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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林舒,我們會有大大的地盤嗎?

  第九十四章 林舒,我們會有大大的地盤嗎?

  既能內服,也能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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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感受著那股熱流湧進體內,讓本就強橫的身軀再次得到提升。

  能不能煉丹內服他不懂。

  但只要能外用,那就好辦!

  白牙礦山里那些余家弟子的東西,林舒一樣都沒碰過。

  一群剛來雍州關的修士,連個儲物袋都買不起,也沒什麼太大價值。

  其次便是難以銷贓,涉及到仙裔性命,得不償失。

  不如留給那群小妖,各自都賺一點,方便以後再繼續合作。

  他僅拿了這池靈乳,也感覺頗為燙手。

  如果能儘快消化掉肯定是最好的。

  說辦就辦。

  林舒身形消失在屋內,來到一間放置著浴桶的客房。

  以靈力將浴桶沖刷一遍。

  他乾脆利落的把盆中靈乳倒了進去,然後褪去衣衫,盤膝坐在了裡面。

  「汪!」

  「你別急,等會兒都是你的。」

  看著穢月狼主激動的模樣,林舒摸摸它的腦袋,然後祭出了金獅雕像。

  既然是外用之物,當然要配合上淬體法。

  此法已經臻至二品,想要將其補全最多也就二十貫惡錢。

  剩下的再用來投餵狼主也不遲。

  「汪汪!」

  聞言,穢月狼主立刻乖巧的蹲在木桶邊緣。

  剛用了百貫善功夯實根基,林舒此刻也不懼那燥意,調動惡錢便朝金獅雕像中投去。

  保命看善功,鬥法還得是惡錢。

  漆黑銀錠融入其間。

  【築基二品.金獅百骸法:圓滿】

  雖說惡錢只有七十幾貫,但林舒並未忘記,它的效率可是善功的三倍以上。

  剛剛消化了兩枚漆黑銀錠,這式淬體法便已徹底補全。

  【築基一品.金獅百骸法:圓滿】

  林舒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繼續閉眸觀想畫卷。

  早在先前他就已經發現,自己是可以通過外力去影響仙法推演的。

  丹藥如此,精血如此,想必這靈乳也沒什麼區別。

  果然,畫卷中的一切都如先前相仿,唯有那清澈溪流逐漸開始沸騰起來,咕嘟嘟的化作猩紅顏色。


  背生雙翼的金獅剛剛渡過了風災,便又迎來了新劫。

  雍州關曾是兩國戰場。

  山川間埋骨無數。

  修士與大能的屍首鮮血浸潤滋養著這片土地,方才誕生出血靈石這般寶物。

  難聽點說,這玩意兒最有價值的,其實也就是其間的瑩瑩血絲了。

  雜質化作了那些阻攔旁人伸手的血氣。

  精華則是匯聚成了靈乳。

  但仍舊兇險萬分。

  金獅的腳掌剛剛踩進溪面,便發出嗤嗤聲,皮肉盡數被血氣腐蝕殆盡,露出金玉骨骼。

  但那猩紅的溪流仿佛有著某種再生之力,在泛著金玉光澤的骨骼上留下道道赤紋後,竟是又幫著它重塑血肉。

  這般反覆的酷刑,也悄然體現在了林舒的身上。

  「有病啊……」

  他額頭上青筋虬起,身軀微微痙攣。

  惡錢和靈乳像是臭味相投,找到了什麼新奇的玩法,毫不留情的折磨著這具體魄。

  林舒真的很想疼暈過去。

  但由於守元靈根太過強悍,他的意識始終保持著極度的清醒。

  然後就是更加的痛不欲生。

  直到四肢百骸間轟然湧出熱流,以雷霆之勢貫穿全身,原本的皮肉瞬間被摧枯拉朽的毀去。

  浴桶中的靈乳搭配著飼身靈根,又於呼吸間重建了這幅身軀。

  「嗬!」

  林舒猛地坐直,口中噴出一道赤色氣流,竟是連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起來。

  此刻,浴桶中的靈乳已經被盡數吸收。

  在他金玉質地的骨骼上,顯化出縷縷猩紅紋路,灼熱而暴戾。

  【結丹九品.狂獅焚血大法:入門】

  林舒站起身子,他嘗試著抬了抬手臂。

  不僅力氣暴漲,遠超先前,肌膚間更是有赤紅氣息瀰漫而出,縈繞在他周身,好似縷縷流雲紅霧。

  這血氣與先前弄死兩頭仙裔的東西很相似。

  只是那種戾氣和滾燙要濃郁不知多少倍。

  若與旁人交手,還未等真正發力,光是這東西都能要了對方的命。

  「人形血靈石?」

  「不對……我結丹了!」

  林舒下意識吐槽,然後臉色忽變,眼底湧現狂喜。

  體魄堪比結丹,應該也算結丹吧。


  七十來貫惡錢,肯定是不夠衝破這般大關的。

  看來那群小妖所說的話倒也不算誇張,血石靈乳真有幫助築基修士突破境界的效果!

