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選角

  第198章 選角

  北美水晶影業的選角消息放出去的時候，整個好萊塢的經紀人圈子像被捅了的馬蜂窩0

  炸到什麼程度？水晶影業附近那幾家咖啡館的生意都好了三成。

  2月第一天，《鋼鐵俠》的選角信息剛剛發布，好萊塢都瘋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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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鐵俠，漫威超級英雄，陳樂親自執導。

  光是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就足夠讓娛樂編輯們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轉圈了。

  水晶影業去年的《2012》製作、拍攝信息全部保密，劇本保密，根本沒人知道拍了什麼。

  這才一年都不到，你們又開A級製作？

  好萊塢每日郵報的編輯在寫稿的時，覺得這件事太離譜了。

  「天才製片人陳的瘋狂之舉，《我是傳奇》的成功，讓Leo喪失了理智。沉迷在過去的成功之中，無法自拔。《變形金剛》還未上映，又連續兩部A級製作，究竟會不會成功？讓我們拭目以待。」

  陳樂看到這篇報導的時候，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旁邊放著一杯劉藝菲給他泡的普洱茶。

  他喝了一口，把報紙翻到下一頁，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喪失理智」這四個字，他前世聽過無數次。每次他做一個別人看不懂的決定，就有人說他瘋了。

  等那個決定證明是對的，那些人又說我早就看好他。嘴長在別人身上，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天才製片人Leo，拿下漫威超級英雄角色，意圖重新製作超英電影。他究竟能不能成功拯救日薄西山的漫威，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是另一家媒體的標題，措辭稍微客氣一些，字裡行間那種審視，跟你瘋了本質上是一回事。

  漫威在美國有數不清的漫畫迷，那些人從小看著蜘蛛俠、X戰警、美國隊長長大，對任何一個要碰他們童年記憶的人都有著天然的警惕心。

  DC漫畫上個世紀有超人，新世紀又有諾蘭打造的蝙蝠俠系列，眼看著就要一飛沖天。

  而漫威呢？X戰警倒是挺成功，但被賣了啊。索尼的蜘蛛俠也挺成功，但是在索尼手上啊。漫威手裡剩下的超級英雄，不是二線就是三線，連自家粉絲都懶得提起。

  鋼鐵俠？現在漫威自己的粉絲很多都不了解這個超級英雄。他在漫畫裡的出場率不高，人氣一直不溫不火，在漫威的角色排行榜上排不進前十。

  你要拍他？你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陳樂也不在意媒體怎麼說，幸好也就是鋼鐵俠，名氣太小了，跟蝙蝠俠沒得比。

  不然新聞炒的就該是宿命之戰、漫威和DC的對決了。

  他不想要那種熱度，那種熱度會帶來不必要的關注和壓力。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環境，讓他把這部電影拍好。

  諾蘭還特地打了電話過來詢問了一下，畢竟是自家老闆。

  陳樂認識他這麼多年了，從他的語氣里能聽出那份探究。

  「陳，我看了你的選角信息。鋼鐵俠？為什麼是鋼鐵俠？」諾蘭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漫威有很多超級英雄，蜘蛛俠、X戰警、美國隊長、綠巨人，都比鋼鐵俠有名。你為什麼偏偏選他？」

  陳樂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說實話，他沒辦法跟諾蘭解釋我知道這個角色會火是因為我從前世看過，只能從劇本和角色的角度來說。

  「因為他是個人。不是神，不是怪物，不是變種人，就是個人。他有錢，聰明，自大，目中無人，他也會受傷，會害怕，會懷疑自己。觀眾會在他身上看到自己。」

  諾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接受這個解釋。掛了電話，大概還是不太理解，他的好奇心被滿足了。

