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一對苦命鴛鴦
不能近身作戰！
天殘地殘二人在挨了虎哥一次攻擊後，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二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將琴扶正，擺出了彈奏姿勢。
只不過他倆一個被砸斷了肩膀，一個被踹裂了肋骨，以至於彈奏的動作都有些不太連貫。
作為「主攻手」的天殘不得不只用一隻手彈動琴弦，而地殘也沒那個心思彈奏和弦，索性全神貫注只負責往古箏中傳輸內力。
也就在他倆擺出演奏架勢的同時，李子虎直接舉起一塊半人高的機器殘骸朝著他們的方向投擲而來。
他的力氣可比裁縫勝大得多，這塊殘骸的威力也比電影中那塊磨盤更大。
聽到那破空的聲音傳來，天殘地殘十分默契地拉緊琴弦，接著猛然用力。
嗡——
音波化作了如同液體一樣的形態，將襲來之物的衝擊快速減緩，接著又像是果凍一樣將之彈開。
砰！
機械殘骸被直直嵌進了牆裡。
但此刻李子虎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又躲起來了，這小子怎麼比泥鰍還滑溜。」
饒是一貫下手陰狠的地殘也不由得罵了一聲。
實在是虎哥的戰鬥風格和正兒八經的武林人士相距太遠，甚至比他們這群殺手手段還要更髒一些。
他甚至都已經搞不明白到底哪邊是殺手了。
肋骨斷裂的刺痛讓地殘的氣息不太穩定，而一旁的天殘此刻已經伸手點了自己肩膀的幾處穴道，成功使肩膀失去了知覺，臉色這才好上一些。
「……找到了，這傢伙還躲在工廠里。」
失去視覺的人，其他感官往往會比正常人更加敏銳一些，這點放在天殘身上尤為明顯。
他的鼻尖輕微聳動，便從煙塵與機油的味道里嗅到了那一絲血腥氣。
這血腥味就像是一條細細的線似的，在天殘腦中指引出來了一條具體的逃跑線路。
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一旁的地殘卻伸手攔住了他。
「不要衝動，用琴聲逼他出來。」
聽到同伴這麼說，天殘也反應過來。
既然李子虎能夠靠著工廠的特殊環境增幅鞭炮聲，那他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一下呢？
說做就做，二人再度屈膝盤腿，將古箏架好。
緊接著琴聲再度響起。
只不過這次的琴聲相較之前就顯得溫和許多，也沒有對周圍的事物產生破壞。
可偏偏就是這如同靡靡之音一樣的琴聲，卻讓已經躲藏到工廠橫樑上的李子虎感到呼吸不暢，眼睛充血。
「嘖，小看他倆了。」
李子虎原以為二人只會像電影裡那樣直來直去的攻擊，倒是沒想過還有這麼一招。
此刻那琴聲就好像是一隻只小螞蟻一樣，在他的皮膚底下爬來爬去，讓他渾身不自在，就算是將耳朵堵上好像也不起作用。
「是共振的原理嗎？」
哆啦A夢在一旁提出猜想。
「什麼原理都無所謂，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他倆停下來。」
說到這，李子虎咬了咬牙。
「道具還是太少了點，對付這種級別的傢伙還不夠。」
攻擊的強度有餘，但是防禦不足。
現在的情況就是只要再次命中，虎哥有信心可以直接重傷乃至殺死敵人，但敵人的音波如果命中虎哥，那他也有很大可能性GG，能夠硬抗鈍器撞擊和硬抗音波斬擊完全是兩碼事。
更別提天殘的音波功甚至連磨盤都能切開，就算他的身體經過強化，那也最多就是骨頭能勉強抗住，內臟什麼的該被切開還是會被切開。
雙方都處在一種類似「玻璃大炮」的狀態，生死就在一瞬間。
「哆啦A夢，鞭炮還有嗎？」
聽到李子虎這麼問，哆啦A夢在口袋裡翻找了一下，隨即拽出來七八串紅紅的鞭炮。
「只帶了這麼多。」
「夠了，等下就這樣……」
確定哆啦A夢聽明白計劃後，李子虎便開始處理起腳上的傷勢。
將褲腳扯開，然後從哆啦A夢口袋裡拿過繃帶，硬頂著那讓他想吐出來的琴聲草草包紮住傷口。
嗯，起碼不至於失血過多。
確定處理好了之後，他便讓哆啦A夢拿出相機，給自己又換回了最開始那套假面騎士套裝。
雖說這套衣服的外甲也沒辦法抗住地殘帶著內力的虎爪手，但起碼也比這輕飄飄的西裝褲好一些。
