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黑木瞳和夏柯一家（日更萬字求月票！）

  第76章 黑木瞳和夏柯一家（日更萬字求月票！）

  夏日，正午時分，黎京廣場上擠滿了人，從噴泉濺落而出的水花折射陽光，熠熠生輝。

  黑木瞳下了邁巴赫之後，忽然感覺世界逼仄了不少，洶湧的人流擠入眼眶。

  她佇立在炫目的日光中，扭頭環顧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流像是一支流動的樂曲般漫向遠方。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注意到遠處投來的目光，於是回過頭來，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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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柯明慶。

  黑木瞳微微一愣，默默地注視著圍在他身周的那六個人影。

  「那是他的家人麼？」淚痣少女想。

  下一刻，當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個人影的瞬間，瞳孔當中接連不斷地彈出了一個個超人種面板。

  【代號：外星殖民者Z12235（危險評級：？？？）】

  【代號：梟判官（危險評級：A++級）】

  【代號：魔法少女餘燼（危險評級：B+級）】

  【代號：執行員·零（危險評級：S級）】

  【代號：雨鴉（危險評級：A++級）】

  【代號：紅蓮華（危險評級：A+級）】

  這一剎那，數不清的超人種面板堆砌在半空當中，幾乎占據黑木瞳的全部視野。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腦容量去處理一個個面板上的信息，巨大的震驚衝擊了她的內心。

  過了好一會兒，黑木瞳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的臉龐，只見夏鈴雪正遠遠地凝視著她，這個女人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不準走」。

  黑木瞳的視線停在柯明慶的臉上。

  柯明慶正一臉平靜地和他們說笑著，看上去是那麼自然，就好像真的是這個家庭的一員，對身邊的每個人都熟悉而親近。

  可黑木瞳僅僅是站在這裡，遠遠地看著，卻已經感受到了如同海潮一般翻湧而來的壓力。

  她很難想像，如果換做自己站在柯明慶的立場上，那她看見的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世界。

  黑木瞳靜靜地觀察著柯明慶和家人相處時的樣子。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認識到了柯明慶所處的環境有多麼兇險。

  她忽然明白了。那一天，在那一座火車站裡，為什麼柯明慶會做出那麼偏激和暴戾的行為，就好像突然換了一個人。

  因為只要走錯一步，他就會死，他的處境根本不允許他像其他玩家那麼遊刃有餘。

  黑木瞳注視著他的側影，靜靜地思考著：

  你都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裡，而且還沒有暴露身份麼？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不肯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是害怕會連累到我麼，還是不信任我————

  她正想著，視野右上角的通訊列表浮出紅色的氣泡。

  黑木瞳以意念戳破了那個信息氣泡，眼前頓時彈出了一個聊天面板。

  【柯明慶：你為什麼在這裡，我不是提醒過你，不要接近英雄公司麼？】

  【黑木瞳：來找那個玩家，他不聽話。我都跟他說短時間裡不要接近魔法少女公司和超級英雄公司了，可他不聽。】

  柯明慶頓時明白了。剛才下了邁巴赫之後，黑木瞳之所以一直在環顧四周，原來是在尋找那個名為「李春春」的玩家，還好李春春已經走了，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想到這兒，柯明慶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用意念向對方發去信息。

  【柯明慶：快走，沒有時間了。他們要把你拉到英雄公司，你馬上上車離開這裡，回頭我和他們說你跟我吵架就行了。】

  【黑木瞳：但現在走不是更加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麼？】

  【柯明慶：總比直接暴露的好，快一點，不要猶豫。】

  【黑木瞳：司機已經走了，我現在跑開也會被追上。】

  【黑木瞳：我會想辦法矇混過去的。】

  隔著很遠，柯明慶注視著那個身穿黑色連衣裙的淚痣少女，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他便被夏寧稚推到了黑木瞳的面前。

  他直起身來，和黑木瞳靜靜地對視著。

  兩人誰也沒出聲。

  淚痣少女垂眼又抬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她以前沒交過男朋友，不知道在這種情景下該說什麼。

