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秩序獻祭
燈光掃蕩之下，高文在斷裂的磚牆處發現了不少枯黑荊棘，頭一次在冥界看到植物，出于謹慎，默默後退了幾步。
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哪來的植物，肯定是魔法陷阱！
這處祭壇頗有幾分講究，通體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整潔如新，不見半點灰塵，在一片破敗的城堡廢墟中，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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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後方，立有一尊雕像，只剩半截，破破爛爛難窺全貌，給人一種死得很慘很慘的感覺。再加上那些遍布祭壇四周的扭曲符文，手電筒照過去，隱有吞噬光芒的魔力，直讓人身在重重迷霧，看清了又沒看清，心悸的神秘壓迫感格外強烈。
莊重、嚴肅，正的發邪！
「確實在哪見過……」
高文眉頭一皺，下意識想到范維奇進行混沌獻祭儀式時使用的魔法陣，兩者雖不相同，卻有異曲同工之處，說明這處祭壇是另一種形式的獻祭儀式。
秩序獻祭！
當然，也不排除高文丈育，把混沌獻祭的魔法陣錯認成秩序獻祭的魔法陣。
畢竟新來的，接觸不到高深知識。
但不管哪一種，高文都非常確信，這處祭壇可以用於獻祭儀式，對應某位神明，以及對應神明的某種魔法。
冥界的神明，只能是亡靈魔法了！
「亡靈魔法也不錯，我又不是挑剔的人……」
高文暗道可惜，秩序魔法很適合他這種新手，安全無風險，只需按部就班，成功率便可高達100%。
這些可算霍爾頓的遺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信度很高。
此刻高文身處冥界，是亡靈眼中的非吾族類其心必異，又有獻祭冥界的黑鍋在身，走到哪都是生死大敵，若能習得一兩個魔法傍身，如履薄冰之路會好走許多。
最起碼，不必每逢生死之時，只有透支生命這一個選擇。
好處多多，可惜高文獻不得。
霍爾頓當時說的很清楚，秩序魔法安全歸安全，前提條件也必不可少，一系列流程少一環都不行。
高文這邊別說流程了，連個像樣的祭品都沒有。
總不能他用煎餅果子當祭品，神明因為以前沒吃過，直呼過癮，大喜之下獎勵了一個又一個神術吧？
鬧呢，誰家好神明這麼沒出息！
有也是那種不正經的二貨神明。
高文沒有祭品，也不懂流程，什麼祭品配比公式兌換什麼魔法，他更是一無所知，他連咒語都不會念，註定無法開啟獻祭儀式。
白忙！
高文經歷千辛萬苦，五險一驚，好不容易抵達BOSS寶庫，結果要空手而回，別提有多難受了。
出門不撿就算丟，虧大發了！
又一次吃了穿越者沒文化的虧，發誓再給他一次機會，絕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咋辦嘛，就這麼走，實在太不甘心了。」
高文糾結不已，對AI助手道：「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骷髏騎士看我好心幫他裝修城堡，為表感謝，主動提供祭品，並下場啟動儀式，把髒活累活包圓了，最後把好處讓給我？」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無語了，世上哪有這種帶善人。
「有的，宿主有的，確實有這種人。」AI助手道。
「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
「根據您之前的描述，范維奇就是這種人。」
「……」
就你話多，就你會抖機靈！
你還怪幽默嘞！
高文直翻白眼，只看結果，范維奇的確是這種人，可過程能一樣嗎？
要不是自己造的系統，這種傻夫夫的破爛，他早就卸載了。
「你還好意思說話，今天我一路轉進，大小戰役十餘次，你就沒發現自己作為一個輔佐系統，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嗎？」
