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被告人認罪?

  第230章 被告人認罪?

  「什麼情況?」

  徐德對著揚聲器開口詢問,「吳律師的合伙人不是去打法援案件嗎?」

  他可還記得,當時自己招攬對方的時候,對方之所以猶豫是因為法援案還沒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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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他媽的法援案,我兩個合伙人,一個打法援,另一個是受到當地委託,順便進行公益性質的普法。」

  揚聲器中,吳鑫的怒聲響起。

  「他媽的,當時只是對一個孩子普法,老闆明顯是想侵占他的工資,將這點挑明後去要錢。」

  「干他娘...就他媽一千塊的工資,給完後把人給打死了!!!」

  「徐律,這案多少和我的人有點牽扯。」

  「我不可能坐視不理,原本談好的併入律所......」

  「現在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梧桐市。

  火車站內。

  吳鑫坐在車站的座位上,面色赤紅,唾沫星子噴的滿天飛。

  他今早接到的消息,知曉後情緒陰沉的可怕,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收拾了行李來到車站。

  還是那句話。

  吳鑫雖然名字與『無心』有些音譯,但正如某德無德一樣,他雖然叫『無心』,但實際上很有良心。

  只可惜......

  手機中傳來一道聲音。

  「你...能打的過?」

  揚聲器中,傳來一道遲疑的詢問。

  「據我所知,海雲省沒有大律所,對方想請律師多半會前往海城那種地方花錢僱傭。」

  「嗯,你剛才也說了,對方確實是請了海城律師來。」

  「海城啊...嘖,這可比藍花律所要棘手的多。」

  吳鑫頓了頓,聞言陷入沉默,拳頭微微攥起,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事實就是如此。

  青梧省藍花律所就足夠棘手了,一起醫藥·案,他拚盡全力也無可奈何,更別提......

  海城有17家比藍花還猛的律所了!

  「總要試試.......」吳鑫嘆了口氣,小聲回應。

  雙方沉默良久,半晌後,吳鑫突然懷揣著一絲希冀,猶豫良久,遲疑道:


  「徐律師,你...你有空嗎?」

  「你想讓我出手?」揚聲器中,徐德的聲音傳來。

  吳鑫頓了頓,有些語塞。

  他確實是有這個想法的,畢竟,對方能把藍花吃得死死的,哪怕真碰到海城律師,也不會敗陣而逃。

  但...根據他合伙人傳來的消息來看。

  原告方......

  給不起委託費。

  是的,原告給不起委託費!

  梧桐市的醫藥案,被告人高瑜可是足足給了30w,另外還要追加20w,以及青禾藥企的所有法務合作都要和『厚德律師事務所』進行對接。

  一起案子,價值少說奔著500w去了!

  如果藥物【普納替尼】研發成功,也將由厚德負責法務問題,更是一個潛藏的上億價值的合同!

  兗州市原告...對方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我...抱歉徐......」

  吳鑫頓了頓,正沉默著準備說些什麼,對方卻忽的話鋒一轉。

  只聽。

  「不過...也不是不行。」

  徐德的聲音傳來,讓吳鑫一愣。

  緊接著,對方又道:

  「我有個要求。」

  「案件接受,無論勝敗,你和你的合伙人,每人帶三個實習生。」

  「有沒有問題?」

  徐德現在缺人。

  而律所的實習生又不能隨便招,法律明確規定,必須有資深律師去帶,所以人數一直擴展不上去。

  吳鑫三人來了也就22人,但如果每個人帶三個實習生的話......

  人數將會瞬間暴增到31人!

  但相應的。

  三個實習生,吳鑫三人少說半年時間無法碰大案賺錢了。

  不過.......

  「真的!?」

  吳鑫瞳孔一縮,激動的站起身來,他無視掉火車站周圍其餘人異樣的目光,拳頭緊攥。

  「我願意,三個而已...就算是四個也行!」

  「四個就不必了,律所沒那麼多實習生名額,三個就行。」

  徐德隨口說了一句。

  「你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吳鑫忙的開口道:「我在梧桐市。」

  揚聲器中傳來一道聲音。

  「好。」

  「等我。」

  話落。

  電話被掛斷。

  吳鑫看著手機,只覺得血液都在沸騰,他來回踱步半晌發泄著自己精力,但臉色卻愈發興奮。

  嚴格來說,『普納替尼·案』並非完全的刑事。

  維權因素明顯要多過刑事因素,說是刑事,更不如說後果是刑事的民事維權案。。

  所以,梧桐市吳鑫見識的是徐德的『民事經濟能力』。

  但刑事經驗......