  水晶影業收了漫威股票的，但陳樂和珀爾穆特之間的博弈還在繼續。

  珀爾穆特現在正風中凌亂，心想你不是要把漫威做起來嗎？你拍個漫威的超級英雄電影，你不帶漫威玩？那你收購這股票搞什麼？

  你手握漫威，不該拿漫威公司的超級英雄拍片麼？

  你拍自己手上收來的那幾個小角色？珀爾穆特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踱來踱去，一個人心煩意亂的敲桌面。

  他搞不懂陳樂在想什麼，更搞不懂他為什麼要拍一個漫威都不重視的邊緣角色。

  電影賺幾個錢啊，把市值幹上來割韭菜啊，你到底會不會玩？

  珀爾穆特心裡在想什麼，陳樂大概能猜到。

  他一點都不急，美國大韭菜，那也是割了一茬還有一茬的，而且割起來沒一點心理負擔啊。

  珀爾穆特想賺錢，可以。但想跟著吃肉，就得先給我出血。漫威背後的角斗，那是陳樂和珀爾穆特的事。

  第一個電話過來的，是斯嘉麗·詹森和查理茲·塞隆。

  陳樂正在辦公室里看一份分鏡頭手稿，手機響了，屏幕上是卡洛琳的名字。

  「Boss，斯嘉麗的電話。她問鋼鐵俠有沒有適合她的角色。」

  陳樂想了想斯嘉麗的黑寡婦，那還是很性感的。

  前世她第一次以黑寡婦的身份出現在《鋼鐵俠2》里，一身黑色緊身衣，紅髮飄逸，那場從擂台上下來的戲，多少人在電影院裡咽了口水。

  他告訴斯嘉麗，這部電影沒辦法給你。

  「因為還有個超級英雄的角色，決定用你呢。這部戲可是大男主，只有個女秘書。」

  斯嘉麗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大概在消化這個信息。

  這部電影沒有，是有別的超級英雄角色準備用她？

  這話說的，斯嘉麗都忍不住想問要不要自己表示表示了？

  陳樂對小辣椒的人選，也是準備海選。

  原軌跡的小辣椒，因為史匹柏和阿維·阿拉德關係不錯，所以用了格溫妮絲·帕特洛。

  那真是被吐槽得要死，「這麼平，這麼老的小辣椒？她到底辣在哪？回答我？」

  陳樂想到這裡，自己先笑了。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水晶影業的選角信息發了出來，好萊塢的演員們也就注意到了。

  因為北美水晶有諾蘭和陳樂兩個坐鎮，都是好萊塢最值得關注的動向。

  選角信息在美國三大經紀公司的經紀人眼裡，都是最重要的一類信息。

  他們把這些項目標註為「A級優先」，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刷水晶影業的官網，看有沒有更新。

  而原軌跡的鋼鐵俠演員小羅伯特·唐尼現在在幹嘛呢？

  唐尼少年成名，出道沒幾年，卓別林這部電影就讓他入圍了奧斯卡影帝。

  那時候他才二十多歲，整個人意氣風發，走在紅毯上，下巴抬得比誰都高。之後的幾部電影，拿下過美國土星獎的最佳男主角，拿下過威尼斯沃爾皮杯的群像獎。

  然後，因為吸毒入獄，人生陷入低谷。從雲端到谷底，只用了幾年時間。

  從零一年經過朋友介紹以後，一個這樣才華橫溢的男演員，選擇了拍攝MV重新出道。

  不是演電影，是拍MV。

  連配角都算不上，就是一個在鏡頭前走來走去的背景板。去年，他正在轉做製片人。

  他其實也做過編劇，做過製片。要不是該死的毒品，他現在應該也是好萊塢的一線演員了。但「應該」是世界上最沒用的詞。「應該」不能幫你付房租，「應該」不能幫你接到角色，「應該」不能讓你從谷底爬上來。