  「呼。」

  他走出浴桶,渾身乾燥,倒也不用擦拭。

  林舒看了眼那件破碎的青衫,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件乾淨的穿上。

  這些衣服還是從芸娘家裡取的,眼看著就要穿完了。

  不過先前在簿子裡看見了有不少法衣,如今功績充足,倒是可以換一件來試試。

  畢竟是結丹大修了。

  總得注意下儀容。

  林舒揮袖將這浴桶也收入儲物袋內,又祭出幾道靈力將其震碎成齏粉。

  總感覺還忘了點兒什麼。

  他沉吟片刻,瞥了眼旁邊怔怔盯著的穢月狼主。

  「看什麼看,回去待著。」

  林舒順手將其捲起,按入了體表,繼續裝在心腔內。

  若是白色光團不慎熄滅了,也能拿這狼崽子再續幾刻命。

  ……

  接下來的石湖城。

  要比林舒想像的更平靜。

  客棧內。

  他坐在櫃檯後面,盯著空蕩蕩的大堂。

  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

  整個土城內沒有任何反應,甚至讓林舒都開始懷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幻覺。

  他終於知曉為什麼幾頭小妖便敢生出斬殺仙裔的念頭。

  這座雍州關的遲緩程度,實在有些超乎常人想像。

  就像一頭臃腫的巨獸,誰都想上來叮一口。

  直到外面傳來尖銳驚呼。

  「我師尊不見了!白牙礦山空了!」

  「……」

  林舒沉默收回目光。

  突然覺得自己先前的諸多舉動,此刻都顯得有些多餘。

  最先發現異樣的,居然是余清的弟子。

  這般激動的叫嚷,又涉及到仙裔,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先是執事快步趕了過來,而後那位佩戴玉牌的弟子也化作流光落下。

  「誰不見啦?」

  唇紅齒白的小傢伙赤著雙腳,噔噔噔從樓上飛奔下來。

  由於她跑得太快,那頭柔順長發飛舞,耳畔兩枚赤金飾輕輕晃動。


  余笙噗通一聲蹦起來,趴在櫃檯上,滿臉好奇的朝外面張望。

  「我去看看。」

  林舒瞥了眼小傢伙,察覺到她身上已然道髓圓滿的氣息。

  淬體法又得到質的飛躍,連帶著小雞崽子也有成長,如今已是實打實的幼年仙裔。

  只差一步便可成年。

  但對方先前刻意維持了體型,再加上剛剛睡醒的緣故,完全沒有注意到自身的變化有多麼劇烈。

  林舒閉上眼眸。

  按理來說,那道精血也屬於他的一部分。

  同樣在「辟劫」生效的範疇內。

  待到他再睜眼時,余笙身上的氣息瞬間淡薄了許多,更符合她展露出來的模樣。

  師尊實力越強,能提供的身份便利也越多。

  但也需要逐步展露出來,不能一蹴而就。

  林舒走出櫃檯,緩步來到街邊,疑惑的朝眾人看去。

  幾個執事把那個余清的弟子圍在當中,而范青陽則是面露寒光,再次化作流光朝白牙礦山的方向遁去。

  「你莫急,細細說來,到底怎麼回事!」羅執事一聲低斥,順便瞄了眼客棧門口好奇看來的青年。

  他其實在聽見呼喊時,心裡就有了猜測。

  畢竟在雍州關,仙裔出事雖不如弟子那般頻繁。

  但由於四周多妖,它們又最喜歡捕殺幼年仙裔,故而此事也不算罕見。

  只可惜出事的怎麼不是姓林的,還有他那畸形師父。

  「師尊去找余葵師伯商量事情,一天兩夜未回,我就想著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結果,結果白牙礦山都塌了!」

