、盜竊聖器,萬物聖殿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番掰手腕過後,找不回「失蹤』的聖器,起源教會割地賠款,讓出幾個最賺錢的教堂。
至於蒂芙尼和琴,雖然保護聖器失敗罪不可恕,但二人忠心耿耿,勞苦功高,不可因一次失敗就一棍子打死。
且識人不明,被吉懷特爬到主教的高度,教會本身也有無法推脫的責任,不能只讓她倆背鍋,降職留用,戴罪立功。
計劃一切完美,在蒂芙尼的幫助下,吉懷特成功搶到萬物初誕的詠嘆調,接下來就是一挑二,笑著打出萬物大教堂,從此逍遙法外。
不知哪裡出現岔子,權杖被掏空了。
高文:()
說好的大瓜呢,怎麼聊著聊著萬物聖殿即將散夥,聖女下崗再就業失敗,急缺接盤俠……
這是我一外人能聽的嗎?
此時,高文已經將琴護在了身前,雖然長腿副團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全無聖女大人那般心胸寬廣,但至少她是個老實人,一個合格的守護騎士。
老實人就該和老實人站一起!
至於蒂芙尼,高文只能表示嗬嗬了。
難怪尚不知敵我差距的情況下讓他帶著權杖跑路,美名曰掩護斷後;難怪藤蔓突然晃動,害他腳滑跌落;難怪端著臭架子,不肯拿權杖迎敵;難怪身為聖女,第一時間選擇保護他,而不是至關重要的聖器……所有的操作,都是方便吉懷特搶奪聖器。
從大一新生手裡搶走聖器,可比從聖女手中搶走聖器合理多了!
骯髒的大人世界,都怪你們,我的心越來越不純潔了!
蒂芙尼在高文心中的印象分狂跌,哪有什麼她喜歡我,全是演技,選他是政治需要。
高文怒視蒂芙尼,明明自己暗中操控藤蔓,還一臉嫌棄仿佛他是個色鬼,若非他意志力堅定,真就鬼迷心竅以為自己是個色鬼了。
知不知道,扭曲一個十八歲的陽光開朗大男孩,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個色鬼,會對他的一生造成多麼可怕的打擊?
「嗬嗬,你們可真是有意思!」
琴冷笑連連,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奪過高文手裡的權杖,掰下斷臂扔在吉懷特面前,目露凶光道:「我不管教宗大人作何考慮,我只知道,我接到的任務是守護聖器安全返回總部,你們可以試著再次搶奪,我也保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琴不在乎教宗大人是不是因為端水的問題,急得頭髮都掉光了,她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將聖物交給「叛徒』,這是教會的榮耀,更是女神的榮耀。
她會親自護送權杖返回總部,屆時教宗要殺要打,悉聽尊便。
「聖女大人,副團長帶著權杖離開了,要我去追嗎?」
吉懷特撿起斷臂,熟練解凍接上,一晚上連續兩次斷手,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跟上去吧,協助她保護聖器,最近一段時間,我沒臉見她。」蒂芙尼情緒低落。
我也沒臉見她啊!
吉懷特心頭悲鳴,感慨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想去也得去。轉而一想,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小命已是意外之喜,臉這種東西,不要就不要了。
療傷之後,吉懷特沒有第一時間追出去,指著高文道:「聖女大人,就是這小子把權杖玩壞了,才導致教宗大人計劃失敗,不然我已經帶著權杖離開了。」
說著,上前兩步:「還有,剛剛他對您動手動腳,使勁摸你……嗯,總之,他知道太多了。」「出去!」
蒂芙尼眼角抽抽,指著大門讓吉懷特滾蛋,警告道:「高文同學的手腳很乾淨,是你看錯了。」「對對對,是我看錯了。」吉懷特意識到失言,麻溜跑路。
「就是就是,分明是他看錯了,聖女大人你知道我的,手腳可規矩了。」高文撇撇嘴,他沒趁機亂摸,胸也好,屁股也罷,都是用臉蹭的。
「你也閉嘴!」
蒂芙尼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藤蔓的事怪不得高文,的確是她暗中動了手腳,只是她沒想到高文真敢上手。
正常情況下,一般人都會順勢跳至下一層藤蔓。
有心算計遭反噬,算她倒霉,以後別提了。
「聖女大人,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先等一下。」
蒂芙尼出聲攔住高文,嚴肅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今晚的事不能傳出去,對嗎?」「請聖女大人放心,我對四位女神發誓,除了她們,不會有人知道我的臉蹭過你的……」
「閉嘴!」
蒂芙尼麻了,誰說這個了,這麼嚴肅的場合,誰家好人會聊這麼無聊的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萬物聖殿不是邪教,我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不會殺你滅口,這點你大可放心。」「我知道,國王陛下的面子必須給,不然他前腳安排我過來,後腳我就人間蒸發,你們很難交代。」高文坦然說出大實話。
蒂芙尼一口氣沒續上來,連連咳嗽,沒什麼想法,隱隱覺得胸口疼。
「聖女大人,還有別的事嗎?」
「有!」
蒂芙尼咬住銀牙,吐聲道:「萬物初誕的詠嘆調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你損壞聖器的罪行可以不追究了,相應的,你必須守口如瓶,絕不提大教堂發生了什麼。」
「可以,我答應你不會傳出去。」
「萬分感………」
「得加錢!」
又是錢,你就不能有點高雅的追求嗎?
「我尊重聖女大人,你是個心胸廣闊的人,但生命氣息是我應得的,封口費是另一筆,豈能混為一談。高文語速飛快說了起來,損壞聖器罪名太大,別隨便扣屎盆子。
權杖今晚經手四人,先是蒂芙尼,而後是他,最後吉懷特和琴。每個人都過手一遍,憑什麼說是他弄壞的,拋開事實不談,蒂芙尼、吉懷特和琴一點責任沒有嗎?
高文的無恥深深震驚了蒂芙尼,下意識道:「高文同學,要不要加入我們萬物聖殿?」
「理由呢?」
「你已經掌握了黃金之血,是春之女神最虔誠的信徒,和萬物聖殿結下了不解之緣,有我做擔保人,你未來在教會能少走三十年彎路。」
「多新鮮,普世大陸又不是只有你們一家信仰春之女神,人家起源教會也信啊!」
「起源教會什麼檔次,能和萬物聖殿相提並論?」人往高處走,蒂芙尼相信高文會做出理智的選擇。「啊對對對,確實沒法比,萬物聖殿不僅實力強大,內部還無比團結,上下一心,鐵板一塊呢!」聊不動,根本聊不動!
蒂芙尼胸口疼得直翻白眼,拉攏高文是她不對,已經死心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聖女大人,現金還是轉帳?」
「聖女大人,你說話呀!」
「現!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