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的學生
第121章 新的學生
靠!
又是靠!
又是一個匪夷所思到極點的靠。
不在主戰場,而是跑到了角落上,去靠了一手。
這手棋,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難道說...
她坐在棋盤前,愣了足足十分鐘。
她怔怔地看著那顆白子,她的眼中,那一顆白子,從最開始的毫不起眼,變得越來越明亮!
直至,發出了無數的針芒。
將整個空間的光線,都吸了進去。
她渾身顫抖著,抬眼,望向眼前這個男子。
他帶著種神像般的深邃平靜,坐在那裡,注視著這個棋盤。
仿佛一切,都已經算定。
她突然感覺,他身上有種讓她無法直視的威嚴。
一時間,她連呼吸的力氣,都失去了。
她一點一點地,重新低下了頭,又是沉思了很久,顫抖著抬手,落子。
木村蓮跟著落子。
對方再次沉默。
「怎麼?」木村蓮有些奇怪道,「這個變化,難道沒想到過嗎?」
木村蓮抬頭,在那個狐狸面具下,看到了一個小巧而圓潤的下巴。
他有些納悶。
是面具戴偏了嗎,怎麼露了個下巴出來。
「我..
」
低沉的聲音,從面具底下發出。
就在這時,眼前這個女子,緩緩起身。
她退後了一步。
下一刻,她跪了下來,朝他拜倒。
「這位先生,請教教我!我想下圍棋!」
木村蓮起身,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想收學生。」
木村蓮也是無奈。
倒不是嫌棄她天分。
實在是和這種人打交道,太危險了。
而且,收了這個傢伙,恐怕又要耽誤時間精力,影響他教小熏。
錚。
肋差再次出鞘,刀尖對準了他。
木村蓮冷臉道:「你可要想清楚,殺了我,世界上,應該找不到其他的,能下贏這盤棋的人了。」
「但是你不肯教我,又有什麼意義!」她大聲道。
「額,至少我活著,你還有希望,對不對?而且,我也要告訴你,我的背..
「,木村蓮話只說了一半。
便在這時。
只見到這女子,突然調轉了刀鋒,一刀,扎在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
頃刻間,一抹鮮紅,在木村蓮的眼前,綻開。
她鬆開手,肋叉留在小臂上,血流如注。
木村蓮駭然色變。
「對不起,原諒我之前的冒犯!這位先生!我是真心想學棋!」
木村蓮看著她,一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抬頭,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他。
木村蓮再次搖了搖頭。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低下頭。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啪嗒。
木村蓮挑了下眉頭,只見她面前的地板上,出現了一灘水漬。
水滴越來越多,逐漸匯成了一大塊。她的肩膀,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她猛然拔出了自己的短刀,抬起來,對準自己的大腿.
十分鐘後。
木村蓮腳踩浮雲一般,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下樓梯。
月島熏第一個跑到了他身邊,木村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安藤進帶著白川仁,走了上來。
他按著白川的腦袋,給木村蓮鞠了一躬。
「啞巴啦!謝謝也不會說。」安藤進呵斥道。
白川仁尷尬地笑了笑:「木村桑,以後來我酒吧玩,雪碧免費。」
「人有事沒?」木村蓮好笑。
白川仁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木村蓮打發他倆。
「木村,除了感謝,我多的話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安藤進嘆了口氣,「終究是我沒教育好。」
「教育?安藤老師,你那叫教育嗎?」月島熏在身旁,突然開口。
「我......我知道,小熏,求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安藤進擺了擺手,不敢正面看月島熏。
「什麼錯了?」月島熏不客氣道。
「好了好了,我以後一定管住我這脾氣。」
他面有愧色,搖了搖頭,朝木村蓮又深深鞠了一躬,又轉臉,朝他身邊的月島熏鞠了一躬。
兩人默默地離開了,木村蓮望著這兩人的背影,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故事,但感覺他倆之間,關係比來時候,好了很多。
他好奇地看了身旁月島熏一眼,不懂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
這時,木村蓮又看見上原正一含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比了個大拇指,然後他也轉身離開。
石井一生走了上來,試探著問:「木村..
