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報警拐賣!你做的很好
報. . ..報警..
孩子被陌生人從家中獨自帶走,期間從未通知過自己,那這就不是「帶』,而是「偷』。
既是偷,那報警抓姦做什麼?
王宇可不知道對方和自己的妻子楊春萍有什麼!
什麼?他有猜測?
猜測沒用。
現在客觀證據只有拐賣,既如此.. …
「那. ..那我報警?」王宇有些遲疑著開口試探,內心多少有些顫慄。
他感覺很震驚。
報警拐賣?讓警察去查孩子?
雖然說報警的理由是這個,但.警察查出來的真是拐賣嗎?這不對吧!?
「打。」揚聲器中,徐德的聲音傳來。
「....好。」
王宇也是一咬牙,內心一緊,旋即掛斷電話,又在撥號鍵上輸入「110』三個號碼。
對方是律師,律師就是專業的。
如此,既然對方說需要報警,那自己就報!
想到這,他伸手,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片刻後..,
「嘟~」
「餵?這裡是報警中心,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
號碼撥通後,一道聲線平和的女警接線員的聲音響起。
王宇沒等她開口,立馬回道:
「餵?南山區派出所嗎?」
「是這樣的,我孩子在幾個小時前.. ..」
聲音順著電話傳進警局派出所內。
南山區派出所中。
原本還昏昏欲睡,上著夜班的接線員忽然間精神一陣,內心緊張,她掛斷電話後,連連開始向上通報。她掏出座機,撥通後沒有立馬含糊。
「所長,出事了,有個居民報警說孩子丟了!」
「嫌疑人非法闖入民宅,以暴力手段開門,強行帶走屋內的孩子,目前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初步推算」
一陣陣聲音響起。
很快,電話那頭的人就傳來了反應。
拐賣案?
這可不是小案!
大案. 大案中的大案!
座機中傳來一陣嚴肅的聲音。
「聯繫綠森市刑偵支隊,讓支隊配合調查,同時通知計程車公司,將受害者的外貌照片刊印分發」
女警連聲道。
「好!」
驟然間。
綠森市的各個警局開始調動起人,人影騷動,數量愈發之多。
與此同時。
綠森市,白雲觀中。
「嘟嘟嘟~」
一陣掛斷電話鈴的聲音響起。
道觀院中,徐德看著手中的手機,他臉上呼出一口濁氣,旋即流露出一絲笑意。
妥了!
見此一幕。
周圍的林月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看向徐德,眼角一跳,臉上滿是震驚,忍不住開口道:
「你讓警察去抓姦!?」
話落過後。
林月很是震驚,眼中添了一絲不可置信,好似對方的行為顛覆了她以往的三觀。
警察抓姦....
這可不是單純的抓姦!
警察但凡決定出警,那就要寫回執報告,哪怕最後發現這起案子是個烏龍。
也得寫卷宗!
卷宗上,會詳細地寫出案件的起始,案件細節,雙方都遭遇了什麼,以及... .
這些律師和個人也能查到。
但公信力會導致法官最多只採納百分之四十。
而警察這份卷宗的?
放在民事案里,那就是降維打擊一般的鐵證!
法官不是說會不會採納. . ..而是壓根就不會質疑!
不過..
「什麼抓姦?」
「警察不負責抓姦的,真君,關於法理這一塊你還得學。」
徐德收起電話,他瞥了眼林月,淡淡開口說道。
「這分明就是拐賣案!」
林月: ..,
話落過後。
林月沉默下去,她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但總的來說...這招很高明!
「行了,李主持回來了。」
良久,林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著白雲觀的主殿而去。
徐德也樂嗬嗬的跟在她身後,沒有多說什麼。
白雲觀是個道觀。
不過在綠森市不出名,平日裡也沒幾個香火可吃。
按照徐德的感官來看,這裡與其說是道觀,更不如說是道觀風格的一家民宿,閒著沒事過來休息休息倒是挺不錯。
主殿供奉的是道教三個天尊,此時踏入院落,擡頭,看到敞開大門的主殿。
一個坐在四方桌前,身穿長袍的老人出現在徐德面前。
老人看起來近七十歲,發須花白,長發用簪子紮起,身體骨瘦,身體皮膚松垮,隱約間還能看到一些老人斑。
不過。
儘管如此,但對方那雙眸子,卻令人情不自禁看去。
靜。
眼神很平靜!
