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搞物理比不上布魯斯,但寫小說肯定能超越他
第305章 搞物理比不上布魯斯,但寫小說肯定能超越他
走出卡文迪許實驗室後,愛丁頓心情大好,意氣風發。
這一趟他算是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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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和湯姆遜教授聯絡了感情,還從對方口中得知那麼重大且秘密的消息。
這就是人脈的作用了。
他可以提前比別人知道最前沿的研究情況。
愛丁頓趁著四下無人,大笑了一聲。
劍橋大學簡直就是他的福地。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一直當劍橋大學的天文學教授了。
如果廣義相對論真的和天文學有關係。
那誰還能比的上他。
就好比李奇維提出基因突變的概念後,只有相關的人才能進行驗證。
而現在,論天文學造詣,愛丁頓一點不虛任何人。
當初密立根用實驗證明了光電效應,頓時名聲大噪。
愛丁頓覺得自己也有這樣的機會。
他掌握的天文學知識,或許對相對論有重要作用。
從現在起,他只需要靜靜等待蟄伏。
偷偷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布魯斯,我在等你!」
德國,波茲坦天文物理觀測站。
這裡距離柏林很近,屬於郊外地區。
今年已經39歲的史瓦西是觀測站的負責人。
自從上次在德國物理學家大會上認識勞厄後,他就經常受到勞厄的邀請,參加對方的私人聚會。
原來當時的勞厄一眼就喜歡上了史瓦西畫的天體圖。
他覺得那非常優美。
通過後來的了解,勞厄才意識到人家果然是有真水平的。
史瓦西早些年就是教授了,他當時和希爾伯特、閔可夫斯基是同事。
據說關係處的也很不錯。
後來他可能是厭倦了學校生活,所以改行到天文台工作。
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會發光。
史瓦西即便轉行天文學,也研究出了一些名堂。
他研究了感光材料,用於拍攝更清晰的天文學照片。
就在今年,他被選為德國科學院的會員。
算是邁入了德國科學界的精英圈子。
而且史瓦西還是在慕尼黑大學博士畢業的,和勞厄算是校友了。
因此,勞厄對於史瓦西更喜歡了。
勞厄非常喜歡叫上朋友一起討論問題。
每個人都可以暢所欲言,不用擔心因天馬行空而被取笑。
而且他們只討論最前沿的物理。
用勞厄的話說就是:只有最難的問題,才能激發最強的想像力。
而想像力有多重要,看看布魯斯就知道了。
人家預言的結論一個比一個嚇人。
勞厄從來沒有想過,物理學竟然有一天是看誰比誰膽子大。
而今天,是史瓦西邀請勞厄幾人來天文觀測站參觀。
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勞厄就要去瑞士當物理學教授了。
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回到德國。
所以,這也算是幾人給勞厄準備的一次送別會。
巨大的望遠鏡前,勞厄饒有興致地轉動鏡頭。
「哇,這就是月球表面嗎?怎麼看起來坑坑窪窪的。」
「不知道上面有沒有人。」
史瓦西笑道:「月球表面的坑都是宇宙中的隕石、碎塊撞擊的。」
「要是沒有月球,估計地球早就被各種天外物體撞的千瘡百孔了。」
旁邊的厄瓦爾德忽然感慨道:
「自從三百多年前,伽利略第一次用望遠鏡觀察月球,人們對宇宙的探索就越來越深入了。」
「現在我們有了更先進的望遠鏡,但是對於天體依舊知之甚少。」
「你們說未來有一天,人類有沒有可能登上月球,親眼去看看月球的表面到底是什麼樣的。」
「會不會有所謂的月球人。」
幾人聽到厄瓦爾德的話,都覺得非常有趣,不禁暢想起來。
克尼平笑道:「我覺得可能性太小了。」
「要想飛上月球,至少要超過第一宇宙速度。」
「那可是每秒7.9千米啊。」
「這麼高的速度,我相信不出什麼樣的發動機才能有如此大的推動力。」
「飛機也才剛剛發明沒有幾年,據說事故率非常高,而且飛行的高度也很低。」
「更不用提月球表面的真空環境了。」
弗里德里希則有不同的意見。
「我倒是認為登月還是很有可能的。」
