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亂戰 定檔
第271章 亂戰 定檔
《大地震》那幾天在宣傳上下了血本，馮小剛帶著主演跑了七八個城市。
每一場路演都座無虛席，底下坐著的觀眾有抹眼淚的，有鼓掌的，也有站起來提問時聲音發顫的。
核心邏輯始終不變，這是一部讓你走進電影院、讓你哭、讓你思考的電影。
他清楚得很，《魔女2》一日進來，排片和觀眾的雙重分流會把《大地震》的熱度訊速往下拽。
這幾天《大地震》的排片雖然還是第一，漲幅已經明顯放緩了，單日票房從三千多萬的高點緩緩滑落到二千多萬的區間，雖然還是高，勢頭已經不如最開始那兩周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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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藝的宣發團隊幾平把能用的資源全部堆了上去，通稿一天發好幾篇。
馮小剛的採訪從早排到晚，連他在片場拍《非誠勿擾2》的間隙都被拉出來錄了幾段短視頻，對著鏡頭說，「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國產電影。」
《魔女2》在國內只做了一個小型的發布會，沒有鋪那種聲勢浩大的首映紅毯，也沒有安排大規模的主創見面會，預售成績一出來就已經讓很多人大跌眼鏡了。
劉藝菲的粉絲基礎在那段時間被徹底激活了，各個城市的影迷群里從凌晨開始就在搶票。
有人截圖曬出自己買到的首日場次的票根，底下立刻跟了一長串，「哪家影院？還有
余票嗎？」
鍾麗芳在匯報排片情況的時候語氣興奮，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數據表，站在陳樂的辦公桌前面。
「陳總，《魔女2》排片已經到百分之三十一了，《大地震》降回了百分之三十三，就差了那麼一點。萬達那邊給《魔女2》的排片接近百分之四十，但《我的美女老闆》他們還是留了百分之十二左右。」
陳樂正在翻一份關於《魔女2》北美宣發後續階段的簡報，聽到數據之後抬起頭來：「入座率怎麼樣？」
「《魔女2》非常高，大部分場次都滿了。《大地震》比上周降了一些，依然在七成以上。」
「萬達給景田那部留了百分之十二的排片？」
「對，排片不算少，但入座率不太理想，首日不到兩百萬。」
陳樂把簡報合上，「這個檔期碰到《大地震》和《魔女》夾擊，能分到一點份額已經不錯了。景田作為新人，露臉本身就是收穫。」
鍾麗芳點了點頭：「我們自家院線這邊，還要不要再給《魔女2》加一些場次？」
「不用加太多，黃金時段排滿就行，其他時段保持平穩。入場率高的話影院自己會調整，不用咱們主動去調。別讓人說咱們欺負同行。」
《魔女2》首日票房三千五百多萬，比《大地震》當初的首日四千四百萬低了一些，這個數字放在大女主動作片的品類里，已經可以直接排到第一名了。
第二天報收三千六百五十萬，第三天三千五百七十萬，連續三天都在三千五百萬以上，走勢穩健而有力，累計票房在第三天就破億了。
媒體開始密集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抓眼球：「《魔女2》，反差之王，震撼來襲！
」
「大女主動作戲，誰說女子不如男！」
「劉藝菲從柔弱少女到冷酷殺手，這演技進化路線讓人驚嘆！」
內容大多是正面評價，從動作設計的乾淨利落到劉藝菲在兩部《魔女》之間的角色弧光延續，幾乎每一篇文章都在強調同一個觀點，這部電影值得看。
當然也有不太和諧的聲音。
有個影評人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段話，「《魔女2》雖然做了處理，還是保留了一些相對血腥的動作畫面。換成普通導演拍這種級別的鏡頭，估計會被剪成稀碎才能上映。」
晚上，陳樂看到這條消息，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劉藝菲坐在他對面，看到他那個動作：「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有人說了兩句酸話。」
「關於我的？」
「關於你的。說你這部片子能上映是因為特殊待遇。」
她聽了之後沒生氣，只是低頭繼續喝湯，喝了兩口之後放下勺子：「那他說的也不算完全錯。如果換成別的導演拍類似的鏡頭，確實可能會被剪掉一些。但那是因為他們拍的跟我拍的不一樣，不是因為他們沒特權。」
