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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新聞播報,報紙刊登!【二合一求月票!】

  第327章 新聞播報,報紙刊登!【二合一求月票!】

  網際網路傳遞信息的速度是快的,一般來說當天發生的事,當晚就會衝上熱搜。

  但話又說回來了。

  網際網路速度快,那你也得有網際網路才能快起來不是?

  2003還不存在明確的網際網路架構,儘管輿論已經小範圍傳播,可終究沒有形成明確的風浪。

  至於,有關9月21日的明天,輿論會有多大...這就只能等了!

  9月22日。

  早上八點。

  海城。

  

  市中心,江浦區。

  九月尾的早上八點,空中還隱隱殘留著一絲絲的寒氣。此時正是酷暑散去,冷秋襲來的時候,不過因為地理位置,所以氣候不高不低,算是剛剛好。

  .

  街邊,幾縷肉眼可見的蒸汽從蒸籠中冒出,宛若炊煙飄向空中。

  「老闆,來兩籠灌湯包。」

  「好嘞,您坐著稍等。」

  「不急,您忙就行。」

  「6

  「」

  八點十分。

  一個身穿西裝,三十餘歲的男人坐在路邊,他身側還有個面容有些靦腆的青年。

  待兩人落座在屋內,那青年看了看周圍環境,忍不住看向張晟,開口道:「師傅,咱們八點了還不去上班...這真的好嗎!?」

  青年名為劉廟,今年25歲,剛從學校畢業,專業為法學。

  既然是法學,那麼基本也就考公、法務、律師」三條路能走。

  劉廟自然選了律師這條路,而因其高學歷,一畢業,便被海城一大型律所看重,簽署實習合同!

  哪家律所?

  金鷹律師事務所!

  超一線綜合律師事務所!

  被金鷹招聘,這機會就好似被餡餅砸中一般,令劉廟整個人誠惶誠恐,一點都不敢怠慢!

  而身側這名為張晟」,三十多歲的律師......自然就是他的師傅了。

  也是金鷹律所的,不過卻是個老鳥。

  此時。

  律師張晟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絲毫不顧及形象,拿起一次性筷子便道:「小劉啊,我跟你說,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叫「丁岩」,這人有一句話說的好。」


  「「咱做律師的不能太工賊!」」

  「我覺得此話言之有理,所以,金鷹律所既然實行朝九晚五的制度,那咱們就有權利在8:59卡點進!」

  「要是遲到了...那就遲到吧,律所又不強制打卡,咱們收入都是客戶帶來。」

  聞言。

  實習生劉廟臉上露出個苦巴巴的表情。

  「可我是實習生啊,實習生得打卡的..

  「」

  「害,我是你師父,你因為什麼遲到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律師張晟卻是絲毫不以為意,作為金鷹律所的資深律師,他早就和丁岩」摸透了職場環境。

  此時掰開一雙筷子,遞給對方。

  「小劉啊,咱該吃吃,該喝喝。」

  「我跟你說,這海城雖然競爭殘酷血腥,但美食卻不少!」

  「尤其是這灌湯包,可謂是一絕,你小子剛來,不先嘗嘗這個就急著去上班...這種工賊,不就是求著讓律所壓榨你!?」

  聞言,劉廟有些欲言又止。

  張晟是金鷹律所的資深律師,對方的形象卻與印象中的精英」有些不符。

  理論上,精英是冷血的,是殘酷的,是不苟言笑的!

  並且,還要伴隨著金錢的腐臭味、小資的思維、與瞧不起人的視線!

  但..

  實際上,這些都是因距離」所產生的濾鏡」。

  精英自然有能力,但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太過正經的儀式感可以偶爾嘗嘗鮮,平日中卻不必如此。

  就像張晟,他就好路邊攤這一口!

  很難想像。

  他穿著上萬元的定製西服,戴著高檔手錶,毫無形象地坐在馬紮上吃著灌湯包..

  從上到下都散發出不靠譜」的氣質!

