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螳螂捕蟬

  第94章 螳螂捕蟬

  楊淮要做「未來之星」的研究項目，為的是研究自己被「零點物質」改造後的變化。

  而「零點物質」和異能者之間雞和蛋的關係，在很早前就被討論了，不論是通過研究異能者來研究「零點物質」的本質，還是通過研究「零點物質」來探索異能，都不是新鮮課題。

  只不過研究異能者，在智服區非常難得到許可證，而且也很難有合適的自願者、研究樣本。

  研究「零點物質」和異能間的關係同樣不容易，這東西太過稀有珍貴，幾乎不會有人拿來做這種高消耗低回報的事。

  

  作為本身就是異能者的研究者，可想而知姚看到「未來之星」會有多興奮，她的驅動力，肯定遠比一般的研究者大得多。

  而楊淮也可以通過觀察姚這個異能者對「未來之星」的研究方式，來獲得更多維的信息。

  在他的感知網絡中，人類異能者、真空改造物質、「未來之星」，包括他穿刺提取的癌細胞生成的那團「生物材料」，都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存在。

  但它們既然都能在楊淮的感知網絡中存在，大概率背後有同一種能量來源一可能就是他今天早上從「生物材料」那感知到的絲絲線線。

  高躍按照楊淮的吩咐，帶三名新研究員看完項目組的研究主體，分配完三個人各自的實驗方向後，就讓他們去跟智能體配置需要的實驗環境了。

  然後高躍找了個藉口，跟楊淮單獨走到一邊交流。

  「董事長————那個，再過兩天就過年了，我也挺長一段時間沒回家了，挺想念家人的，能不能給我幾天假————」高躍非常小聲地說道。

  楊淮微一愣，還兩天就過年了？

  他這才意識到，今天都已經臘月二七了，時間還真是過得飛快。

  「你今天看新聞了麼？」楊淮問道。

  「新聞？」

  楊淮拍了拍高躍的肩膀，說道：「回頭去看下新聞吧，這段時間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留在園區里比較好。」

  回到自己辦公室，楊淮也收到了么妹發來的消息，同樣是問他要不要回去過年。

  他弟弟楊崛、大妹楊婉都已經回到家了。

  其實之前回家那趟，還有後來么妹跟喻小瑜到探索中心來玩，他都有說過，春節期間工作可能比較忙，未必能回家。

  那時他其實是已經做好準備不回家了，因為「神軀計劃」之後的各種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別說回家了，他連離開量子園區都需要小心翼翼。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最大的區別就是，楊淮已經某種程度上有了探索中心全超管權限、紅超巨提供的大量智能單元之外的自保能力。

  於是，楊淮思考了片刻後，給么妹回覆：「回去過年。」

  「這就是我們學校歷年各種比賽的視頻庫了，你們可以自己從裡面選合適的素材去用。」

  某個縣級市重點中學的數據中心，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老師，正在熱情地接待兩名年輕人。

  這兩名年輕人是為一家大型媒體平台工作的，正在做一個學生競技體育紀錄片的前期調研工作。

  他已經驗證過兩人的身份以及這個項目，都是真實的，所以非常積極地把自家學校過往各種比賽項目取得的成績，各種學生的比賽故事都推介和展示出來。

  「像現在最熱門的那幾個項目，自由搏擊、拳擊、足球、籃球、排球，我們學校的成績在全市甚至全省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自由搏擊好啊，王老師，能不能重點聊一下你們學校在這個項目上的成績，以及有哪些動人的故事？只要二十年內的都可以。」那名來調研的年輕男性說道。

  「當然，你看，這邊可以調出所有的比賽。中學生，特別是高中的自由搏擊比賽，激烈程度是最高的，觀賞性也很強。我們學校最好的成績是省賽的第二，你看就是這位李同學，他是前年剛畢業，拿到了特別獎學金，去了陶大，前途無量。」王老師頗為驕傲地介紹道。

