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精神病
「取保候審?」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李響眉頭皺起。
什麼情況?
現在警方雖說已經能確定劉國富就是兇手,但眼下也沒將案子移交給檢察院,這麼快就準備取保候審做什麼?
「有人在給他辦事?」李響立馬就想明白了什麼。
「大概率了。」
去看看,李響打定主意,接著便開口道:
「先找個專業的人. ..不簽合同,人情幫忙的那種給受害者幫幫忙,我們先去嫌疑人那邊看看。」話落。
二人便停下手頭上的動作,先去張二住院的病房,吩咐完對方照料,接著兩人向著遠處而去。與此同時。
與此同時。
綠森市,青山精神病院。
一處單人內。
「劉先生,您放心,您這起案件我有處理過的經驗。」
「這次趕到青梧省,案件能處理好的,您放心便是,您的精神病是確切存在的,我們無需擔心。」「精神病+發病期+自身受到傷害,並且沒製造出人命.. ..」
劉國富躺在床上,他此時帶著哭腔,伸出手,開口道:
「我手沒了,我的手沒了!」
他看著右手只剩下的四個手指頭,劉國富哽咽起來。
他的右手被包紮起來,一晚上過去,時間如此久,明顯是接不回去了,除此外,腦袋也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一側。
一個近六十歲的女人見此,心疼不已。
她看向身側那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開口道:
「我們家孩子傷得這麼嚴重. .那邊. ....」
律師周寧聞言,臉上流露出一個職業微笑,他開口道:
「嚴女士,我們還是主要聊聊,劉國富劉先生的刑事責任吧。」
「昨晚收到您的消息後,我便趕了過來,初步了解完案情...您還是別再考慮所謂的追責。」「兩次強姦未遂與故意傷害,我們站不住理。」
聞言。
嚴菲頓住,臉上流露出糾結與憤憤,卻還是沉默,最終只能不情不願地深吸一口氣。
「嗯,聽您的。」
周寧是個律師。
四十七歲,資歷極其深厚。
在律師這一行,年齡就是爺,資歷就是實力,它和醫院的醫生一樣,越老越妖。
上一次,劉國富故意傷人便是由周寧負責,這人 . .…
可是海城來的!
海城精品律所,擁有團隊的四十七歲金牌律師,專業性無需多言,僅看這幾個字便能知曉。而經過他的操作下。
上次劉國富將人傷至殘疾,劉國富甚至連牢都沒坐,只是賠錢加治療。
隨後醫院鑑定病症痊癒,便將人放了出來。
雖然被當地人趕走. ..但也能看得出,周寧確實是盡心盡力,並且能力和思路都極其可行。眼下.....
「這起案件對我們有利的信息很少。」
「不過目前來說問題並不大。」
「案發期間,周圍沒有監控,除了原告以外,沒有目擊證人,沒有人能證明劉先生是否精神病發作,只要您咬死,那麼警方和法院便只能依照精神病審理。」
「畢競.」
周寧開口,說著眼下的信息。
「上次案件,法院就已經以精神病宣判過。」
案件與案件之間,也是可以互相參考的。
劉國富在成都那邊,檢測出精神病後被依法宣判。
那麼..
只要將案子挪到了那邊,在證據搖擺不定的情況下,法院自然會偏向上一次審理。
當然,前提是..……
他們可以將案子挪過去。
「能挪嗎!?」
嚴菲劉國富聞言,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
「能,概率還不小。」
周寧沒將話說死。
「被告那邊,大概率短期是醒不過來,想治療只能去外地,外地里能將案子挪過去的只有成都,他們又都是孤兒,沒家屬能照顧和與警方聯繫。」
「這種情況下,交由成都中院進行審理再正常不過。」
說著。
周寧頓了頓,又道:
「嗯,說不定原告那邊也想去成都。」
張二是百分百得去成都接受治療,而對方又昏迷不醒,那麼,就得找人照顧。
一般是親屬,但對方沒有家人,那大概率要麼是花錢,要麼是張大去。
錢是沒有的,官方不會花錢請護工。
那就得是張大去。
如果案件在綠森市立下,但兩個原告人去了成都,甚至還聯絡不上、又或是聯絡異常麻煩,那麼.. ..這樣拖下去。
對原告的不利程度簡直是拉滿了。
總之..
