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給會長乾沒了?
800塊一個月......
而藥效弱一些的,是2.4w一個月!
這差距很明顯. ..明顯的沒邊了。
「價格低廉,有明顯效果,儘管存在副作用,可基本只有下肢血栓、急性胰腺炎、貧血.副作用沒有預估的大,更沒病症影響的大,大不過死!」
「所以,藥物在一開始外流後,便被一堆人注意到。」
「嗯,李家河李先生就是最初的使用患者。」
吳鑫伸手指了指一側的李家河。
「因為廉價有效,所以許多病患開始不再購置格列寧,並且轉院,往梧桐市而去。」
「這種規模引起了天河藥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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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開始不以為意,還以為是什麼騙人的把戲,藥沒用。」
「但規模越來越大後。」
「他們找人偽裝成病患,拿到藥,確定存在效果,便將其進行舉報,警方依法抓捕,隨後就是公訴提起訴訟。」
「目前,這起案件還伴隨著天和醫院的侵權案..嗯,被告人的廠子和藥企有一點微弱的聯繫。」「天河藥企認為這款藥是仿製的不是伊馬替尼,也不是新藥,而是仿製的他們的藥物,侵權違法,需要將被告人高瑜判罪,並且賠償一定金錢損失。」
如果兜售假藥,導致不存在效果,天河藥企懶得管。
可它偏偏有效。
那就不得不管了!
「所以. ..目前是藥企+公訴機關,雙重追責!?」韓長軍詫異。
「是的. ..壓力主要來自於藥企那邊。」
吳鑫點點頭,「公訴是不想追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沒造成人員傷亡,準備依法辦事。」藥企在追究啊....
這可不好辦了。
能成立醫藥企業的集團,就沒一個實力差的,背後關係網,資金,人脈..針對一起案子簡直就是推土機式的碾壓!
更別提天河藥企了。
韓長軍張偉沒跟對方接觸過。
可也是知曉,這藥企盤踞青梧省附近多個省份,與青梧的本地醫院存在深度合作。
足以側面看出藥企的體量有多大。
其法務部,更是和幾十個大型律所有深度合作,導致梧桐市壓根沒人敢承接案子。
至於,你說被告人高瑜不賣了,能不能走?
這不行!
「天河集團的根本目的不是追究責任。」
「他們想要配方。」
吳鑫繼續開囗。
「普納替尼遠比伊馬替尼要好,儘管藥物開發不成熟,可只要有了配方思路和具體的數據,醫藥公司未來六年內,就能將這款藥物研發出來!」
「到時,格列寧有多賺..普納替尼,會比它更賺!!」
此話落下,眾人瞭然,算是明白了。
依舊是大魚吃小魚。
大企業吞併小企業出現的案子!
舉個例子。
後世,有一個秦某,對方便私自研發一款藥,因藥物質量過好,導致被藥企告上,雖然案件中沒有明確的表示出對方的目的。
但外界,對此解釋便是對方覬覦配方。
事實也確實如此。
藥企是專業,但並不代表民間沒有能人。
可雙方體量卻是不同,只要被藥企盯上,一套組合拳便打來。
先給你告上法庭,然後背地裡研究你的藥,阻止你的藥物占據市場,隨後在你未出來之前,將藥物專利註冊,之後迅速將市場鋪開。
「我問一下,被告人是什麼學歷?」
張偉遲疑起來。
「燕大物理化學系畢業,國外大學的材料學博士,做過高級研究員。」吳鑫道。
好傢夥。
高級人才啊!
難怪自己也能研發出來. ..
「目前一審已經敗訴。」
「被告人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同時違法所得全部上繳,並且賠償天河藥企一定資金。」
「二審還有半個月,5月1號開庭。」
吳鑫又將案件的其餘信息,一股腦的全都補充出來。
「如果這次還敗訴,那. ...」
說著,他頓住,不再言語。
但後面的話意思很明顯。
如果二審敗訴,那被告人高瑜大概率得服刑四年。
四年啊!
在這四年內,天河藥企會找到對方的數據,會仿製藥,會經過一系列流水線式,針對藥物進行批量生產,同時進行專利註冊。
隨後進行批量生產,占據市場!
會賣多少錢?
這麼說吧。
伊馬替尼絕不會降價,而藥效更好的普納替尼.最少,是3w起步!