  不過,張晟倒也並不是完全不靠譜。

  「小劉啊,你剛畢業,對「金鷹」可能不太熟悉。」

  「但,你記住,海城律界的水很深,多看少說少做,尤其是在咱們金鷹里,千萬別以為進來就萬事大吉了!」

  張晟吃飯間,他微微一頓,咽下口中食物,開始給劉廟解釋眼下的格局。

  劉廟連忙放下碗筷仔細聽。

  「金鷹律所內部派系很多,別亂得罪人。」

  「首先是嫡系派」,律所主任手下的嫡系,這幫人喜歡內部奪資源,你要有什麼案子,可得藏著掖著,別這麼得罪。」


  「其次是,金牌派」,這就更多了。」

  「律所挖了許多其餘律所的金牌團隊進來,每個團隊都可以說是獨立的派系,他們小心眼,平日儘量客氣點。」

  「然後....

  「7

  張晟緩緩開口,幾句話,金鷹律所內部的環境便顯露而出。

  聽得劉廟頭皮發麻!

  本以為大律所內部團結一致,且互不干擾,誰承想......竟然也搞派系鬥爭!

  不過冷靜下後,他也就理解了。

  畢竟,海城的競爭很激烈。

  這小小一塊直轄市,2003年人口便已經突破了三千萬!

  人多地少,競爭自然是你死我活的程度,而伴隨著商業的步步提升,律所也就跟聞著腥味的鯊魚......

  一股腦地湧進海城這座絞肉機」中!

  單是《東國律所top百強榜》內,便有十餘名在海城市中心,但凡有什麼騷動,來解決騷動」的都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在這種激烈且逐利的環境中,讓一個上千人,占據龐大蛋糕的律所團結一致而不逐利...

  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最後!」

  張晟說著,忽的頓了頓,旋即眼神一凝,緩緩道:「是以杜藤」為首的檢法派」,金鷹律所創始初期,團隊內有共四名檢察院、法院辭退而來的人,這幫人碰見就給他們笑臉,平日最好別得罪!」

  檢法派?

  劉廟頓了頓,下意識道:「做過檢察官和法官的!?」

  張晟點點頭,「沒錯。」

  「「檢法派」沒有幾個善茬,他們人雖然少,但所里近乎一半的高級資源都被他們牢牢把握!」

  一半!?

  劉廟面色一變,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對方比律所主任還有話語權?

  「那主任那邊沒什麼......」他試探道。

  張晟搖搖頭,淡淡道:「我說了,「檢法派」沒有一個善茬!」

  「金鷹之所以能走到現在,靠的就是這幫人,他們手裡天然掌握極高的政治資源、商業資源,又與官方人員交好。」

  「雖然在律所奪權嚴重,可律所是合伙人制度」,他出力越多,主任他們也獲利更多。」

  「所以最多遏制,倒也沒產生實際衝突。」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的手腕。」


  張晟伸手指了指桌子,緩緩道:「你前陣子在所里,覺得杜律師怎麼樣?」

  杜藤嗎?

  劉廟頓了頓,「專業能力很強,看起來挺溫和的。」

  「溫和?呵呵,杜律師可一點也不溫和。」

  張晟卻是再次搖頭,說道:「這人......足以稱得上一句心黑手狠!」

  「十年前,有一起智慧財產權維權案,是由杜藤的團隊負責,但實際上並非維權,只是想以此謀利。」

  「杜藤作為代理版權方,同一個作品,對幾十上百家小商家批量起訴!」

  「按理來說,這是贏不了的。但後續卻就九成小商家同意調解賠錢」,你知道怎麼搞的嗎?」

  維權案...

  維權案不一定是維權所用,一些公司註冊了版權,會以此起訴來索取利益。

  比如你拍了一張照片沒註冊版權,人家瞧見後悄咪咪註冊版權,再反過來告你一手!

  理論上這種法官不是傻子,不會判。

  但杜藤卻能讓九成商家同意調解賠錢,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怎麼做到的?」劉廟錯愕道。

  張晟道:「濫用程序!海量程序消耗!」

  「商家不願意調解就一遍一遍地:提管轄異議、異議被駁回再上訴、申請迴避、反覆申請鑑定,不斷提交無關證據.......

