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極致的負面因素【二合一八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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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殺!?」
石亭中,徐德看著面前的陳敬山,眉頭微微一挑,眼中流露出思緒。
「觀主,不妨細說一下。」
全世界都有槍殺案。
在後世,東國的治安在全世界都算獨一檔的存在,其表面上最能體現的一點是,大晚上走在路上能不用擔心被路邊隨便一個人拿槍射殺!
多數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但要知道,網際網路上的聲音都是年輕一派的聲音最為之大。
而像是26年,年輕人哪怕是90出生,也才不到36歲,對方經歷的時間段無非90一26
年。
幼年也就90—05。
真正對社會有主觀感受的,就得從05年開始算。
而巧的是。
自從2005年開始,東國的治安,恰好便開始飛速發展!
而在05年之前,也就是眼下的2003年的現在呢?
看看這段時間發生的刑事案件即能知道其混亂程度!
「您確定是槍殺案?還是海城的槍殺?」
徐德沒忍住,在對方開口之前,再次開口詢問。
「確定。」
陳敬山緩緩點頭,接著,又話鋒一轉道:「不過,這起案件我不是很了解。」
「畢竟案子在海城,我又在綠森市,兩地之間隔著幾百公里遠。」
「不過就目前了解來看..
」
「案子應當是沒人承接。」
說著。
他看向徐德的眼神中充滿了打趣,緩緩說道:「如果你小子不怕......那可以去試試,無論是敗訴還是勝訴,總歸是能在海城闖出些名氣的。」
話落。
陳敬山看了眼天色,便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起身,慢悠悠向外走。
離開時,只留下一句話。
「要不...就只能去參與校招,自己將實習律師培養到資深律師了。
「這...
」
徐德眉頭蹙起,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顯得有些遲疑。
說實話,如果,能確定這是一起槍殺案的話..
陳敬山口中所謂的名氣之大、輿論之沸騰」將會完全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是的。
哪怕是2003年治安依舊並不完善,大案頻出的時間段,槍殺案也是熱度最大的那一類一而地點,又恰好位於海城。
不說別的,這種級別的案子,哪怕是敗訴,只要能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那能吃到的東西也絕非其餘地區的勝訴案件可比。
但相應的,也不是完全沒風險。
「林律師,你意下如何?」
徐德思來想去,扭頭看向身側的林月。
「要不...去海城碰碰運氣?」
此時。
眼見石亭沒了別人,便想繼續大快朵頤,卻發現菜已經涼掉,小臉垮下的林月聞言,微微頓住。
她不再糾結究竟是面子重要還是飯菜重要。
轉而開始遲疑著思索。
「說實話,槍殺案不好辯護啊。」
「自從禁槍令」出來,多次繳槍,後續出的任何槍殺案都極難辯護。」
說著。
林月動了動腦袋,打了個比方說道:「如果說,尋常的刑事案件,在開庭前法官和檢察官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審判的話。」
「那槍殺案..
」
「在響槍的那一刻,案件結局就已經註定!」
是的,這話並未有誇大的嫌疑。
尋常刑事命案,律師的辯護作用近乎為0。
哪怕你再怎麼能言會道,只要你掏不出和徐德一樣的打法,那法官基本不會採納你的話語,該怎麼判還是怎麼判。
而在這個難打的基礎上,槍殺案的辯護難度......有過之而不無不及!
先不說禁槍令導致官方大力抵制槍械殺人。
單單是影響判罰的因素吧。
先前,徐德打官司的時候,不止一次的明確表示過。
多起案件,構成同一行為,但因為不同因素,卻會導致判罰程度不同。
有人作案後法官覺得這不是從重行為,不用從嚴從重宣判。
甚至是降檔!
比方說故意殺人變成意外致人死亡,又或是故意傷害變成打架鬥毆之類。
而槍殺不同。
這玩意..
「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拿到的槍,也不管你為什麼要持槍殺人。
,「無論什麼因素,法官都會從嚴從重進行審理!」
林月開口,遲疑著說道:「主觀槍殺判的最重也就是故意殺人罪」。」
「一般情況,法官是會直接判..
