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商討
是否承擔得起,因個人私利影響整個青梧省司法導向的後果. …
林月聽清後,整個人臉色流露出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你認真的?」
她理解對方的意思。
無非是掀桌子,將這件事徹底挑明。
有些事不上秤,輕如鵝毛,有些事上了秤,那一千斤可都打不住!
「藍花律所就沒給我們留活路。」
徐德搖搖頭,開口將目前的情況細細剖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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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想要上升,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獲取經典案例是必然的,沒有這個就不可能成為大律所!」
律所想要發展,想要壯大。
除了吸納大律師以及擁有足夠的案源以外,這類榮譽類東西也是必不可少的,相當於政治資源。尤其是獲取刑事經典案例!
但很明顯。
整個青梧省的律師,頭上都坐著個藍花律所。
只要你達到一定程度,對方都有可能將你打碎,旋即吸納。
「現在得不到案例,以後就更加得不到。」
徐德再次開口,「藍花很蠻橫...也許是跋扈慣了,總之,這次如果拒絕被轉化,以後.哪怕再有案例拿來評選,難說對方會不暗地裡使絆子。」
聞言。
林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聲。
一個行業的大廠,其擴張姿態就只有兩個,一轉化、二碾碎。
後世,如一些詞典創作者,遊戲創作者,都是如此,要麼老老實實得拿錢被吸收,要麼,對方意識到你沒合作態度後,直接將你碾碎。
沒有第三個選項。
徐德不合作且退出這次評審,馮驥並不會因此而不記恨他。
反而會很不滿。
「這就是高位者的傲慢。」
徐德手中的銀行卡不斷轉動,指紋感受著卡面的平滑,整個人忽的陷入到一股冷靜之中。
高位者的傲慢嗎. .。
林月腦海中不斷回味這句話,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氣,開口詢問道:
「所以.」
「你的意思是.」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徐德手掌忽的一握,將銀行卡攥在手中。
「厚德未來能不能有上升通道. ..就看能不能讓藍花律所吃痛,忌憚了。」
說著。
他忽的一頓,沉思片刻後,擡頭看向林月。
「黃檢察官和張法官呢?」
「這件事不能牽連到他們,我去找他們解釋一下。」
歷史上曾發生過一件事。
一個被派去和敵方談判的人,在談判期間忽的被家裡背刺,家中將領趁著對方談判之際開始突襲,如入無人之境。
因此,這負責談判的人員險些被對方殺害,且還付出了自己直系親屬的生命才得以逃跑。
後續便是他與將領結仇,恨不得殺了對方. ..一輩子的那種。
眼下。
黃石和張秉心,便是那負責談判的對象。
「還在接待所呢。」
林月開口說道。
「好。」
徐德點點頭,「去接待所一趟找他們。」
話落。
兩人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回到房間,接著穿戴好衣服。
徐德則是隨意套了個羽絨服。
林月有點怕冷,將自己裹成一個企鵝,她脖頸處繫著咖啡色的圍巾,腦袋上還頂著個白色手工針織帽,身上穿著白色風衣。
看起來像是將自己裹在了被窩. ..一個可移動的被窩。
也像一隻企鵝。
穿戴整齊後,徐德在客廳見到了她,當即頓住,有些欲言又止。
林月則是昂著頭,不滿的看著他。
「看什麼看?」
「沒什麼,就是. ..比較欣賞真君的穿搭風格。」
徐德收回眼神,隨口說了一句,接著便向外走去。
林月哼了哼,接著小碎步跟上。
「吱~」
一出酒店。
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皮膚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寒意順著衣服縫隙向後背鑽去。
酒店外。
此時飄著雪,灰濛濛的雪花落在地上,積攢薄薄一層。
