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襲
第84章 突襲
「你閒著沒事去蓮山縣做什麼!?」
黃石眼中滿是不解,狐疑開口。
「我跟你說,開庭時間我確定不了,但能肯定的是,最晚不超過27號。
「你要是出省...一來一回最快都得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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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注意好時間,別讓第一次庭審白費了。」
說著,他就向外走去。
說實話,在劉婧琪身側接電話不違規,可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麼做。
因為這涉及到隱私權,但..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徐德。
對方與其聯絡只會有兩件事,一是查到了線索,二是再次擺正死磕年齡的態度。
無論是哪種,或多或少都能對劉婧琪的內心造成壓迫,對了解案情能有助力,但..
對方經過一夜的準備,突然將矛頭對準所謂的蓮山縣」,這倒是讓黃石有些措手不及。
他瞥了眼身後的劉婧琪,旋即走出刑訊室。
揚聲器中,傳來一道聲音。
徐德回道:「放心,不會超時的,這次去蓮山縣主要是去旅旅遊,放鬆放鬆心情。」
旅遊?
放鬆心情?
俗話說得好。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黃石雖然和對方只在庭審中共事」了幾小時,但他對徐德的為人已經有了個深刻的體驗。
這人嘴裡說的話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不...不對,也不是完全不能信。
至少,第一次庭審開庭前,在候審室的時候...
當時,徐德滿臉欽佩地看著公訴方,聲情並茂說就靠您了」,這話他沒開玩笑,不是寒暄和應承...這人一開庭,直接強迫他給案子證據兜底、純靠公訴質證啊!!!
「還有別的事嗎?」
黃石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
徐德道:「自然有。」
「什麼事?」
「綠森市家親福利院有問題,老院長鄭通和省會福利院存在利益渠道,涉及人口買賣騙補,黃檢察官可以跟警方說一下。」
「福利院涉及人口買賣!?」
黃石瞬間精神抖擻起來,面色認真。
如果這是真的......那青梧省估摸著要出一個大新聞!
沒辦法,福利院和騙補」兩件事聯繫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令人錯愕與震驚。
當然。
「等等,你去福利院調查了!?」
黃石忽的敏銳捕捉到一個點,他眉頭皺起。
「你去蓮山縣是不是和劉婧琪有關?蓮山縣有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良久,才傳來聲音。
徐德:「哈哈,黃檢察官多慮了,我就是去旅旅遊而已。」
「不說了,我話費要沒,先掛了..
」
黃石眼角一跳,剛準備開口,卻發現..
「嘟嘟嘟~」
手機傳來一陣掛斷的聲音。
黃石啞然。
旋即深吸一口氣,黑著臉,打開刑訊室的門。
「砰!」
門開了,裡面幾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組長。」
王莽起身示意。
黃石頷首,旋即視線落在劉婧琪身上。
此時。
審訊桌前。
劉婧琪依舊冷眼看著眾人,沒有絲毫膽怯的樣子。
見此,黃石稍稍沉吟,不準備再費時間放對方身上,轉身招手。
「談話結束,跟我去一趟警局。」
話落,其餘人便起身,跟著黃石離開。
以往他們不是沒查過未成年,自然知曉有些人脾氣又臭又硬,仗著自己沒成年而肆無忌憚。
要是尋常證據,將其戳破還好。
但未成年保護法......呵,沒辦法的。
只是...
他們沒看到的是,在黃石等人走後...
審訊桌前。
劉婧琪的臉色陰沉下去,呼吸也逐漸急促。
那雙放在審訊桌上的手,指甲划過桌面,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吱~!」
12月21號。
早上。
貴省,煙安市,八點三十。
「話說徐律,咱們真的不考慮買一張機票嗎?」
「機票多貴?三個人一來一回多少錢你不知道?初創律所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該省省該花花,而且飛機用的時間也多,得多浪費一天時間。」
「可兩千公里啊...開車跑了兩千公里啊!」
「呵呵,區區兩千公里罷了,咱們這不還是跑過來了嗎。」
」5
「」
煙安市。
高速路路下,一輛白色轎車停靠在路邊。
王超精神萎靡,看著周圍陌生環境的兩眼呆滯無神,他略顯邋遢的站在路邊,處於風中凌亂。
林月倒是還好,只是面色也有些發白,但內心卻也在崩潰。
兩千公里..
兩天一夜,三個人輪班倒,愣是靠一輛車跑了兩千公里!
除了睡覺的時候睡服務站,其餘時間全在車上,林月覺得坐車坐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最關鍵的是..
徐德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還能再來兩千公里!
「你是鐵打的嗎!?」
王超欲哭無淚,他寧願自己出錢買機票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但可惜.
他兜里沒錢,錢包比臉還乾淨!