高文從不是吃虧的主，將自己空手而歸的鬱悶全部轉嫁到系統身上，狠狠數落道：「光有紅名還不夠，會員福利里還得有鑑定術！若我遇敵先砸一個鑑定術，把對方姓名性別、身高年齡、體重三圍，家有幾口人、幾畝田、幾個億摸個一清二楚，我至於屢屢陷入被動嗎？」
體重三圍什麼的，高文不是很在意，他真正關心的，是照面獲取對方情報，知曉對方有什麼魔法技能。
好比之前的骷髏騎士，突然一個快慢刀，讓他始料未及吃了大虧。
還有夢魘戰馬，肩膀上的傷現在還隱隱作……
哦，已經癒合了。
總而言之，如果有鑑定術，掌握一手情報，這些都可以避免。
「您沒安排啊！」AI助手委屈極了。
「我沒安排你就不會整一套？咱倆到底誰在輔佐誰？懂不懂TMD什麼叫驚喜？」
高文讓AI助手別廢話，立馬把剋扣的鑑定術安排上，他可是加了錢的。
「……」
AI助手保持沉默，只當高文在發牢騷，鑑定術是不可能有的，太燒命，鑒著鑒著，宿主自己就成文物，等著被人鑑定了。
「行吧，現在安排不了沒關係，等日後我強大了，高級會員福利必須有這一項。」
高文抱怨完，不再強求，轉身便要離去。
異變突起！
手電光的照射下，斷壁處長滿的枯黑荊棘不知何時將祭壇周邊圍了個水泄不通，密集交叉，無聲無息之間織成一張鐵網，鳥籠一般罩住整個祭壇。
這玩意還不顯示紅名，長得像植物，並非真的生物，打了高文一個措手不及。
不好，癟三騎士還有後手！
高文暗罵一聲，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握緊，手電光打出，尋找荊棘網的破綻，又發現這些枯黑的藤蔓正在飛快收縮。
尚且寬闊的祭壇廣場，正被一點點壓縮成窒息的囚籠。
事不宜遲！
高文不作多想，掄起棒球棍向前衝去，重擊砸下。
嘭！
一聲悶響，棒球棍結結實實地砸中荊棘藤蔓，但預想中脆斷並沒有出現，這些荊棘藤蔓韌性十足，受到重擊的瞬間立即形變，將棒球棍傾瀉的力道向四周散開，以柔克剛化去了力道。
高文心頭更驚，猜測枯黑荊棘的確並非植物，而是魔法造物，或者說魔法道具。
放在隔壁修仙攝影棚，就是法寶！
力道不行就彈道。
高文摸出懷中左輪手槍，對準收縮的藤蔓，打光最後五顆子彈。不承想，斷裂的荊棘網一層接著一層，破開鳥籠之後，還有一個鳥籠在等著他。
沒辦法，只能開一下了！
如果有力量無法破開的局面，不用多想，肯定是力量還不夠，只需當場突破，把力量拉滿就行。
高文讓AI助手把剋扣的新手buff卡補發一下，生死危機的局面，AI助手也不像往常那般裝死，果斷補發了剋扣的……
「先等一下！」
高文眸中精光一閃，急忙叫停。
祭壇前方黑光一閃，滿身殺氣的骷髏騎士乘著夢魘戰馬瞬移一般趕至，連續高強度使用魔法趕路，夢魘戰馬蔫巴巴的，顱腔內的魂火收縮至風中殘燭一般大小，隨時都會熄滅。
骷髏騎士跳下戰馬，見兩個守門員睡死，怒火中燒，整顆腦袋浸泡在了魂火之中。
光芒大亮！
此時，枯黑荊棘收縮至兩米見方，變作立體黑牢，將高文關在了裡面。
必死之局。
高文沒有說話，默默計算距離，只等骷髏騎士靠近，便透支一張buff卡，將荊棘黑牢和骷髏騎士一併打成渣渣。
或許會消耗不少生命力，但他沒得選。
嘭！
骷髏騎士翻手一揮，隔空將高文扔至祭壇中央，惡狠狠道：「我說過，我不會殺你，我要對你進行最公正的審判，將你獻祭給死亡主宰，救贖你那不可饒恕的罪過。」
說著，他單手下壓，四周的黑色荊棘如觸手般舞動，一根根扎入地下，將一個個破銅爛鐵挖出，小山一般堆在了祭壇中。
準備好了祭品，骷髏騎士單膝跪下，一手撫胸，頭顱深深低下。
他對著殘破雕像，以最虔誠的語氣說道：「偉大的死亡主宰、終焉的統治者、永恆之神，我愧對您的付託，褻瀆了重任，未能守護好冥界……我將持有混沌魔法的祭品獻上……只求您能熄滅怒火。」
說完這些，骷髏騎士開始念咒，和范維奇那段很像，細節方面存在不少差別。
高文：「……」
是吧，越來越熟悉了！
「尊敬的宿主，現在怎麼辦？」
「呃……」
高文將手電筒懟在下巴上，照出光暗分明的一張臉，理智告訴他，速速脫身離去，直覺告訴他，倘若范維奇變成骨頭架子，八成和骷髏騎士長著同一張臉。
通常情況下，這張臉被稱為大冤種！
所以……
不急，先等他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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