「」
「死刑!」
兩個字落下。
石亭內的氛圍安靜下去。
是的。
尋常故意殺人案,辯護律師可以預判被告人會被判無期,最多預判死緩,除非特別惡劣,才會認定死刑。
但持槍故意殺人...起步就是死刑。
「說實話,案子很難打,尋常辯護能力再強,最多降個兩檔唄。」
林月搖搖頭,話語中對此案表示不看好。
「死刑降兩檔,不還是無期?這種勝訴哪怕是勝了,在外人眼裡也會是個敗訴。」
「純粹的吃力不討好。」
徐德若有所思道:「這倒也是。」
四個字落下。
林月頓了頓,看了徐德一眼,眼眸中有些詫異。
她飯也不吃了,只是上身微微前探,伸出那根蔥白纖細的食指,戳了戳徐德的腦袋。
徐德只覺得一陣溫潤的觸感在額頭上一瞬即逝,回過神後,狐疑的看著她。
「你戳我做什麼。」
林月雙手抱胸,哼哼道:「哼哼,誰叫你閒著沒事,非要和那個叫王城的律師立下什麼賭約!」
「難打又怎麼了?」
「《胡潤·東國律所top百強榜》你知道多難進嗎!」
林月嗚呼哀哉,小臉挎住,哀嚎道:「這擺明就沒贏的跡象!」
林月覺得自己跟了個坑貨。
百強榜啊,別看厚德目前排名第幾百名,距離前百不遠。
但實際上,越往前,每隔一名,差距都會十分明顯,打進前百...
依目前的發展來看。
除非藍花律所現在集體抽風選擇解散,徐德順勢吃掉其八成資源,再去其餘幾個省份各打一起大案,如此,待兩三年後,也許能贏下賭約。
「哈哈,我又沒說不接。」
徐德笑了笑,伸手揪了揪對方耳朵。
林月的耳朵很小巧、精緻,像是人為的藝術品,耳垂晶瑩剔透,隱隱能看到毛細血管,此時被揪起,整個人頓時反抗起來。
「你揪我做什麼!」
「你還戳我呢。」
徐德收回手,緩緩開口道:「況且,未戰先言敗,難道不該揪?」
林月抗議道:「這是客觀事實!」
徐德沒再繼續跟對方打鬧。
畢竟,對方說的確實很客觀。
榜單不是那麼好爬的,想贏賭約就必須進海城,可進了海城,難道就能發展起來了?
不,也是需要契機的,只要掌握住每一個機會才行。
而這起槍擊案.....
明顯,便是一個可以一步通天的好機會!
不過..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沒人接?」
徐德呢喃著,眼眸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案情看起來...比想像的還要更為複雜啊。
不過無所謂。
打的就是大案!
「真君。」
「嗯?
」
「買幾張機票,咱們去海城看看這麼個情況。」
「嗷。」
兩人收拾完石亭的衛生。
接著又去洗漱,旋即,回到各自的房間,隔著一面牆,緩緩睡去。
8月16。
早上七點半。
徐德是在被他人戳動的感受中醒來,他一睜開眼,便見到一張放大,卻依舊沒有瑕疵的臉。
兩人對視著,對方還眨了眨眼。
徐德閉上眼,想翻身,豈料,對方強行將自己眼睛扒開。
林月元氣滿滿的開口,邊說話邊將人拉起來:「懶豬,起床上班了,別睡了!」
徐德有些無奈。
他看了看敞開的大門,又看了看對方,無語道:「你怎麼進來的?」
「能不能有點距離感!」
林月十分不滿道:「我希望,我早上六點就起床,穿衣洗漱後掐著表將你叫醒,避免你上班遲到能換來你的感動。」
「而不是你在意我怎麼進來這種小事!」
徐德:.
「行吧。」
林月,「說謝謝了嗎?」
「謝謝啊。」
「嗯。
「」
林月點點頭,接著指了指屋門。
「你先去洗漱,我去買點早餐,吃完去律所,等你確定好人選後我去訂機票。」
說著,徐德作勢開始穿起衣服。
緊接著。
「咔!」
門關了。
徐德不再穿衣服,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準備小眯個五分鐘。
只是..