「劉先生,我已經.搓.. ..」
周寧剛準備開口說話,下一秒。
「篤篤篤~」
一道聲音忽的從門口響起。
屋內的幾人頓了頓,旋即周寧起身,將門拉開。
「吱~」
隨著門縫敞開,屋外的兩個身穿警察服飾的男人,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兩人..
赫然是李響和其徒弟。
周寧頓了頓,知曉來人身份和目的,當即露出笑意。
「李警官,您好,您是來檢查劉國富傷勢的?」
聞言。
來到這的李響臉色一沉,他走入房中,掃了掃周圍的嚴菲和劉國富。
嚴菲和劉國富兩人臉色警惕。
尤其是劉國富,他甚至當即開口嗬斥。
「你來做什麼!?」
他對李響的印象較為深刻,昨晚,就是對方將自己親手抓捕,也就是自己手還在流血,否則. ..此時大概率是身處警局了。
「劉先生精神狀況很好嘛...」
李響語氣帶有諷刺一般的味道,開口嘲諷著。
劉國富內心一虛,但想了想,又挺起胸膛,笑道:
「精神病是有發病期的。」
「只要不發病,那和正常人就沒什麼區別。」
嚴菲連連點頭,「沒錯沒錯,精神病只有發病的時候才是精神病,我兒子現在沒發病,自然就和正常人沒區別。」
聞言。
李響內心涌生出些許憤怒。
但他還是將其壓下,沉聲道:
「聽說...你們要取保候審?」
「不是聽說。」
一側的律師周寧開口道:「我已經向警方遞交了申請報告。」
已經遞交了?
凌晨抓到的,現在還不到中午,就要取保候審!?
什麼是取保候審?
通俗來講,便是不用坐牢關押,在家等候辦案處理。
期間,不會限制你做什麼,你正常吃飯、玩電腦、玩手機,又或是去一些商場都可以...相當於短暫的釋放。
如果,劉國富取保候審. ....
那他連一天的留置室都不需要去。
沒錯。
理論上,在抓捕後24小時就可以申請取保候審,但劉國富被抓後,沒去警局,直接去的醫院進行治療,同時在這養傷。
養個七天,隨後直接無縫銜接取保候審,相當於,哪怕對方被抓了,依舊連警局的留置室都不需要去.
理論上,只要對方不逃跑也行。
但. .
「警方還在調查!」
李響有些羞惱,他看著周寧,語氣中夾雜了一絲絲的憤怒。
「凌晨抓捕,白天治療。」
「警方甚至連口供都沒做好,你這行為已經嚴重阻礙了警局審查調查階段!」
周寧卻開口道:
「取保候審期間,警方依舊可以照例進行傳喚,這並不影響你們審理。」
李響心中淤氣。
不影響?
不影響個屁!
警方查案子審人的時候,主要手法,便在於對方長時間待在警局的惶恐,以及在審訊室施加心理壓力將惶恐引爆,從而能從對方嘴裡撬開線索。
但取保候審呢?
叫過來問一下,問什麼都不說,這也算不影響審查階段?
但問題也來了。
「李警官。」
「根據《刑訴法》第67條來看。」
「本案並未造成人員死亡,屬於刑事案中的「故意傷人』案件,符合條件便能依法取保。」周寧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的話很淡然。
說話間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傲氣。
作為海城的精品律所的金牌律師,他有這個傲氣的資格。
全東國,在他眼裡就兩個地方最核心,一是燕京,二便是海城。
除此之外,律界其餘地方. ..基本都是小地方。
這不是地域歧視,而是單純律界的共識。
大城市會很卷,案件前瞻性和重要性遠不是小地方能比得了的,而律師的能力也會被案件反覆錘鍊,在海城這種地方.....
