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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無能狂怒,破防的被告

  第97章 無能狂怒,破防的被告

  法院能召開的會議一般分為三個級別。

  也就是合議庭、庭務會、審委會。

  其中,前者分別是針對參與案件的法官開會,庭務會則是正常上班的會議,而審委會便是法院的最高級別的頂級會議!

  全員所有頂尖大佬匯聚在一間小小的辦公室針對案情討論,一般只有出大事的時候,才會進行審委會。

  18中·案自然算是大案,所以一開始便開了一次審委會加班加點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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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理由開兩次啊,而且間隔時間如此之短!

  不過李書記員還是選擇做好分內的工作。

  不多時...

  一個有關兩天後的提前通知,便經過法院辦公室,傳遞到法院每一個法官耳中。

  而這種突兀的行事,自然也引來了部分人的疑惑。

  下午五點。

  法院下班時間段。

  法官張秉心卻沒準備下班的跡象,他手中握著一些文件,與趙行等人反覆數次核查後,才將其拿起,準備委託司法機構重新鑑定。

  而也就在他準備委託之際,法院內,副院長錢虎,帶著通知找上了張秉心。

  「張法官,第二法庭的案子出什麼事了?」

  「怎麼外面那些記者跟瘋了一樣,逮著誰問誰?」

  法院一樓大廳內。

  錢虎對著向外走的張秉心眉頭緊皺詢問著。

  正在前面走的張秉心聞言,腳步頓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記者瘋了。

  當然,這只是針對他們行為的形容,但實際也跟瘋差不多。

  理論上,涉及未成年的案件,法官不得泄露半點消息,也就一些臨時工,可能會因為過過嘴癮說一些。

  但話又說回來了。

  法庭的隔音效果不好,上述這些都是白扯!

  那幫人蹲守在第二法庭外,儘管沒能切身處在聽審席,但針對案情,多多少少也能了解個七七八八。

  換句話說,那些人極有可能...

  知曉了被害人訴訟代理人,針對被告人劉婧琪做下的一些事!

  「我聽那些人說話感覺有點怪呢..

  「」

  錢虎皺眉,走到張秉心身側,狐疑道:「第二法庭的案子...到底怎麼回事?審委會不是已經給出最終宣判了嗎?」


  「你沒採納!?」

  審委會給出宣判18年的答案,理論上這個答案很合理,無論如何也會採納。

  你判輕點,無非15年:判重點,也是20年,怎麼判都合理。

  還是說...

  「無期?」

  錢虎眉頭一沉。

  針對16歲被告人,判罰20年都屬於極為罕見,若與審委會的提議無關,那只有無期,可這玩意近乎不會動用。

  但...

  張秉心深吸一口氣,他頓住腳步,回頭,看向身側這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臉上流露出些許苦澀,道:「錢院長...沒判。」

  錢虎一愣,「沒判?」

  張秉心點頭,嘆氣道:「休庭了...第二法庭審理的「18中·案」現在休庭擱置。」

  聞言,錢虎卻是眉頭緊皺起來,當即道:「休庭!?這案子就是個燙手山芋,審委會已經下了決定,為什麼還要休..

  「7

  有關未成年的刑事命案,全都是燙手山芋。

  你往輕了判,那社會輿論不會饒過你。

  你往重了判...社會輿論依舊不會饒過,為什麼?因為再重也重不到哪去!

  只是,感受到他的語氣..

  「沒辦法啊。」

  張秉心卻是有些無奈,雙手一攤,語氣苦澀道:「代理人庭審突襲。」

  「被告人劉婧琪的年齡存疑,他給出數條關鍵性鐵證...在此之前一聲不吭,一點消息都沒給法院!」

  「整場庭審的審理節奏被他攪成一鍋粥,完全沒辦法繼續審了!!!」

  針對年齡突襲!?

  錢虎眉頭一皺,心中一驚。

  未成年案件的核心是什麼?自然在於未成年」三個字,本質來講就是年齡。

  如果對方能從這點切入下手..

  那完全能達到一擊致命,扭轉整個案情的效果!

  只是...

  「不對吧,審委會是審理過劉婧琪信息的。」

  「她的信息雖然確實有成年」的嫌疑,但...沒有任何直接性嫌疑,更別提關鍵性鐵證了。」

  「代理人說破天,也就只能拿福利院定年齡一事說話。」

  錢虎躁動起來,心跳加速,血液稍稍沸騰,來回踱步著。


  劉婧琪的年齡問題,不只是檢察官那邊懷疑,法院自然也會懷疑!