無形之中。
剛躺下的徐德好似察覺到什麼東西,他睜開眼,下意識往窗外看。
便見到,那裡有個目光幽幽的腦袋,正默默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徐德:.
「哈...哈哈,你沒走啊.......我說我就是想躺下伸個懶腰,沒想睡你信嗎。」
「幼稚!」
「你趕緊起床。」
「嗷。」
徐德老實了。
他將睡衣脫下,穿好衣服,稍稍洗漱。
旋即去了石亭,在那跟林月一起吃好早餐,這才開車向律所行駛。
徐德準備兩頭抓。
律所的規模擴大不能只靠著自己打大案吸引,還得從本地招攬一些,哪怕不刻意挖牆角,也能招攬到一些資深律師。
畢竟,律所的律師還是存在流動性的。
律所就相當於個公司。
律師就一員工或者合作夥伴,哪裡有強制跟著律所共患難的道理。
所以..
「錢律師,綠森市本地有沒有準備跳槽的資深律師?」
早上九點。
厚德律師事務所」的門被推開。
徐德林月跨步進入,他四下掃了一眼,便見到錢昊和王超坐在候客廳百無聊賴著。
兩人頗有些擺爛的意思,不過錢昊是純粹的擺,王超則是律所不怎麼分發案件給他。
不過不管什麼原因,總歸是有空的。
「跳槽的資深律師?」
錢昊原本還坐在沙發和王超這偽人鬥嘴,聽到聲音,發覺智人的到來,當即正襟危坐,但又對對方話語中的意思感到些許疑惑。
「注意他們做什麼?
」
徐德道:「能招攬就招攬一下。」
招攬?
錢昊臉上頓時詫異,狐疑道:「招攬這些山頂洞人做什麼?咱們律所又不是山洞,況且他們來的萬一亂尿怎麼辦?
還得多雇幾個打掃衛生的。」
徐德:???
不是,什麼叫他們來了會亂尿?
這等級觀念已經從給他人貼標籤進行定義,逐漸演化成赤裸裸的歧視了!?
身側的王超聞言,當即搖頭道:「什麼叫會亂尿?你這人滿口粗鄙之話,還老腹誹別人,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錢昊笑了,「呵,光顧著和徐律師說話,忘記還有你這個猿人了。」
王超憤怒道:「你又算什麼?」
錢昊抬起頭,看起來多少有點傲然的意思。
「我是類人。」
「能好到哪去?」王超一愣。
「我不亂尿。」錢昊如實開口,尋常情況下,律所的案子在他這就是小兒科,所以自然不算亂尿」。
但想到一些案子自己處理不了,當即搖頭道:「不過偶爾會拉一褲兜。」
王超:.
「行...行吧。」
見此一幕。
徐德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咋舌的神情,欲言又止半晌。
說實話。
徐德有時候也在想。
自己律所為什麼會聚集這麼一群神奇寶貝,明明能力也挺不錯的,但就看著不太像正常人。
吳鑫那三個現在也看著不太像正常人。
這三個平日看不出,但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跟傳銷一樣,各種洗腦做大做強,這也難怪他們自己的律所虧本虧了兩三年還能繼續開下去,合著早就給自己洗腦了。
「什麼時候才能來個正常人?」
徐德坐在沙發上悲嘆道。
恰好。
拿著文件路過大廳的楊兵聞言,當即頓住腳步,扭頭看向徐德,臉上眉頭一挑。
「徐律師。」
徐德抬頭見到來人是他,下意識道:「我不聽冷笑話。」
「我不是要說這個,而且我的笑話不冷。」
楊兵連忙開口,接著狐疑道:「徐律師想招些人手?」
徐德點點頭,又看著他疑惑道:「你有合適的人手?」
楊兵摸著下巴,遲疑片刻,最終說道:「實際上【正和律所】有不少人準備走了。」
正和律所?不就是對方上一任老東家?
而且..
突然的,徐德好似是意識到什麼,詫異道:「你是說...張偉?」
「張律師確實也準備跳槽,他雖然是律所高級合作律師,但只指望律所分紅肯定是賺不到多少錢的。」
「律所對他也不是很滿,一年到頭就打了兩起案子。
「結果上一次打的案子,到現在一年了還沒要到尾款。」
「所以,張律師前陣子好像把股份賣了,目前正準備跳槽,他實力很不錯,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楊兵點頭,倒是並未掩飾什麼。
張偉..
