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鍋甩得不錯,下次別甩了
第64章 鍋甩得不錯,下次別甩了
啪!啪!
希爾睡太死,高文怎麼都喊不醒,趕時間,一個正手+反手。
應聲而立。
「咦!高文怎麼是你?」
希爾一個彈射站起,睜眼看到高文,而不是父死母病弟輟學的女大學生,嚇得臉都白了。
天可憐見,他真不是那種傳捅貴族,性取向很單一的。
「多新鮮,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明明記得在衛生間————」
希爾話到一半,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頸,這才想起,他在衛生間調查學歷,被人從身後偷襲打暈了。
到底什麼情況?
希爾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位於一樓舞池大廳,除了高文,還有鮑伯、女經理,沙發上躺著醉酒的休。
舞池內雖有五光豐色的燈光,卻不見五光豐色的人群,遍地狼藉,表服、鞋襪、酒瓶亂糟糟的,還有一坨地毯,仿佛剛被執法部門突擊檢查過。
金粉俱樂部背後有人,招待有頭有臉的貴客,做的又是正經生意,檢查誰也檢查不到這裡。
「鮑伯,發生了什麼?」
希爾神情凝重,咬牙切齒抬手按住後頸,該死的混蛋,早不來晚不來,多等五秒鐘不行嗎!
「希爾少爺,情況是這樣的————」
鮑伯以最精煉的語言講述全部過程,從科林以人質為要挾,到高文遭遇埋伏反殺范森,事無巨細,說了個完完整整。
「嘶嘶嘶」
希爾萬分驚訝:「高文,你真把范森給殺了?」
不是哥們兒,你強得有點過分了。
雖說范森名義上是二王子的騎士,本身又是皇家魔法大學的前任授課老師,早年便取得了正式法師證書,但懂的都懂,范森這個騎士/老師水分很大。
以經商頭腦成為騎士,走父親范維奇的後門成為在校老師,本身實力一般,別說王都金曜城,在大學城也只是中游水準。
即便如此,范森在大學城經營多年,有自己的勢力和眼線,謀而後定絕非莽夫,不應該是大一新生能解決的。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魔法師最是謹慎,希爾相信范森不會一個人來,更不會空手而來。
有人有裝備的情況下還被高文反殺————
希爾上下看了看高文,衣服沒髒、髮型沒亂,小白臉還是那麼乾淨。
連些許風霜都沒有。
弄死范森之後,還能來一樓舞池解圍。
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恍惚間,希爾悟了,他和高文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壁障。
「嗚嗚嗚」
希爾泣不成聲,好哥們兒牛批了,不需要他幫忙也能擺平一切,他真是太高興了,高興到眼淚止不住流。
「好端端的哭什麼,而且你別亂說,范森死於背後中槍,擺明了是自殺,和我有什麼關係?」
高文指了指一坨地毯,普通人尚能對自己的後背連開八槍,何況手段層出不窮的魔法師,自殺不會有錯。
「我作證,金粉俱樂部願意提供證詞,的確是自殺。」
女經理出聲佐證,今晚沒有埋伏,沒有暗殺,王儲之爭更是毛都沒有一根,只有范森衝到高文面前拔槍自殺。
上道!
高文對女經理比了個大拇指,雖說是對方不想惹事,但的確給他省了不少麻煩,這個人情,他高某人承了,改日就帶赫薇過來照顧生意。
該說不說,豪包里的精緻小食款式多樣,色香味俱全,不僅滿足味蕾,更能帶來視覺享受,稱得上一絕。
沒有引申,沒上高速,就是美食!