  下一刻，她忽然歪了歪腦袋，抬起白皙的右手，試探性地向兩人揮了揮：「————嗨？」

  柯明慶聳聳肩：「好巧，你怎麼也在這裡？」

  「出來玩。」

  「怎麼不叫我，雖然我也沒空就是了————這群人根本不給我選擇的空間。」柯明慶平靜地說著，向夏寧稚揚了揚下巴，「喏————這是我三姐，夏寧稚。」

  說到這，他又指了一下身後的夏鈴雪：「這是我二姐，夏鈴雪。」

  黑木瞳向她們點了點頭。

  「姐姐們好。」她輕聲說。

  「哇，好可愛哦！」夏寧稚捂嘴，「我當時在學校遠遠看著你的時候就覺得很驚艷了，沒想到近看更可愛了！感覺像人偶一樣，外國女孩都長得這麼精緻麼？」

  「你要不要這麼誇張？」柯明慶無奈地看著夏寧稚。

  黑木瞳眨了眨眼睛，紅著耳朵低下了頭，一縷髮絲從耳梢落下輕撓臉頰。

  「她叫什麼？」夏寧稚問。

  「黑木瞳。」

  夏寧稚歪頭，好奇地問：「在中國生活，沒有中文名麼？」

  「沒必要，原來的名字又不是不好聽。」柯明慶淡淡地說。

  夏寧稚把手搭在柯明慶的肩膀上，忽然沖黑木瞳眨了眨眼睛，笑著問：「瞳妹妹，你要不要陪我們一起去英雄公司逛逛？」

  黑木瞳故作鎮靜，抬眼問：「英雄公司？那裡不是說一般人不可以進去麼？」

  夏寧稚哼哼兩聲，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的小表情。

  她說：「我們老爹是警察，他拿到了英雄公司的參觀資格！你現在陪我們進去參觀，還可以見見我們的老爹和老媽哦！正好他們也挺想見你的，你就陪陪我們嘛！」

  黑木瞳沉默了一會兒，搖頭：「見到姐姐你就夠了，我有些害羞，以後再去見爸爸和媽媽吧。」

  夏寧稚愣了愣，見對方這麼禮貌，她反而有點兒不習慣了。

  於是齜了齜牙，尷尬地笑了，「你真的好乖哦————」

  說到這兒，她哀嘆一聲：「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那種嬌蠻的大小姐呢，這麼好的女孩栽到我們阿慶手裡真的是太太太浪費了！」

  柯明慶白了她一眼：「有必要用那麼多個太」麼？」

  夏寧稚忽然向黑木瞳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黑木瞳靜靜地看了看她，然後輕輕地把身子湊了過去。

  只見夏寧稚摟住黑木瞳的肩膀，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下次來我家玩吧，到時我把阿慶從小到大所有的糗事，還有他以前交過的女朋友全都告訴你，成交？」

  「嗯，感謝姐姐的款待。」

  黑木瞳點點頭，微不可聞地輕笑道。

  柯明慶扭過頭，看著說著悄悄話的二人：「拜託，老姐，她到底是我女朋友，還是你女朋友？！」

  「瞳妹妹你看！」夏寧稚鼓起臉頰，搖頭嘆氣，「阿慶平常在家裡都是這樣凶我們的，氣得姐姐我都快要自刎歸天了。」

  黑木瞳想了想，輕聲說：「可是————他對我很溫柔的。」

  這句話落下，在場幾個人都愣住了，隨即站在幾人後邊靜靜聽著的夏鈴雪忽然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柯明慶沉默了，心說我當時都想殺了你好麼？

  「好，那以後等你成了我們家的人，就可以替我們管一管這個小霸王了。」夏寧稚說，忽然又意識到這個說法有點冒犯，於是改口道：「哦不，高中生談婚論嫁還太早啦，抱歉抱歉！」

  黑木瞳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乎。

  這時，夏子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聽見了夏寧稚說的話，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微沉，把甜筒塞到了柯明慶的手裡。

  「你排隊那麼久，不吃麼？」柯明慶問，身體倒是實誠地接過了甜筒，舔了一口。

  「不吃了。」夏子梨低著頭。

  夏鈴雪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話，只是站在幾人後邊，靜靜地觀察著黑木瞳。可這時，她卻忽然走近黑木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問：「你，真的不陪阿慶來參觀一下英雄公司麼？」

  黑木瞳一愣，搖搖頭：「不了吧，我覺得現在見父母還太早了，能認識幾位姐姐，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沒想到小慶居然有這麼多家人，他平時都沒怎麼和我提過。

  夏鈴雪仍然靜靜地注視著她。

  「不見面可以。」她頓了頓，「但小妹妹，你先陪我去公司門口一趟吧。」

  柯明慶怔住了，雪白的冰淇淋沿著甜筒邊緣流下，沾到了他的手上。

  黑木瞳也微微一愣，她輕輕歪頭，表示不解：「為什麼？」

  「人家不是說自己不想去了，」柯明慶皺了皺眉，扭頭看向夏鈴雪，「你煩不煩？」他心說你這頭老狐狸，非得把人逼入死路麼？

  夏鈴雪沒有搭理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黑木瞳。

  她抱著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不用和我爸媽聊什麼，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就行了，讓他們眼熟一下你，以後來我家吃飯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尷尬。」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既然來都來了，不和他們打個招呼就走，不覺得很沒有禮貌麼————聽說你是個大小姐，我還以為這些道理你會懂。」

