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星的抉擇
咔咔……咔咔……
鐵絲在鎖孔里來回撬動，但保險箱的鎖芯依舊沒有發出打開的響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阿星已然開始著急了。
汗水已經開始將頭套浸濕，但他卻是連摘頭套都不敢，只能繼續加快開鎖進程。
其實這不能怪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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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是個開鎖的天才。
但再天才的傢伙，面對自己從未接觸過的領域時也容易抓瞎。
一直流浪街頭的阿星最多也就接觸一些鐵門的大鎖，哪裡見識過保險箱這種高級貨？
他更加不可能知道，在旋鈕未輸入正確密碼前，無論如何撥動鎖簧鎖舌都不可能打開這個鎖。
要命要命！
這下子麻煩了！
阿星越開越急，甚至一個沒把握好，直接讓鐵絲滑到地上，折騰了好一陣這才重新繼續開鎖。
然而保險柜並不是他著急就能夠打開的。
啪！
忽然間，天空中閃耀起煙花，吸引了阿星的視線。
他好像見過這個……
當他透過二樓的玻璃窗看清楚煙花的形狀後，立刻變得更加焦急起來。
偏偏此時外面的打鬥嘶吼聲已經開始逐漸減小了。
虎哥撐不住了？
那我們怎麼辦？
是現在逃還是……
阿星咬緊牙關，按住窗台的手指十分用力，在他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情況下，硬生生在石質的窗沿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印。
時間在他的糾結猶豫中一點一點過去，阿星的雙眼中血絲一點一點冒出。
最終，曾經那個老乞丐的一句話不知為何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去你媽的！死就死吧！
阿星的眼神重新恢復堅定，接著果斷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朝著樓梯口走去。
「你已經得手了嗎？」
肥仔聰從一個箱子後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和進去時一模一樣的阿星。
「我打不開鎖。」
阿星輕輕搖了搖頭。
「啊？還有你打不開的鎖嗎？」
肥仔聰聽到這話也是相當震驚，然而阿星卻沒打算繼續浪費時間。
「斧頭幫叫人了，我們必須先去幫虎哥，跟他一起離開，不然等下被包圍了就死定了！」
說完，他急匆匆從二樓跑了下去，肥仔聰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一如既往地選擇了跟隨在阿星身後。
「拿著。」
當肥仔聰來到一樓時，就見阿星不知從哪裡找到一根撬棍塞進了他手裡，而他自己則是拿著一柄扳手。
「準備好，等下我們出去之後見人就打，一定要立刻和虎哥匯合，明白嗎？」
「喔……」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弄不好我們都要死在這裡，聽明白了嗎？」
阿星抓住肥仔聰的衣領位置，雙眼死死瞪著自己的這位好兄弟。
回應他的是肥仔聰沉默的點頭。
「好，等我數一二三。」
二人來到大門位置，各自提著拿到的武器，蓄勢待發。
「一、二——」
砰！
他倆才剛衝到大門處呢，那扇大鐵門就直接被推開，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舉起扳手就要往來人的腦袋上砸去。
另一邊的肥仔聰倒是沒他那麼糾結，撬棍都已經掄起了風聲。
啪、啪兩聲。
撬棍和扳手各自被一隻手牢牢接住，李子虎的聲音這才緩緩傳進了他倆耳中。
「怎麼著？你們倆打算黑吃黑啊？」
「虎哥你沒事！？」
阿星終於看清楚來人那副假面騎士的衣著，直接將扳手扔到了地上，語氣里滿是驚喜。
「已經搞定了。」
聽到李子虎這麼說，阿星和肥仔聰不敢置信地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同時把腦袋往門口湊去，想要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只有滿地哀嚎的斧頭幫幫眾。