  之所以想轉幕後，是他發現，他已經被好萊塢主流電影拋棄了。

  要知道，時代拋棄你的時候，可從來不會和你打一聲招呼。

  此刻的唐尼，已經完全理解了這句話。

  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導演，現在不接他的電話了。

  那些曾經主動把劇本送到他手裡的製片人，現在連郵件都不回了。

  他不是沒試過復出，他試了。每次試鏡，導演看到他的資料，先皺眉，再搖頭，然後說一句，「我們再考慮一下。」

  永遠在等，永遠沒有結果。

  「嘿，唐尼，Leo的新電影，我幫你投遞了簡歷。」唐尼的經紀人吉米·里奇在辦公室里坐著，腳翹在辦公桌上，咖啡杯放在肚子上，看起來很放鬆，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電腦屏幕，刷新著郵箱。

  唐尼喝了口手上的咖啡，無所謂道。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我想，我的簡歷，又會被當做紙飛機飛掉吧。」他的語氣很平淡，像一個已經對生活失去了期待的人。

  不是放棄，是麻木。被人拒絕太多次之後，你就不再難過了。

  他頓了頓，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畢竟，陳親自導演，整個好萊塢什麼演員他找不到。他上部戲用的，可是萊昂納多加丹澤爾的雙男主，奧斯卡影后作配角。我————」

  他攤了攤手，表情不言而喻。

  吉米在沉默了片刻，然後安慰道，「好了夥計，不要這麼灰心。你知道的，陳要是能看上你，那你可就真的翻身了。所以，還是努力試試吧，唐尼。畢竟Leo這個人，不太喜歡按常理出牌。他選角，除了表演能力，就看角色適配度了。

  小羅伯特·唐尼也是稍微振作了一點。

  他從大前年開始就徹底和毒品決裂了，剛開始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殘留著毒癮的後遺症，手會抖，注意力不集中。

  他堅持下來了，一天沒斷，兩天沒斷，一個月沒斷，一年沒斷。

  他也給北美水晶投遞過一次簡歷，不出意外的落選了。

  那時候是諾蘭的項目，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合適。這次不一樣，這次是陳樂的項目，是超級英雄電影，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類型。

  是現在的他，每一次機會都不能放過。哪怕一百次中只有一次，他也要抓住。

  「吉米，幫幫我。給我找一下漫威鋼鐵俠的漫畫，我要先準備一下。」唐尼的語氣變了。

  吉米聽到這話，終於笑了，「好的唐尼，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男演員的選角，陳樂放到了後面。

  選角導演篩簡歷都得篩好一陣子呢。

  每天郵箱裡都會收到上百份簡歷，有的是主動投遞的，有的是經紀公司推薦的，有的是托關係遞過來的。

  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到眼花了就揉揉眼睛，站起來走兩步，然後坐下來繼續看。

  他還是先把小辣椒定下來吧，其實好萊塢年紀合適的女星，陳樂看上的真不多。

  東西方的審美並不一樣，很多好萊塢所謂的性感女星，他真的get不到美在哪。

  或許夠大夠翹，氣質完全沒有美感。

  能一統東西方審美的美人，太少了。

  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蘇菲·瑪索、莫妮卡·貝魯奇、年輕的查理茲·塞隆，掰著手指頭就能數完。

  鋼鐵俠是要全球上映的，也是自己第二部導演作品。

  即使是一個配角，陳樂也希望儘量做到加分，而不是減分。

  格溫妮絲原版的小辣椒，不僅年齡不合適，長相不好看，連身高都不合適。

  她穿上高跟鞋站在小羅伯特·唐尼旁邊，比他還高出一點點，整的鋼鐵俠還要穿增高鞋，在片場走路的時候小心。

  現在不說找個蘇菲·瑪索、莫妮卡·貝魯奇這樣的大美人，起碼也要東西方看著都舒服的。

  傑西卡·阿爾巴其實很不錯，黑長直，五官精緻，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少女的甜美，但這姑娘片酬現在飛漲，一部《神奇四俠》讓她身價倍增。