  聽著夏鈴雪這副劍拔弩張的說話方式，夏寧稚不由得暗暗汗顏。

  她心說，二姐這是怎麼了？

  柯明慶繃著一張臉問：「二姐，你不覺得自己很無理取鬧麼？我女朋友都說自己不樂意了。」

  「你說話注意一點。」夏鈴雪面無表情，「我覺得這只是基本的禮數而已，我家可不歡迎沒禮貌的人。」

  夏寧稚愣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勸說道：「沒必要這麼苛刻吧老姐。」

  夏鈴雪默然。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從黑木瞳臉上移開過。

  柯明慶心裡決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黑木瞳從這裡帶走最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考慮。

  可下一秒鐘，正當他打算往前邁步的時候，身旁的夏子梨忽然平靜地開了口：「我和她約好今天要去逛街，你們都讓一讓。」

  「逛街？你什麼時候和她說好的？」

  夏鈴雪一邊問著，一邊扭頭看向夏子梨。

  「就現在，不行麼？」

  夏子梨冷聲說著，抬起頭來，對上了她的目光。

  「既然這麼想帶她去見爸媽，那你以後把她請到我們家來玩不就好了？還說別人沒禮貌————我覺得沒禮貌的明明是我們家的人。」

  說到這兒，夏子梨挪步向黑木瞳走去。

  柯明慶愣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冷冽的側影。

  「我陪她去逛街了，你們喜歡參觀公司那就去參觀，別來打擾我們。」

  撂下這句話，夏子梨便已然牽起黑木瞳的手，拉著她走向廣場的另一角。

  兩個少女快步走著，不一會兒便進入了那一條封閉式穹頂的商業街內部。

  柯明慶目送著夏子梨的背影離去。

  日光曬得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本來都打算強行帶黑木瞳走了，沒想到夏子梨居然在這個時候對黑木瞳伸出援手。

  他之前還在擔心夏子梨會借著這個機會，在家人的面前揭發黑木瞳的身份呢，可夏子梨卻沒有這麼做，倒不如說恰恰相反。

  「還好之前被老妹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然這次就真的完蛋了，以二姐這麼執拗的性格，不在這裡把黑木瞳測一遍絕對不會放過她————這算是因禍得福麼？」

  柯明慶暗暗心想著。

  直到這時候，柯臨野才提著幾串路邊買來的糖葫蘆從遠處走來，好奇地看了幾人一眼。

  「怎麼了？」他左瞅瞅，右瞅瞅，「看你們好像聊得不太愉快的樣子。」

  「這個嘛————」夏寧稚攤了攤手。

  柯明慶賭氣般地轉過身，一邊往英雄公司的方向走去，一邊告狀道：「我女朋友都說不想見老爸和老媽了，二姐還非要拉上她————老哥你講講理，我才和我女朋友交往沒一星期，哪有見父母的道理，又不是人人都像三姐這麼沒心沒肺的。」

  夏寧稚瞪大眼睛：「喂！你告二姐的狀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帶我一嘴？」

  柯明慶頭也不回地說著：「反正要是因為這件事，她和我分手了。那我以後絕對不和家裡說這些事了，你們怎麼開心怎麼來。」

  夏鈴雪默然。

  她抬起頭來，看著柯明慶的背影：「你現在都學會這樣和我說話了？」

  柯明慶懶得回應，只是冷哼一聲，加快腳步甩開了身後的幾人。

  「好啦，你們都別吵了，老爹和老媽在等我們呢！」夏寧稚沒好氣地說著，跟上柯明慶，摟著他的肩膀先一步向公司入口走去。

  夏鈴雪和柯臨野二人則是被留在了後邊。

  柯臨野抬眼看了看他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排隊買回來的糖葫蘆，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半晌，他看向夏鈴雪，漫不經心地說：「阿雪，你在工作上可以認真，但我建議你在家裡不要像個控制狂一樣，這樣會招身邊的人反感的。」

  「半夜跑到弟弟妹妹房間外偷窺的人就少對我說教，你比我好多少。」夏鈴雪說。

  她微微扭頭，用眼角餘光看著夏子梨和黑木瞳的身影走進商業街，被洶湧的人潮吞沒。

  「放心吧，小梨我之前已經測過了，她不是玩家。」柯臨野淡淡地說，「放她去玩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擔心的是阿慶的女朋友。」

