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第107章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下意識的雙手抱頭,在黑暗中咕嚕嚕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渾身上下撞擊受的傷,讓新谷貞一感到鑽心的疼痛。
不過也正是這些疼痛,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
既然活著,那就還有希望:
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是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新谷貞一併沒有慌亂,而是翻身將背後的書包解下。
摸索著打開書包,伸手入內,掏出了:
一盞應急燈。
光、
白色的光芒盛放,瞬間為這片黑暗之地,帶來了久違的光明。
隨著光芒亮起,新谷貞一這才看清,自己是躺在一處地下空洞中。
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凹凸不平一以前普通人家,是沒有地板這種東西的,房屋就是建立在泥地之上。
抬頭看去,前方是木質的階梯;應該就是他剛才滾下來的地方,同時:
一個人影緩緩拾階而下」。
從身形上看,是一位穿著水手服的少女。
只是隨著她緩緩走下,裙角不斷生滿霉斑,一塊塊暗紅色開始擴散!
白皙的皮膚乾枯、碎裂、凋落,露出了下面黃紅色的肌肉,肌肉也在飛速腐敗,血肉中生出蠕動穿梭的蛆蟲,它們繁殖吞噬著這身軀,很快就只剩下斑駁的骸骨..
下顎骨開合中,傳來青春、卻冰冷的聲音。
「貞一君,我美嗎?」
這個聲音,是自稱虞夕子」的學姐!
「憂思逢苦雨,人世嘆徒然;春色無暇賞,奈何花色褪—
」
跌坐在地上的國中生,開口就是一首平安時代的和歌《花之色》,搞得腐爛的骸骨女學生都是一愣。
這首和歌,是平安時代女詩人小野小町」的代表作,用在當下再合適不過:朱顏易老、少年不再—當然,新谷貞一也不只是會吟詩,提著應急燈站起身來的同時,又補充了一句:「夕顏映暮時,此身本如是。」
「油嘴滑舌,」
腐朽的少女下頜開合中,雖然用詞不屑,語氣卻已經不那麼冰冷。
「你、似乎早就知道了?」
不管是被推下的同時抱頭受身,還是剛才的和歌」應答,以及現在國中生冷靜的模樣,明顯都是早有準備。
「嗯,從一開始。」
一隻手提著應急燈,一隻手提著書包,新谷貞一語出驚人。
「在那間醒來的教室中,我就發現學姐不正常。」
窗戶的倒影上,明明只有十二個人影。
但是教室中,卻有十三人!
「而且這一路走來,學姐你表現得未免也太輕鬆了吧?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呵,」
腐爛的骸骨中,傳來了嘲弄的聲音。
「因為這裡,就是我的「家」;我被困在這裡,已經六十年了!」
「六十年!六十年!!」
青春的聲音變得沙啞,雜亂的黑髮如水草般飛舞,張開的空洞顎骨中;唯有一種浸透了痛苦與怨毒、來自黃泉深處、能貫穿耳膜、崩潰人格、令人當場瘋狂的驚怖尖嚎在這地下空洞中迴蕩。
「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為了保持理智,不得不將自己一分為二!」
一部分,就是正常」的三年級國中生虞夕子;另一部分,則是遊蕩在這座校園中的殺人怪談」。
「果然...」
從校長辦公室找到的筆記本,已經讓新谷貞一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其他怪談已經結局,剩下的都和眼前這位虞學姐」有關!
「虞學姐,我想幫你。」
手放在胸前,新谷貞一認真的說下去。
如果說一開始,是被逼無奈,只能和這個隱藏的敵人」一起行動;那麼兩天相處下來,新谷貞一已經將對方,當成了真正的學姐:既然是同學,那就應該互相幫助。
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也許不現實。
但放在為了幫同學,而被瘋子殺死的新谷貞一身上,卻很正常。
「既然你還保有理智,請將一切告訴我:應該怎樣才能幫到你?拜託了!」
?
面對眼前一臉認真的少年,腐爛得只剩下骸骨的虞學姐」顎骨動了動,猛然前沖!
啪、
伸出的手指骨,猛然扼住新谷貞一的喉嚨。
「小鬼,以為破解了幾個我帶來的「影響」,就沾沾自喜?!」
一把將新谷貞一舉起來,骸骨空洞的眼眶中,漆黑如墨。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殘忍——」
下一刻,各種痛苦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向少年涌去。
疼痛、
從高處墜落的衝擊,讓少女感覺自己的左腿像一根折斷的樹枝。
小腿骨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試圖站起來,卻又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土中。
饑渴、
時間變得模糊。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一整天。
腹腔像有火焰在灼燒,胃壁摩擦著空虛,發出無聲的哀鳴。嘴唇乾裂,舌尖發苦,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如果地上有一灘泥水,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趴下去。
黑暗、
絕對的、密不透風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手似乎存在都無法確認。
睜大眼睛,瞳孔拼命擴張,卻連一絲微弱的光線都捕捉不到:這是比失明更可怕的黑暗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有眼睛,只是這世界拒絕給她任何光影。
然後是,聲音。
開始是飽含痛苦的呻吟,「有沒有人?」
在黑暗中,她沿著摸索到的樓梯」向上爬,聲音變成了呼喊:「有沒有人!!」
雙手拍打著樓梯盡頭的木板,指甲劈裂,滲出血來。
然後變成了絕望的哭喊,「救救我、我不想死」
最後,是嘶啞的、幾乎聽不見的呢喃:「放我出去...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又被黑暗吞噬,沒有人回答,因為這是為了其他人活下去的必要犧牲」。
一分一秒、
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一天又一天,直到死亡來臨!