路人沉默著,踩踏在地上快速行動,白紙一般的地面出現一縷縷黑色腳印,像是幾滴墨水掉落在紙上。寒風一吹,幾個雪花掛在徐德眼睫毛上。
「呼~」
徐德呼出一口濁氣,白色的蒸汽肉眼可見的出現在眼前,他道:
「下雪了。」
一側的林月點點頭,藏在圍脖里的腦袋瓮聲瓮氣道:
「一月中下雪,很正常。」
徐德點點頭。
他腦海中恍惚間想起,綠森市那兩個拾荒小孩。
冬天對無家可歸者是最嚴酷的,2003年制度還未完全完善,每年冬天都會有一批人還未等到官方救濟,便已然凍死的案子。
就在她如此想之際。
林月忽地戳了戳他的腰間。
徐德回過神來,狐疑地看著她,「嗯?」
「你冷嗎?」
林月艱難擡著頭,好似衣服將她壓垮了,正艱難做負重訓練,他的聲音透過圍巾傳來。
「冷。」徐德點點頭。
不過說實話,他從小冷到大,這點溫度他早就習慣了。
「給。」
林月扯了扯自己那幾米長的圍巾,自己先解開幾圈,旋即將另一頭遞給對方,她系左邊,示意對方將右邊繫上。
徐德握著圍巾,又看了看對方,笑道:
「這不安全。」
「但是暖和!」林月說道。
「算了,安全第一。」
徐德搖搖頭,將圍巾給對方圍起來。
林月倒也沒在意,又將自己的一個白色加絨手套解開,遞給對方。
「這個安全。」
「嗯。」
徐德點頭,將手套接住,旋即伸手穿進去。
林月穿了十餘分鐘,手套內早已暖熱,此時穿進去好似鑽到個被暖好的被窩,內部加絨的絨毛擠壓著皮膚,能清晰感受到柔軟。
「走吧。」
徐德開口說了一句。
接著。
二人便起身,向著外面而去。
雪中。
地面白皚皚的梧桐市,兩條腳印,從酒店開始,向外開始延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著。官方接待所。
約莫中午十點半。
「呼~」
徐德感受著寒冷,呼出一口熱氣,他走到接待所中,將門推開。
接待所中有暖氣,只是開門進入。
感受著被暖意所包裹,徐德整個人不免放鬆下來,林月也是進行著超級拚裝,將身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全都拆解下。
他向前走去。
「你好,找一下綠森市黃石和張秉心。」
前聞言,點點頭,隨即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手握座機,打起幾個房間的號碼來。
不多時。
電梯處。
黃石和張秉心的身影出現,兩人風風火火的向徐德走去,臉上還流露出疑惑之色。
「什麼事?」
「先說好,今天我們沒有評選案件,不用去參加會議. ..當然,去也可以。」
聞言。
徐德面不動色,指了指一側的候客廳,開口道:「去候客廳說。」
黃石和張秉心一頓。
旋即兩人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眼對方。
直覺告訴他們. ..對方這個態度,肯定是心裡沒憋好屁。
二人警惕起來,卻還是跟著對方,向候客廳走去。
不多時,四人坐在沙發上,黃石張秉心眉頭緊蹙,疑惑的看著徐德。
「到底發生什麼了?」
徐德沒說話,他只是伸出手,將手探向自己的衣服內側,手指將那張平滑的卡片夾住,隨後抽出丟在桌上。
「啪!」
塑料卡片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低頭看了看,旋即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赫然是.一張銀行卡!?
「什麼意思?」
黃石擡頭看向徐德,眼神中滿是不解。
「一小時前,藍花律師事務所的人給我的。」
徐德言簡意賅,看著面前二人開口說道。
藍花律所...藍花律所給的!?
「不對,他們閒著沒事給你銀行卡做什麼?」
張秉心將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他意識到些許不對勁,擡頭看向面前的徐德。
「收買我。」
徐德淡淡道。
收收買!?
黃石一頓,旋即臉上流露出錯愕,緊接著恍然大悟,他凝起眉頭道:
「所以.」
「18中;案和藍花律師事務所有關?」
「那個律協會長是藍花的人?該死,我就知道18中;案莫名落選是有原因的!」
黃石壓低聲音道。
他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想明白徐德的意思。
馮驥這招式,明顯是打一棒子給一甜棗。
只可惜,這棒子打過去,還誤傷了黃石. .. .…
要知道,對他這類人來說,是否辦過一起經典案例,那都是能值得一輩子誇耀的事情,除此外,在仕途上也極其有用!