「行了,來都來了。」
徐德拍了拍王超屁股給對方打氣。
「先休息休息,然後去查線索吧。
沒錯,既來之則安之。
幾人頂著疲憊,就近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兩間房,旋即沉沉睡去。
直到....
中午,一點。
休整完畢,三人狀態迴轉,渾身疲憊一掃而空。
此時。
三人正站在大廳,看著酒店前台。
「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前台是個年輕的女人,對方臉上掛著溫和的職業笑容,看著面前三人照例詢問。
徐德稍稍思索,便開口道:「您好,我請問一下,您是煙安市本地人嗎?」
前台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我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聞言。
徐德點頭,稍稍斟酌,旋即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尋親人員,來這裡是為了給一個女孩找她走丟的原生家庭的。」
「女孩是12年前出現在的福利院,現在因為一些事情,出現在了法庭上。」
「她急需親生父母給她的年齡佐證,並且女孩很想念她的家人,我們為此對此表示十分的觸動,所以便主動為其尋親。」
「而經過多方打聽,我們最終確定女孩的老家就是煙安市蓮山縣。」
尋親人員?
聽到這四個字。
身側的林月和王超眼角一跳。
他們是被害人訴訟代理人...為了扒掉被告人的未成年身份,從而來找其親生父母確定年齡..
雖然說好像確實是給劉婧琪找親生父母,確實簡稱尋親...
但他們是奔著給對方定罪來的啊!
這也能算尋親人員嗎!?
王超表示震撼,同時對徐德的語言藝術性表示崇高的敬意。
果不其然。
「尋親人員嗎?」
前台女人臉上流露出一絲觸動,旋即臉上流露出一絲認真。
她稍稍思索,便回頭,看向另一個在電腦前的前台女人。
「樂樂,你來一下。」
名為樂樂的服務人員走來,臉上還有些許疑惑,「怎麼了?」
女人低頭,對著樂樂小聲說了些什麼,旋即樂樂臉上也逐漸凝重起來。
最終。
樂樂走到徐德面前,滿臉的欽佩與感觸。
「先生您好,我就是蓮山縣人,您如果有什麼想問的可以來問我。」
徐德臉上掛著笑,十分不客氣的收下對方的敬重。
他稍稍思索後,便開口道:「我姓徐,是個律師,叫我徐律就行。」
「我想問一下,咱們煙安市...有沒有什麼和反拐有關的機構?」
「比如說,會將丟失孩子收集後並統計的那種?」
貴省算是人販子受害者的重災區。
主要原因有許多,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土地多是山區,平原較少,所以導致人員分布並不均勻,發展較難,交通出行也難。
相比較燕京那種大平原大城市,在這裡拐賣孩子後立馬逃跑便很難被抓。
所以許多人販子都會從外地聚集在這。
受害者多了,理論上這種機構應該會出現。
樂樂先是沉吟片刻。
接著搖搖頭:「沒有,煙安市發展的不太好,官方資金不充裕,不會有多餘的錢去成立各種機構。」
「不過有關被拐人員的身份信息..
「」
「你們可以去警局查一查。」
話落。
她又道:「如果你們要是有孩子小時候的照片倒是還好說...對了,孩子是什麼時候走丟的?」
「照片有的。」
徐德點點頭,他一邊從公文包里掏出個那個裁剪下、被塑封的照片,一邊嘆了口氣,他說道:「孩子是12年前丟的。」
「大概是1990年的事情,具體地點是蓮山縣的某個小鄉村,至於是哪我們就不知道了「」
Q
「總之,現在我們很著急。」
「我們很想快速地見到孩子的親生父母!」
12年前丟的?
聽到前半句,樂樂有些為難。
而後半句...
樂樂忽的感到些許動容。
「12年前...說實話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樂樂開口,旋即又為難的看著手上那模糊、拇指大小的照片。
「而且這照片也太模糊的了,只能依稀的看出有個人樣,除此外很難分辨。」
「就算親人看到照片,估摸著都認不出來,更別提還是12年前走丟的了。」
人的記憶是會消散的。
多數的親人逝世後,可能不到十年記憶里就變得很模糊,哪怕是看到清晰的照片都不一定能回想起來。
更別提模糊的圖片了。
至於12年後,現在的照片對方是否能認得出來?
這麼說吧。
曾經有一個烏龍事件。
那便是,兩隊尋親人員碰上,互相扶持著對方尋找親人,時間長達十年。
最終呢?
最終,他們發現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沒錯,彼此間面對面的站在一起都認不出來,怎麼可能純靠一張照片就能瞬間找到?
「如果您要是有她父母的照片..
「」
「可以去蓮山縣婦女聯合會,那裡應該對他們有登記。」
孩子的臉12年的變化很大。
但成年人卻不會,最多只會蒼老一些,整體還是很容易就認出來的。
甚至,實在不行,還可以拿著照片一片片村子的去問但可惜...