「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150多年。」
「但是人類的生產力卻比之前5000年的累積都要高。」
「我曾經看過一個有意思的統計數據。」
「說是第一次和第二次工業革命期間生產出的物質總量,超越了之前所有時間的總和。」
「這是多麼誇張的數據啊。」
「也許再過200年,人類就能解決動力問題,把活人送上月球。」
「所以,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弗里德里希的話讓眾人耳目一新。
尤其是他分享的數據,更是讓所有人感嘆人類的偉大、科學的偉大。
人類從原始時代的茹毛飲血,到如今可以上天入地,靠的就是科學的力量。
沒有科學,人類就永遠擺脫不了動物的屬性。
這時,勞厄忽然笑著打趣道:「我也非常有信心。」
「因為我們有一個世界第一發明家。」
「那就是布魯斯。」
「你們放心,布魯斯早晚能解決登月問題。」
眾人哈哈大笑。
雖然明知道勞厄是開玩笑,但是大家依然感覺很有意思。
自從李奇維通過鋅錳電池狠狠地打壓了愛迪生後。
第一發明家的名頭就被按在了他的頭上。
當然,這都是普通人起鬨叫的。
李奇維自己根本不承認,也懶得在乎。
因為發明這個東西它沒辦法評價誰更重要。
你說發明電視和發明冰箱的人,哪個更厲害,完全沒辦法評價。
但是提出相對論和量子論的李奇維,一定比發明雲室的威爾遜要厲害。
這就是區別。
接著,勞厄又繼續說道:「對了,據說布魯斯最近在閉關。」
「好像是廣義相對論就快要發表了。」
「真是期待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理論,竟然能讓大名鼎鼎的布魯斯都要研究十年的時間。」
史瓦西也感慨道:「我其實對於布魯斯教授的相對論很感興趣。」
眾人聽他之言,覺得話中有話,於是等待他的下文。
「我研究天文學也有一段時間了,最近越來越感覺到一種桎梏。」
「那就是天文學並沒有自己的理論。」
「打個比方。」
「玻爾-李模型沒有出來的時候,原子結構的研究就是雜亂無章的。」
「電子在核外到底如何運動,每個人都能想出一個模型。」
「當時布魯斯教授提出行星模型的時候,其實不少人都能找出它的局限。」
「但是沒用,因為其他十幾種的模型也都有各自的問題。」
「根本原因就是缺少一個理論支撐。」
「就好像有了牛頓力學定律,我們就能研究物體的運動一樣。」
「雖然萬有引力定律可以指導天文學,但它遠遠不夠。」
「不僅僅是解釋不了水星近日點的進動問題,它還有其他的局限。」
「宇宙太浩瀚神秘了,滿天的星星甚至比地球上的沙子還要多。」
「僅僅靠天文學家的歸納總結,我認為誕生不了真正的天文科學。」
「天文學應該也可以像理論物理學一樣,做出預測。」
「比如如果有了一個理論後,我可以根據這個理論,預測應該存在這樣一種類型的天體。」
「然後再通過實驗去找到它。」
「如此,才是我心目中的天文學。」
「否則的話,成為天體歸納學更為合理。」
嘶!
史瓦西的話讓勞厄四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大佬的想像力嗎?
果然是金子在哪都能發光。
即便天文學是自然科學鄙視鏈的尾部,但是人家史瓦西硬生生想出了一種突破。
雖然僅僅只是想法,但在場的幾人都沒有玩笑的心思。
有的只是肅然起敬和佩服。
這才是真正頂級的科學家。
他思考的不是某一點,而是整個學科體系的問題。
其實不僅僅是天文學,生物學、醫學也都是類似情況。
也就化學好一點,能夠抱上物理學的大腿,化學家都活的很滋潤。
物理學家發明好工具了,拿來就用。
勞厄對此深有體會。
但是史瓦西不僅僅看到了這點,他還給出了一條可行的方向。
根據理論,找出宇宙中存在的新奇天體。
這種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正是勞厄組織會議的核心動力。
只見他離開望遠鏡,激動地說道:
「史瓦西,你分析的真是太精彩了。」
「或許這才是天文學真正的魅力吧。」
「就像厄瓦爾德說的,幾百年前,伽利略就已經能夠觀察月球了。」
「牛頓也能計算天體的運行軌道了。」
「我們現代的物理學家要做的絕對不是重複他們的老路。」
「哪怕是觀察更多的天體,計算更多的運行軌道。」
「本質上看,其實並沒有真正的進步,還是屬於吃老本。」
「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創新,像掌控原子一樣,掌控天體。」
嘩!
