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鸞反哺

  第九十六章 青鸞反哺

  「下次一定。」

  林舒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倒不是刻意冷落小狼崽子。

  目前來看,餵養穢月狼主才是長效收益最大化的舉動。

  畢竟它是活物,而且極為完整,隨著狼主法力增長,可以吐出更多神魂類的仙法。

  但就像林舒曾經築基時那樣,必要的時候,他連自己的道基玉樓都可以隨意禍禍。

  只要實力上去了,就不會缺善功惡錢。

  他現在最缺的,仍舊是立刻就能派上用場的手段。

  「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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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穢月狼主輕聲嗚咽,聽話的趴在了旁邊。

  若非相貌實在醜陋猙獰,其實這姿態也挺乖巧的。

  「呼。」

  林舒撚起那縷黑氣。

  按照先前推演淬體法的經驗。

  單純靠著惡錢,欲要得到結丹境的手段,若無血石靈乳這般寶物相助,少說也得百貫起步,很可能還不夠。

  但接觸過斑駁銅戒內的金獅氣息,則是讓他知曉了這些仙家氣息的珍貴。

  若手持高修為的仙家所祭出的仙氣,可以大大節省開銷。

  以至於身上僅有五十餘貫惡錢,他也想要試一試。

  「劉家是蛇?」

  他盯著黑氣中的模糊影子,將一枚枚漆黑銀錠給投了進去。

  嘶嘶。

  林舒腦海中的畫卷還未徹底展開,竟是從中倏然竄出一條龐大且渾圓的黑影!

  它身軀扭動,伴隨著陣陣吐信聲,讓人本能有些毛骨悚然。

  隨著投入的惡錢越多,那黑影上的鱗片便愈發清晰。

  這巨物盤踞而起,宛如一座幽黑的小山。

  劈啪!劈啪!

  林舒強忍寒意,不停投入惡錢,欲要窺清此物真容。

  就在這時,他卻是看見了那巨蟒的鱗片上有紫光炸起,宛如驚雷刺目,迅速撕裂了這幅畫卷。

  霎時間,一切歸於虛無。

  【結丹八品.冥寒瘴雷:入門】

  「雷法?」

  磅礴信息湧入腦海,林舒略微垂眸,徐徐攤開雙掌。

  緊跟著,九層玉樓中的道髓突然開始暴動起來,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被迅速消耗。


  他十指微微用力,一道道紫黑色的光弧迅速跳起,然後布滿了他的兩條胳膊。

  「不行,太耗靈力了。」

  才持續了幾息時間,林舒感受著那雷光溢散出的濃郁危險氣息,打消了將其放出去試試的念頭,徑直揮手散去靈力。

  玉樓中的道髓這才平息下來。

  「又是冥寒,又是瘴氣的,看著不像是正經雷法。」

  雖然沒接觸過什麼大修士,但在林舒的印象中,雷霆源於天穹,應該是攜煌煌之威,聲勢浩蕩。

  不過念及劉家只是散仙,能整出這麼個瘴雷也不錯了。

  「看起來的效果,倒也配得上這個消耗。」

  他回味著方才那抹心悸感。

  要知道自己可是淬體結丹的大修。

  強橫肉身連法器都可以震碎,居然會感覺這瘴雷如此危險,本能的欲要避開。

  他輕吐一口氣。

  默默把心裡「大修」二字給抹掉。

  嗯,淬體結丹小修。

  林舒迅速調整了自我認知,以後該低調還是得繼續低調。

  道髓果然強悍,竟能以築基修為,強行施展結丹雷法。

  而且他還不止這九層玉樓的底蘊。

  那頭小青鸞也是堪比道髓圓滿的法力,再加上玉液圓滿的小狼。

  若是三者合力,這雷法倒也能丟個幾次。

  又入手一式強悍仙法。

  林舒調息了片刻,心底稍微踏實幾分。

  在看見顧南枝的遭遇後,他的心態很明顯要比從前急迫了一些。

  如果只是安心當一個試煉弟子。

  那他現在的實力可以說早就超出了不知多少。

  其餘弟子就算試煉五年圓滿。

  離開時普遍也只是玉液圓滿的修為,隨身攜著兩件法器,學幾門築基中三品的仙法。

  而他則是手握兩式結丹仙法,道髓圓滿,儲物袋裡還有墨蛟劍鐲這般上品法器護身。

  這般底蘊,恐怕都能跟那些成年仙裔的追隨弟子比較一下。

  但林舒並不知足。

  僅是這樣的身份,完全無法帶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莫說別的,余家隨便來個成年仙裔,對方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輕易毀了他的全部。