「觀心主持,我來了。」
林月見此,臉上流露出一個有些甜的微笑,擡腿邁入主殿。
聽到動靜。
觀心主持回頭一看,便見到熟練進來的林月。
他微微側頭,又看到被對方擋在身後的徐德,見此一幕,他並未流露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只是開口,淡淡詢問了一句。
「月亮。」
「後面這位便是你朋友?」
話落。
徐德從林月身後走出,他踏入主殿後,向四周觀望了一番。
主殿的雕像位於正中間,兩側倒是十分空曠。
觀心主持所在的地方位於右側,這裡被擺了一張茶水桌,此時正坐在桌前喝著茶。
「是的是的。」
林月點點頭,旋即連忙將徐德推到面前,開口道:
「他是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
觀心主持頓了頓,不免擡頭高看了對方一眼,旋即陷入遲疑。
他和林月父親林國棟雖然差了一輩。
但實際上雙方關係還算要好,不然也不會讓對方在道觀休養。
平日裡自然也聽過對方提起過林月的律所一事。
而每每提及此處,林國棟都是一副滿面愁容的樣子,張嘴就是什麼「擦邊、違規、突襲.. .想到這。
觀心主持伸出手,指了指茶几一側。
「請坐。」
徐德欣然落座。
雙方倒也沒什麼尷尬,寒暄的意思。
觀心主持推來一杯水給對方。
「徐律師今年多大?」他溫和地說道。
「25,過了生辰就是好26。」
徐德開口道。
25歲..三個月後才26歲。
很年輕,尤其是放在律師這個行業,學法的都是越老越妖,對方年紀輕輕就能有這種履歷. . . …「不錯,不錯。」
「哪怕是燕京那些律師來了,徐律師也是有過之而不無不及。」
觀心主持連連讚嘆,話語間聽得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林月見此,連連開口道:
「是吧,我就說他天賦很強的,但我爸就是不信,這老倔9驢. . .」
主持道:「林教授自然有他的苦衷和理想。」
徐德倒是沒在意林月父親的評價。
他反倒是對面前這人有些詫異。
「您聽說過我?」徐德驚疑,坐在茶几上詫異的看著對方。
自己的打法可不太好。
觀心主持是個老資歷。
對方六十多歲,眼下才2003年,往前倒退65年,那都得推到東國成立之前!
純屬東國第一批法學人,老資歷中的老資歷,法學界活化石老古董!
林月說對方只是個資深律師. .。
這話誰信誰低智,以往都沒精品紅圈這麼一說,也沒金牌律師,說是資深律師,只因只有「資深』這一說法。
甚至社會還處於特殊時間段,對方能明哲保身到現在足以證明其能力!
「聽說過。」
觀心主持發白的眉毛展開,露出個微笑,親自沏了一杯茶,推到對方面前。
他摸了摸自己發白的鬍鬚,緩緩道:
「李家村;案,還有18中;案,小友做的很好,平息民怨,司法局的考核也沾了你的光。」「這段時間司法局的人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案件受害者也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置,很不錯....」
一開口,就直指徐德的兩起核心案件。
徐德眉頭一挑。
對方坐在這小道觀里,還能知道司法局的事情....
甚至估摸著法院那邊的內勤也知道不少,人脈..堪稱極其之廣。
但話又說回來了,既然對方知曉..竟然不罵自己!!?
「主持您沒什麼想發表的意見?」徐德驚疑,試探性的詢問著。
黃石、胡廣、張秉心、趙行. ....
這些人可恨不得給自己套麻袋丟巷子裡打一頓!
對方這種估摸著還參與過法例修正的人,竟然還能好脾氣的跟自己說話. . .