  」

  「一審結束就二審,二審完再申請再審!」

  「被起訴的都是小個體戶。」

  「他們反覆跑法院,耗時間、耗精力,難道自己產業不要了?哪能跟他一直這麼玩!?」

  「無奈,最終只能花錢和解息事寧人,即便有理,也被程序折磨認輸,而這...

  」

  「是合法的!」

  張晟語氣中滿是警告,僅僅只是一起十年前小案的簡單訴說,瞬間令劉廟對杜藤這人有了個概念。

  這是..

  訟棍!?

  對,就是訟棍!

  尋常有爭議的律師,比如給殺人犯做辯護,這種氣勢很符合律師準則和道德。

  但杜藤這種不同!

  他能用這手段,就代表他們本身就是奔著錢」!勝訴」去的!

  而為了錢,用這種方式的...完全就是一個訟棍」!


  「這...這......」劉廟有些結巴。

  「呵呵,你以為就這一起?」

  張晟卻是面色平靜,繼續道:「八年前,有一起刑事強姦案,被告是個工地老闆,強姦了個女孩,之後拿六十萬找他做辯護。」

  「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嗎?」

  「當庭利用程序反覆渲染提出案發過程!讓受害者當著幾十人的眼前,反覆描述自己被強姦細節!」

  「受害者心理防線被擊破,精神崩潰,說出了些不該說的話。」

  「而杜藤,卻反手給她鑑定了一份精神病鑑定」,且利用那番話合理地洗脫被告嫌疑。」

  「除此外。」

  「其餘案子中,消磨檢察官的精力逼迫讓步,以及..

  「,隨著一樁樁陳年舊案吐出,劉廟整個人簡直震驚到極致。

  杜藤這人...

  簡直就是灰色訟棍」,從不觸及犯罪,卻可以利用規則撬動無數利益!

  「這難道就沒人管嗎?」劉廟忍不住道。

  張晟搖搖頭,張開口說了一句。

  「管什麼管?他是違法了還是怎麼了?」

  「更何況...你不會以為他只會刷陰招吧,這人的能力極其強悍,正面上近乎不存在敗訴的可能!」

  「從創立金鷹至今,杜藤..從沒敗過。」

  「海城律界最巔峰的人物,排除掉那幾個紅圈的...那麼其餘人里,杜藤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高規格的層次,哪怕你再會刷陰招也沒用,必須要足夠的能力加持。

  而巧的是,杜藤恰好是海城法理能力巔峰人物之一!

  如此。

  面對這麼一個既沒底線、又有手腕的人......張晟想不到誰才能整治。

  總不能來一個道德比對方還低的吧!?

  那也得抗得過對方的人脈關係,不被送進監獄才行!

  總之。

  「金鷹律所,雖然是海城頂尖律所之一,但...不是什麼好歸處,鍍鍍金,學點知識就行了。」

  張晟意味深長地對劉廟說道。

  不是好歸處,那就是總有一天要離開,換句話說..

  張晟也在考慮下家了。

  聞言,劉廟沉默下去。

  兩人就這麼默默吃著灌湯包,彼此間一言不發。


  期間。

  有不少基層工人從外走進這飯桌。

  老闆的生意看樣子不錯,儘管八點了,卻依舊人滿為患,屋內幾張桌子短時間便被坐滿。

  張晟倒也沒說什麼。

  只是騰開個屁股,幾個工人也沒矯情,直接坐了下去。

  「哈哈,兄弟是做銷售的?」

  工人大叔拿起桌上遙控器後,便坐回桌上,看著面前身穿西裝的張晟臉上流露出好奇神色。

  「哈,差不多,都是靠嘴皮子忽悠人賺錢的。」

  律師張晟放下筷子樂呵呵說道。

  工人大叔樂了隨手打開早餐店的電視,隨口道:「嘿,那就是坐辦公室的,這可比俺們修車工體面多了。」

  話落。

  他也沒多追問,只是津津有味地看起電視來。

  張晟順著對方視線看去,卻見電視屏幕中浮現出兩個西裝革履的主持人,耳旁浮現出一道字正腔圓的廣播音。

  「歡迎收聽今日的《法治在線》,我是主持人.