鏡頭一轉,高文隨希爾走進一家當鋪。
位於商業街一角,很不起眼的一家門店,全稱格里菲斯公益信貸銀行」,金曜王國授權的非銀行金融機構,旨在為低收入人群提供低息貸款,避免陷入高利貸陷阱。
希爾那個約了很多次還沒現身的女騎士,就在這家銀行辦的貸款。
非銀行金融機構,沒有儲蓄、匯款等業務,但提供金銀珠寶、文物收藏、魔法道具等貴重物品儲存服務,順帶著,把典當的服務也做了。
經常開當鋪的都知道,這行水很深,往往有時候低價買入,翻新後高價售出,搭配歷史人文小故事,便可狠狠賺上一筆。
有希爾這位大公子背書,當鋪經理來者不拒,一口氣吃下了錢包里的所有東西,核算之後總價為198.6萬,打個折,200萬當場轉帳。
還沒結束,高文又找希爾幫忙,委託當鋪經理將地毯送至冒險者工會,1200
萬先走當鋪的帳,然後再轉到高文名下。
謹慎慣了,不想揣著千萬存摺走夜路。
冒險者工會是個源源不斷的任務批發器,同時魚龍混雜也是是非之地,不知多少雙眼睛瞄著隊友的錢包。高文權衡利,當前以發育為主,不想加入冒險者工會的第一天就被曝光身懷千萬家資。
看范森的遭遇可知,被高文用地毯裹著上街、被女經理一句話壓下命案、此前還有冒險者工會明目張胆懸賞,金曜王國的嚴明律法之下,人命不如草,更不缺謀財害命的強人。
低調點,不會有錯。
絕不是擔心在冒險者工會露頭,會被工作人員記住臉,然後一個意外,被某紅毛當場抓住。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科林見到了二王子威克。
威克·伊格尼斯。
或許是因為同父但不同母,老二威克和老三休的身形、樣貌、氣質,甚至發色全無相似之處。
休一頭閃耀金髮,自律嚴謹,謙和待人,主打一個優雅禁慾。
威克一頭棕發,身材體型方面,比休大了整整一圈。其人眉骨高聳,眼窩深邃,面相威嚴,極具陽剛勇武之貌。一雙眼眸如同燃燒的火種,完美繼承了王室的獅子雄心,不怒自威,僅是坐著便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平心而論,比休更像國王陛下。
「范森就這麼死了?」
威克一點不在乎自己的騎士被殺,范森現如今最大的價值就是死,他一死,學生家長會就不鬧騰了。
關鍵在於自己的騎士被殺,如果不做點什麼,帶頭大哥的金字招牌蒙塵,往日堅持不僅白忙,還會塌房淪為虛偽人設。
報復高文?
不妥。
范森偷襲不成反被殺,自己沒本事,他這個主人報復回去算什麼事。
演給學生家長會看,二王子頭鐵強硬,哪怕范森死了也堅持認為范森沒錯;
還是自曝狹隘心胸,告訴所有人,二王子睚眥必報,哪怕只是得罪二王子的狗,二王子也要殺其全家?
腦子有病才報復回去,大王子能笑死。
事已至此,唯有范森承擔一切,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自大不聽命令,連累主人名聲受損,才是最好的收場。
身為騎士,為主分憂責無旁貸,想來范森不會拒絕。
「殿下,范森背叛了您,他為大王子效力。」
「鍋甩得不錯,下次別甩了,不然調你去廚房上班————」
「殿下,我不明白。」
「動動腦子!」
威克瞥了科林一眼:「我的騎士,背叛我,給我大哥當死士,傳出去大家怎麼想,范森寧可去死也不肯在我手底下做事?」
科林語噎,是他魯莽了,光想著不管范森是不是叛徒,把鍋甩出去不會有錯,忘了比起栽贓大王子,自家殿下的名聲更重要。
「高文學弟的處理方法就不錯,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要深究,范森會扛下一切。」
威克嘴角微勾,來了興趣:「讓學校的人傳話給高文學弟,就說威克學長管教無方,讓他受驚了,明晚設宴賠罪,希望他賞臉赴宴。」
以防再生事端,並表明誠意,地點就定在格里菲斯家族的豪華酒店。
「殿下,他當得起嗎?」
「當得起。」
威克篤定出聲。
王儲之爭的局勢並不複雜,老三早早出局,繼承人只在老大和老二之間,誰能戰而勝之並熬死老父親,誰就是下一任國王。
老大老二干架,老三死了是常態,但也有老大老二同歸於盡,老三盤活全局的個例。
威克不想成為同歸於盡的倒霉蛋,明知休早早放棄了王位,還是對其留心觀察,高文搬進宿舍之後,他命人調查高文的家世來歷。
檔案一眼假。
再查,王室為高文辦了假證。
具體是誰給高文打掩護,威克繼續深入調查,查到一半果斷收手。
不能再往下查了。
高文的假證出自宮廷魔法部,要麼是國王陛下的近侍,要麼是國王陛下最信賴的騎士,換言之,國王親自給高文辦了一張假證。
如此一來,高文的身份就值得深思了,可以是私生子,也可以是某個連國王陛下都要拉攏的大勢力繼承人。
當然,也不排除某個不便暴露姓氏的外國貴族,想把自己的後代塞進皇家魔法學院,在國王這裡走了個後門。
不管哪種,都不是范森能招惹的,范森之死也證實了威克此前的推測,高文身上有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器,來自大家族/勢力,抑或有個實力高強的長輩。
