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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韓曠奏對 全部捉拿 求訂閱

  第123章 韓曠奏對 全部捉拿 求訂閱

  人情往來本就是世間常態,可上下打點、交際應酬,樁樁件件都要用銀錢堆砌。

  最簡單的例子擺在眼前:

  靳一川初任錦衣衛小旗,從七品職級,一年俸銀不過二十兩;

  沈煉身為總旗,七品建制,年俸也才二十五兩。

  地方知縣乃是實權父母官,俸祿稍高,全年也僅有四十五兩。

  四十五兩,要養活師爺、護院、家春、僕役一眾人手,包攬衙門日常開銷、官場人情打點,分攤到十二個月里,杯水車薪,根本難以為繼。

  若是不借京債不去貪腐,體面也難以維持。

  

  一番直白剖白,說得崇禎默然失語。

  他心底清楚,貪腐泛濫,不全然是官員本性惡劣。

  根源早在太祖立國之時便已埋下一洪武定俸,苛刻至極,硬生生把百官逼入兩難絕境。

  朝廷歷來行事更是刻薄算計:

  大明寶鈔泛濫貶值,淪為廢紙,便強行折抵俸祿;

  永樂年間,一度以胡椒、香料替代銀米發俸,敷衍了事;

  近年更是算計到極致,統一以米石核算俸祿。

  豐年米賤,就強行發放糧米,抵充足額俸銀;

  荒年米貴,又立刻折算現銀壓價發放,里外里,朝廷永遠不吃虧。

  制度積弊沉疴,日積月累,早已積重難返。

  「制度有弊,世道艱難,朕心知肚明。」

  崇禎緩緩開口,語氣冷硬不容置喙,」但,這絕不是爾等勾結富商、截留軍餉、結黨分贓、漠視邊軍死活的藉口。」

  「律法在前,罪責難赦,押下去。」

  沈煉應聲發力,牢牢扣住韓曠,就要押離丹陛。

  「陛下饒命!」

  「韓首輔勞苦功高,萬萬不可輕動!」

  「還請陛下法外開恩吶!」

  眼看首輔即刻就要被打入詔獄,殿內一眾牽涉分贓、得過好處的官員紛紛跪倒成片。

  有人真心感念韓曠周旋兜底,有人渾水摸魚,借著求情混入人群,妄圖法不責眾。

  黑壓壓的百官伏地叩首,呼聲震天,宛如昔日東暖閣外群臣逼宮的復刻,聲勢駭人,刻意以群勢脅迫帝王讓步。

  若是放在往日,根基不穩、心性敏感的少年天子,定會慌亂妥協、步步退讓。


  可如今的朱由檢,早已脫胎換骨。

  一雙人皇白瞳洞穿虛妄,京城之內,官員私宅地窖、暗庫藏銀、隱秘贓財,一覽無餘,清廉與否,一目了然。

  手握超凡制衡之力,廠衛盡歸掌控,道門天師拱衛身旁,他再也不會被文官集團隨意裹挾拿捏。

  「朕自有公斷,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崇禎目光掃過跪地眾人,眼底掠過一絲冷諷,轉頭看向階下的韓曠。

  「你自詡家世富庶,坐擁東南織機千台,不染濁財。」

  「既然擅織造、通實業,那便在詔獄之中靜候查辦,暫且為國效力。」

  「往後,便由韓首輔牽頭,教導一眾罪臣紡紗織布、操控織機。」

  「朝堂缺布,軍民需用,正好藉此悔過修身,以勞贖罪。」

  韓曠瞬間瞳孔驟縮,滿臉茫然錯愕,如遭雷擊。

  一朝內閣首輔,文壇領袖,當朝百官之首,竟要被關進詔獄,日日織布勞作,還要開班授課,教一眾罪官踩機紡布?

  跪地百官也盡數僵住,誰也沒料到,帝王不殺不饒,卻出了這般荒誕又扎心的懲處。

  隱於暗處,天道宗結界之中的墨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明末版詔獄踩縫紉機,崇禎這一手,既折辱罪臣、充實府庫,又不傷朝堂根本,分寸拿捏,倒是通透老練。

  堪稱提前明白了什麼叫做勞動改造!

  朝堂之上,清算繼續。

  崇禎神色凜冽,接連落下旨意,殺伐分明:「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希皋,私調京營、勾結亂黨、挑釁道統,連同張之極供出的所有黨羽,盡數押入詔獄會審!」

  「英國公張惟賢管束不力,罰俸三年,以示懲戒。

  ,,「革除朱純臣、徐希皋世襲國公爵位,徐希皋檢舉有功,免其死罪,由其宗族另擇子弟承襲爵位,維繫勛貴體面。」

  旨意落下,侍衛即刻上前拿人。

  「謝陛下隆恩!」

  「皇上天恩浩蕩!

  徐希皋劫後餘生,狂喜不已,一路磕頭謝恩,即便要被拖拽離場,依舊高呼聖恩。

  「陛下,臣也能舉薦揭發,臣也能舉薦揭發啊!」

  朱純臣這才幡然醒悟,拼命嘶吼要檢舉揭發、戴罪立功,妄圖博取一線生機。

  只可惜時機似乎把握得有些晚了。

  崇禎淡淡擺手,語氣平淡:「既然有心改過,便讓沈國公在詔獄之中,好生照看」。」


  話里藏鋒,殺機暗藏。

  九千歲魏忠賢早已暗中提點,一眾老牌勛貴根深蒂固、富可敵國,劣跡斑斑,罪無可赦。

  只是天下未定,邊患不休,不可大肆屠戮勛貴,寒武將之心。

  要知道今日之勛貴,就是明日之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在立下功勳之後,得到封賞,賜下爵位,這便是勛貴的來源!

  將勛貴整得太狠,後面就沒人會真心對大明賣命了。

  廢爵囚身、抄沒贓財、敲骨吸髓,留其名分,奪其權勢,才是帝王最優之選。

  而成國公最為典型,他家堪稱豪富,侵占京營田畝都占到了薊鎮崔家峪。

  名下田產何止百萬頃,產業更是遍布整個北直隸,數百年積累,比之魏忠賢也絲毫不差,是真正的富可敵國,也是大明真正的老錢」家族!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啊!」

  朱純臣渾然不知死期將至,還在連連叩首,感恩戴德。

  隨即,崇禎冷眼看向跪地請願的數百文官,場面再度沉寂。

  他心中權衡利弊,韓曠所言句句屬實,大明低俸積,的確是貪腐之源;

  但薊鎮五萬七千兩軍餉憑空消失,直接誘發邊卒譁變,兩百萬賑災軍餉被文官集團私分蠶食,禍國殃民,絕無姑息餘地。

  「爾等之中,清廉自守、未染贓銀者,朕一概不究。

  2

  「但凡牽涉分贓、盤剝軍餉、結黨營私之人,全部拿下,分批審訊甄別。」

  崇禎終是下定決斷,「各衙門主官停職待查,職權暫由副手逐級代管,穩住朝堂各司運轉,避免中樞癱瘓。」

  沈煉、盧劍星、靳一川三位國公領命,摩下錦衣衛、東廠番役即刻出動,飛魚服林立,鎖鏈鏗鏘作響。

  偌大皇極門,望朔朝會之上,繁華落盡,只剩帝王冷目俯瞰,朝堂大清洗,就此全面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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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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