  所以余笙必須要站得夠高。


  不說主宰一方,至少也要讓其餘仙家不敢對其指指點點。

  林舒對於實力的急迫,乃是因為他要做的並非在試煉弟子中拔尖。

  而是要親手托舉一位幼年仙裔成長,這樣自己才能安穩立於幕後,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仙家當做藥材給吞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雍州一切都以仙家為主的規矩。

  但如今勢單力薄,改變不了這規矩,那就只能先努力去適應,活下來了再談別的。

  除此之外……

  他略微蹙眉,朝著被夜幕籠罩的山林看去。

  自從獲取了「辟劫」靈根後,林舒便對這座雍州關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觀感。

  他仿佛能看見一層紅霧,將這雄偉的邊關悄然籠罩了起來。

  像是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想到避災躲劫這四字,林舒本能地欲要離開此地。

  可當他往左右看去時,卻發現雍州方向的天幕中,則是更濃郁的霧氣。

  大順朝方向要稍淡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唯一的清澈之地。

  居然是那群妖魔匯聚的群山?

  「我信你個鬼!」

  「得快點攢夠實力和地位,儘早離開了。」

  林舒雖然貪心,但現在想要的其實並不多。

  也不指望小雞崽子能一飛沖天,只要對方能與其餘成年仙裔那樣,獲得一塊足夠安穩的地盤。

  兩人就能暫且棲身,再去考慮後面的事情。

  他搖搖頭,驅散雜念。

  伸手調動僅剩的兩貫惡錢,餵給了狼崽子,幫助它提升了些許法力。

  ……

  翌日傍晚。

  余笙笑嘻嘻的站在板凳上,幫著雜役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

  大概是在黑水城中憋壞了,她其實很喜歡跟人聊天閒扯。

  只不過有些怕生,熟悉以後就會好很多。

  可惜除了役夫和客棧的夥計,並沒有其餘人願意理會她。

  林舒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起身前去守關。

  雖說有馭風巡山這個神通,他於頃刻間便能降臨石湖城附近的三十餘座峰塔,無需慢悠悠的走過去。

  但在如今這種地方,倒也沒必要當個顯眼包。

  每藏一點東西,都有可能成為落難後活命的契機。


  他剛剛站起身子,客棧外突然響起了陣陣腳步,就連周遭天地間的靈力都濃郁了許多。

  「往後你不必再去守關了。」

  率先踏入客棧的,乃是十餘位器宇軒昂的修士,男女皆有,個個氣度不凡。

  這群人身著統一的素白法衣,腰間全都配著玉牌,渾厚氣息隱隱涌動。

  光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便與前來雍州關試煉的弟子有了顯著的區別。

  先前還頗為淡然從容的范青陽,在這群人當中,也略顯幾分侷促,地位應該只算是中下游。

  他緩步走出,看向櫃後青年,連說話的嗓音都低了許多:「家裡對小山神有新的安排。」

  「……」

  林舒沉默立在原地,眸光悄然在這群弟子身上掃過。

  又在其中幾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暗自咋舌。

  除開仙裔不算,這幾位,應該算是自己頭回看見的結丹修士了。

  既然能以結丹修士為弟子,那來人的身份自不必多言。

  很快,一襲華美羽衫輕拂。

  大約二十來歲的俊美青年邁步走進了客棧。

  眾多素衣弟子神情微凝,盡皆筆直立於原地。

  「這便是家師,石湖周圍十二城,皆是我師尊的屬地。」

  范青陽輕聲介紹,臉上湧現一縷驕傲。

  他沒有讓林舒見禮的意思。

  因為對方還未完成試煉,算不得真正的余家弟子,暫時還沒有這個資格。

  林舒先前聽對方提起過,這位成年仙裔喚作余渡川。

  「你便是余笙?」

  余渡川想要尋個地方坐下,眸光逡巡一圈,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看向呆呆踩在板凳上的嬌小身影。

  眸光落在這小姑娘油乎乎的雙手上,又看了看她雖然出神,但仍舊在本能咀嚼大肘子的嘴巴。

  余渡川下意識皺了皺眉尖。

  「……」

  余笙本就害羞。

  換做以前,突然看見這麼多陌生人,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她早就一溜小跑躲到了林舒身後。

  但此刻,她卻是牢記對方的話語。

  余笙,要支棱起來!

  小傢伙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巴,鼓起勇氣道:「對,我就是。」


  「今日並非我主事,你且洗漱一番,長輩稍後就到。」

  余渡川實在沒眼看下去。

  若非另外兩個小的出了事,怎麼也輪不到這個。

  「哦。」

  余笙跳下板凳,接過旁邊雜役偷偷遞來的抹布,胡亂擦擦臉蛋,甜甜道:「謝謝!」

  「不敢不敢……」

  那雜役差點嚇得腿軟,埋著腦袋便退到了後院。

  見狀,客棧內的諸多弟子,眼底皆是湧現若有若無的古怪之色。

  這樣的一位仙裔,真能接手那些地方嗎?