  說實話,吳鑫真沒見到。

  「這是刑事案件,徐律的刑案經驗......」

  吳鑫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對方那出道僅一年,就斬下的豪華履歷。

  「李家村·案...18中·案...第九醫院·案......」

  三起刑事大案!

  任何一起案件能被一個律所完成,那都是能當成門楣,幾年內能靠這案子發展成中等律所的級別!

  但都被一個人所完成,且辦的極其漂亮!

  總的來說。

  雖然沒親眼見過對方的刑事能力,但...對方的履曆本身就已經在向他說話!

  「總的來說,最起碼,是有勝訴的底氣了。」

  吳鑫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他稍稍思索,旋即沒有猶豫,再次掏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

  【撥號顯示人:李劍】

  「嘟嘟嘟~」

  電話撥通。

  不等兗州市的李劍詢問,吳鑫便立馬開口道:

  「李律師,這兩天我應該是過不去兗州市了。」

  「我帶一個人過去。」

  說著,吳鑫眼中有一抹精光閃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嗯,一個......」

  「律師!」

  律師?

  海雲省,兗州市。

  律師李劍看著手機愣在原地。

  ......

  與此同時。

  綠森市,白雲觀,食堂內。


  「來活了。」

  徐德抬頭看著面前腮幫子塞的鼓鼓囊囊,像個倉鼠的林月。

  林月頓了頓,快速咀嚼,旋即喉嚨一滾,將其吞咽下去,皺眉問道:「案子?」

  「案子!」

  徐德點頭,「兗州市的大案,討薪被殺,不出意外,輿論但凡發酵,整個海雲省都會震動。」

  討薪被殺?

  四個字落下,林月先是愣了愣,緊接著臉上流露出驚愕。

  她迅速收斂神色,開口道:

  「就我們兩個去?」

  徐德搖搖頭,「多帶幾個。」

  「帶誰?」林月問。

  「錢昊不行,他得留下來看家,兗州市本地的風氣粗獷,嗯...需要幾個不拘小節的。」徐德思來想去,最終選定兩個人,「就帶王超和楊兵吧。」

  「我去通知,你去訂票。」

  話落,兩人便分頭行動。

  與此同時。

  ......

  ......

  ......

  兩天後。

  5月11日。

  早上,七點半。

  海雲省,兗州市。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因素,隨著月份逐漸推移,兗州市的氛圍愈發的焦躁。

  但...其餘時間不知道。

  而今天,地方警察卻是很明確的知曉,為什麼氣氛如此緊張!

  兗州市。

  第三人民醫院內。

  清冷幽靜的走廊中,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踩踏著通勤鞋在走廊內走動。

  醫院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身穿病號服的病人躲藏在病房內,一雙雙眸子盯著幾個警察,異常安靜。

  空氣中散發出清冷,令警察深吸了口氣。

  「噠......」

  警察小趙腳步在護士站前頓住,他微微俯身,對著護士問了些什麼。

  另一個中年警察向前方的病房走去。

  不多時,他頓足在一間單人病房前,病房前還坐著一個青年警察,對方收在門口異常沉默。

  「噠.....」

  腳步停住,青年警察小李下意識抬頭。

  但中年警察老周沒理他,只是先側身,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眼病房內。


  病房內,唯一一張病床上。

  此時躺著一個睡去的老人...這是張繡寧。

  警察小李站起身,默聲道:

  「5月7日,被害人張木山遇害身亡,居住在陵水縣的張繡寧身體岌岌可危,身體受到嚴重感染。」

  「張繡寧今年74歲,1929年1月27號出生。」

  「她當年因戰亂,逃荒來的兗州市,和家人走散,至今沒找到家屬,男人中年意外去世,一輩子無兒無女...嗯,我指的是不算張木山的情況。」

  「張木山目前死亡,屍體在殯儀館停屍櫃裡。」

  聞言。

  老周點點頭。

  而周圍。

  停在護士站前的警察小趙,此時和護士問完話後,也轉身,向老周走來。

  他開口道:「張繡寧的病症穩定,不是內臟感染,經過三天的治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話落。

  幾個警察就沉默下去,誰都沒有再說話,良久,老周才深吸一口氣,看向小李,問道:

  「家屬...知道張木山已經死了嗎?」

  張木山死了。

  死狀很慘,後腦被砸成一灘漿糊,鮮血直流,根據調查,最終將兇器鎖定在案發現場的一個菸灰缸上。

  除此外,根據勘察。

  案發現場還找到了幾瓶藥,只不過藥瓶內白色藥丸已經被鮮血浸透,染成了鮮紅。

  張木山死了。

  就那麼快速,毫不拖拉地死了,只是被菸灰缸砸了三下......