  「7

  法治節目?

  張晟頓了頓,扭頭看向工人,笑著打趣道:「老哥喜歡看這節目?」

  《法治在線》,這是海城的一起節目,平日裡會播報與法律有關的東西。

  比如警方某次行動,又或是一些刑偵案件,甚至是法院的案件審理,這些他們都播。

  只是。

  張晟這話落下後。

  桌上幾個工人頓時吧唧吧唧嘴,面前的飯菜都顯得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喜歡什麼喜歡...還不是這幾個月發生的案子鬧的。」

  「先是銀行,再是保險,接著就是槍殺案,要不是這幾個案子,誰閒著沒事來看這頻道?」

  「算算日子,這案昨天好像走完二審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在電視看到。」

  《法治在線》對這三起案件進行了追蹤報導,也正因如此,連帶著讓收視率都好了不少。

  聞言。

  律師張晟看了看一側捏面點的師傅,又看了看一側的其餘顧客。

  卻見並沒人要求換台看電視劇,反倒全將視線挪了過來。

  早點師傅更是一邊抬頭看一邊揉著手裡的麵團,顯得有些走神。

  工人此時交頭接耳道:「你說的是那兩起案件?.......唉,這年頭,騙錢的不判,反倒是去要錢的判了個死刑...這法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怎麼想的?呵呵,誰知道,說不定是收錢了。」

  」

  保單·案」一審二審全都敗訴,這錢總不能拿不回來吧..

  」

  「6

  」

  相比於張晟,工人的情緒總是最樸素簡單直接的。

  幾人說著說著,語氣中已經染上了憤憤,很明顯,這些案子的宣判並不符合他們的道德觀念。

  此時。

  早餐攤內忽的嘈雜起來,雖互相不認識,可卻不斷交流發表著自己看法。

  「兄弟,你像是個有文化的,你說說看,這案子能改判嗎?」

  不多時,先前那工人大叔又看向張晟,一邊看電視一邊沖張晟詢問。

  聞言。

  張晟微微一頓,眼神忽的有些躲閃,他委婉地開口道:「這是發生在市中心的槍擊·案」,檢察院會公事公辦,而且我看原告律師杜藤那邊...來頭也不小。」

  杜藤是原告,而自己和對方身處同一家律所。

  眼下面對這些路人,倒是很難不心虛。

  劉廟更是如此,他眼神複雜,只埋頭吃飯,一點意見不發表。

  「來頭?什麼來頭?」

  工人有些糊塗。

  張晟道:「死者花幾十萬請來的大律師。」

  幾十萬!?

  工人被嚇了一跳,這年頭幾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想了想,還是下意識有些不服氣。

  「大律師也不可能全勝啊,而且我看這案子輿論很不錯。」

  「說不定法官就改判了呢!?」

  聽到這話。

  張晟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內心卻是微微嘆氣。

  他並不想說些什麼話打擊對方,但自己的經驗告訴自己,被告方很難勝訴。

  什麼?你說大律師不會全勝?

  確實,但...那是杜藤,對方不是一個大」字能形容的,而是站在律師的頂端!

  跟對方打官司的時候勝訴?張晟想過,可沒見過。

  「但願吧。」

  張晟的心態持悲觀態度,他隨口說了一句。

  工人本想繼續跟他說些什麼。

  豈料。

  下一秒,電視揚聲器中便傳來一道聲音,只見主持人開始念著稿子。


  「今天我們要關注的案子是。」

  「一起在金蘭步行街所發生的槍」擊·案,被害人魏某被擊中大腦,經搶救無效死亡。」

  「案發後...

  「」

  這是......杜藤負責承辦的槍殺·案」!?