這種人老三無福享用,該和老二把酒言歡。
周一。
下午,體育館。
高文日常掃蕩一圈,尋找可持續開發的大冤種完成每日任務。
上午是歷史課,大一新生最喜歡歷史了,懷揣著對知識的尊重和熱愛,不僅上課時認真聽講,積極舉手發言,課間還主動擦黑板,接下了幫老師整理教材的繁重工作。
真的只是熱愛學習,和歷史老師是系主任沒有半點關係。
下午的課程全翹了。
拋開之前的誤會,體育老師利歐是個爽快人,對高文的逃課行為閉一隻眼,再閉一隻眼;布柏老師更不用說,眼睛從來就沒睜開過;芙蕾老師————
反正已經得罪了。
還是那句話,只要考到正式法師證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高文現在好起來了,揣著證書,芙蕾老師手裡的學分可有可無,爽快把第一排靠前的位置留給了更有需要的同學。
至於芙蕾老師是否氣得在冥想教室波紋疾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體育館內晃悠五分鐘,高文遠遠聽到有人大喊高一拳來了」,追過去的時候鳥獸群散,一個大冤種都沒逮到。
「可惡,又是英俊害了我!」
高文正抱怨著,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很熟悉,也很陌生,一時不敢上前相認。
那人走了過來,臉上纏著繃帶,遮住大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
身寬體胖,腦袋挺大。
「高文同學,不認識了?」
「你是————拉布拉多學長?!」
高文遲疑看著眼前的大腦袋,連連搖頭:「不對,學長的腦袋沒這麼大,你不是拉布拉多學長。」
「我的確不是拉布拉多學長,我是拉布學長。」拉布眼皮耷拉,口鼻纏著繃帶,說話悶悶的。
「嘶,學長你怎麼腫得跟拉布拉多一樣?告訴我,是誰幹的,我代表新聞社全體成員,一定為你聲張正義!」
「很難,想為我聲張正義,要先把新聞社的社長換了。」
「呃,那我也願意提供除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高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只能在精神層面支持拉布,上下打量了一番,試探道:「拉布學長,適當運動有益康復,咱倆去訓練室活動一下筋骨,你覺得如何?」
每日任務還沒著落呢!
我覺得你們新聞社沒一個好東西。
拉布深吸一口氣,耷拉的眼角猛地鋒利起來,擲地有聲道:「高文同學,你不必如此,我是嚇不倒的。告訴你們社長,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我不會被打倒,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騎士。」
「..
」
別這樣,學長,高文不值得你傷成這樣,他只想拿你刷任務,答應我,別當舔狗好嗎?
「請問,閣下是高文學弟嗎?」
高文正想說點什麼,一名面容冷艷的學姐突然走到了二人身側。
學姐似乎生來就不會笑,美則美矣,面容冷如冰雕,聲音清冷像碎冰撞擊玻璃,一開口,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我就是高文,不知怎麼稱呼?」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為昨晚的事而來,可以的話,到沒人的地方再談。」
「可以,學姐先請。」
高文心下瞭然,知道學姐為二王子效力,他嗅到精神損失費的香味,面帶笑容點頭,隨對方走出了體育館。
「可以啊高文,背著你家社長在外面玩得挺花,辛西婭那兩條腿都快比我的命還長了。」拉布樂呵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閒著也是閒著,腦補了一些有的沒的。
他可是聽說了,有人看到高文和赫薇在商業街開房,已經這樣和那樣過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騎士,前腳睡了紅髮大魔王,後腳就敢劈腿,果真膽色過人。
「臉上長繃帶的那個,你說誰在外面玩得花?」
「高文唄,不然還————」
拉布話到一半,小聲咽了口唾沫,轉身,看到了一頭紅色短髮。
高文快跑,今天我死也會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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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