  但......正如黃石當初對徐德所說。

  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劉婧琪的年齡確實存在問題,唯一的嫌疑,也只是主觀臆想上、無依據支撐的可能」。

  若是尋常的年齡篡改還好說。

  醫院、出生證明、戶口登記、社會信息,總是能查出線索,有無數突破口的。

  但被告人全是孤兒...什麼是孤兒?孤兒是比被拐還難調查的無信息」之人!

  「總不能代理人把被告親媽找出來了吧。

  77

  「這不現實啊,福利院怎麼可能有鐵證.

  「」

  錢虎停下腳步,語氣焦躁。

  張秉心忽的開口道:「對。」

  錢虎:?

  「什麼?」

  「代理人把被告人生物學親生母親帶到法庭了。」

  張秉心閉上了眼睛,心累無比。

  「現在,代理人讓被告人的生物學母親,拿著戶口本、親子鑑定報告,針對劉婧琪的年齡進行指證...

  」

  錢虎:?

  找...找到了對方的母親?

  錢虎忽的被噎住,愣在原地,就好似宕機,但實際上大腦正不斷進行思考。

  良久,錢虎才遲疑著開口道:「你是說...被告人身為孤兒...沒有任何線索、警方也束手無策的情況下..

  「代理人為了給她定罪...將她的親生父母找來了?」

  張秉心善意提醒道:「不是父母,只有母親。」

  恍惚間。

  錢虎張了張嘴,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嘴唇只是蠕動片刻,最後又咽了回去。

  尋親?

  為了給被告定罪,代理人給被告尋親?

  關鍵還真被他找到了!?

  不是...這還是東國話嗎,分明每個字都認識,但怎麼組合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懂了呢。

  錢虎沉默了。

  見此。

  張秉心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錢院長,我先去查證,審委會的事情...

  ,「就勞煩您通知一下了。」


  話落,他便大步走出法院,這兩天,他怕是連吃飯的時間不不夠了。

  先不說取證本身,單單是被剝奪未成年」身份的劉婧琪,後續遭受審判時..

  你該如何定罪?

  又有誰敢給她定重罪!?

  總之,這案......難判啊!

  當然,因為這起案件而感到難受的,遠不止這兩人。

  與此同時.

  「開什麼玩笑..

  「」

  「開什麼玩笑!?」

  「可惡...可惡啊,為什麼會有這種律師,為什麼會有這種無恥之徒!」

  「到底是誰給他頒發的執業證,他憑什麼能執業!」

  綠森市,正和律師事務所內。

  專案會議室內。

  原本清冷的律所,恍惚間被一陣陣暴怒聲所驚醒,伴隨著打砸」的聲音,原本準備下班的眾律師,頓時被聲音源頭吸引了過去。

  「砰!」

  一個椅子猛地往牆上砸去,合議室的黑板被重重砸碎,有關徐德的信息摔成碎塊。

  張偉在合議室內暴怒,整個人明顯陷入到無理智的情況。

  很明顯,他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好。

  事實也確實如此,張偉在從法院回到律所後,便進入到這個狀態,整個會議室好似變成了他的發泄場地,不斷的用道具進行打砸。

  「張律師,張律師您別激動。」

  「這件事和咱們無關...哪怕是換一個人,換成燕京的那些律師也沒辦法,這種突發意外不是人能預防的....

  律師孫冰站在一側,欲言又止的開口提醒。

  「我們的策略,實際上..

  「」

  「是沒問題的!」

  策略確實沒問題。

  第一次審理,他們的激進辯護,也就是正當防衛或防衛過當被駁回,那就代表劉婧琪板上釘釘的會被定罪。

  那在被定罪的情況下,你總不能還對鐵證硬碰硬吧?

  所以,策略自然就換成了第二次開庭的龜縮式打法。

  也就是主攻減刑!

  他們不減刑沒別的路能走,能做也僅有這一辦法能做,但問題在於..

  「你告訴我,這要讓我怎麼冷靜?」


  「你知道委託人他們會被判多久嗎!?」

  姜雨和喬旺,作為沒犯太大錯的從犯可能不會判的太久,大概率是15一20年左右。

  極有可能是18年。

  但...