「你倒是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幹什麼？罵我的人又不會少看我的電影，也不會影響票房。」她把碗放下，抬頭看他，「而且我現在忙得很，沒時間生氣。」
《魔女2》上映之後，《大地震》的單日票房確實受到了明顯的衝擊。
從《魔女2》上映那天開始，《大地震》的單日數據就從三千多萬跌到了兩千萬以下，之後幾天一直在一千五百萬到一千八百萬之間來回擺動。
不過它的累計票房已經突破了四億三千萬，距離五億還差一小截，以這個速度再過一兩周就能摸到那個門檻了。
華藝內部開了一次緊急會議，王中磊坐在長桌一端，面前的筆記本上攤著當天的票房數據和排片表，他翻了翻，又合上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他在等其他人消化數據。
「《大地震》的排片還會繼續被壓縮，但我們的基本盤還在。」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那些包場和團購的訂單還沒有完全釋放完，後面還能再走一段時間。調整一下後續的宣發重點，不要硬碰硬跟《魔女2》爭熱度，把陣地轉到情感共鳴的路線上來，繼續挖親情和創傷這兩個關鍵詞。」
宣傳主管點了點頭：「那馮導那邊的採訪————
「繼續安排，但讓他在採訪里少提票房，多聊電影的社會意義。他現在說票房數字已經不合適了，說多了反倒顯得底氣不足。」
後來馮小剛接受採訪時的話術確實變了，他不再主動提票房數字，轉而用更寬泛的視角來談論這部電影的社會價值：「我覺得一部電影如果能讓觀眾在走出影院之後開始思考某些東西，它就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票房當然重要，但跟作品本身的力量比起來，它不是唯一的標準。」
劉藝菲憑藉《魔女2》在北美和國內市場的雙線大爆，身價和片酬在短時間內連續跳了兩級。
卡洛琳從洛杉磯發來的郵件里附了一份詳細的報價分析報告，末尾用加粗字體標了一句話：「老闆，Crystal現在在好萊塢的報價區間已經和斯嘉麗·詹森、詹妮弗·勞倫斯處在同一水平線了。」
陳樂看到那句的時候把郵件往下拖了拖，又看了一遍那些數據，坐在電腦前面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一條消息：「卡洛琳說你現在的片酬已經跟斯嘉麗·詹森一個檔次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回了一條：「那她有沒有說我這個價格會不會把投資人嚇跑？」
「怎麼可能，因為你的投入產出比在這個區間裡是最高的。」
她又回了一句：「那就行。反正我也不可能每部戲都接。」
劉藝菲在這類事情上的態度跟幾年前完全不同了，以前她會擔心片酬太高會不會沒人找我，現在她想的是我值這個價，但我沒必要什麼都接。
這種底氣不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是在兩部《魔女》和一部《盜夢空間》連續成功之後慢慢積累起來的自然自信，是那種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的感覺。
《盜夢空間》的全球票房也在突破了八億美元，北美地區上映四周之後依然保持著穩定的單日數據。
陳樂跟諾蘭通電話的時候聽到對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鬆弛感：「陳，《星際穿越》的劇本我讓喬納森根據我們上次討論的方向重新調整了結構，你有時間的話看看新版本。我覺得這次的方向對了，整個故事的骨架比以前結實了很多。」
「我下周回洛杉磯的時候看。你最近怎麼樣？連續兩部片子大爆，是不是走到哪兒都被圍著？」
諾蘭在電話那頭難得笑了一聲：「確實比以前更頻繁地被人認出來了。我不太習慣那個感覺，還是更喜歡待在剪輯室里。」
「那你就繼續待在剪輯室，外面的應酬我來處理。你專心做你的事就行。」
「那就麻煩你了。」
兩個人在電話里又聊了幾分鐘關於《星際穿越》的技術細節，掛了電話之後陳樂坐在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諾蘭這個人有一種很罕見的純粹感，他不缺錢，不缺名氣，他真正享受的始終是創作本身，票房和獎項是副產品，不是目標。
這種導演合作起來很舒服，因為他不會因為外部環境的變化而改變做事的方式。
《魔女2》大爆之後，劉藝菲收到的片約比之前翻了好幾倍，從國內大製作到好萊塢類型片，從商業動作片到文藝劇情片，各種類型的項目幾乎每天都有郵件發到她的經紀郵箱裡。