  剎那間,早餐店眾人微微抬頭,放下手裡的事,將視線挪到電視屏幕上。

  「今天報導,看樣子昨天下午是結案了。

  張晟微微一頓,旋即嘆了口氣。

  槍擊·案就他的視角來看,如果自己是被告律師......那很難打。

  雙方矛盾清晰、被告人明確認罪、一審審理公正...壓根不存在任何操作空間!

  哪怕是超常發揮,無論是博取同情,還是引動輿論倒逼,總之...

  最多,也就從死刑辯到死緩,就這,希望也極為渺茫!

  但張晟並不想看到這個結果,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劉廟也連忙起身。

  電視揚聲器再次傳來聲音。

  「案發後,被告人李某被警方依法逮捕並羈押,隨即依規移交給檢察院。」

  「用時近五月,歷經一審、二審,本案最終於二審法院進行最終宣判..

  「」

  當庭宣判...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張晟默默挪動腳步,這和他內心所預料差不多,要麼改判,要麼維持一審,改判也就死緩無期二選一,基本沒別的可能性了。

  電視主持人語氣沉穩,繼續道:「二審於2003年9月22日,海城市高級人民法院當天下午兩點在第一法庭開庭,期間」」

  張晟的腳步沒停,逐漸離開。

  揚聲器道:「期間,被告方據理力爭,公訴方與之進行充分交流,民訴代理人發表疑惑..

  「」

  張晟的腳還是沒停。

  主持人繼續道:「本案法官了解多方人員意見,最終,根據多方共識,決定對被告人李某進行改判。」

  張晟跟老闆付過錢後,抬手掀開帘子。

  只是...

  忽然間,身後的電視中傳來幾個字。

  電視屏幕上,主持人面色凝重,紅唇張開,沉穩的聲音在眾人耳旁浮現。

  「撤銷一審死刑判決,改判李某..

  「,「無罪!!!」


  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恍惚間。

  早餐店門口,已經一隻腳邁出去的張晟忽的頓住,緊接著,他好似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張錯愕的臉猛地看向電視屏幕。

  耳旁依舊傳來女主持的聲音。

  「被告人李某被當庭釋放!」

  「從死刑到無罪,一字之差,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接下來,讓我們連線現場記者...

  「」

  無...無罪!?

  改判他知道,多數人都預料到了。

  但什麼叫無罪!?

  這可是槍殺,還是存在明確矛盾,發生在市中心的槍殺案!

  怎麼可能無罪!?

  驟然間。

  張晟猛地眨了眨眼,又用手揉了揉眼眶,但那新聞下滾去的字幕中無罪」二字,卻清晰無比地不斷滾動。

  而當眾人得到這答案的剎那間..

  原本安靜的早餐店,此刻....

  忽的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哄鬧聲!

  「無罪?二審改判無罪了!?不是,一審不是死刑嗎?二審能直接改到無罪!?」

  「哈,無罪,當庭釋放?好啊,還他娘帶走一條命,這才對啊!」

  「二審發生什麼了?一審不是說證據確鑿嗎,被告自己都認罪了.

  「」

  「被告律師發力了?他律師是誰!?」

  「不是,這怎麼改判的無罪?我不是說不能無罪...就是這有點離譜了吧!」

  」5

  「「」

  早餐店內。

  有人歡呼,有人錯愕,有人驚訝,還有人摸不著頭腦。

  更有人滿臉懷疑人生。

  「無罪!?這怎麼可能?不是同一起案件還是這節目在亂播報!?」

  門口處。

  張晟懵了,他看著電視,資深律師的經歷無比在提醒剛才所聽到的東西有多離譜。

  是撞案子了?不可能啊,沒聽說過還有第二起槍擊·案啊!

  那是節目亂報?

  這更不可能,《法治在線》連標點符號都不會錯,更別說播報內容了!

  那就是...真改判無罪?


  「這就更不可能了啊!」

  「槍擊、市中心、命案、被告認罪......這幾個字怎麼得出無罪」的!?」

  張晟忽的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凌亂,他現在甚至感覺自己可能沒睡醒。

  槍殺無罪?這還是東國嗎!?