還真是張偉。
徐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畢竟,自己昨天才給對方委託人幹掉。
不過認真思考的話....
對方也確實沒什麼污點,不像嚴密那般是個訟棍,就是運氣不太好,容易被委託人坑。
「不過...這人我覺得還是得慎重考慮的。」
徐德委婉道。
楊兵詫異道:「您擔心張律師人品?」
接著,他搖搖頭。
「張律師人品還不錯,都是按律師執業手冊來的,不是訟棍。」
徐德搖搖頭。
「我是說,這人有點倒霉,招進來可能會壞律所的風水。」
他想招點正常人,而不是這種神奇寶貝。
只是..
楊兵笑了。
楊兵徹底笑了,他環顧四周,只是區區幾眼,就見到錢昊、王超、林月、盧金山、吳鑫.
徐德注意到他的眼神,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
「行吧,能聯絡...也儘量聯絡聯絡吧。」
無所謂了,反正律所也沒什么正常人,對方來了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行,我去問問。」
楊兵點點頭,旋即離開。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徐德好似是無形之中被推開了一扇大門似的,他伸出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也許...還有幾個人選?」
他口中喃喃自語。
自己之前太想將自己律所打造成一個正常律所了。
但沒辦法,自己看樣子屬實是沒這命,碰到的身邊人能通點人性都算不錯了,更有甚者都不覺得自己是人。
但如果說....
這類人,自己也不放過呢?
「只要人品和能力差不多就招呢!?」
徐德眯了眯眼,腦子裡瞬間又多了個人選。
這個人有點桀驁不馴。
年齡較大,外貌也較為邋遢,但單純從法理能力講...對方絕對不弱於錢昊林月等人!
「試試。」
徐德躍躍欲試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對方還沒來。
他倒也沒急,只是一邊處理諮詢,一邊慢慢等著。
下午五點半。
夕陽西下,黃昏斜著射入律所內。
此時,一陣鈴聲自律所外響起。
「叮叮叮叮叮叮~」
正在處理諮詢的徐德微微一頓,旋即抬頭,看到一個蹬著三輪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眼前一亮,當即,內心一沉,不動聲色的往對方走去。
人影並未發現他。
對方只是對門口的垃圾桶稍微翻了翻,旋即臉上流露出詫異,驚呼道:「我塑料瓶呢?」
「誰把我塑料瓶拿走了!?」
老鼠懵了,他本照例來收瓶子,但這垃圾桶翻了半天...別說瓶子了,就連垃圾桶本身都跟新的一樣!
就在他眨眼嘗試是不是自己看到什麼幻覺的時候。
恍惚間。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哈哈,老鼠來了,沒事,王超王律師沒忘你的瓶子,早就收拾好了。
,只見。
律所的大門忽的被徐德打開。
他站在門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老鼠微微側身,讓開一條路。
「不過他好像忘放門口了,剛才我瞅著好像在律所大廳,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吧。」
老鼠一愣。
緊接著,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些記憶,整個人當即警惕起來。
「我不要了。」
話落。
他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就上了三輪車,作勢要走。
對此。
徐德倒是沒有半分挽留的意思,只是點點頭。
「成,那我明天讓保潔清理一下。」
他就拿著公文包,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看起來和正常下班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原本要走的老鼠微微愣住。
老鼠遲疑地看著徐德,看著對方緩緩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
「這..
老鼠猶豫了,他本以為對方還在坑自己,不過這樣來看的話..
真是我想錯了?」
應該是吧,畢竟人都不見了,大概率是我的問題。
只是這瓶子..
老鼠扭頭,看向隔著玻璃牆,依靠在牆角,被塞的滿滿當當的垃圾袋,忍不住眼饞起來。
直覺告訴老鼠,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去拿。
不過..
「丟給保潔?這太浪費了吧,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
「不能這麼浪費才對,況且人都走了。」
老鼠嘴裡嘀咕著,眼見四周徐德不見了,當即頓了頓,旋即拉開律所門。
他邁開腳,向前探了一步,結結實實踩在律所里。
近乎是落地的一瞬間。
「哈,誰讓你進我律所的!」
身後。
一個角落處忽的傳來一道聲音。
老鼠:???