卡洛琳每隔兩三天就會發一份匯總表格過來，上面列著每個項目的類型、導演、合作演員意向、片酬報價和拍攝周期，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的時候偶爾會把這些項目念出來給陳樂聽。
她點開一條項目介紹：「這個是一部科幻片，女主角是退役的太空軍飛行員，導演是拍過《第九區》的那位，他們給我開了————」
她報了一個數字，然後偏頭看他，「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你覺得劇本怎麼樣？」
「劇本還沒給我看，他們先報了價。」
「那就等看到劇本再說。沒有好劇本的報價再高也不接。」
她把那條消息劃掉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又點開下一條，掃了兩眼之後自己笑了一聲，「這個倒是有意思，是個法國導演拍的犯罪劇情片，講一個退休的女殺手被人追殺————但是不是跟我演過的有點像？」
「因為《魔女》太成功了，他們想複製同樣的模式。」
「那我不接了，總不能再演一遍自己。」
「聰明。」
她笑了一下，繼續往下翻。
圈內有人做了一個統計，劉藝菲憑藉兩部《魔女》和一部《盜夢空間》，已經成為華語女演員里累計全球票房最高的一位。
那個數據統計表在網上傳開之後，底下的評論措辭也各不相同。
「這是中國女演員第一次在好萊塢商業片體系里站到這個位置！」
舒唱來了家裡，劉藝菲正在客廳里抱著小橙子看手機，貓縮在她懷裡一動不動，眼睛半睜半閉著，尾巴偶爾掃一下她的手背。
她放下手機的時候抬頭看到舒唱正站在玄關換鞋，招了招手：「唱唱你來了，快進來」
o
舒唱換了拖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伸手摸了摸小橙子的腦袋：「貓都胖了，你餵它什麼了？」
「就正常的貓糧，它自己吃得多。」
舒唱把貓接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擼了兩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茜茜，《時代周刊》不是說要用你做封面嗎？怎麼到現在都沒動靜？我都等得著急了。」
劉藝菲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知道啊，那邊也沒聯繫我拍封面照的事，可能是排期的問題吧。」
陳樂正好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之後在樓梯上停了一下，走下來的時候接了一
句：「應該在下周。」
兩人同時轉頭看他，舒唱問：「你怎麼知道？」
「猜的唄。」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她這個屬於不定期增刊，不是每個月都有的固定欄目，時間上不會有特別明確的預告。」
舒唱聽了之後拍了一下手，轉向劉藝菲：「那茜茜就是新生代里第一個登《時代周刊》的人了！」
陳樂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劉藝菲懷裡的小橙子一把抱了過來，貓在他手裡也不掙扎，換了個角度繼續趴著：「你給茜茜加了個新生代，是因為不好意思說前面還有幾個人？怕打擊到她？」
「就你天天打擊我。」劉藝菲失去了貓之後兩隻手空了，伸過來照著他手臂拍了兩下，力道不大，陳樂還是配合地往後躲了一下，貓被這動靜驚了一下從他懷裡跳走了。
舒唱還在旁邊喊：「前面也沒幾個人！」
劉藝菲把手收回去：「算了，不跟你計較。下次封面出來了我要掛牆上。」
「掛哪面牆？」他問。
「書房。掛你那面獎狀牆旁邊。」
「那面牆是放獎狀的，不是放雜誌封面的。」
「那我把它當獎狀。」
她這個邏輯在她自己看來無懈可擊，說完之後滿意地靠回了沙發里。
《大地震》上映三周多之後累計票房來到了五億八千萬，距離六億隻差一步之遙。
馮小剛在一次活動上被問到票房預期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高興：「今日破六，下周摸六點五。」
他的表情在鏡頭的焦距里被放大了，嘴角的弧度以一種非常明顯的力度向上揚著，即便他後來試圖收斂，那個弧度的痕跡也沒有完全消失。
這部電影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少榮光，畢竟在國內能進入五億票房俱樂部的導演屈指可數。
賀歲檔那邊也越來越熱鬧了，顧長衛導演的《魔術外傳》宣布加入賀歲大戰，章子怡和郭富城主演，一部傳奇愛情電影，整體氣質偏文藝，跟其他幾部賀歲檔的商業片形成了明顯的差異。