「這...我們沒有。」
林月頓了頓,旋即嘆了口氣。
他們要是有照片哪還用得著在這問別人?直接聯繫黃石,讓黃石聯絡地方警察,找對方調檔案了!
不過..
「我們可以有。」
徐德忽的開口說話。
這下,王超和林月一愣,下意識道:「什麼?」
「我說我們可以有。」
徐德開口,他稍稍有些遲疑,眉頭蹙起。
「其實...我在大學學過一個技能。」
「那就是看「骨相」。」
骨相是什麼?
骨相是一個人基因代碼的呈現形式。
但別忘了。
一個人的基因不是憑空捏造和獨立,而是由父母二人進行融合且傳承!
所以,理論上是可以通過孩子的面龐,側面分析出其父母的長相。
現實也存在,通常情況下,會體現在孩子出生後,父母會看著孩子的五官說哪裡像自己。
當然....
「只是沒法太精確而已。」
徐德開口,保守的說了一句。
王超卻滿臉欣喜。
「哈,有得用就行,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
話落。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鉛筆和a4紙,充滿期待的看著對方。
「徐主任,能畫下來嗎?」
徐德稍稍猶豫,旋即握住鉛筆,「我試試。」
話落,眾人周圍響起一陣沙沙」聲。
不多時。
一張畫像出現在眾人面前。
林月探頭看去,皺著眉盯了許久,最終,實在是覺得有些辣眼睛,捂著眼睛不忍直視。
只見。
紙張上的任務就像個六歲稚童的畫作,如果是用蠟筆所畫,勉強能在幼兒園拿一個獎狀。
辣眼睛....
實在是辣眼睛!
就連王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滿臉咋舌的品鑑著。
林月委婉道:「徐律師沒想到您..
「」
「不止案子打的那麼別具一格,就連繪畫也如此出眾...我隱約間好似看到了梵谷的色彩藝術細胞!」
徐德:.
徐德看著自己的巨作」也陷入了沉思。
講道理,他腦子裡是真有一個清晰的人物面龐。
但很明顯。
他的雙手有自己的考慮,拒絕和大腦的合作。
「我來。」
「道觀的老頭從小就說我有繪畫天賦,讓我來試試!」
王超自告奮勇,拿起筆準備開干。
「徐主任你來描述,我來施行!」
徐德點頭,並未反駁,開口道:「是個男性,國字臉、鼻骨有些塌、是酒糟鼻、眉眼間距大概......
「」
片刻後。
「好了!」王超放下手裡的筆。
眾人湊頭看去。
這次。
林月更是沒忍住,扶著額頭嘆氣。
「哪來的畢卡索?」
只見,紙張上的畫...如果說那凌亂抽象的線條也算繪畫,那這幅畫的藝術性會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不會低於畢卡索!
「算了,實在不行...咱們去趟警局。」
「不調檔案,只了解12年前的所有遺失孩子的信息,到時候再一個個去碰運氣。」
徐德搖搖頭。
這明顯是個笨招,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與耐心,甚至他們沒多少時間,選這個法子純屬摸獎碰運氣。
但眼下也沒更好的選擇了。
只是...
「要不.
」
林月有些猶豫,遲疑道:「要不我試試?」
「我父親倒是給我請過一段時間的繪畫家教,只是這一年沒碰過筆...
「」
試試?
「那就試試吧。」
徐德點點頭,再次將腦海中那兩張人臉的面貌說出。
不多時....
兩張經過多次調整的素描人像,出現在眾人面前。
紙張上,赫然是兩個約莫40歲的中年男人與一個中年婦女,無論是皺紋,還是眼神中那股機警的神采,都惟妙惟肖著。
畫風凌厲、畫面乾淨,人物形象稜角分明十分硬朗。
「沒看出來,真君還有這手藝!?」
徐德看著這兩張人像,臉上露出些許詫異神色。
這畫像...與腦海中浮現出的臉,赫然有八成的相似!
要知道,這不是對方照抄,而是自己形容,林月純靠提示詞想像所畫出的。
「哼哼。」
林月小豬哼哼起來,雙手抱胸很是受用。
「只不過你這畫的風格....
「9
徐德仔細觀摩這兩幅畫像,旋即感慨著說道:「倒是讓我想起來一位很出名的畫者。」
林月眉頭一挑,稍稍昂頭。
「哪位?」
「一個性格極強硬、畫風稜角凌厲的畫家。」徐德道。
林月想了想,試探性猜測:「米開朗基羅?」
「不是。」徐德搖搖頭。
林月更好奇了,雙手叉腰,腦袋歪了歪,「倫勃朗?梵谷?」
「不,他不算畫家,只是畫的畫稜角分明,本身性格又強硬。
「那是誰?」
徐德道:「阿道夫·希特勒。」
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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