老鼠覺得,自己還是高估徐德的道德了。
但也能理解。
畢竟,誰能想到竟然會有人,能做出假裝離開,騙自己一手,實際上偷偷繞了回來躲藏在角落這種事!?
就不是一個有道德的人能做得出來的...但凡有芝麻粒大小的道德呢!
很可惜。
至今為止,老鼠都沒看到對方存在這種大小的道德。
「所以,你要招律師你去挖牆角去,你找我做什麼?」
老鼠坐在三輪車上,看著被u形鎖鎖住的車輪子,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無奈之中。
「這不是看您老天天閒著沒事幹,給您找一份工作嘛。」
徐德笑眯眯的說道。
老鼠聽到他這話不樂意了,搖著頭對他道:「誰說我沒事幹了?你知道綠森市這座城市,有多少瓶子等我收嗎?」
「那你來做律師,打一起案子,我給你固定的塑料瓶怎麼樣?」徐德提了個折中的意見。
放下自己內心的執念後。
他發現,老鼠也是個不錯可以被吸納的人選!
首先,對方能力絕對是突出的,哪怕是荒廢如此之久,隨口說兩句也比那些資深律師理解還透徹。
至於對方喜歡瓶子?
喜歡就喜歡唄,不邋遢就行,畢竟律所又不是沒比他更怪異的。
「呵呵,你想吸律師,拉點商業資源不就好了?」
老鼠隨口說道:「不說手裡具備資源。」
「單單是外出談合同...一起大單子一般可不會只有一家律所承接,到時,近水樓台先得月,直接把同行挖來多省事。」
兩個律師談一起合作,如果願意讓利,並給出一定優待,合作過後,對方基本都不會拒絕跳槽。
只是...
「這太沒道德了,挖牆根的事我不干。」
徐德搖搖頭,婉拒道。
老鼠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人。
「你竟然還有道德!?」
說著,他低頭,看向自己車輪上被鎖住的u形鎖,沒忍住開口道:「要不你先把我鎖解開再談呢?」
「那不行。」
徐德搖頭,直接拒絕對方的話。
「一碼歸一碼,咱們之前明確說了,你不能邋遢地進我律所...誰讓你自己進去的。」
老鼠沒話說,他思索良久後,最終也給出個折中的辦法。
「要不。」
「你去那些大城市,承接一些大案?案子一打,只要勝訴,當地的金融資源就跟水一樣往你身上流淌!」
很明顯,老鼠說出了陳敬山一樣的話。
這實際上就是律界的共識,單看百強榜」裡面有多少律所在一線城市,就足以證明這辦法是對的。
只是..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案子?」老鼠開口道,「杭城的,雖然不大,但勝在穩紮穩打,能勝訴。」
「您老不是流浪漢嗎?哪來這麼多小道消息?」
徐德詫異,杭城的案子對方也知道,這還是流浪漢嗎?
旋即搖搖頭,又道:「陳觀主給我介紹了一起大案,這兩天我準備看看這案子能不能承接。」
「如果能承接的話,短期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大案?外地的大案?
老鼠一愣,皺起眉來。
現在全國哪還有大案,真要有不知道的案子,他指定會知道的,還是說,這大案.
突然間。
他瞳孔微微一縮。
「等等,那老不死的玩意,給你說的是什麼案子?」
老鼠神色嚴肅,滿臉凝重的看著他。
接著,不等對方開口回答,他便皺起眉,試探性吐出兩個字。
「海城?」
這幾個月,真要說大案子....
充州市那邊勉強算一個,剩下的...就只有海城了!
徐德頓了頓,接著點點頭,「對。」
「還真是海城!?」
老鼠臉色錯愕,驚呼開口,接著就開口罵道:「這老不死的東西,這案子介紹...這不是害人嗎?」
「名氣高的大案確實是機會,但也得看能不能勝訴才對,這案子怎麼勝...上千萬人看著你敗訴,那未來可就真沒一點發展機會了!」
律師不怕敗訴。
但怕在大案上敗訴!