這個檔期已經擠得滿滿當當了，各家依然在往裡面填片子，刺刀要見紅，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張藝謀的《山楂樹之戀》在九月中旬上映，張衛平在採訪中用了新飛躍這樣的形容來
說它，語氣裡帶著一種對這部文藝片的高度自信。
談到那些扎堆的商業片時他的態度不太客氣：「我覺得現在的商業片泛濫，這是對觀眾的不負責任。觀眾對《山楂樹之戀》這種愛情片更有一種期待和需要。」
陳樂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手機，讀到那段話之後沒忍住說了一句：「這人是拍什麼電影就說什麼話，可真有他的。」
劉藝菲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翻劇本，聽到這話抬起頭來：「你又在看誰的採訪？」
「張衛平。說商業片泛濫對觀眾不負責任，觀眾更需要愛情片。你猜他要宣傳什麼？」
「《山楂樹之戀》？」
「聰明。」
她搖了搖頭，又低下頭繼續翻劇本了：「習慣了。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拍的電影才是最好的。」
「那你呢？你覺得自己哪部最好？」
她想了想：「還沒拍出來。等我拍出來再告訴你。」
「那你加油。」
「我當然會加油。」
兩人正說著，她把劇本合上放在膝蓋上，換了一個更認真些的表情：「樂樂，檔期的事我們是不是該定下來了？賀歲檔都快擠爆了，再不定的話後面排片都拿不到。」
他靠在椅背上：「你是想今年上還是明年？」
她想了想，手指在劇本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今年吧，沒必要再拖了。後期已經做完了，再等下去也沒有意義。」
「那你是想給賀歲檔添一把火？」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不好吧，現在裡面都快容不下了，我再擠進去會不會太擠？」
「放在十二月跟它們硬碰硬確實懸，但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不一定非要去擠那個最擠的檔期。」他頓了頓，「我們可以打響賀歲檔的第一槍。」
她微微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放十一月？」
「十一月十二號，正好是周五。你這部片子的優勢在於成本不高，回本壓力小，哪怕檔期競爭激烈也不怕虧。而且賀歲檔的大片都在十一月下旬和十二月初才上，十一月上半月是個窗口期，我們先用它把市場預熱起來。」
她安靜地想了想，然後看著他：「那如果我拍得不夠好呢？在這個檔期里被人比下去會不會很難看？」
「你拍得好不好你自己心裡清楚。而且你忘了，你拍完粗剪的時候我幫你看過。你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說的是「能看」。你知道我說「能看」是什麼意思。」
她嘴角彎了一下：「那你說能看」的時候，是認真的還是客套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客套過？」
她想了想：「好像也是。」她把劇本重新抱在懷裡，「那就聽你的，十一月十二號。」
下午水晶影業就對外公布了《失戀33天》的上映檔期，十一月十二號，打響賀歲檔第一槍。
消息傳出去之後圈內反應不小，本來有好幾部中小成本製作也在盯著十一月那個窗口期，看到水晶定檔了之後紛紛撤了。
沒人願意跟水晶的片子正面撞上，哪怕那是一部導演處女作，它背後站的製作和發行體系是實打實的。
「好傢夥，賀歲檔再添一員猛將。」
「水晶也加入賀歲了，還是首發。」
「這片子成本不高，劉藝菲自己導的，噱頭和熱度都有了，十一月的盤子夠大，有戲看。」
《魔女2》上映兩周後國內累計票房三億八千多萬，全球總票房在三億七千萬美元左右，繼續保持著相對穩定的周跌幅曲線。
《盜夢空間》的全球票房已經突破了六點三億美元，專業機構的預測區間上調到了八點五到九億之間，諾蘭的名字在那段時間幾乎出現在了所有關於好萊塢頂級導演的討論文章里。
媒體對劉藝菲的報導已經升格到了國際巨星這個級別。
「劉藝菲新電影《魔女2》全球票房即將突破四億！」
「劉藝菲國內累計票房最高的女演員！」
新的國際巨星這些標題充斥在各個平台的娛樂頭條上，圈內人私下聊天時談到她的頻率也比以前高了不少。
華藝那邊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大地震》雖然增速放緩了，累計票房還是突破了六億，成為馮小剛個人導演生涯里票房最高的一部作品。