  那位調研的年輕女性，操作著學校收錄的比賽視頻，問道：「這位同學的比賽風格很有特點啊，他也是明星選手嗎。」

  王老師看了一眼，說道：「噢，這應該是————差不多快10年前了，上面標的是哪年？噢，確實，2045年，那年我剛到一中來————這場比賽後，這位楊淮同學，晉級了省賽十六強。但可惜，十六強對陣的，是當年的省賽冠軍，嘖，也是惜敗啊。那場比賽我去現場看了，第一次知道，高中生的自由搏擊比賽也能這麼緊張刺激，看完之後，全身都汗濕了。」

  「我怎麼覺得，這位楊淮同學的比賽風格，比那位拿到省賽第二的李同學，看起來還更有觀賞性。他最好的成績是第幾名？」

  「沒記錯的話，省賽最好的成績就是你現在看的十六強了。」

  「不應該呀，感覺他的實力，如果不是十六強遇到冠軍，應該能更進一步吧，總不能年年都這麼倒霉？這不是他最後一次比賽吧？」

  「就是他最後一次省賽了，這事我還有印象，第二年，他在參加省賽前，訓練賽的時候受傷了，時間卡的剛剛好，能趕上比賽的醫療級別超標，不超標的醫療方式又無法讓他趕上比賽，就這麼錯過了高中時代最後一次省賽的機會。不然以他在市賽展現的水平，確實有機會進前四，甚至決賽，運氣好點，拼個冠軍都不是沒有可能。」王老師頗為遺憾地說道。

  他說著，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不過，這位楊淮同學也算是文武雙修了，他學業方面也不錯，我記得最後高考考的挺好的，申請到了一家很不錯的大學，很不錯的專業。」

  「這位楊淮同學的故事很有張力啊，雖然賽場上獲得的絕對成績沒有那麼亮眼，但這個經歷卻很有值得挖掘的地方，能夠進行很深度的表達。王老師，能提供這位楊淮同學更全面的數據嗎？不止是比賽視頻、比賽數據，還包括他的學習，以及平時的一些相關生活記錄。」

  「當然沒問題。」王老師很高興這兩位媒體平台的工作人員，對自己學校的學生故事感興趣。

  半個小時後，拿到了所有需要數據的小柯和阿瑩離開了學校，上了他們的手動駕駛汽車。

  「中學六年的數據也都全部拿到了，他中學都是住校，數據量還真不少。」坐在副駕駛的小柯查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說道。

  阿瑩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按理說，這個楊淮在探索中心工作，組長」又是探索中心的主管，可以以權壓人，直接要求他把個人超級智能體的數據打包上交嘛。」

  她口中的「組長」指的便是探索中心主管楊晴。

  小柯搖頭：「雖然竟姐沒有明說，但這個楊淮搞不好就是「宋承昊」現在的身份。」

  阿瑩恍然大悟道：「噢，他就是宋晟豪通過移魂————」

  小柯馬上皺眉打斷道：「在外面別提那個名字，用宋承昊」代替。」

  「噢噢，明白。」阿瑩說著，看了一眼旁邊小柯手裡的平板電腦：「從出生到現在的絕大部分基礎數據我們都搞到了，但這些數據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就是個比較上進努力的年輕人，費這麼大勁真有必要麼？如果真的是移魂成功的話————那這個年輕人自己的意識應該已經死了吧？」

  「說不定————這個楊淮並沒有完全死掉，殘留了一些意識能夠影響宋承昊」，畢竟大腦的基礎結構還是他的，零點物質未必完全重塑了，如果找到了關鍵的節點，說不定能幫組長」直接通過那些殘留意識，去反向控制「宋承昊」。」小柯說道，「當然，這些只是我猜的。」

  「我覺得你猜的很靠譜，不然很難解釋這個時候讓咱們大費周章來幹這個事。」阿瑩說道。

  如果沒有本人授權，要直接獲得楊淮的超級智能體的個人數據非常難。但很多具體場所、具體機構的數據，只要有正式授權，很多時候又能夠很容易地獲得。

  阿瑩和小柯這一路從鎮上到市里，很容易就通過他們的媒體項目拿到了數據授權，簡單得不可思議。

  不過，他們的媒體項目和現在的媒體平台工作人員身份，倒也都是真實的。

  楊晴現在掌控著晟豪集團的所有媒體資源，要給他們弄這麼個身份和項目，是舉手之勞的事。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當他們第一天去到溪首村，去到盈溪鎮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盯上了。