  然而沒有等眾人多想。

  一道熟悉身影很快便掠了進來。

  「參見啟恆前輩!」

  「渡川見過啟恆叔。」

  弟子們紛紛俯身行禮,余渡川也恭敬地拱手。

  唯有餘笙怔了怔,然後氣鼓鼓地移開了目光。

  她可沒忘記,就是這夫妻兩人,當初冷落自己也就算了,更是從她身旁奪走了芸娘。

  「嗬。」

  余啟恆見小傢伙這副模樣,略微挑眉,倒也沒動怒。

  說實在的,就對方如今這個模樣,也只是較先前稍好了一些。

  真跟其他幼年仙裔比起來,仍然是很難有什麼出息。

  似這般存在,壓根擾動不了他的情緒。

  「你的兄姊出了事情,余霖忙不過來,如今白牙礦山無人掌管,便交由你代管。」

  「役夫由家裡幫忙調來,但具體花銷,要從你的功績內扣除。」

  一座被毀去大半的礦山,其中血靈石匯聚的精華也被妖物竊走,價值大打折扣。

  專門安排一位仙裔過去接手,大部分人都是不願意的。

  此刻在余啟恆口中,卻攜著一縷恩賜的味道:「除此之外,當初答應你,要替你安排一批良家弟子。」

  「如今余清的還剩下二十多個弟子,便交由你代管,那九座峰塔也暫時記在你身上,就算是你馨姨的一番好意吧,往後回了家裡,莫要忘記攜禮去答謝一番。」

  「……」

  余笙攥緊小拳頭,胸膛起起伏伏。

  她只是年幼,不是沒腦子。

  這些東西,才不是什麼恩賜,分明就是林舒親自幫自己拿回來的!

  如今的石湖城裡,哪裡還有餘家人能去照看白牙礦山和峰塔。


  臭不要臉的老東西,呸!

  「渡川,你應該知曉大順朝近日不安分。」

  「此般情況下,身後之地,該掃蕩便掃蕩,免得到時候腹背受敵,別的不說,我余家兩條性命,總要讓那群妖物加倍償還回來。」

  余啟恆收回目光,看向了羽衫青年。

  「渡川明白。」余渡川再次抱拳。

  「再傳訊家裡,看有沒有新的族裔,要來雍州關試煉的。」

  余啟恆瞥了眼小傢伙,竟是毫無遮掩的直言道:「她不太行,只能暫且用著。」

  此言落下,周圍人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以余笙的能力,想暫時維持住石湖城安穩都勉強。

  欲要鎮守此地,護住邊關不受侵犯,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會儘快問問。」

  余渡川輕點下頜,隨即感受著周遭風聲大作,再定神時,中年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馭風巡山吶。

  他眼底不由掠過一絲羨慕。

  可惜自身離金丹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知何時才能掌握這式余家招牌的神通。

  待到那時,才算是真正的山神族裔,名震雍州。

  「接著。」

  他轉過身,祭出四道傳承靈光:「你倒也掙得挺快,換做別的晚輩,欲要掙到五道靈光,少說也得花數月時間。」

  余笙看著那四道靈光竄入自己腦門,不由伸手摸了摸。

  然後小臉微紅,似是有些難受。

  「我倒是忘了你先天體弱。」余渡川臉上終於忍不住流露一絲反感。

  靈光對於仙裔而言,就相當於寶丹之於修士。

  這一幕落在他眼裡,便像是看見修士服丹藥噎著了,簡直荒謬至極。

  「林舒……我好睏……我上去睡會兒。」余笙腳步晃晃悠悠的朝樓上走去。

  她剛剛走上樓梯,便是聽見下方傳來余渡川的話語。

  這羽衫青年取出一枚青鸞玉牌,輕輕放在了桌上,笑道:「你也不錯,初來乍到便湊夠了玉牌的功績,往後正好也無需守關,那便潛心修煉吧。」

  「若是修為有成,或許亦有跟著我做事的機會。」

  余清和陳湘珠還需用利誘的手段。

  但在余渡川的口中,他根本沒必要去爭奪旁人的弟子,相反,能跟著他做事,應是弟子的榮幸。


  而且,僅是有機會而已。

  可就這麼一句話,也讓諸多弟子臉色微變。

  他們看向桌上的玉牌,終於開始拿正眼去瞧林舒。

  顯然是將其當做了同類,而非那些卑微的試煉弟子。

  再加上師尊的這句話。

  已經有不少弟子主動朝林舒展露客氣的笑顏,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結丹修士。

  唯一笑不出來的只有餘笙。

  小傢伙臉頰泛紅,有些頭暈目眩,但還是怔怔止住了腳步。

  她覺得自己在很努力的長大了,無論是遇到劉家弟子,還是面對長輩和執事。

  余笙都再也沒有像以前那般慌亂,而是努力扮好一個師尊。

  唯有在牽扯到那青年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像個死小孩兒一樣抽搭起來。

  為什麼誰都想要搶自己的林舒?