本來板上釘釘的東西,結果愣是被對方給攪和黃了. .這讓誰來了也會心有不甘。
只不過.
「你收錢了?」
一側,張秉心忽的皺眉開口,視線有意無意落在桌上的銀行卡中。
徐德開口道:「取證而已。」
酒店大廳是公共空間,周圍還有前等服務員,甚至角落也有監控。
在那沒有所謂的隱私性可言,孫建山給了銀行卡的全過程清晰可見,甚至. ..連唇語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問題也來了。
「你取證做什麼?」
張秉心愣了,他意識到不妙,雙手交叉,做出一個防禦性姿態,警惕地看著他。
證據只有一個作用。
那就是舉證!
但問題也來了。
對方舉證. ..要怎麼舉?又或是說要向誰舉證!?
「取證. ..」
徐德頓了頓,旋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自己的目的吐出。
「自然是舉證,保護自身利益!」
「1月23號,也就是明天,有關李家村;案就要開始評選,如有必要. ..我會試著,在評選時,針對馮驥進行定反擊。」
在評選時進行反擊!?
幾乎是同時間。
「不行!」
黃石和張秉心立馬出聲阻止,眉頭緊蹙,嚴肅道:
「你這..違規了。」
張秉心思索片刻後,搖頭道:「現場有很多人,梧桐市是省會,馮驥也是省律協的會長。」「尤其是,評審大會是整個省最權威的系統。」
「評審期間舉證. ..你這是在挑釁司法。」
官方需要具備威嚴。
這種挑釁類的事情. .
極有可能會引人不悅。
就只說下四個. ..,
你當眾挑釁他們. ..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換個方式呢?」
黃石思索片刻後,忍不住開口道:
「比如,私下舉報?」
黃石很生氣。
他其實從20號下午回來,到現在一直都很生氣。
評審會上,他分明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將案件完整匯報,甚至評委也很滿意。
可偏偏的..就被馮驥這麼一攪和,直接沒了。
若是說他們三方人誰最恨馮驥.絕對是黃石!
但他雖然恨,卻還是有理性的,並非那種什麼都不顧,就想著報仇的極端想法。
「會下舉報無用。」
徐德搖搖頭。
「我敢說,這件事並未觸及到任何刑法。」
其實各省都有這種事情發生。
之所以一直沒改正,原因在兩個,一是不觸及刑法,這種主觀意識向的判定,個人解釋明顯能糊弄過司法的檢查。
二,對方壓根不需要溝通!
沒錯。
律協和那些教授,只需要看馮驥的臉色即可。
對方評審大會開口說不行,他們就跟著投不行,對方說行,那就統一投票。
會前溝通呢?
不需要的,會前溝通還是白白浪費和出現把柄。
所以.
「這種事,只能將其挑明. . .」
徐德緩緩開口道。
只有你手裡有證據的情況下,將其在所有人面前挑明,將對方打牌的桌子掀翻。
如此,你才能扳倒對方。
甚至還得是在一些有大人物在場的地方!
如果是一些地區小規模的活動,你將其說出.. ...
你這不是掀桌子,純粹是「私下討論』「猜測』「猜疑』。
甚至即便出了事,在級別不高的情況下,馮驥自己托關係都能將事情壓下。
所以..
「現在夠格做這事的,只有評審。」
徐德緩緩開口道。
面前兩人愈發遲疑,明顯是心有顧忌。
也確實需要顧忌。
張秉心五十餘歲,對方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黃石更是只有35歲便達到了這個級別,有了這次入圍名額,說不準03年就會將副的轉為正的。屆時,再往上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時候將人全都得罪死 ..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個庸招。
只不過. ..,
「不用擔心。」
徐德雙手交叉,他看著面前兩人,忽的出口開始道:
「這件事....」
「實際上與司法系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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