  劉婧琪就不一樣了。

  「二十五年!」

  張偉怒吼著,說話間,他又猛地將椅子砸向桌子,不等對方回應,再次咆哮道:「最輕都是二十五年!!!」

  大多人可能沒了解過司法有關量刑的檔次。

  司法中的刑期,一般分為10年以內,15年、20年,有期徒刑一般上限是25年。

  單罪的有期最高判罰是20年,數罪併罰的情況下會是25年。

  那30年呢?

  沒有30年,一般到了這個地步,便是無期,而無期上面,便是兩條死刑。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最輕都是二十五年!?」

  張偉已經無法冷靜了,他唾沫星子直飛。

  眼角瞥到地上黑板的碎塊上還寫著徐德」兩個字,頓時令他怒不可遏,一腳踹過去。

  劉婧琪犯下的那些罪,疊加在一起從輕處理....

  最輕也得25年。

  哪怕是稍輕,也會是無期!

  那在稍微正常一點,公正一點宣判呢?兩條死刑等著你!

  一個是立即處死,另一個則是死緩,無論哪條都難以令人接受..

  要知道。

  張偉接案子的時候,委託人是未成年啊!

  沒成年的委託人,這幾乎就等同於必勝,法官充其量也就判個10年,減刑後服刑五年就能走......

  結果案子突然兩級反轉,成了大概率死刑!?

  五年對死刑...

  這怎麼可能讓人接受得了?

  更別提還是金牌律師張偉了,委託人10年的案子,被他打成死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公訴人呢。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去減刑。」

  孫冰連聲安撫,同時也拋出眼下他們要去做的事情。

  眼下的減刑路只有兩條。

  一,劉婧琪的態度好點,雖然可以去試試,但眼下為時已晚。

  二...取得諒解書!

  「剛才我調查了民政局的國家監護人何淼」,她本人的性格是偏向現實主義。」


  「所以,有關諒解一類的事極有可能重新談判..

  「」

  孫冰開口,將何淼的個人信息證據抽出。

  之前他們查過一次,但沒仔細調查。

  但眼下來看...若是能讓對方幫著一起爭取,那這起案子也不是完全沒生機。

  不過...

  「那訟棍呢!?」

  張偉逐漸冷靜下來,卻還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那訟棍,會這麼輕易的,讓我們去和被害人家屬談判!?」

  國家監護人確實有很高的權利。

  但這不代表徐德沒有!

  對方若是不同意...也是有招能阻止他們行為的。

  說不定,還會挖苦諷刺他們一波....

  「不然我們什麼都不做?」

  孫冰嘆了口氣,沉聲道:「張律師,我們...已經沒別的選擇了,只能低頭。」

  聞言。

  張偉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沉默半晌。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好似被抽乾脊髓,無力道:「那就...電話聯繫吧。」

  話落,孫冰也鬆了口氣。

  她還是挺怕張偉真被案子沖昏了頭,導致對方出現寧死不屈的情況。

  至於孫冰為什麼沒這麼憤怒...

  自然是因為,這起案件不是她負責。

  案子是張偉負責,敗訴第一責任人在他身上!

  一開始孫冰對張偉能吃到這個好案子」還有些不服,但現在,她卻是說什麼也不肯接手,只想讓對方趕緊處理。

  開玩笑。

  給委託人十年刑期,打到死刑的履歷誰愛要誰要,反正她不要!

  孫冰連忙掏出手機,稍稍回憶,便撥打下民政局的國家監護人,何淼的手機電話。

  「嘟嘟嘟~」

  撥號的聲音在會議室內迴蕩。

  門口處,幾個律師屏住呼吸,靜靜觀察著。

  約莫幾個呼吸之間,恍惚間...

  「嘟~!」

  號碼撥通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餵?」

  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孫冰連忙道:「您好,何監護人,我們是正和律師事務所,被告人的辯護律師。」


  「我們這次聯絡您,主要是...想談一下有關案件諒解的事。」

  「您看,您同意嗎?」

  談一下諒解...

  雖說何淼是現實主義。

  但那是基於家屬的訴求無法滿足的情況下。

  當初被告方優勢的時候來談,張偉等人算是有恃無恐,何淼不同意就只能看著楊歡吃癟。

  所以,眼下.....

  她還真不一定會同意。

  如果不同意,那......他們是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想到這,眾人呼吸沉重幾分,不免將心提到嗓子眼裡。

  良久,電話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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