太……太強了！
虎哥一定是絕世高手！
這一刻，阿星也不管第一次見到李子虎時對方被幾個打手弄得東躲西逃的場面了，直接將李子虎劃入了絕世高人的範圍里。
「倒是你這邊，有找到現金嗎？」
李子虎頭也不回地問道，同時還一邊隨手扯開旁邊木箱的蓋子，看清楚裡頭的貨物後直接露出了嫌棄的神情，可惜全部都被面具擋住了。
「啊……那個啊……應該都在二樓的保險柜里，不過我……我好像打不開。」
說到最後，阿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之前李子虎跟他們說計劃的時候，他可是信誓旦旦說過沒什麼鎖他打不開的。
「哦……沒事，那就我來吧。」
出乎阿星意料的，李子虎並沒有生氣或是著急。
這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阿星連忙提醒道。
「虎哥，保險箱不好開的，斧頭幫那邊已經叫人了，我們得趕緊走。」
然而李子虎卻是徑直向著二樓走去，頭都沒回。
「沒事，來得及。」
見狀，阿星也只能連忙跟上去。
在路過那些貨箱的時候他還往裡頭瞥了一眼，結果就看見裡面擺放著一柄柄還散發著機油味道的槍械，手槍衝鋒鎗都有。
這是軍火！？
不等他繼續遲疑，就聽到二樓辦公室里傳來一聲巨響。
當阿星跑上去後只看到那足有七八厘米厚的保險箱門已經被暴力「撕扯」開了。
這真是……
阿星一時間都想不出該用什麼詞去形容。
「別傻愣著了，拿著。」
一邊說，李子虎一邊將保險箱裡的現金往阿星懷裡塞去，同時還順便將裡面的金條珠寶之類的東西塞進了哆啦A夢的口袋。
「嗯？這個是……」
當拿起一疊紙的時候李子虎稍微愣了愣，旋即藉助燈光看清了紙張上頭記錄的東西。
『煙館：初六，瑞祥館一百五十斤，上等，合七十五萬……』
『快火：廿四，湯姆森十挺，子彈四百三十發，運至閘北青皮張……』
『花樓：新到江南馬十五匹，合三萬……』
這些都是斧頭幫的各項進帳支出，涵蓋了鴉片、軍火以及妓院夜總會。
李子虎把帳本一頁頁往後翻，最後視線定格在其中某一項上。
『地盤香：初八，警局王局長孩子百天，收十萬……』
「嘖嘖……看樣子琛哥現在已經準備搞死馮導了啊。」
他記得很清楚，電影最開篇就是琛哥帶領的斧頭幫將鱷魚幫吞併。
在那段簡短的劇情中，警局的那些探長探員們顯然都已經背棄了鱷魚幫，選擇投靠了斧頭幫。
從這些帳本記錄上不難看出，現在的琛哥已經在勾結警局的勢力了。
「這麼算起來，咱們說不好還幫了馮導呢。」
阿星聽得一頭霧水，但李子虎沒有主動解釋，他也不打算細問，只是默默將一沓沓現金塞進連體衣的口袋裡。
這些口袋是特製的，特別深，還有拉鏈，能裝不少現金呢。
等到三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阿星和肥仔聰雙手雙腿都已經「肥」了一大圈。
那是真正意義上靠金錢撐起來的。
「你們倆在外面等我會，我處理一下這些東西。」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李子虎忽然對阿星二人說道。
「虎哥你快一點，斧頭幫的援兵肯定很快就來了。」
「放心。」
說完，大門一關，阿星就和肥仔聰被攔在了門外。
「虎哥還想幹嘛啊？是想要把那些東西都燒掉嗎？」
肥仔聰難得聰明了一次，主動出言詢問道。
「不知道。」
阿星卻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另一邊的包租婆夫妻倆也有著差不多的疑惑。
不過他倆現在已經清楚了李子虎「特異功能者」的身份，因此倒也勉強有個猜測的方向。
「老公，你說那臭小子不會是要用特異功能把這些東西都變走吧？」
包租婆不確定地說道。
而包租公卻是搖了搖頭。
「不可能。」
「我見過丁力手下那個獨眼龍，他最多也只能把撲克牌變來變去，這裡的東西起碼也有十幾噸了。」
確實，如果李子虎真的是個特異功能者的話，就算是累到死也別想短時間把那麼多軍火弄走。
但很不巧的是，他還有個好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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