尤其是,這種大破天際,還是一線城市的案子。
當數千萬人盯著你,希望你贏的時候,結果你輸了...那麼,到時你再想發展,當地人見到你,腦子裡就是誤,這不是那慘敗的律師嗎」...
職業生涯的道路直接斷掉一般!
而看著他的模樣。
徐德此時也愣住了,旋即眉頭一皺。
這案子...水比他想的還深?
「您對海城那起大案有具體的了解沒?」
「小子,先和你核實一下,你了解的案子...是槍擊案嗎?」
老鼠問道。
徐德點點頭。
見此。
老鼠嘆了口氣,內心組織一番語言,這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了解過,前陣子出的那起案子了。」
「也就是,涉及數百名受害者,存進銀行的錢全變成保單,隨後對保險公司的一審二審全部敗訴的案子了。」
徐德頓感詫異,「槍擊案和這案子有關!?」
老鼠點點頭,他坐在三輪車上,此時倒不像是個流浪漢,反倒像個從事司法領域的專業人員,正色道:「沒錯,三起案子擁有絕對的關聯性。」
「分別是銀行、保險、槍擊。」
「其中,輿論最為激烈的槍擊案,便是將保險案當成了溫床所孕育。」
「被告嫌疑人名為李傑,今年三十六歲,他也是告銀行退錢的主要原告人。」
「在銀行案沒爆發之前,李傑是個給維修廠打工的。
「後來,修車的時候汽車砸落,導致右腿直接斷掉,救不回腿,當天截肢,至此,就成了個殘疾,好在,有修理廠進行的工傷賠款,一共20w。」
「算上自己積攢的6w,也就湊出了銀行案涉及到的26w總金額。」
李傑因為自己殘了,沒辦法進行工作。
所以,只能想辦法讓本金多吃點利息來謀生。
如此,那起涉案小銀行就吸引到了他,26w本金被銀行捲走。
「而他,也是第一個爆出銀行問題的人。」
「大概是幾個月前,他母親得了急性病,於是,他便想將錢全部取出。
「接著,便是錢取不出,便和保險公司展開拉鋸戰。」
老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有一種濃郁的悲哀。
他嘆了口氣道:「結果你也知道。」
「一審、二審,全部敗訴。」
「錢,短期內肯定拿不到,但人,卻因沒妥善得到治療的急性病將舊病勾起,需要錢去治病。」
「這種矛盾的劇烈衝突之下。」
「李傑在海城繁榮的商業區中,蹲守到保險公司的老闆,在對方與合作夥伴洽談業務的時候衝上去......
」
聽到這,徐德臉上微微一愣,下意識道:「他開槍了?」
老鼠說道:「李傑之前給維修廠幹活,他是個鉗工,不算厲害,有專業工具的話,勉強能搓一條,而這槍則是幾年前造好的。」
「他在找上公司老闆的時候,雙方爆發了爭執。」
「之後,李傑直接開槍,將人打死。」
說著。
老鼠頓了頓,沉聲說道:「一槍...
「」
「正中腦袋!」
話落,兩人陷入沉默之中。
難怪,難怪對方會說接這案子就是自尋死路,也難怪,這麼大的案子,海城竟然沒人接。
單看因素吧。
一線城市的海城」、市中心」、金融繁華街道」、當街兇殺」、仇殺」
還是槍殺!
負面因素全部拉滿,哪怕是只占其中一半也百分百的死刑!
而這些,此時卻組合到了一起。
「目前一審,已經敗訴,被判死刑,沒有緩期,死立執。」
「呵,連休庭都沒休庭。」
看著徐德。
「呵呵,一審中院打的,按照規矩,上訴就要上級法院進行審理,也就是說,是你想承接,那可就得去....
」
「省高級人民法院!」
在上述若干條負因素加持的情況下,還得加一條...高院基本只會維持一審裁決的慣例因素!
而且,那可是省高級人民法院。
司法環境完全不同,其苛刻程度遠不是中院比得了的。
更別提。
還是海城的高院!
所以..
老鼠語氣幽幽的,壓低喉嚨,低聲道:「你確定能承接?不說別的。」
「這案子...你能看到勝訴的希望嗎?」
「哪怕是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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