  不可能...不可能啊!

  「師傅,這什麼情況?」

  「杜律師敗了?他不是訟棍嗎,而且檢察官也在指控...這案子他怎麼輸的!?」

  劉廟也是想不通了,滿臉愣神。

  他剛畢業就碰到這種新聞...案情清晰的槍殺在東國境內竟然能無罪...這老師從來沒跟他說過啊!

  還是說..

  「咱們海城有獨一套的司法體系!?」劉廟驚愕詢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張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在海城從業十幾年,更是在金鷹混到資深律師,可...可也是頭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案子,壓根不比劉廟好多少。

  此刻,他看著電視心急如焚,可記者卻始終不跟他解釋,就好似故意在拉高收視率。

  這讓張晟氣得恨不得攥緊直播間直接揍兩個主持一頓。

  最終。

  張晟索性快步走出早餐店。

  「哧!」

  走出的路上,他迅速招手打了個出租,和徒弟一屁股坐上後,師傅便向著金鷹律所」而去。

  計程車的揚聲器中,此時發出電台的聲音。

  「近日,我市於金蘭步行街發生的槍擊·案」有了顛覆性變化:一審被告人因持槍殺人被判處死刑,二審卻改判無罪!」

  電台也在播報!?

  后座中。

  張晟看著司機聚精會神聽著電台的模樣,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不只是司機。

  街道上,家具店中,透過玻璃可以明確看到店內電視機中也在播報案件。

  十字路口處,有人手握報紙津津有味地讀著。

  原本好似沒人在意的案子。

  此刻竟隨處都能見到其身影!

  就在這種情況下。

  約莫九點十分。

  計程車停在了金鷹律師事務所」的辦公樓下。

  「哧!」


  付過錢後。

  張晟便帶著徒弟連忙坐上電梯,直通44層,隨著他因疑惑而產生的焦躁呼吸聲浮現,良久,電梯傳來一道叮」的聲音。

  他沒有猶豫,直接一腳踏出。

  踏出的剎那,一道十分鋒利的金鷹律師事務所」,閃爍著金色光輝的字體浮現在面前。

  張晟忙得帶人進了律所。

  但這麼一進去。

  卻發現。

  此刻律所其餘同行,也紛紛聚在了一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麼,湊近一聽,赫然也是槍擊·案」一事!

  見此。

  張晟臉上徹底流露出錯愕表情,看著身邊人忍不住道:「什麼情況?杜律敗訴了!?」

  面前這是金牌派」的派系團伙律師,先前雙方都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但眼下...

  此時這金牌律師也被八卦」的情緒催動,看著他急忙說道:「你也聽說了?」

  張晟道:「這還用聽說嗎?我來的時候大街小巷裡全都是在說這件事的!」

  另一個律師說道:「敗了,真敗了!好像是輸給了一個叫「徐德」的律師!」

  「你們快看報紙,上面有清晰介紹。」

  話落。

  他將一份還熱乎著的報紙攤開,放在眾人面前。

  張晟等人連忙湊過去,卻見報紙上的標題十分之清晰。

  【橫空出世!一戰成名,促成槍擊·案無罪的律師竟是年輕的他!】

  【瘋狂,一審死刑,二審改判無罪,這期間變量僅僅只是一名來自厚德律師事務所」,名為徐德」的律師!(註:本採訪經過個人授權)】

  【橫空出世?不!原來那些大案,竟也是他所促成!】

  【追蹤報導,從在律所被職場霸凌」到踢館」整個海城!】

  【..

  .】

  看著這一份份採訪徐德所得出的報導。

  眾人面色可謂相當精彩。

  「徐德?厚德律師事務所?不是,這是哪位?海城有這律所?這人我怎麼也沒聽說過!?」有人滿臉錯愕。

  劉廟忍不住道:「好像是外地來的,承辦案子的前一天還在打其他官司...