  「礦工和弟子們全都不見,師尊與余葵師伯也都失蹤了。」那弟子臉色驚懼,嗓音發顫。

  「可有什麼痕跡。」另外一個執事蹙眉問道。

  「有,石壁染血,上面留有噬月二字!」弟子吞咽喉結,眼底掠過緊張。

  此言落下,執事們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瞳孔微微發顫:「妖將扛旗?」

  羅執事也未曾想到,這事情竟會如此嚴重。

  所謂不怕老妖盛名,只懼新妖下山。

  每位剛剛突破的妖將,都需要以諸多仙裔之血,來立下它的赫赫凶名,方才能在群妖中擁有足夠的地位。

  余清和余葵,恐怕只是一個開頭而已。


  而且它初次動手便盯上了身為半世仙的余家,足以見得這位妖將有多麼自負,野心勃勃。

  幾人沉默等待許久。

  范青陽終于歸來,伸手攥住了那弟子的衣領,眸光逡巡一圈:「加緊防備。」

  他又看向客棧,朝林舒問道:「你師尊在哪兒?」

  聞言,小傢伙頓時跳下柜子,衝出客棧,晃了晃巴掌道:「我在這兒!」

  「……」

  不止范青陽,其餘人也愣在原地。

  他們直直盯著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

  長大了?!

  雖然還是比不上她的那群同輩,但如今的模樣,分明是可以消化傳承靈光,而且先天資質也沒有啟恆前輩說的那般不堪。

  至少,是有成年希望的。

  幾息後,范青陽暫時鬆開了那弟子,朝著余笙拱手行了一禮。

  其餘執事也紛紛抬掌。

  稱不得多敬重,但也是將其當做了正兒八經的仙裔在對待。

  「最近雍州關很亂,還望仙家莫要亂走,一切以小心謹慎為上。」

  范青陽說完,又看向了林舒:「我此行過去,雖未捕捉到妖將氣息,但提前預防總是沒錯的,多加注意,儘量不要讓陌生臉孔靠近你的師尊。」

  既然那妖將選擇了從余家出手。

  那下一個最危險的,莫過於余笙了。

  說句不好聽的,對方實力最低,弟子最少。

  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因為被長輩捨棄,只能留在客棧的緣故,無意中避開了那妖將。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多謝提醒。」

  林舒拱手回應,神情同樣凝重。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我立刻回稟師尊,請他過來探查,很快便會有結果。」

  范青陽又安慰了一句,他其實挺能理解這位弟子的。

  對方就一個人,又要掙功績,還得護住余笙,分身乏術,如今傳出妖訊,自然是壓力頗大。

  說罷,他再次拽起那個弟子騰空而起,朝著另外的土城掠去。

  林舒點點頭,轉身走進客棧。

  帶著余笙回到了二樓客房。

  「他們是不是死了?」

  小傢伙蹲在床上,此刻才算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白嫩臉蛋上湧現幾分憂傷。


  「你的那兩個同輩?應該吧。」林舒隨口道。

  他並沒有告訴這小雞崽子真相的意思,畢竟那群人就算對她再不好,也是她的血緣族裔。

  對方若是知道了,身份卡在中間,氣氛無論如何都會有些尷尬。

  「不是,我是說那些役夫。」

  余笙抱著膝蓋,突然開始抽搭起來:「他們才剛剛吃上大肘子,笑的那麼開心,怎麼突然就沒了。」

  「林舒,要是我們有一個大大的地盤就好了。」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讓這些人不用挖礦,不用擔心被害,也可以天天吃上好吃的。」