  這個從垃圾桶里,被張繡寧撿來,靠著拾荒撿垃圾,一點點養了十幾年,養大的傻子就那麼輕描淡寫的死了。

  「家屬...我......」

  警察小李語塞,他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

  「我不知道怎麼說。」

  理論上,警方應當在第一時間通知家屬的,但這起案子......

  案發四天,警方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主要是兩個方面。

  一,害怕張繡寧受不了,檢察官被條條框框所拘束,如果張繡寧受不了去世,除了多一條人命以外,還會導致少一個民訴律師,對對方不利。

  二......

  他們實在是張不開那個嘴。

  警察,也是人,儘管他們算是身經百戰,不知見識過多少慘案悲劇。


  可再次面臨,依舊令人沉默。

  「這.....」

  警察老周聞言,沉默片刻,忽的深吸一口氣,眼神凝起。

  「該來的總歸會來,躲不掉的。」

  「我去。」

  話落。

  警察老周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旋即微微一按壓,面前的病房房門『哢』的一聲被打開。

  「滴滴......」

  一台最基礎,檢測生命狀態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

  病床上。

  老態龍鍾,渾身乾癟的張繡寧聽到動靜,此時將渾濁的眸子投向門口。

  她的眼睛不好,身體機能早已下降,此時看到來人,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色團。

  張繡寧張開嘴,那乾癟的喉嚨震動,沙啞好似漏風一樣的聲音響起。

  「是木山嗎?木山,你去幹什麼了?」

  一句話落下。

  警察老周的腳步頓住。

  他看著面前耄耋之齡的老人,看著那雙空洞渾濁的眸子,想說的話卡在喉嚨,卻始終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終。

  他也只能微微低頭,靠近對方,小聲說道:

  「您好,我是...兗州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周建山,木山...張木山...他去外地打工了。」

  「給警察打電話,讓警察來看看您。」

  聞言。

  張繡寧安靜片刻,思維混亂的她呢喃開口道:

  「木山這個笨腦袋出不了遠門,他會被人騙......」

  「他小時候連哭都不會,挨打了才會哭,就連開口說話,也是八九歲才學會......」

  「他的腦袋很笨,不能出遠門...他會被騙...會被騙......」

  「天熱了...等天冷,要加衣...木山有多帶幾件衣服嗎?」

  「木山這個笨腦袋...他不會做飯的,他在外面不能隨便討飯,家裡都是鄰居會給,別的地方他會挨打啊......」

  「家裡好像還有一缸鹹菜,他有帶走嗎?」

  「......」

  張繡寧碎碎念著,絮絮叨叨著,語氣平和,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她就是在自言自語。

  警察周建山站在病床前沉默的聽著,他數次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


  但可惜,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狠狠攥住。

  周建山有些喘不開氣了。

  半晌,他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

  呢喃聲不知何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綿長,輕微的呼吸聲。

  「呼~」

  周建山抬頭看去,只見剛清醒不久的張繡寧,此刻昏睡過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胸膛那輕微的浮動與儀器,才能檢測出對方存在些許生命體徵。

  周建山沉默下去。

  但,他只是臉色沉默下去,心中,腦海中......

  不知為何,就好似有一把火在燒,周建山愈發憤怒。

  這個從業二十多年的老刑警,此刻雙手緊攥,手臂肌肉緊繃,緊緊咬著牙。

  直到.......

  「篤篤~」

  一道極其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周建山回頭看去,便見一個身穿西裝的律師,此時站在門口。

  對方正看著自己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出來一下。

  周建山頓了頓,接著站起身,腳步輕微,向外走去。

  「吱~」

  病房的門關了。

  周建山看向面前的律師,開口道:

  「李律師。」

  人情律師,李劍點點頭,看了眼屋內,旋即將視線落在周建山身上,稍稍頓了頓,詢問道:

  「周隊長,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法院那邊告訴我,檢察院已經提起公訴。」

  檢察院提起公訴,那麼,後續等檢察方調查完畢,接著只需要等幾天就能開庭。

  當然,換句話說,如果檢察院提起公訴,那麼一般代表......

  警方已經結束了調查。

  「案子.....」

  周建山頓了頓,開口道:

  「被告人認罪了。」

  被告人...認罪?

  李劍頓了頓,眉頭皺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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