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幕後boss
第83章 幕後boss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了起來，比了個請的手勢：「同學，請吧，如果你真有這樣的實力，能擔當我們的陪練的話，我從今天起，帶頭努力練棋。」
木村蓮點了點頭。
和泉璃子爬了起來，朝著這幫人大聲道：「等一下等一下，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發誓！如果你們這樣都下不贏他，你們就得乖乖地練棋！」
眾人面面相覷，過了一陣，那個眼鏡男生搶先舉手，道：「我發誓！」
被他一帶頭。
其餘人也跟著舉起手來。
見此情形，月島熏面露無奈。
五分鐘後。
社團活動室內。
十來張桌子並成了一排，二十二人端坐在桌後，面前各放了一張棋盤。
各個神情嚴肅，寶相莊嚴。
那架勢跟開法會似的。
木村蓮突然有種錯覺，自己像是什麼打上名門正派的邪道巨擘，而正道魁首結成了天罡北斗大陣，要置他於死地。
「不猜先了，你們統一執黑；行不行？」
「可以。」
木村蓮走到了第一張棋盤前。
對面，正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兩人相視一眼，他第一手，下在了小目。
木村蓮抓起一顆白子，落下。
他沒有停留，直接走向下一張棋盤。
他心裡分析過。
這二十二張棋盤，他每三秒去下一手棋，全部下完，也要差不多一分多鐘了。
下到中盤，一百手棋，就要快兩個小時。
所以，他得下得激進一點，儘量快速地，解決掉一些實力不行的人，實力強的那幾個，可以後面慢慢再收拾。
其實這種下法，他也是第一次體驗。
如果是之前的他，未必能吃得消這種程度的腦力消耗。
但是考慮到從月島熏那獲得的加成，讓他感覺，這種局面他可以挑戰一下。
不對啊，明明是給我的獎勵，怎麼最後又用於服務月島熏了？
怎麼感覺她才是幕後boss啊？
算了，木村蓮不再多想，全身心投入棋局。
他每一手棋都下得很快，然而整體的進度，還是有些慢。
和泉璃子在這幫人身後走來走去，檢查盤面。
月島熏則是跟班一樣地，跟在木村蓮身後，也假裝在看盤面，實則不時抬起頭，觀察木村蓮的臉色。
她清楚，這種下法，對精神的負擔實在太大了。
同時下十盤棋和同時下二十盤棋的腦力消耗，可不是兩倍之差。
換做是她來取代木村蓮，絕對撐不了太久，甚至有很大概率會輸掉幾盤。
學校圍棋社的實力，雖說很菜，但入門都已經入門了。
裡面甚至還有幾個業餘三四段水平的存在。
就算是要贏他們，也是要經歷一番計算才行。
然而讓她震驚的是，木村蓮下棋時，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思考，都是走到盤前，掃一眼盤面，就落子。
每一手棋花的時間，比三秒還要短。
他為了節省時間，乾脆甚至抓了一把白子在左手裡，走路過程中就用右手去抓一顆白子，省去了再從桌上抓子的時間。
仿佛一個工作在流水線上的機器。
他到底有沒有計算？還是就是憑棋感，用本能在下棋？
月島熏感覺對木村蓮的認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大半個小時過去。
木村蓮在第十張桌前停下了，對手猶豫了下，沒有落子，站了起來，鞠躬：「感謝指教。」
木村蓮點了點頭。
全場所有人齊齊轉頭，自露驚恐。
那黑衣少女更是嚇得臉色一變，低頭，緊張地看著盤面。
誰都沒有說話，棋局繼續進行。
又一個小時過去，又有十來個人離開了場地。
很快，木村蓮再一次走到了眼鏡男生面前，他低著頭，臉色蒼白。
「抱歉，我需要再想想。」他愁苦地搖了搖頭。
木村蓮繼續走下去。
下一位也是道：「抱歉，我也需要再想想。」
就這樣，木村蓮一路走到了底，發現，自己好像沒棋可下了。
十個人全都在思考。
他有些無奈，只能靜等他們想完。
不知不覺間，又是半小時過去，最後幾人，也相繼投子。
「受教了，圍棋原來可以這樣下。」頭戴眼睛的男生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他居然是堅持到最後的那位，木村蓮對此有些意外。
「承讓，你也下的不錯。」
「不不不，只是掙扎久了點罷了。」他搖頭苦笑。
對手只是隨便看了眼棋盤，隨手落下的一子，就讓他左右支絀。中盤開始，沒幾手棋，他就感覺要崩潰了，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顛覆了他的認知。在這之前，他真的以為對方自信過頭，現在看來他才是對的，他確實有資格擔當整個社團的陪練。
「啊我好氣啊！」不遠處，海草抱著腦袋，看著棋盤陷入自閉。
剛剛這盤棋，木村蓮不小心又將他殺了個精光。
遠處傳來了議論聲：「你是什麼時候死的？」
「我七十手左右。」
「菜雞，我堅持了八十手。」
「多十手棋很驕傲嗎？」
「你難道到現在都沒意識到，人家是什麼實力嗎？」
「什麼？」
「起碼是頂級職業好吧。這傢伙以後肯定能拿下一個頭銜，到時候我就可以吹我跟他下過棋了，還堅持了八十手。」
「你想多了吧，你見過頂級職業嗎？說不定普通職業就能做到呢？」
和泉從他倆身後走了過來，按住了這兩人腦袋，按在了棋盤前，開始訓話：「都別給我說話，好好反思！二十二號人對抗一人，連兩小時都堅持不到！抓緊時間復盤，有問題來問我。」
木村蓮遠遠地看著這一幕，感覺整個圍棋社的精神面貌，似乎有了些變化。
雖然還不至於是人人打了雞血煥發鬥志，但氣氛確實是鬧騰起來了，沒那麼死氣沉沉了。
「木村，你累嗎？」
木村蓮感到手臂一緊，轉頭。
只見月島熏面露關切，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副他跑完了五千米要扶他休息的架勢。
「不累啊？」木村蓮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是，你這麼殷勤幹什麼？
我有說半個累字嗎？
這棋下得，怎麼說呢，感覺挺舒服的。
之前的他，下棋都感覺不到什麼挑戰性了。
無論是和安藤進下，還是和那九段的上原正一下，他都能贏得很輕鬆。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實力，應該已經不太能算人類了。
當然，距離前世的那些頂級AI，那肯定還是差得太遠太遠。
不過今天這個挑戰，他感覺還可以。
剛好能讓他松一松筋骨，找到一點圍棋的樂趣。倒也不是這種下法有什麼難度，而是挺新奇的口然後，他低頭，自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的目光像是帶灼燒效果一樣，月島熏慌忙撤下自己的手。
木村蓮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月島熏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
看著和社團成員打成一片的和泉璃子，月島熏開口了：「你以後，真打算給他們這樣當陪練嗎？」
「是啊。我打算兩天陪他們這麼下一盤指導棋，對他們幫助應該很大的。」
「哎，你這人。很多時候就給人感覺太好人了啊。」
「我好人嗎？」
「嗯。」月島熏發出了一聲輕巧的鼻音，有些悶悶不樂。
她沉吟了半晌，突然抬頭，小臉嚴肅：「你這樣是不行的，你跟我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