  「……」

  面對諸多善意的目光。

  林舒神情幽靜,看不出喜怒。

  他伸手拿起那塊玉牌,隨意地掛在了腰間。

  然後連看都沒看面前的余渡川一眼,便邁步走上了樓梯。

  順手將那小傢伙拎起來,單臂攬住,乾脆的走上了二樓。

  「這——」

  見狀,連范青陽都眼角抽搐了幾下。

  哪怕沒有接觸太多次,他也能看出林舒表面是對什麼都滿不在意的模樣,實際脾氣有些倔。

  但他真沒想到,在面對一尊成年仙家的時候,此子竟然完全沒有收斂脾氣的意思!

  諸多弟子面面相覷,眼底湧現幾分畏懼。

  余渡川安靜立於櫃前,臉色平靜。

  良久後,他略帶冷意的輕笑了一聲,對先前那幕做出了評價:「師尊沒個師尊樣,弟子沒個弟子樣,不成體統,讓人笑話,合該被換掉。」

  說罷,他徑直轉身離開了客棧。

  弟子們紛紛跟上,雖無人言語,但眸中皆是掠過異色。

  就如啟恆前輩所言,他顯然是不看好余笙,想將其換掉的。

  這小山神唯一能求助的,便是自家師尊。

  但就在剛才的那句點評中,這條求助的路已經被悄然斬斷了。

  「唉。」范青陽回頭看了眼客棧,輕輕嘆口氣。

  他只是覺得,那弟子剛剛配上玉牌,終於搏出一絲希望。


  沒必要為了爭一時之氣,自毀前程。

  實在有些可惜。

  ……

  劉家弟子不在了。

  客房重新變得冷清起來。

  林舒隨意挑了一間,將余笙放到了床上。

  他雖心有不悅,但這般舉動之下其實還有個原因。

  【結丹九品.狂獅焚血大法:入門】

  【結丹九品.狂獅焚血大法:小成】

  林舒感受著體內的灼熱,還有四肢百骸劇烈的蛻變,略帶異樣的看向了床上的余笙。

  小傢伙就像是被燙迷糊了,滿眼暈乎乎的,還在憨笑著耍無賴:「幹嘛鬆手……」

  自從身子變大以後,她已經很久沒能再掛到林舒身上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她用力伸出兩條胳膊,像條小肥魚在床上撲騰。

  「……」

  林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小雞崽子扯起來橫放在了腿上,並指碰了碰對方的額頭。

  淬體法的突飛猛進必然有個原因。

  余笙的難受也不是裝出來。

  她蜷縮著身子,用力攥緊青年的衣衫。

  【結丹九品.狂獅焚血大法:大成】

  提示再次湧出。

  林舒已經可以確定心中的猜測。

  在他的注視下。

  那嬌小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原本肉乎乎的胳膊,漸漸化作了兩條纖細的手臂,小短腿也變得修長緊緻,華美羽衫涌動,漂亮的翎羽泛著赤金紋路。

  原本乖巧可愛的臉龐,此刻精緻美艷到不似凡間俗物。

  隨著吐息,她睫毛輕顫,膚如凝脂的臉龐上沒有半點瑕疵。

  就連那雙赤足,也多了一雙青色流雲長靴。

  「離譜。」

  林舒突然有些無語。

  很顯然,余笙已經成年了。

  她就這麼酣睡著踏入了結丹期,乃至於到了可以反哺自己的程度。

  嘖,林舒心情有些複雜,調動靈力,打算把這大姑娘送回床上。

  就在這時。

  她眉心靈光閃爍,大概是傳承過多,一時間難以完全消化。

  剛剛長大的身子,居然又如泄了氣般迅速變回了先前的嬌小模樣。


  「林舒,我怎麼了?」余笙仍舊攥著那衣角,懵懂的睜開眼。

  「……」

  林舒輕輕蹙眉,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息仍是結丹,卻極其紊亂。

  有點類似當初在破柴院裡強行甦醒時的狀態。

  顯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消化,才能徹底吸收那些靈光中的傳承神通。

  但即便如此……

  他沉吟幾息,還是認真道:「你應該是開了。」

  當然,羨慕歸羨慕。

  林舒也不是那種仇富的性格。

  別管余笙能不能幫忙鬥法,至少這副體魄足夠強橫。

  以後可以不必再擔心出去掙個善功惡錢,回來後發現「師尊」沒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傢伙成年了,也就代表著能祭出結丹期的仙氣。

  只要待其消耗完傳承,學會了神通。

  自己也能花更少的善功去領悟余家仙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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