  直到二人消逝在她的視野當中，夏鈴雪才回過頭來。

  「阿慶可不僅有女朋友，他還有一堆親近的同學，朋友。」柯臨野緩緩地說，「同理，家裡其他人也是這樣，你難道要把老爹在警察局裡的同事，或者老媽平時嘮嗑的街坊鄰居都查上一遍麼？」

  說到這兒，他聳了聳肩，「不太現實吧，阿雪。」

  夏鈴雪沉默了一會兒：「說的也是，還是先管好自己人吧。」

  柯臨野微微一笑，扭頭看向正在接受裝置檢查的夏寧稚等人，「嗯，家中指不定還藏著哪一條蟲子呢。」

  另一側，靈木商業街。

  這條商業街歷史悠久，頭頂掛著的老式店鋪招牌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路邊攤很多，還有舊書店，走幾步就能看到一間古董屋。正上方的穹頂遮蓋住了大片大片的日光，走在這幾像是走在樹蔭下方一般涼快。

  黑木瞳正靜靜地跟在夏子梨的身後。

  兩個少女一前一後地走著，自行車和電動車從她們身旁穿梭而過。

  夏子梨鬆開了黑木瞳的手，卻沒有說話，只是把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走在前邊。

  黑木瞳低下頭看著地面，涼鞋一蹭一蹭地往前去。

  她心裡明白，剛才如果不是夏子梨替她解圍了，那一旦她接近超級英雄公司，就會被玩家檢測裝置發現，觸發警報，然後被警衛當場逮捕，從此不見天日。

  如果她強行離開那兒，反而會引起她們的疑心，在這之後同樣是凶多吉少。

  夏子梨漫不經心地看著路邊攤子的那些舊物。

  她在街角停下了腳步，蹲下身去，看了一眼地攤的小熊貓玩偶。

  夏子梨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它的腦袋，一邊向老闆問著價。

  老闆揮了揮手，說價格都在旁邊標著，小本買賣拒絕砍價。

  夏子梨看了看價格，又站起身來。

  她正要走開，黑木瞳低下頭，拿起了夏子梨從剛才就一直盯著看的熊貓玩偶，拿出手機向老闆付款。

  然後她抱著玩偶跟在夏子梨身後，過了一會兒，叫住了她的背影：「這個玩偶————送給你。」

  「我不要。」

  夏子梨面無表情地說。

  黑木瞳說：「我只是想謝謝你幫我解圍，沒有別的意思。」

  夏子梨沒有搭理她。

  她往前慢慢走著，沉默半晌，不冷不熱地說道：「別自作多情————我不是在幫你，只是不想讓我哥哥傷心而已。」

  黑木瞳收回了向前遞出的手，夏子梨垂著眼想了想，又說：「小紅帽————不對，安尤鹿，她知道你是玩家麼？」

  「她還不知道。」黑木瞳搖了搖頭，「但我以後會告訴她的。」

  「那你這個冒牌貨打算怎麼告訴她？」

  「我，還沒想好。」

  「在她眼裡，就是自己信任了很久的人被別人取代了，你覺得她會原諒你？」

  黑木瞳抱著熊貓玩偶，垂下眼眸看著涼鞋，不知道該作何回復。

  「在你眼裡————我很卑鄙嗎？」過了一會兒，她問。

  夏子梨皺了皺眉，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相信你。

  「9

  「我知道。」黑木瞳抬起頭說，「因為我是玩家，所以你覺得我會傷害到你的家人，對麼？」

  夏子梨忽然頓住了腳步。

  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低下了頭，垂落的額發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不會傷————」

  黑木瞳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

  「警告你。」夏子梨微微張嘴，「我和其他魔法少女不一樣，不喜歡歌頌什麼愛和希望之類的東西————我覺得那些簡直都蠢到沒邊了。」

  她頓了頓：「所以，哪怕只有一秒鐘————如果你產生了想要傷害我哥哥的想法。」

  說到這兒，夏子梨側過半張臉頰，用眼角餘光注視著黑木瞳。

  寂靜中，她幾乎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殺了你————」

  黑木瞳怔了片刻，緩緩抬眼，對上了夏子梨的目光。

  這一刻她仿佛在對方的瞳孔當中看見了一個古怪的影子，就好像魔女。魔女的影子咧開嘴角，眯起血紅色的狹長雙眼，衝著她譏諷地笑著。

  黑木瞳怔了怔。

  過了一會兒，等到她回過神時，夏子梨的背影已經被洶湧的人潮淹沒了。

  烈日當空，長街之上死寂無聲，淚痣少女抱著熊貓玩偶，孤零零地佇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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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