至少不妨礙行動。
「準備好，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好。」
哆啦A夢點頭，隨即將所有鞭炮的引線全部都聚集在一塊。
「動手！」
嘶！
引線點燃，接著哆啦A夢將手一揚，以天女散花的姿態將鞭炮灑了出去。
頓時，工廠內的音波開始出現紊亂，為李子虎爭取了一線機會的同時，也短暫擾亂了天殘地殘的聽覺。
不過地殘不是盲人，只是影響聽力還不夠。
「就是現在！」
李子虎直接朝著下方躍去。
在他還處在半空中時，哆啦A夢取出相機，對準下方二人。
咔嚓。
瞬間，兩人的衣服直接被替換成了皮質的「薩滿」膠衣，眼睛也被頭罩給蒙上了。
然而這倆和大軍可不同，儘管在被束縛的瞬間有一小段時間的錯愕，但兩位內外兼修的高手還是幾乎同時運起氣來，想要強行掙脫膠衣的束縛。
這也是換衣相機的局限。
換衣相機能夠製造出來的材料強度有限，一旦目標所能發揮的身體力量超過一定程度，就可以輕鬆掙脫。
可也就是他倆掙脫膠衣的這點時間，對於虎哥來說已經足夠了。
拳頭對準下方的地殘全力砸下。
只要能先把這個不瞎的搞定，後面就好打了。
之前和那些斧頭幫打手戰鬥時，雖然那群人都被打得很慘，但卻好歹還留了一條命。
就連最慘的二當家也還有救治的可能。
但現在不同，在與天殘地殘這種高手生死搏殺的時刻，李子虎已經顧不上許多。
收力？
收個屁！
儘管周圍已經一片混亂，但是天殘還是感知到了李子虎的靠近。
那股血腥味就是最明顯的提示，這可不是換上一身衣服就可以消弭的。
於是天殘也顧不上掙脫膠衣了，直接將身子弓起，像只龍蝦一樣蓄力，接著猛然使勁將地殘頂飛了出去。
砰！！！
地殘在一陣轟鳴和煙霧中終於掙破了衣服，顧不上赤身裸體的狀態，在半空調整好身形就要朝著天殘的方向衝去。
然而等到他看清楚煙塵消散後的景象時，那對如鷹一樣的眼眸瞬間便充血了。
李子虎這一拳可謂是用出了百分百的力量，甚至連一絲閃躲和變向的餘地都沒給自己留。
只見他此刻手臂已經穿過了天殘的胸腹，穿過了古箏，徑直打入了地面。
那畫面十分兇殘。
在一陣血肉摩擦聲中，李子虎將已經骨頭斷裂的手臂從天殘的身體裡抽出，溫熱的血液不要錢一樣濺了他一身。
天殘的死比想像中來得還要草率，也更加悽慘。
殺人了。
這和用槍打死敵人還不一樣。
那種拳頭撕裂敵人肉體的精神衝擊力對於任何一個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來說一時半會都很難消化。
即便是虎哥也一樣。
其實在意識到這裡不是做夢的時候，李子虎就已經預料會有這麼一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可能會在這個世界死亡的心理準備，同時也有了為了活下去而與人生死相搏的覺悟。
但事實證明，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死亡時，他準備的還不夠。
「別愣著！快躲開！」
哆啦A夢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李子虎下意識就往一旁閃去。
「啊啊啊！！」
地殘就如同一隻野獸一樣，手腳並用地撲了過來。
嗤——
即便李子虎動作很快，可胸口處還是被地殘抓出來三道深深的痕跡。
那能夠抗住刀砍的胸甲在他的爪子面前比紙還脆。
胸口的刺痛也讓李子虎有些走神的思緒再度快速集中，意識到自己現在可還沒有脫離危機。
然而地殘在一爪子抓傷李子虎後卻沒有第一時間發起進攻，反倒是將胸腹被貫穿的天殘扶起，然後隨手從一個昏迷的斧頭幫成員身上扒下外套，蓋在了對方的傷口之上。
看他臉上那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有種苦命鴛鴦的既視感。
不……應該只是錯覺吧。
李子虎把腦子裡莫名升起的胡思亂想甩到一邊。
接連不斷的高強度作戰不僅消耗了他不少體能，也同樣消耗了李子虎許多精神力。
思維開始容易發散或許就是這一狀態的副作用。
戰鬥還沒結束，集中精神！
李子虎默默在心中警告自己，視線再度集中在地殘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