  「……」

  林舒愣了愣。

  他無奈一笑,伸手揉亂這小雞崽子的頭髮,淡淡道:「說不定以後會有的。」

  這當然只是糊弄小孩兒的安慰話語。

  就算余笙真的成年了,能夠被余家安排進朝廷,擁有一塊屬於她的地盤。

  頂多也就是能從中獲得資糧而已,具體要做什麼,還不是得聽州府安排。

  準確的說,是聽從仙家的安排。

  想要那種全權自主的地盤……

  林舒略微垂眸。

  忽然想起了分魂看見的那些散落山林間的靜謐村落,那是青冥妖將的領地。

  除非余笙不打算當仙家,而是流落野外,去當個小妖怪。

  否則這個願望怕是難以實現。

  就像姓徐的老妖所感慨嘆惋的那樣,能走煌煌仙路,誰又願意去走那條崎嶇危險的妖道呢。

  反正不到萬不得已,自己肯定是不願意的。

  「別哭了,那群人也未必有事。」

  林舒收斂心神,起身道:「你可以準備接手一塊新地方,很快應該也會有新的役夫過來,到時候你可以繼續請他們吃大肘子。」

  如今余葵和余清皆亡。

  余霖又在看守藥田。

  如果余家不想捨棄掉石湖城這塊地方,那祂們能選的便只剩下余笙。

  余清剩下的那批弟子,如今沒了師父,總要先給他們找個可以依靠的存在。

  只要白牙礦山的事情不暴露。

  自己倆人便算是在雍州關真正站穩了腳步。

  「嗯呢。」

  余笙用手背使勁兒搓了搓眼睛,她來城裡不到半個月。


  根本就沒有族裔會願意跟她說話,弟子執事們也是遠遠避著她。

  這小傢伙最熟悉的人,除了林舒,便只剩下那群役夫了。

  現在只能期望他們真的都平安無事。

  兩人交談間,時間緩緩流逝。

  天色漸濃,很快又來到附近百姓的飯點。

  余笙打起精神,正準備下去繼續當她的小掌柜。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道冷斥。

  「都滾出去!」

  「把客棧關上,不准旁人進來!」

  連續響起幾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聞言,余笙愣了一下,隨即氣鼓鼓的攥緊了拳頭,顯然是打算衝下去找回場子。

  林舒則是眸光泛冷,靜靜瞥向樓下。

  還談什麼更大的地盤,就連腳下這方客棧都仍敢有人狗叫。

  他記得這聲音。

  不久前,正是此人策馬在前,被范青陽攔了下來。

  「閉店閉店!」

  廖星立於大堂中,竟是反客為主的開始了清場。

  他腰間掛著劉家的牌子,莫說是普通人,就算城內的執事也得給幾分面子。

  白牙礦山的礦工去了妖山,但石湖城附近還有許多別的役夫,以及部分行商。

  勞累忙碌了一天的他們,呆呆的站在客棧內,看著雜役端上來的餐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最後還是恐懼戰勝了飢餓。

  他們像狗一樣被驅趕了出去,連帶著廚子和雜役一起。

  砰!砰!

  廖星伸手關上店門,他轉過身來,朝著角落走去。

  在那裡,十餘位劉家弟子早已等候多時。

  「回來了?」

  「嗯。」

  廖星來到桌旁坐下,揮袖取出一本冊子:「黑水城離這裡不遠,我隨意過去逛了兩圈,倒也有些發現。」

  由於范青陽的緣故,他們不能再騎著靈馬大搖大擺過去搜查。

  但私底下過去一趟,倒也無人能夠察覺。

  「可有墨蛟劍鐲的消息?」

  「沒有,但我打聽到了張逸是怎麼死的。」

  廖星略感頭疼的揉揉眉心,瞥了眼緊閉的店門,這才回頭道:「不必心急,頂多三五日時間,我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你們也別老在客棧里呆著,沒事出去走走,多探聽一下。」

  「無論是誰,只要離開黑水城,除非去往妖物盤踞之地,否則必然會途經雍州關,他們通過此地,不管扮作行商還是修士,都需亮明身份。」

  「即便余家不配合,也可向附近之人多問問。」

  廖星說著,卻發現眾人皆是沉默看向自己的背後。

  他轉身看去,只見一道頎長身影噙著笑意而立,似乎對他們等人的事情頗感興趣。

  「你耳朵聾了不成,我方才的吩咐你沒聽見?誰讓你靠過來的!」

  廖星蹙眉,眸光不善地盯著這個掌柜。

  如此冒昧的舉動,若不是在雍州關,換做霜雲府,他早就抬掌要了對方的命。

  「還不滾開!」

  他揮袖欲要發怒。

  另一個劉家弟子卻是伸手將其按住,淡然道:「廖兄莫急,這人既然走過來了,或許是有什麼消息。」

  此人正是那天告訴林舒,若有何發現,可以回稟過來,劉家重重有賞的那位。

  能在雍州關活下來的人,很少有蠢貨,對方沒理由突然做出這種找死的行為。

  他盯著青年,緩聲詢問道:「是否真有線索?」

  「有。」

  林舒點了點頭。

  此言一出,其餘人頓時面露喜色,廖星更是忍不住低斥道:「不要再賣關子,速速呈上來!」

  他現在是真的很好奇,區區一個客棧掌柜,到底能探聽到什麼東西。

  若是敢戲耍自己等人,定要對方知曉代價!

  在所有人迫切的注視下。

  林舒不急不緩地拍了拍儲物袋,將一硬物輕輕放在了桌面上:「這個算嗎?」

  客棧緊閉,唯有燈火搖曳。

  在黯淡的光線下。

  那枚幽黑的鐲子靜靜躺於桌案上,縷縷血絲在其表面遊動,泛起詭異而森寒的光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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