  「嗯?你逗我呢?什麼叫承辦案子的前一天在忙其他事情?」

  又有人忍不住道:「你意思是他沒做事前調取就直接接了?然後還勝了!」


  劉廟道:「報紙上是這麼寫的!」

  「不對,這個報導是什麼意思?18中·案..第九醫院·案..李家村案......」這些案子也是他做的!?」

  那金牌律師看了看,最終好似想到什麼,臉上錯愕更濃。

  這名字他起初就有些耳熟,經過媒體這麼一挖....

  好傢夥。

  這不是先前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大案承辦律師嗎?

  合著不止槍擊·案,那些案子也是他做的!?

  「不對吧,李家村·案不是02年10月打完的嗎!」張晟現在腦子有些暈,卻還是開口交流。

  「至今為止也才一年時間,如果是他的話...那豈不是說,他一年內先後打了至少四五起大案!?」

  一年...四五起?

  剎那間。

  眾人頭皮發麻。

  沒人懷疑是假的,畢竟每一起案件都給出了清晰的指明,而也就是事實清晰,他們才如此作態。

  別人一年一起都算效率極高...

  你一年四五起?還全都是刑事大案...不說能力,就算是鐵人也不能這麼抗吧,全國各地到處飛啊!

  「等等,就我注意到一件事嗎。」

  有個女律師弱弱地開口,她伸手指了指最下面一條花邊播報。

  「什麼叫,這個叫徐德的律師曾經遭受到職場霸凌」,這才悍然退所?」

  職場...職場霸凌?

  霸凌誰?

  霸凌一個第九醫院·案」打到不負刑責,槍擊·案」辯到無罪,壓著海城律師打的人嗎?

  驟然間,眾人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說不定是假的,畢竟有些記者總喜歡誇大來吸引眼睛。」

  張晟隨口說了一句,接著就急不可耐道:「那【惠民安康保險公司】怎麼辦?杜律師呢?」

  「律所與之合作是深度捆綁的吧,真就一點反應沒有?」

  保險公司有些人可能沒意識到。

  這玩意......是金融的三大支柱之一!

  是的。

  保險能和證券、銀行」並行,足以可見其對律師有多重要!

  李傑眼下不負刑責,那就代表銀行很快便認錯,一旦認錯,保險公司立馬倒霉!

  業務板塊遭到重創,短時間數億現金被抽走,無數業務消失...百分百會對律所造成相當大的損失!


  「哈,怎麼可能沒反應?」

  「張律師你怕是還不知道,銀行那邊昨天下午...好像是前後腳的關係,那邊地方銀行涉事網點的經理已經松嘴,甚至還賴在銀行留置室躲風頭!」

  金牌律師補充道:「不出意外...短期內過錯」就要判給銀行,保險公司也要因過錯而將錢追回!」

  好傢夥。

  認慫認得這麼快!?

  真就一點不給那些想效仿李傑殺人的受害者一丁點的機會啊。

  張晟滿臉瞠目結舌,他眼角一跳,最終道:「杜律師呢?」

  「杜律師?他?先前來律所後,就被其餘人叫走開會去了。」

  金牌律師臉上露出竊喜的神色,笑道:「現在...大概率在被幾個高級合伙人輪著批鬥!嘿,有些合伙人好像在保險公司還有股份....

  「」

  杜藤會被批鬥嗎?

  會的。

  和其所說完全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與此同時。

  金鷹律師事務所。

  碩大的會議室內。

  幾個身穿高檔定製西裝的人圍在長桌落座,從表情來看,他們情緒並不好,每個人都陰沉無比。

  良久。

  長桌主位上,有些發福的律所主任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發出一道帶著憤怒的質問。

  「砰!」

  他一手拍在桌上。

  「一個小律師...一個外地來的鄉巴佬...你知道這給律所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杜藤。」

  「給我一個解釋!!!」

  鄉巴佬?

  聽到這三個字,原本還有些沉默的杜藤,此刻卻是忽的隱隱有些憋不住了。

  鄉巴佬?

  這幫人說的輕鬆,誰家鄉巴佬會這樣打官司!

  ps:推一本書,強烈建議去看看!

  《假裝破產,拆遷後你們急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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