從800塊,漲價三十倍,到3w. . ..
這已經不能說是燒錢了。
哪怕你將後世的收入,拿來2003年用,你也燒不了幾個月,更別提2003年眼下的病患了,普通人平均工資七八百。
他們一個月能有六百收入都算多的,三十片藥,不吃不喝要干50個月!
而50個月,四年....…
白血病要是能抗四年,那這種藥就不會賣這麼貴了。
「如果二審敗訴. .」
「第一人民醫院內那些人,下場只有等死。」
吳鑫倚靠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看起來很是憔悴。
「嗯.一家人等死。」
病患可能只有幾十個,但帶上家人,那人數可就破百了。
吳鑫只是個律師,不是聖母,可也做不到見死不救...但無奈,自身實力屬實是打不過對方,一審敗訴,敗的徹徹底底。
高瑜被判四年,不是自己爭取的,而是藥企追責方律師的精準控量!
而四年。
也是對方用來威脅高瑜,拿到配方的壓力!
至於配方有沒有用,能否利用現有藥物進行反向分析. ..這麼說吧,配方的作用極大。如果沒配方,藥企即便有現有藥物,也是一頭霧水,兩眼瞎抓。
「高瑜不給。」
吳鑫又道:「嗯,他的態度很堅定,死都不給配方。」
不給配方,不願妥協,哪怕是被收編都不願。
而800塊,誰都能吃得起的廉價藥,又威脅到了藥企的生存,很明顯,雙方存在解不開的矛盾。「對方配置呢?」
韓長軍思索片刻,開口詢問對手人員配置。
「追責都由哪些方面的人進行負責?」
吳鑫沒有隱瞞,而是坦然開口道:「法務部,不過主要承辦人員是由「藍花律師事務所』負責。」藍花律師事務所. ..…
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在場眾律師臉色一變。
藍花律所?
「青梧省排名第一的那個!?」
韓長軍皺起眉,雙手抱胸,明顯存在自我防禦的潛意識。
那可是藍花律所啊..業務能力在青梧省無人能出其右。
對比之下,自己的金茂律師事務所雖說也不錯。
但.
真要排期名來,金茂在青梧省不一定能進前十。
而對方卻穩占第一!
「是他們。」
吳鑫見他這幅樣子,便深深嘆了口氣。
藍花律所的實力確實強,如果說海城,紅圈所是高懸在海城眾律師頭上的高山,那麼,在青梧省,藍花律所就是律界的終點!
「還是梧桐市,藍花的主場. ..」
張偉也皺起眉來陷入思索。
主場審案的優勢可大的很,後世有個公司,對方的法務部就堪稱「必勝客』,依靠著絕對的主場優勢取得勝訴。
藍花律所在梧桐市,案子也在梧桐市,板上釘釘的主場優勢。
他們這些人過去,連塞牙縫都做不到。
不過..
「放心,你們別害怕。」
「據我所知,藍花律所的主任馮驥目前還在醫院接受療養,這起案件不會由他親自出手。」「並且,不知為何,官方的多數政治資源也開始回收,不向藍花傾斜。」
吳鑫忽的又補充了一句。
「總的來說,藍花律所應該是犯了什麼政治上的錯誤。」
「目前處於外強中乾的情況。」
吳鑫一開始也沒敢接案,但馮驥倒實在是太快了。
首先是律協會長的位置空缺。
其次是官方回收政治資源。
兩條消息,無不證明藍花正在遭受針對!
主場優勢?是主場劣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外強中乾,它的底蘊也不是我能碰瓷的。」
韓長軍搖搖頭,對自己有一個深刻的自我認知,當即搖搖頭。
張偉則是開口道:
「馮驥倒了?它不是會長?」
「你查一下是誰搞得呢?找對方也許可以試試....」
吳鑫無奈道:「想過,但查不到,官方應該是封鎖了消息,知情人士也不透露。」
這樣來看,那大概是因為政治問題導致藍花律所出事。
如此,主場優勢也就不復存在。
可正如韓長軍所說。
藍花再怎麼爛,對方體量就擺在這,一點點放血,連續放個幾十年都不會死。
金茂虎泉正和,三個律所加一塊也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意識到這點後。
整個包廂,瞬間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沒人開口,全都默然。
良久過後。
一道聲音才緩緩響起。
「我...老吳..不是我不想接,也不是不敢。」
韓長軍緩緩開口,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皺眉道:
「金茂律所不具備承接這起案件二審的能力,我沒任何把握,貿然承接. ..是對你和委託人的不負責。」「我這邊.接不了。」
韓長軍搖搖頭。
如果是一審還好說,敗訴就敗訴,還能有一次容錯。
可這是二審啊!