「我說了。」
觀心主持的聲音有些蒼老,但卻並不渾濁,聲音很是清晰。
他溫和的笑著,緩緩道:
「很不錯。」
徐德忽的覺得有些如坐針氈,自己竟沒挨罵。
下一秒。
便聽對方又緩緩道:「小友是在擔心,自己的行事風格一事?」
徐德點點頭。
見此,觀心主持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隨口道:
「無妨,手段罷了。」
說著,他頓了頓,又道:
「凡事都有兩面性,只要心正,手段歪不歪無妨。」
徐德抿了口茶水,他扭頭看了眼林月。
他對面前這老頭多了點好奇心。
理論上來講。
東國老資歷都是一些古板嚴肅的人,但面前這人竟然還放縱,甚至說是...鼓勵?
林月則是低頭,將腦袋埋進胸里,假裝鴕鳥看不見。
見此。
徐德看向主持,稍稍遲疑後,又道:
「從客觀角度來講,我的行為...有些破壞司法秩序,您不覺得這點不對?」
司法的流程很重要。
這東西是維護社會秩序的基石,但徐德打官司卻將其視若無睹.. ...
觀心主持卻道:
「你覺得對嗎?」
「你覺得對,那便對。」
「這世界上沒有完人,也沒有完全正確的法例,有的,只有被法例束縛下,複雜的人。」
「有些人利用法例逃避秩序,有的人又被法例所保護。」
「法本身就有問題,引用也有問題,保護之人更有問題,在這些基礎上,添一條手段有點問題,又有什麼關係?」
做奸臣,你得奸,做清官,你得比奸臣更奸!
律師也是如此。
正如對方所言。
法律是用來維護社會基石所用,而基礎人員實在是太多,不可能束縛的了所有人。
如此,就會出現小部分受害者。
但法又不能改,因為它還要維護絕大部分人的安穩。
於是乎,就呈現出這種,用一小部分法例無法完善的受害者,來換取絕大多數人的安穩的畫面。「您覺得法例不是死規矩?」
徐德眉頭一挑,愈發詫異這個老資歷。
老資歷觀心主持哈哈一笑,開口道:
「自然。」
「一些程序,流程,他人的冷嘲熱諷,小友,該放下就放下。」
「畢竟,法,本身就不完善,憑什麼要求所有律師在不完善的法例下,依照規則,對破壞規則的人進行審理?」
法是不完美的,註定會有一小部分人利益被侵犯。
比如離婚案。
女性天然百分百能帶走孩子,以及拿到撫養費這點很不合理,對男性有些壓迫。
但實際上呢?
假設,現在沒有任何法例偏袒女方,在分配孩子時會如何分配?
自然是看孩子未來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
但問題來了,男性在身體結構上,天然比女性多出許多的「勞動能力』,平均工資更高。
如此,那憑什麼將孩子判給女方?
所以。
在沒法例的情況下,女性和男性的生態位倒轉了過來。
男性近乎是百分百得到撫養權!
但,孩子又是女方所生下,期間所付出代價極大,到了最後,卻連孩子都沒有. ..
甚至說。
女性身體結構,導致社會平均工資低,離婚後卻要獨自承擔撫養孩子.. . ...
純客觀角度來講,這合理嗎?
這種完全扭曲畸形的東西,自然不合理,所以也不被允許!
所以,民法典中,有關法例出現了。
在撫養權中下手,直接偏袒女性!
如此,將在法院中女性的競爭力,與男性拉到同一水準,甚至更高!
但問題也來了。
如果有人故意利用這條法例呢?
比如..食品公司張虎的老婆白潔,又或是王宇的妻子楊春萍。
雙方利用這條重要的法例為自己謀取私利怎麼辦!?
沒辦法。
畢竟,部分人受苦,總好比所有女性受苦要好。
「名聲罷了。」
「該放下就放下,能看開即可。」
「法例本身並不具備好壞,哪怕沒有法,那些違法之人也會倚靠其餘辦法來索取私利。」
觀心主持開口說道。
他的態度很簡單,就是將法當成一個工具...一個無法被完善的工具。
這份不完美,導致法律限制的是規則內的人。
而部分違法之人,卻處在規則之外。
就好似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他們的行為不在法律之內,你還如何用法律來限制對方?限制不了!
總的來說。
觀心主持看著徐德,臉上的表情很是溫和。
「小友。」
「你做的很好。」
徐德大喜過望,好似找到了知己,開口道:
「所以,觀心主持您也認為我霸凌檢察官的行為沒問題!?」
觀心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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