「好痛苦...」
眼淚難以抑制的從眼角流下,被扼住脖頸拎起來的少年喃喃自語,讓骸骨水手服的少女冷笑。
「是你執意要踏入這裡的!」
只要不進入舊學社,就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這座學校最危險的神隱」、以及舊學社的幽靈」怪談,都在這個校長辦公室下方。
「不、」
被這些死亡記憶灌入大腦的少年,掙扎著看向眼前的腐爛骸骨。
「我是說...學姐你...好痛苦...」
「獨自一人...死在這種...地方,而我...」
起碼有眼前的這個學姐」作伴。
孤獨中迎來的死亡,最是令人絕望!
???
嘭、
手一松,任由對方跌落在地上,腐爛的骸骨少女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你這傢伙...」
到了這個時候,還這樣為別人考慮?
「之所以讓我同行,是為了讓教室里的那些人更安全,對吧?」
「咳咳咳、」
揉著脖頸順氣,從地上撿起應急燈,新谷貞一點了點頭。
「是的。」
他一開始,就看出了這位學姐」有問題。
既然對方要跟著他,那就趁機將其引開;讓其他人生還的機率,應該會更高一些。
「虞學姐,你身上發生的悲劇,我已經了解;現在應該...嗯?」
隨著他一轉身,燈光照耀在旁邊的牆壁。
那裡,有一具骸骨。
穿著破爛的水手服的女性骸骨!
「這是一」
「不要看!」
旁邊突然響起的驚呼,讓新谷貞嚇得轉過頭來。
看到的是捂著臉,蹲下的虞學姐。
「好害羞、都被看光了。」
哎???
雖然的確非常露骨」沒錯,但這幅模樣,應該沒有什麼好害羞的吧?
目光下意識的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具女性骸骨的一隻腿骨碎裂,明顯就是虞學姐」的本體:任何人看到這幅模樣,再加上之前腦海中的死亡記憶,怎麼都不可能還有其他的想法。
「你還看——
」
不滿的聲音,讓新谷貞一趕緊轉過視線。
「抱歉、抱歉,虞...學姐?」
等他回過頭來,看到的已經是恢復生前容貌、膚白黑髮的美少女。
「所以,學姐為什麼被人推到這地下空洞?」
「兇手是誰,需要我幫忙嗎?」
新谷貞一是好人,甚至有點濫好人」的趨勢,但不等於他不懂有仇必報」的道理。
殺人,在任何國家的法律,都是毫無疑問的重罪!
「不用了,」
「那些兇手,已經被我幹掉。」
國中生的美少女,用一種今天我吃了什麼」的語氣,述說著殘酷的過往。
「這個世界,曾經有一個最強的大陰陽師,想要讓所有人,都具備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廣收弟子、有教無類、來者不拒;以最強的實力,推動世界的發展。
結果卻是:「被自己的眾多弟子圍攻而亡,」
「緊接著,這個世界就陷入無序的混亂;那些陰陽師們互相征伐,無所不用其極。而普通人—
「6
在各種鬼怪和陰陽師的肆虐下,掙扎著求生。
「這座學校,為了建立結界」保護生活在這裡的人,準備施展人柱」之術。」
所謂的人柱」,就是字面意思:用人來當做柱子」,支撐結界!
「虞學姐你...」
舉起手中的應急燈,光芒擴散而出。
地下空洞的深處,有一座用注連繩」圈起來的神龕。
毫無疑問,那就是學校的結界:而旁邊靠著牆壁的骸骨,就是結界的核心。
「沒錯,我就是「人柱」。」
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冷笑連連,她並非單純的國中生。
「痛苦和絕望,將我的靈魂撕裂為兩半。」
生前的那一半,遊蕩在學校中;死後的那一半,開始大開殺戒!
「已經沒有仇人了,但是一」
她也永遠被束縛在這座學校,「你們這些人,是被某個陰陽師投入學校的棋子嗎?」
看向新谷貞一,這位虞學姐」撩了撩長發。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人類了。」
「而且還總是說奇怪的話,」
什麼積分、什麼任務之類的。
只不過,她的另一半依然會本能的狩獵人類:因為那是她絕望的詛咒之力。
「這...
」
新谷貞一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他自己都是個新人,對所謂的超凡空間」同樣沒有多少了解。
「虞學姐,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
最後只能先轉移話題,「抱歉,你幫不了我。」
水手服的三年級美少女搖頭,她已經死了,靈魂被束縛在這座學校。
「你走吧,貞一君,趁我現在還能壓制住另一半。」
「作為「人柱」,我的命運就是在孤獨中,迎來消散的那一天...」
就在這個時候:「哦?」
一個感興趣的聲音響起,「這座學校的結界,竟然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