二審一打,勝就是勝,敗就是敗!
完全沒有任何案件的容錯性,甚至案子還剩十幾天就開庭,他們上哪查信息去?
「韓主任,您律所可是精品所啊,老蔡他們. . .」
吳鑫一急,當即開口。
不說還好。
一說。
韓長軍頓時苦澀起來,「我律所...經營出了點小問題。」
話落,一側虎泉律所的律師眼角一跳。
那是小問題嗎?金牌律師都走了幾個,已經動搖到根基了!
吳鑫卻是有些愣,不知該說些什麼,卻也沒追問,反倒看向張偉。
「張律師,您的團隊我向來..」
「唉。」
張偉深深嘆了口氣,他苦澀的搖頭道:
「我. ..我的團隊被人挖走了。」
他的語氣明顯有些悲涼,畢竟團隊楊兵申請退所. .對方臨走前,還帶著其餘人一塊走!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團隊,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甚至和主任拿股份留都留不住啊!
「這.這樣嗎。」
吳鑫愣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接著。
眾人陷入沉默之中。
金茂律所經營有問題,無實力和藍花硬碰硬。
張偉沒團隊,自己一個人也難以承接。
好不容易,存在一個能給藍花律所重創,逼得對方卸任會長職責的猛人,但可惜.....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
吳鑫有些力竭,很是無力。
直到半響....
韓長軍猶豫半晌,最終開口道:
「吳律師,我這邊. ..可以給您推薦一個人。」
吳鑫聞言,稍稍一愣,狐疑道:
「什麼人?」
「一個,也許願意承接這起案件的律師。」
韓長軍思索著。
吳鑫聞言,宛若望梅止渴的士卒,此刻也不管對方是哪家大律所出品的了,當即追問道:
「誰?」
「我先問問他再說。」
韓長軍搖搖頭,思索片刻後,旋即走出包廂,站在走廊內。
他掏出手機,開始撥打起電話號碼。
「嘟嘟嘟~」
一陣撥號聲,在走廊內迴蕩。
「餵?」
「徐律師,是我.. . .」
與此同時。
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樹林之中,幾個人影在廢棄的橋洞下來回穿梭。
「老鼠你趕緊幹活,我跟你說,辦不完了有你好果子吃!」
「今天給小月小星搬家,你別偷懶。」
張月張星姐妹倆的居住地,橋洞中。
徐德此時正在橋洞下挑挑揀揀,不斷搬運著什麼東西,多是些鍋碗瓢盆,又或是一些意義很大的物品。一側。
回到綠森市,還未開啟自己嶄新流浪生涯的老鼠,此時正被當奴隸一樣使用。
老鼠看著快被搬空的橋洞,人都傻了。
「怎麼都搬走了?你們搬走我還撿什麼!?」
老鼠快氣死了,他一個跛腳的「瘸子』,此時險些跳起來。
本來說好的。
自己出庭作證,姐妹倆有錢搬家,剩下的東西都會是他的。
誰承想怎麼這架勢是要全搬走!?
「什麼都搬走?那不還留著東西的嗎。」橋洞下,徐德直起腰來,瞅著一側王超正在清理的地方。那裡,赫然是一些木頭和塑料瓶。
「就一些爛瓶子,浪費我那麼多時間!?」老鼠十分不滿。
「嘿,你個流浪漢的時間又不值錢,這些東西不就是你需要的?」
徐德聽樂了。
老鼠憤怒了,他開口道:「小人常戚戚、小人喻於利!」
話落。
一側的王超的雷達好似捕捉到什麼,精神一震,看向徐德道:
「他罵你人品差,格局小。」
徐德想了想,開口道:「我給你五十塊,當搬家費了。」
「我稀罕你五十塊錢嗎!」
老鼠怒聲開口。
「那不給錢了,姐妹倆居住地以後的垃圾交給你處理。」徐德說道。
老鼠感到一陣滿足。
「這還差不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