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懷利器

  「哇，好厲害！」

  「看這邊，老師看這邊！」

  「豈可修，現在cos都需要帶才藝嗎？」

  「別來這種地方卷啊，混蛋——」

  巨大的會場某處，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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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集了大量的遊客、路人、乃至其他的cos人員；各種手機高高舉起，正在錄像、直播。

  而他們圍觀的目標，是一位cos成『夜禮服假面』的少年；不僅自身英俊帥氣，最關鍵的是，他隨手從圓筒禮帽中，不斷的拿出一隻只白色的鴿子。

  這些鴿子出現後，環繞著這位少年上下飛舞，讓無數路人大呼不虛此行。

  完美的cos、現場魔術表演、還有指揮動物環節...

  一個人，

  同時做了三件事情。

  而且每一項都是頂尖水平，如何不讓人感覺值回票價？

  「好帥！」

  「這不是重點吧，」

  「這樣的強者，何必來和我們搶關注？」

  路人們固然直呼過癮，但是其他的cos人員就淚目了，光是各種服飾、化妝就用盡了他們的精力；現在卻跑出這樣一個不僅cos得形神皆備，還擁有頂尖才藝的人。

  「這是作弊啊！」

  「我們的存在，有什麼意義...」

  「庫庫庫庫~~~」

  有人悲自然就有人喜，

  cos成『水兵月』的織田真冬，笑得雙眼眯成月牙、已經收錢收到手軟。

  帶來的cos服不僅已經賣完，甚至夏目心臣身上的那套，已經被一群激動的女人抬價到了十倍之多，還在不斷攀升：就像某種原味XX非常暢銷，這種cos人員穿過的衣服，同樣可以溢價賣出。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知名cos才有這個待遇。

  「帶臣哥過來果然是對的，」

  回頭看了一眼在舞台上揮灑自如，帥氣優雅的高中生，織田真冬突然泛起莫名的煩躁。

  「抱歉，這套cos服不賣。」

  原本已經競價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然而鬼使神差的，真冬卻改了主意。

  這套臣哥身上的cos服...是她的！

  至於正在用『魔法』表演魔術的某人，

  一邊自己刷點熟練度玩，一邊讓眾多魔寵活躍在東京各處。

  ————

  足立區，北千住某處。

  「把衣服脫下來，」

  一棟團地屋三樓，掛著『橘』字銘牌的房屋客廳中，垂下齊肩頭髮微卷的少女，正叉腰下令。

  「這...不好吧？」

  花垣武道尷尬的撓了撓頭，目光飄向旁邊。

  旁邊地板上跪著的橘直人，也就是去請夏目心臣過來『主持大局』的少年，給了武道一個無奈的眼神。

  看他現在的模樣，就知道『家庭弟位』如何了。

  「不敢嗎？」

  眼看花垣武道磨磨嘰嘰，

  這名個子不高，但是氣勢碾壓全場，讓兩名不良男高中生不敢說話的少女上前一步，準備自己動手。

  「別、別、我自己來——」

  無奈的花垣武道嘆了口氣，只能主動脫下上衣。

  露出了有著淡淡肌肉線條的青春身軀，讓跪在旁邊的橘直人瞳孔驟收縮，嘴巴下意識的張開。

  傷口呢？

  醫生纏的繃帶呢？！

  「真的沒有受傷？」

  在橘直人震驚莫名的時候，他姐姐橘日向已經上前。

  繞著花垣武道仔細檢查，甚至伸出手，看起來準備拉開褲腰，看看傷口是不是在下面。

  「咳咳咳，我沒事，真的。」

  趕緊躲開的花垣武道，可不想在兄弟面前被扒褲子：雖然現在的橘直人，已經目瞪口呆到大腦短路。

  難道其實自己在做夢嗎？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就在橘直人懷疑人生的時候，耳朵一痛。

  「痛痛痛~~」

  「姐、姐姐！你聽我解釋！」

  被擰著耳朵半蹲著起身的橘直人，一邊下意識的求饒，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該如何『狡辯』。