勞厄的話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史瓦西感受到了知己的味道。
他在天文台工作,幾乎沒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思維。
有時候他有一種曲高和寡的感覺。
但是他已經深深愛上了天文學,不願意棄之不顧,轉而再去研究物理學。
而今天,終於有人能夠理解他的思想了。
厄瓦爾德驚嘆道:「哇,這又是考驗想像力的時刻了。」
「我猜測宇宙中肯定存在一種天體,它的密度超級大。」
「也許那個星球上巴掌大的一塊物質,甚至比整個地球都要重。」
嘩!
厄瓦爾德的猜想讓眾人哈哈大笑。
克尼平笑道:「厄瓦爾德,我誰都不佩服,就佩服你。」
「你應該去寫科幻小說。」
「聽說布魯斯教授就在寫一部科幻小說,背景非常宏大。」
「你雖然物理學比不上布魯斯教授,但也許寫小說能超越對方呢。」
「那也可以名揚四海了。」
「比如伱想像的這種天體,我覺得就很厲害。」
眾人紛紛起鬨,鼓勵厄瓦爾德也寫小說。
大家不相信布魯斯在物理領域一騎絕塵就算了,難道寫小說還能碾壓眾人不成。
小說這個東西可跟物理直覺啥的無關。
有些人哪怕腦海里有故事,寫出來也是不堪入目。
這時,勞厄忽然又補充道:
「對了,布魯斯指導的那個美國小子,叫哈勃。」
「他不就是研究天文學的嗎?」
「我很好奇,他一個天文學專業的學生,到布魯斯那裡去學習什麼呢?」
「難道布魯斯準備進軍天文學了?」
「那也太誇張了。」
「他剛剛解決了微觀領域原子的問題,現在就把目光轉向了宏觀領域的天體了。」
「真不知道布魯斯教授是怎麼思考問題的。」
史瓦西笑道:「這我可能知道一點。」
「哈勃最近發了幾篇關於天文學的內容。」
「通訊作者寫的都是布魯斯,顯然是得到了對方的指導。」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布魯斯教授在會議上隱約提過。」
「現代物理學的兩大支柱,量子論研究的是微觀領域,相對論研究的是宏觀領域。」
「或許廣義相對論就涉及到大天體的問題。」
「布魯斯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演講時,曾說過,他的廣義相對論可以解釋水星近日點的進動問題。」
「我想,這可能就是一個暗示。」
「或許正因為如此,哈勃才願意跟著布魯斯學習研究吧。」
轟!
勞厄等人皆是一驚。
布魯斯不會真的是要踏入天文學吧。
那絕對是天文學的超級大地震。
估計所有天文學家都要樂開花了。
史瓦西也是激動萬分。
他抬起頭,透過望遠鏡前的窗戶,看向了遙遠的天空。
「布魯斯,你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史瓦西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真實歷史上,史瓦西是第一個算出廣義相對論場方程精確解的人。
那個解也被稱為史瓦西解。
這個解最大的意義,就是預言了黑洞的存在。
愛因斯坦給出了方程,但自己卻找不出精確解。
而史瓦西通過解方程,發現存在黑洞這樣的物體,當時稱為「不可思議的天體」。
1969年,美國物理學家惠勒首次正式提出「黑洞」這個詞。
而且史瓦西是在參加一戰時,在戰壕里,趁著兩軍休戰間隙,手撕出來的解。
他寄給愛因斯坦的信件上還帶有血跡。
除了對科學純粹的熱愛,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釋史瓦西的行為。
他最終也因為在戰爭中染病,在1916年就去世了。
很遺憾,沒有機會看到自己的解給天文學帶來的震撼。
在他的葬禮上,愛因斯坦悼念道:
「他熱愛探索自然界各種事物間的聯繫。」
「引領他尋找未知動力的是快樂,是藝術家所感受的愉悅,是心系未來的夢想家的想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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