  此時，在他們這輛手動駕駛車的後面100多米處，一輛自動駕駛計程車正悄悄跟著。

  車內有兩個高中女生，一個是楊淮的妹妹楊書夏，一個是喻小瑜，兩人都坐在前排，不過前排的擋風玻璃設置成了隱私模式，外面也看不到她們。

  「繼續往前走，保持這個時速。」楊書夏對自己的超級智能體棘輪吩咐道。

  棘輪的聲音在座艙內響起：「你是不是要跟蹤前面那輛車？」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欣賞街景。」楊書夏立刻說道。

  「如果是欣賞街景，你為什麼剛剛要停在學校門口那麼久，為什麼他們兩個剛從學校出來上車，你就要走，還跟他們的車同一個方向？」

  「我想看街景還得固定什麼時候，還得固定什麼方式麼？我不能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想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嗎？違反交通規則了嗎？違反法律法規了嗎？前面紅綠燈路口左拐————」楊書夏一邊和棘輪鬥嘴，一邊不忘指揮它控制車的行駛路線。

  坐在旁邊的喻小瑜看的很緊張，兩手緊緊握拳，眼睛緊盯著前方那輛車，生怕跟丟了。

  她們這畢竟是自動駕駛汽車，在規避「跟蹤」指令的情況下，靠語言不斷地指揮跟車，不是那麼容易的，得做出大量預判，稍微錯誤，就會跟丟，又或者離得太近，被對方發現。

  阿瑩和小柯不會想到，他們去溪首村只是進去逛了一圈，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停留太久，甚至沒下車，竟然就被楊書夏注意到了。

  不過楊書夏沒有足夠的技術手段，所以也只是得到消息，察覺到他們去過，在楊家自建房外略停留了一下。

  但後續他們去盈溪鎮上的小學談媒體項目合作，拿到數據時，楊書夏就立刻得到消息，查到了他們住的酒店了。

  只是他們馬上又離開了盈溪鎮，楊書夏也沒能有後續的措施，從他們酒店登記的數據，同樣沒有渠道去找更多信息。

  她跟喻小瑜交流了這個信息後，喻小瑜在今天上午，聽說了有知名媒體平台的工作人員過來談合作，要拍校園競技體育相關的紀錄片，立刻意識到可能有問題，跟接待的王老師聊了後，知道那兩人下午還會來，就聯繫了楊書夏。

  她們根據掌握的信息，現在基本有七成的把握推斷，這兩個人是來收集楊淮的數據一他們在小學、一中，都有提到「楊淮」的名字，雖然提的方式很自然，但綜合起來就相當異常。

  更不用他們還專門去過溪首村，在楊淮家門口略停留了一下。

  結合喻小瑜的異能在之前發現楊淮回村時被無人機、被人跟蹤監視，她們在探索中心察覺到來自主管楊晴對大哥的敵意，很自然地拉響了「警報」。

  看到旁邊喻小瑜的緊張，楊書夏拍了拍她肩膀，說道：「放心吧，我雖然沒在市里讀書，但這邊的路線我熟的很，不會跟丟的。」

  「啊哈！跟丟？你承認你在跟蹤前面那輛車了吧？」棘輪的聲音響起。

  「當然沒有，我說的跟丟，是跟丟我們自由的、輕鬆的心情，和車有什麼關係？你說對吧，小瑜？」

  喻小瑜自然只能連連點頭：「嗯，我們就是看風景，就是自由的心。」

  「繼續開，不要停，開過去。」楊書夏看到那兩人開的車轉進了一家酒店，便吩咐棘輪繼續控制自動駕駛車往前。

  「看來他們是住在這家酒店？」喻小瑜轉頭扒著座椅靠背看著那家酒店的外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