  莫妮卡·貝魯奇現在年紀還不算太大，四十出頭，正是風韻最盛的時候，可惜就是年級大了。

  漫威系列片的時間跨度可能超過十年，他想找一個能長期合作的。

  挑來挑去，面試了好幾天，陳樂都沒有挑到滿意的。

  最後想了想，小辣椒的角色也不急，不行就等等看。

  這些來面試的女星，不是年紀偏大就是年紀太小。

  接近三十歲的歐美女星花期太短，他可不想以後拍著拍著，小辣椒一臉皺紋。要不然就是年紀太小，長相不符合。他決定暫時先擱置吧。

  男演員的面試，則是更難了。

  鋼鐵俠的確是一部爆米花電影，但爆米花電影和爆米花電影不一樣。

  有的爆米花電影你看完就忘了，有的你會記住一輩子。

  這片子為什麼能成功？

  劇本很好，這是第一個。戰甲很帥，這是第二個。男主角選得的確很好，這三個缺一不可。

  劇本里的鋼鐵俠，前期是個花花公子，天才科學家，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在乎。

  等他了解了生活的真相，那種花花公子浪子回頭的轉變，演得也的確很棒。

  或者換種方式說，小羅伯特·唐尼對托尼·斯塔克共情了。

  一個浪子回頭的天才演員，一個浪子回頭的天才科學家，他真的把握住了角色的內心。

  從男演員面試開始，陳樂面試了不下二十位男演員，甚至有不少好萊塢的一線明星。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帶著自信，演完的時候也帶著自信，陳樂總覺得哪裡不對。

  演技都很在線，台詞功底都很紮實，形體條件都很好，就是差那麼一點。

  你要說演技，真的都還可以，有些甚至很棒。

  陳樂總是不自覺地和原片對比，還真就都差點意思。

  不是他們不好，是他們不像托尼·斯塔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混合著天才的傲慢和富二代的玩世不恭的氣質，不是演出來的，是這個人本身就有的。

  直到面前這個兩頰凹陷，身材消瘦，西裝穿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空蕩蕩的，領口太寬，能看到裡面的襯衫扣子。

  眼睛倒是很亮，不是那種健康的光亮，是那種失眠了很久但還在強撐著的光亮。

  陳樂很認真地看完了羅伯特·唐尼的表演。

  他撓了撓頭，這怎麼這麼瘦？不過演得真就眼前一亮。

  前期的花花公子，那種感覺完全是本色出演。

  他看完了第一個片段，又換了後面的一個片段，也是非常舒服。

  陳樂覺得，除非萊昂納多能浪子回頭一回，不然還真沒比他合適的。

  但萊昂納多不會來的，他在好萊塢的咖位不需要來試鏡。

  「表演很不錯。做了很多準備？」陳樂捏著簡歷，半天才問了一句。

  對面的小羅伯特·唐尼，現在緊張得像是人生第一次面試。

  他的手心全是汗，他參加過很多次試鏡，大的小的都有。從來沒有一次，讓他緊張到這個程度。

  「啊，對。陳，我特地去找了鋼鐵俠的漫畫，準備了很久。您的劇本，和漫畫好像要求的不一樣。我————」他的語速很快，像一個人在趕時間，怕自己說不完就被請出去了。

  陳樂沒有回答，他想得頭疼。又忍了一分鐘，才開口。

  「你的表演我非常喜歡，可是你有吸毒史。這玩意，不可能戒掉的。復吸率，百分之百。」

  整個房間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旁邊坐著的卡洛琳放下了手中的筆，她跟了陳樂好幾年，今天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家老闆內心的糾結。

  不是做決定的糾結，是把一個明明很合適的人拒之門外的糾結。

  她知道陳樂對毒品的態度，中國人對毒品的態度，不是我反對三個字能概括的，是那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厭惡。

  她沒有插嘴，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陳樂說完。

  「No，我已經戒掉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那玩意，我保證。」唐尼的聲音很堅定。

  陳樂為難地敲著桌子，他伸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嘴裡吐出來，在兩個人之間散開。他把那支煙抽完了，菸蒂在菸灰缸里掐滅。