9
木村蓮會意,將信封從兜里掏出,交給了校長。
校長掏出裡面的內容,反反覆覆地看,激動地語無倫次,手掌不住哆嗦:「終於......終於,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流下眼淚來。
木村蓮震驚地看著他。
這貨激動了足足有五分鐘,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信封:「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木村,你們兩個,想考什麼大學?」
「東京大學。」兩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可以!我認識很多東京大學的朋友,如果你們真考上了.
「」
「我還以為你可以走關係幫我們考上呢。」
「你們別想太多。行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倆回去。」石井一生擺了擺手。
三分鐘後。
三人沿著原路,走出了這個莊園。
看著庭院裡,那株繁茂的夜櫻,木村蓮深吸了口氣,心想,不知下面埋了幾具屍體。
木村蓮又望了月島熏一眼:「你剛剛,和安藤老師他們,聊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白川仁是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
「這個笨蛋,被安藤老師罵得受不了了,為了賭氣,就索性不打職業,借了筆錢,出去創業了。」
木村蓮神情微異:「還有這種事。」
「我已經教育過安藤老師了。」月島熏的口氣,神氣活現。
「你還教育他?你現在不怕這老傢伙了?」木村蓮奇道。
「喂,也不看看現在誰在替我撐腰!」月島熏摟住了他的手臂,「他現在可不敢訓我半句。」
木村蓮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走了一陣,月島熏又開口:「木村,剛剛是不是很危險?」
「沒有。」
月島熏放下了他的手臂,跑到了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替他理了理衣領。
木村蓮溫柔地看著她。
「剛剛我差點擔心死了。」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的棋力你還不清楚?」木村蓮嘆了口氣。
「可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心事?」月島熏突然眯起了眼睛。
「是有點心事,我剛收了個學生,」木村蓮心裡感慨她的敏銳,「不是網絡上的那種,現實里的。是個很麻煩的傢伙。」
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
真的有點想罵人。
他很清楚,對方自殘,也是在逼他。
雖然他當時真想給她來一句,你的死活與我何干。
可要是真這樣幹了,他恐怕真沒法活著出門了。
一個人能對自己這麼狠,對別人,一定會更狠。
說起來,為了下好圍棋,如此癲狂之人,他確實也是第一次見。
而且,看她那種拜不了師,就要去死的架勢,他心中,還真生出了那麼一絲憐憫。
「誰啊?就那個戴面具的姑娘?」
木村蓮神情有些古怪:「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
「怎麼樣,你看到她長什麼樣了沒?漂不漂亮。」
「沒有啊......你關心這個幹什麼?作為同門,你不應該關心一下人家的棋力比你高還是低嗎?」
「她肯定棋力比我高啊。那我只能其他地方找補了啊。」
「你在找補什麼東西啊!趕緊努力啊,你個笨蛋。要被人比下去了,你丟的可是我的臉。」
「我已經很努力了啊。」月島熏委屈地嘟著嘴。
木村蓮搖了搖頭,真是感覺無語。
感覺這貨的學棋,有點不像以前那麼拼命了,雖然這其實是一件好事,但是看看剛剛那個自殘也要學棋的傢伙,這怎麼比得上人家啊。
「木村。」
「嗯?」
「你有收她學費嗎。」月島熏突然開口。
「收了啊。」
「那就好。」
兩人走出了竹林。
校長親自拉開了車門,將他倆請上了那輛破車。
木村蓮現在已經搞明白了,校長的老車,到哪裡去了。
車輛突突突地發動,緩緩向城裡駛去。
月島熏突然開口:「校長,你如果不解散社團的話,違背竹內議員的話,會得罪他嗎?
「」
校長一腳急剎:「什麼情況?你們怎麼知道這人?等等!難道他要針對的,就是你們?」
「是啊。」
「行了,別擔心這事。社團不會解散的,我到時候找個審核不通過的藉口就行。」
月島熏徹底放下了心來。
夜,漸漸地深了。
一切事情,都落定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兩人都有些累了。
將他倆的住址告訴了校長後,他們就沒有說更多的話。
木村蓮閉目養神,月島熏也歪著腦袋,似乎睡著了。
一個轉彎。
車輛突然加速。
月島熏靠在了木村蓮的肩上,長發蹭著他的下巴,搞得他有點癢。
「不用謝。」石井一生看了眼後視鏡,咧嘴笑了。
木村蓮轉眼,看了月島熏一眼,窗外的霓虹下,她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木村蓮沒有去戳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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