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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牽連文官 大明弊病 求訂閱

  第122章 牽連文官 大明弊病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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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韓曠只覺渾身寒氣徹骨,心頭轟然炸裂。

  徐希皋窮途末路,分明是要拉著整個文官集團同歸於盡,矛頭直指自己這位內閣首輔,用意歹毒至極。

  「臣要揭發!」

  定國公嘶啞嘶吼,自光越過兩班文武,死死鎖死韓曠,字字咬得極重:「前些時日全性之亂,暗中煽動流民、帶頭鼓譟衝撞天師府之人,正是韓首輔府中管事一手操辦!」

  「陛下明鑑!此乃污衊構陷!」

  韓曠慌忙躬身拱手,聲色俱厲急聲辯駁,「純屬定國公絕境攀咬,無半分實據!」

  「縱使下人行事不端,也不過是臣御下不嚴,豈能以此羅織大罪?

  「當夜京營甲兵盡出,私調兵馬的是勛貴國公,禍亂之源從不在文官!」

  話音落下,文官陣營瞬間齊聲附和,紛紛出言開脫。

  滿朝文官皆心知肚明,韓曠是文官樑柱,首輔一倒,人人唇亡齒寒,當下抱團死守,竭力將罪責推回朱純臣一眾勛貴身上。

  「休要狡辯!」

  徐希皋眼看就要被看押下去,徹底破罐破摔,冷笑厲聲回擊,「單憑几戶勛貴,豈能聚攏數千亂民?」

  「若無文武串聯,又怎會進退有度?」

  「啟稟陛下,此乃內廷勾連、文官默許、富商輸銀,三方串通一氣,才敢明目張胆對抗護國大真人!」

  「否則單論晉商凱覦龍虎山金光仙法,上躥下跳,又何來得道多助,讓如此多勢力參與?」

  他驟然報出一串名號,震得滿朝人心惶惶:「真正原因就是朝廷上下文官勢力都和晉商有所勾連!」

  「晉商八大家王登庫、靳良玉、范永斗之流,年年入京輸銀行賄,在座諸多官員,誰敢說未曾收過他們的孝敬?!」

  「定國公徐希皋,你休得在此胡牽亂扯,攀咬閣老!」

  立刻有文臣厲聲打斷,抓住話語漏洞,「晉商往來饋贈乃是常情,與全性之亂毫無干係!」

  「如今九邊欠餉一千五百萬兩,韓首輔日夜奔走籌措糧餉,為國負重,豈容你無端詆毀!」

  韓曠微微鬆了口氣,暗自篤定。

  朝廷如今國庫空虛,邊鎮軍心浮動,千萬糧餉還需文官牽頭籌措,小皇帝再怎麼震怒,也絕不會在此時動自己,斷了錢糧來路。

  他全然不知,崇禎一朝的京官,從來都是世間高危之職。


  十七年江山,一十四任兵部尚書,斬首、毒殺、自縊、詔獄慘死,比比皆是,帝王動手,從無顧忌。

  御座之上,崇禎靜靜俯瞰下方鬧劇,看著文官黨同伐異、層層遮掩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寂的笑意。

  最後將目光放在四位閣老身上,又輕輕劃開。

  「千萬糧餉暫且擱置不提。」

  平淡一句,卻如重錘砸落丹陛,「韓首輔,你明明籌得兩百萬兩軍餉銀兩,為何只上報朝廷區區二十萬?」

  轟隆一聲,韓曠腦中一片空白,滿臉驚駭錯愕。

  這筆暗中截留、百官私分的絕密,他捂得密不透風,沒有半分外泄,皇帝怎會知曉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識順著皇帝目光,掃過內閣輔臣施鳳來、黃立極、李國普、張瑞圖四人,瞬間幡然醒悟。

  昨日一眾東林官員齊聚韓府,閉門商議分贓細則,定然是這四人暗中告密,出賣同僚!

  東林裡面有壞人啊!

  「兩百萬兩隻報二十萬,餘下一百八十萬兩,盡數私分,去向何在?」

  崇禎面色陡然沉厲,步步緊逼,「還有薊鎮軍餉,兵部實撥八萬七千兩白銀,一出京城便層層盤剝,抵達邊關僅剩三萬兩!」

  「憑空消失的五萬七千兩,又落入了誰的腰包?充了誰人私庫?!」

  話語落下,滿朝文武譁然四起,但凡伸手分過贓、沾過油水的官員,瞬間冷汗浸透朝服,背脊發涼。

  東林一系更是人人色變,昨日才敲定分贓數額,今日便被帝王當眾戳破,背後潛藏的眼線與密探,細思極恐。

  四位閣老被全場目光死死釘住,頭皮發麻,有苦難言。

  他們從未向皇帝告密,卻被帝王刻意引導,成了百官眼中的叛徒,黃泥巴掉進褲襠,百口莫辯。

  只能暗罵韓曠行事粗疏,私會議事不慎走漏風聲,被錦衣衛暗探盡數偵錄在案,才引來今日雷霆發難。

  不等四人辯解,韓曠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四位閣老見狀,也只能緊隨伏地,無人倖免。

  一百八十萬截留銀、五萬七千兩邊關空餉,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但凡參與分潤之人,無不驚駭欲絕。

  「不必多言。」

  崇禎聲線冷硬,斷然下旨,「韓曠貪墨軍餉、結黨私分、蒙蔽君上,即刻押入詔獄嚴刑審訊,徹查同黨餘孽!」

  黑影一閃,沈煉身形鬼魅般掠出,大手一扣,死死按住韓曠肩頭,鎖拿壓制,再無掙脫可能。

  韓曠驟然抬頭,眼中尚存文官傲骨,沉聲開口:「陛下若要追問銀兩去向,臣,據實直言便是。」


  沈煉動作一頓,暫時將人摁在原地,靜待其言。

  「說。」崇禎冷聲道,心頭怒火翻湧。

  五萬七千兩虧空間接誘發薊鎮邊卒譁變,兩百萬錢餉層層剋扣、這般欺君誤國之行,早已觸碰到帝王底線。

  「臣家中世代營商,東南坐擁織機千台,絲綢貿易遍及南北,本就家財富足,何須貪圖區區銀錢?」

  韓曠昂首直視御座,語氣帶著幾分悲涼與執拗,「陛下可知,大明京官,早已被逼到無路可走?」

  他緩緩道出紮根朝堂的頑疾,字字刺骨:「大明官俸薄陋至極,寒窗士子十年苦讀,一朝入京為官,身負巨額京債,舉債度日已是常態。」

  「官場往來,冬日碳敬、夏日冰敬,上官打點、同僚應酬、幕僚師爺、僕役家眷,處處皆是開銷。」

  「一名知縣,堂堂一方父母官,年俸僅有四十五兩白銀。」

  「微薄俸祿,不足以養家,不足以維繫官場體面,更不足以償還入京欠下的巨額債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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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至部堂閣老,下至州縣小吏,僅憑朝廷正俸,無人能夠立足。」

  「貪腐橫行,非是官員本心糜爛,而是祖制定俸太薄,世道逼迫,不得不為。」

  一段訴說,撕開了大明官場最血淋淋的現實。

  所謂京債,其實就是京城裡官員舉債度日的意思。

  和晉商這類商賈有所勾結,就是向晉商借錢,或接受孝敬之意。

  大明官場貪腐橫行,對上官,冬要行炭敬,夏要行冰敬。

  平時官場之內,同僚上下,也需走動,哪個又不需送禮,不要人情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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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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