  可他分明記得清清楚楚，武道的確被清水那個傢伙捅成重傷！

  換衣服的時候，血跡被姐姐撞見，這才...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姐？」

  重重鬆了口氣，擔憂散去、只剩下單純氣憤的短捲髮少女橘日向，扯著弟弟的耳朵怒斥。

  「你怎麼給我說的，」

  花垣武道和人打架，被捅進醫院！

  聽到這話，橘日向差點直接當場暈過去。

  「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我...」

  橘直人五官痛苦，眼神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要做什麼？

  「好了、好了，日向。」

  穿上衣服的花垣武道上前，勸阻氣憤的女友；同時給了自家小舅子一個眼神。

  你先走，

  等一會兒再給你解釋，

  讀懂了花垣武道眼中的意思，橘直人趁機趕緊開溜出門。

  「其實是鼻血啦，直人被嚇壞了，你就原諒他吧。」

  在內心給『小舅子』道歉過的花垣武道，隨便扯個藉口安撫女友：總不能和她說『超凡空間』的事情吧？且不說毫無意義，這種事情也太過驚悚，只會讓女友更擔憂。

  「日向，聽我說。」

  「我們很快就會發達！」

  等女友安靜下來，花垣武道興奮的許諾。

  「我們會搬進獨棟的一戶建...不，要住港區的大平層！」

  「你不是想要去帛琉潛水嗎？沒問題！就算是其他的事情，也很快就不是——」

  沒等花垣武道的話說完，一根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武道，」

  「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這些，才和你在一起的。」

  皺了皺纖細的眉頭，橘日向抬起頭。

  「你...不會是加入極道了吧？」

  「別相信那種一夜暴富的鬼話，足立區混極道的人還少嗎？」

  很多人以為，只要丟掉良心就能賺大錢。實際情況是，底層在任何行業都是底層——比如電詐園區，果真都是被騙去的嗎？很多人明知道那裡做的是什麼買賣，抱著可以發大財的心思前往。

  去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就是別人『發大財』的來源。

  島國，

  光是記錄在冊的極道成員，就是十幾萬之多！

  這還是警視廳反覆打壓二十多年的結果，然而真正發財的有幾個？

  也就是各個組織的頭目、組長，才算得上錦衣玉食。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著諸多限制。

  還是大名鼎鼎的『山口組』，作為島國第一的極道組織，堂堂六代目，被大阪警方丟進監獄，蹲了十多年。

  出來後，山口組已經在警方的挑撥下，分裂成了敵對的三家，互相之間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巔峰時期，數萬正式成員，十幾萬外圍成員的龐然大物，如今只剩下幾千人。

  極道，敢和『國家』這個終極暴力機構相比？

  極道的底層人員，又能有什麼待遇。

  想想都知道。

  終究還是公務員，才是鐵飯碗。

  「極道，哈~~」

  花垣武道不屑一笑，

  「才不是，我...總之，日向、以前是我沒本事。」

  「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花垣武道醉了，

  沉醉在名為『超凡力量』的美酒之中。

  「不要再說這種話，」

  他越是這麼說，橘日向反而越是感到不安。

  「現在的生活，我就很滿足——」

  「只要你抱緊我就好。」

  「好好好、」

  面前少女微微顫抖的身軀，讓花垣武道回過神來。

  是了，他剛才這番宣言：

  「抱歉，嚇到你了。」

  普通卻溫馨的房間中，兩個少年少女擁抱在一起。

  ————

  幾分鐘後，

  咔嚓，

  推門而出的花垣武道目光一掃，就注意到走廊盡頭，探頭探腦的橘直人。

  對方也看到了花垣武道，無聲的招了招手。

  「武道，你害慘我了！」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中，橘直人吐槽。

  他們所在的建築，名為『團地樓』——其實本質就是大毛那邊的『赫魯雪夫樓』，四四方方長條形，和學校的教學樓類似。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島國各個城市飛速發展時，大量建設的居民樓。

  吸納了許多從鄉下來工作的人，又因為這些人都追求時尚，是那個時代『精英階級』的象徵。

  只是隨著千禧年的到來，賺到錢的人，都紛紛搬出去，修建自己的『一戶建』。

  團地樓，逐漸變成了落魄家庭、貧窮者租住的地方。

  於是，各種『團地妻』之類的動作片紛紛上演，那句『夫人，你也不想丈夫丟掉工作吧』的威脅，可不是什麼藝術加工，而是赤裸裸的現實。

  花垣家、橘家都住在這棟樓里，家境自然算不上好。

  家庭環境好的，也不會混成不良學生。

  「抱歉了，直人。」

  花垣武道拍了拍這個好兄弟，同時也是小舅子的肩膀。

  「抱歉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這裡想了半天，橘直人還是想不通，武道腰間的傷口去哪裡了。這不科學啊！除非：

  「是我記憶出錯了？」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眼看小舅子開始懷疑自己，花垣武道再次安撫他。

  「別想那麼多，」

  「以後我會給你解釋的。」

  等他再強一些之後，讓日向、還有直人，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之後！

  一場風波，就這樣暫時壓下。

  ...

  幾個小時後，

  齊肩短髮微卷的少女，出了家門、從樓梯上下來，準備去買菜準備晚餐。

  停在街邊的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的跟上。

  在一個轉角，車門滑開：

  幾隻大手猛然伸出，捂嘴、抓手、摟腰，將少女拉上車。

  甚至都沒有停車，車門關上，再次上路。

  只有車裡，傳來幾聲低低的悲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