  「你怎麼保證？而且你的形象，太瘦了，也不符合我要的托尼·斯塔克。更何況，癮君子的保證，可沒什麼信譽度。」

  陳樂每個字都很重，像一把錘子在往牆上釘釘子。

  唐尼也沉默了，他知道陳樂說的是事實。

  癮君子的保證，在這個行業里，跟廢紙沒什麼區別。

  「導演，我可以在你電影開拍前，增肌三十磅，甚至更多，直到達到你的要求。請你給我這個機會。我發自真心地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再碰毒品。」

  他看著陳樂的眼睛，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就那麼直直地看著。

  唐尼面試了很多次，現在願意用他的，都是一些三流的小劇組。

  這是第一次，有大牌製片人和導演在糾結要不要用他。

  陳樂在好萊塢就是傳說般的存在，他的名字就是一塊金字招牌。被他選上，意味著你被一個傳說認可了。這個意義，比片酬更重要。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吸了該死的大麻。如果這次再因為這個被拒絕，他真的不想再當演員了。

  陳樂從煙盒裡抽出第二支煙，他在想用不用唐尼？

  用，他對毒品有潔癖；不用，這部電影可能就不完美了。作為一個導演，他應該選擇最好的演員；作為一個中國人，他應該對毒品零容忍。

  這兩種身份在他腦子裡打了一架，打得很激烈，誰也不讓誰。

  他掐滅了煙。

  「好吧，唐尼。你的演技，還有你的決心，讓我決定給你一次機會。」

  唐尼的臉上，那是中了彩票的表情。還不是小獎，是超級大樂透。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甚至想掐自己一下。

  「不過，你要做到你所說的事。」陳樂的聲音又響起來，唐尼趕緊收了臉上的表情，認真聽著。

  「我是個中國人。你要是不了解中國人對毒品有多厭惡，你可以問問你身邊中國的朋友。是你的態度，贏得了我的尊重。如果你再次復吸，這部系列片的所有損失，我需要你來承擔。敢簽合同麼？」

  唐尼聽完，沒有絲毫猶豫。

  「陳，沒問題，我可以簽約。若是我再搞砸了這次機會，我會永遠來水晶影業做幕後工作，來償還您的損失。」

  陳樂點了頭，旁邊的卡洛琳倒是開口了，「Boss，他的片酬還沒談呢。

  唐尼立馬接道，「我，我可以不要片酬。」

  他的語氣很急切，生怕慢了一秒答案就被人搶走了。他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機會。

  這個機會，比錢值錢。

  陳樂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選角選得，倒還真是有好有壞。

  這主角好拿捏得不得了，說什麼是什麼。他要是想壓價，把片酬壓到五十萬，唐尼也會答應。但他不想那樣做。

  「好了吧，卡洛琳。給他開三百萬美刀的片酬。簽系列片約，下部八百萬，第三部一千五百萬吧。如果他能一直不復吸，他會值這個價的。」

  陳樂起身，拍了拍小羅伯特·唐尼的肩膀，走了出去。

  唐尼吞了吞口水，他現在很缺錢，三百萬美金可不少了。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後面，第三部一千五百萬，已經是好萊塢一線演員的片酬了。