別說是周寧這種金牌律師了,哪怕是資深律師,也不是綠森市的司法人員比得了的。
儘管他只是海城金牌律師的墊底. ..但那也是海城,而不是綠森市!
985的墊底,也不是初中班級第一能碰瓷的。
「根據法例。」
「重病、生活不能自理的條件可以取保候審。」
說著。
周寧側身,指了指身側的劉國富。
「而很明顯,劉先生的手指便屬於上述條件。」
「同時他的大腦遭受過創傷,患有腦震盪,也同樣符合。」
李響再次開口道:
「可案子還在審查調查階段!」
周寧回道:
「有關《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第81條明確:公安、檢察院、法院三機關都有權決定取保候審。」
「期間,關於偵查階段,則是由公安決定,公安執行。」
「綜上。」
「審查偵查階段,儘管案件並未調查清楚。」
「我方依舊可以正常取保候審,李警官,您不能因為警方而侵占我方當事人的利益。」
話落..
李響臉色多少有點難看,他盯著面前的周寧,良久,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需要就本案昨晚的發生經過進行審查!」
「您隨意。」
周寧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聞言。
李響也沒墨跡,直接走到病床前,針對劉國富進行詢問。
但很明顯.....
劉國富...至少眼下沒病。
「不知道。」
「我不記得了。」
「我沒印象,我什麼都不知.. .」
一連串的審問。
他們甚至期間還停止了一次,讓周寧劉國富等人抽空吃了個飯,審理到下午兩點。
李響卻依舊什麼都沒問出來。
劉國富的嘴很硬。
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提前在成都被調查期間,有了經驗,無論李響怎麼問,都是「不知道』「不記得』。這放在正常案件,警方鐵定是不會記錄的。
但. .
「李警官,我方委託人患有精神分裂,在發病期間,是會沒有現場記憶的。」
下午兩點半。
周寧看著李響,開口提醒了一句。
聞言,李響的臉色多少有點難看。
沒有記憶?
沒有記憶警察就審理不了?不,對方的目的李響清楚。
沒有記憶就是不負刑責!
在法例中,總有那麼幾條法例優先級極高,民法典中離婚有,刑事案子中自然也有。
如果說,針對於年齡小的人來說,「未成年保護法』的優先級高。
那麼,針對成年人. ...…
「精神病』這三個字,含金量也絲毫不遑多讓!
「根據《刑法》第十八條第一款。」
「原文明確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鑑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
周寧開口提醒了一句,卻讓李響臉色更黑。
「李警官,您審查的時候,可以留意一下這一條,避免案發現場線索用錯。」
精神病發病殺人,是不需要負責的。
更別提,劉國富雖想殺人,但只是殺人未遂,故意傷害了。
若是加上對方做這些事時 . .是發病期,那. ..更不負責任!
「案發期間,第一個受害者我們已經找到,你想聽聽她的口供嗎?」
李響眼眸一沉,盯著周寧和劉國富。
劉國富內心一驚。
發病?
他確實有病。
但案發期間可沒發病,自己眼下只是單純想依靠著病逃脫制裁!
若是自己強姦未遂的女人開口說了什麼...那他還怎麼裝有病!?
周寧卻是開口,笑了笑,說道:
「可以。」
「您說吧。」
可以?
李響一頓,臉色逐漸鐵青。
說?說什麼?
那女人也是神經病,作為受害者競然不開口,警方審查後發現對方是在害怕,天知道她在害怕些什麼東西!
他單純是詐一下對方,但誰承想,對方竟然一點都不上套。
周寧見此,又笑了笑,內心閃過一絲鄙夷。
外地的司法. ..
其專業程度,就是沒大城市的好。
在他眼中,李響這把戲太過簡單。
說起來,如果不是檔案在外地,周寧也可以將案子安排在綠森市,這種小地方的司法.他來了就是降維打擊。
收斂心思。
周寧也沒將李響逼得太緊。
他看著對方,開口道:
「李警官,接下來,我方. . .」
「想見見原告那邊的代理人。」
說著,他頓了頓。
「依照法例。」
「我方有這個權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