馮小剛也成為國內第二位躋身六億票房俱樂部的導演，僅次於陳樂。
他接受採訪時說的話比之前更沉穩了一些，語氣底下的興奮依然透得出來。
劉藝菲那天晚上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把手機舉高了一點，然後偏過頭來看陳樂：「樂樂，你看到那個新聞了沒有？萊昂納多要求婚了。」
他本來正在看平板上的郵件，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她的方向：「什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你看這個報導。」她把手機遞過來，「我跟唱唱研究了一下，感覺還真有可能。他跟那個模特女友芭爾·拉法莉談了快五年了，這是萊昂納多最長的一段戀愛，那個知情人說他媽媽在幫他選訂婚戒指。」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篇報導的標題，然後放下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他靠回沙發里，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不懂」的篤定：「對萊昂納多來說，永遠有十八歲的姑娘，但沒有姑娘永遠十八歲。我很了解他，他不可能結婚。」
她眯了一下眼睛，抱著貓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但語氣還是輕鬆的：「哦？那你們很熟嘛。」
「還行吧。」
「他請你去過他的新遊艇了沒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沉默了一拍才開口：「咳，我是一個正經的人。」
她抱著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哼，以後少跟他一起玩。」
「我本來也沒跟他一起玩過。」
「那最好。」
晚些時候馮小剛代表內地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消息正式確認了。
寧昊聽到那個消息之後特意給陳樂打了個電話，上來第一句就帶著一種故意壓低的調侃：「老闆你聽說了沒有？馮小剛要衝奧了。」
「聽說了。」
「聽說有個總局領導看完《大地震》之後評價很高，要求它必須去申報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這消息你也知道？你有人啊。」
「得了吧，你怕是第一批就知道的，韓董肯定跟你通過氣。」
陳樂沒有否認，換了個話題：「你覺得他這次有沒有戲？」
「不好說。奧斯卡那幫老頭評委的品味你也知道，不一定按常理出牌。」
「跟品味沒關係。奧斯卡很少特立獨行，獲獎影片的題材一般都得符合當年的社會環境和背景氛圍。《大地震》講的是自然災害面前人們重親情不放棄、自我救贖的故事，有現實意義，題材上符合評委的胃口。」
「那不就行了？」
「但這部片子裡植入GG太多，你想想評委們正看到一半，屏幕上一個白酒的特寫鏡頭占了整面牆，旁邊還襯著一件羽絨服。那幫人都是電影人，對商業植入的敏感度比普通觀眾高多了，印象分會打折扣。」
寧昊在電話那頭想了一下：「所以你覺得他懸？」
「懸不懸得看今年的競爭對手是誰。如果對手不夠強他有戲，對手硬的話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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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闆你覺得今年對手強不強？」
「現在看不出來。等提名名單出來了再說吧。」
「行吧。」寧昊停頓了一下，換了個語氣，「老闆，你能不能抽空幫我看看《黃金大劫案》的新版劇本？這玩意真不好改，前前後後好幾版了，每次改完都覺得還有地方不對勁。」
「那姐不也幫著你一起改嗎？」
「她當然幫我，但我倆想的方向有時候不太一樣。我想走黑色幽默的調子，她想讓故事更商業一點，我們倆在中間來回拉鋸，改出來的東西有時候自己也拿不準。」
「你把最新那版發我郵箱，我這幾天看完給你反饋。」
「謝了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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