  二千萬美元俱樂部，那都是真正大紅大紫的明星，不是紅遍好萊塢，是紅遍全球的那種。

  他唐尼，真的抓住了一個翻身的機會。從谷底到山頂，隔著這道牆。他用頭撞了很多年，牆沒倒，他的頭破了。

  今天，有人給他開了一扇門。

  卡洛琳張了張嘴，想讓壓壓價。

  這片酬對現在唐尼說太高了，三百萬對於唐尼現在的市場價來說，溢價了不少。

  陳樂可是知道的，鋼鐵俠在漫威的地位那是救世主的存在。

  這傢伙後來拍漫威的電影，片酬都要到三千五百萬美元了。

  漫威公司第一部電影給他壓到五十萬片酬，想著反正拿捏你，給你點意思下得了。

  陳樂可不是跌到谷底的漫威，他真不給錢，唐尼也絕對會演。

  後續那麼多部電影，沒必要把關係鬧僵。只要這傢伙真有這個毅力不復吸，這三百萬美元，未來這傢伙最少要讓他多一億美元。

  搞定了一切，唐尼也沒能立馬走人。

  劇組的道具已經在給唐尼量尺寸了。

  道具公司那邊，可是要做三套戰甲的。

  一套山洞裡的馬克一號，破破爛爛的，用廢鐵焊出來的那種；一套唐尼後來做的馬克二號，銀白色的，流線型的，也是他第一次穿上能飛的那套；還有一套，當然是陳樂的鋼鐵俠戰甲啦。

  這種東西，誰還能不想玩玩的？做收藏也好啊，多有意思。

  而且漫威的崛起之作，第一部《鋼鐵俠》的戰甲，未來賣都能賣個天價。

  他打算拍完就搬回BJ，擺在大廳里，來人就炫耀一下。

  簽完合約，量完尺寸的唐尼，手還在不自覺的抖。

  他不知道，是毒癮的後遺症，還是激動。

  反正他控制不住，一直在抖。

  吉米在外面等著，他看到唐尼從會議室里出來的時候，腳步有點飄。眼睛紅紅的，嘴角是笑著的。

  「唐尼？怎麼樣？你怎麼進去了這麼久？」吉米已經猜想了無數種可能，但他都覺得不太可能。

  像陳樂那種級別的製片人，面試一個演員不會超過十五分鐘。唐尼進去了快兩個小時，這時間長得不正常。

  唐尼沒有說話，他一把拽住吉米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拉著他往停車場走。步子很快，快到吉米差點被拽了一個趔超。

  「哎哎哎，你慢點！你幹嘛呢？」吉米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等到上了車，唐尼關上車門，吉米還在喋喋不休。

  唐尼的狀態不對勁，他從沒見過唐尼這個樣子。

  不是難過，不是高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吉米有點興奮，這狀態，不會吧？

  「吉米。」唐尼的聲音有點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方向盤，沒有看吉米。

  「我他媽中頭彩了。我被選上了。我被選上了。」

  他說著說著，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哭。

  他一把抱住吉米，狠狠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吉米的臉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在陽光下發亮。

  「該死的吉米，感謝你的建議。我差點就放棄了，就差一點點。哦，真他媽的————」

  唐尼興奮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被選上到現在，還如墜雲端。整個人像飄在半空中，腳踩不到地，手抓不到東西。

  吉米愣住了。

  他用手摸了一下被親過的臉，臉上還掛著唐尼的口水和眼淚的混合物。

  「該死的，我可不是gay。等等，你說什麼？你剛剛說什麼？我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兩個人不斷地重複著對話，卻樂此不疲。

  說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的表情都不一樣。

  第一遍是震驚，第二遍是確認，第三遍是狂喜，第四遍是釋然，第五遍是疲憊。

  比弗利山莊的停車場上空，陽光正好。遠處的山上有幾朵雲，慢悠悠地飄著，像一群不著急回家的人。

  陳樂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車。

  他看不到車裡的兩個人，他能感覺到那輛車在震動。

  「樂樂，你還在看什麼？」劉藝菲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樓下只有空蕩蕩的停車場和一排排的車。

  「沒什麼。就是覺得....」陳樂想了想，嘴角慢慢笑了，「今天天氣不錯。」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陽光很好，天很藍，雲很白。確實不錯。她靠在他肩膀上，把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裡，扣住。

  「樂樂。」

  「嗯。」

  「你剛才面試的那個人，是誰？」

  「鋼鐵俠。」

  「我知道是演鋼鐵俠的。我是問他叫什麼。

  99

  「小羅伯特·唐尼。」

  劉藝菲想了想這個名字，「沒聽說過。」

  「以後你就會聽說了。」陳樂的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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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