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異能和爆炸新聞

  第92章 異能和爆炸新聞

  我們對外界信息的各種認知和判斷，本質都是一套能量轉化、信號編碼的過程，不論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還是自身的各種喜怒哀樂、身體的疼痛歡愉，都要有信號的輸入，有的來自外部，有的來自內部。

  從第一次有那種能夠錨定真空改造物質的感知開始，楊淮就一直在思考，這種感知到底來自哪裡，是以什麼形式傳播，自己又是以什麼形式接收？

  他之前的驗證方式，是讓紅超巨設計和配置一些列的實驗環境、實驗設備，從真空改造物和他自身兩方面進行研究，重點還是在後者，畢竟前者如果真有什麼明顯的、可探測的信號，早就應該被人發現了。

  他懷疑是某種類似中微子的強穿透、不易與其他粒子產生反應的特殊粒子，他的身體因為經過「零點物質」的全面改造後，擁有了能夠接收這種特殊粒子，並且把它所承載的信息，轉變成大腦中對應的神經電信號的功能，從而產生這種特殊感知。

  但之前從身體整體的器官功能、細胞功能，再到微觀的粒子組成，都沒有發現明顯特異，遠不像穿刺提取出來的那些癌細胞那麼怪異特殊。

  而現在，站在培養室外，看著那不斷腐蝕吞噬各種金屬、玻璃的巨大肉團，楊淮在感知中，第一次「看」到了那種感知種物質的來源，或者說「供能」的線路。

  之前，那些物質在感知中不論以什麼形態存在，都像濃墨重彩的塗鴉或圖案，但看不到如何「畫」出它們的筆觸。

  此時此刻，在楊淮的感知中，那團肉所代表的物質，或許是因為變化太過強烈，在不斷變化的過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們變化的來處一無數的絲絲線線，像是從虛空中探出來，向那團物質注入能量。

  楊淮對那團物質，能夠明確的感知，卻並不能控制。但那些來自虛空的絲絲線線，他卻能通過意識延伸過去，獲得明確的拉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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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看到那團物質不斷腐蝕一切，似要暴走失控，楊淮並沒有害怕、焦急的感覺，而是趁這個機會，仔細地去感知記憶那些虛空絲線的細節，甚至嘗試去探知虛線的來處，向虛空深入。

  不過他的感知只能觸達絲線，絲線的來處，依然是一片虛無，沒有支撐點。

  直到培養室內的「生物材料」已經要開始破壞培養室的操作面板、各種重要的基礎裝置時，楊淮才在意識里徹底控制和掐斷了那些絲線。

  幾乎在被掐斷的瞬間，培養室內的大團物質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都停止。

  一秒鐘之後，那團物質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崩解，縮小。

  很快，那團物質就從攤開的、占據大半個培養室的餅狀物，縮成了籃球大小的立體球狀。

  不過相比起楊淮昨晚看到的那個肉球狀態，現在的球狀體外部卻是充滿金屬光澤和各種稜角，看起來倒更像是某種詭異的機械。

  紅超巨馬上派入大量智能單元，收拾培養室里的殘局，給那個剩下的「金屬球」製作新的「容器」。

  楊淮看著那個「金屬球」，在感知里繼續把注意力聚焦在它上面，想要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絲絲線線再從虛空中「拉扯」出來。

  不過他嘗試了一會，感知中並沒有任何的「線頭」，沒有任何可以讓他有著力點的地方。

  他回憶之前對那些絲絲線線的感知，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將那種感知「複製」出來。

  這麼嘗試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非服區，他感受到那種蛛網脈絡時，進行的那種猛烈的、像是釋放了什麼的感覺，似乎隱約有一部分相似感。

  於是楊淮用相同的方式去感知那個「金屬球」。

  感知中，那團物質出現了熟悉的「鋒銳感」。

  而現實中，「金屬球」發出爆閃，然後像是被放了氣一樣，癟了下去，其間有大量高頻細密的閃光，整體癟下去過程出現的縫隙有白霧升起。

  幾乎同時，培養室包括培養室外的整片空間，燈光全部變成紅色，紅超巨的警報聲響起：「區域內輻射值超過安全標準，請立刻撤離！」

  不待楊淮開口，那「金屬球」已被剛剛配置的培養倉完全封閉住，由機械臂拖到了角落的處理槽中，急凍噴霧覆蓋整個「金屬球」。

  培養室內的智能單元像是進入狂暴狀態般，速度極快地被調派著圍繞著「金屬球」進行處理，將它在處理槽中層層封裝。

  楊淮也在紅超巨的指引下，退出培養室，進入緩衝格間，由機械臂清除掉所有服裝鞋襪，進行噴淋。

  同時他身體的所有生理數據也在隔間的屏幕上實時顯示。

  在換上了一身剛剛生成的、實驗室標準服裝鞋襪，並且被抽了血，確定沒有受到輻射影響後，楊淮終於是離開了這片被暫時封鎖、進入緊急狀態的空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楊淮通過屏幕看著紅超巨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做出的詳細報告和各種數據，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在他進行那種感知模式的瞬間，那團物質內部「憑空出現」了大量高能光子，直接在底層對其進行了破壞。

  培養室內有不少探測器都受到了影響，出現了數據丟失。不過好在這種培養室本來就有非常高的安全規格，有成熟的危機應對機制，各個區域同樣本就有應對輻射源的隔離層，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如果楊淮是個普通人的話，剛剛這一下暴露在輻射中，確實非常危險。

  但如果他真是普通人，剛剛那一幕也不會發生。

  楊淮回想起在非服區的那次感知中的鋒銳感，似乎沒有這次這麼專注在一個點，有很多注意力分到了周圍的真空改造物質。

  如果那一次製造的現象也和這次相同的話，當時那個和感知中蛛網脈絡有關的異能者，應該受了重傷或直接死掉了，異能者附近的所有真空改造物質材質的精密儀器也都會受損或報銷。

  回頭讓非服區的人去查一下，應該就可以驗證了。

  當然，楊淮也可以自己驗證一下對真空改造物質的影響，這個實驗很好配置。

  不過考慮到可能造成的附帶影響，比如輻射等，還是需要先讓紅超巨做好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再去做。

  如果能驗證的話，那楊淮建立在那套感知體系下第二個「異能」就算有了。

  第一個「異能」，自然是能夠感知和確認異能者，以及周圍真空改造物質的存在。

  現在第二個「異能」，邊是對異能者和真空改造物質為材料製造的設備造成毀壞。

  甚至更進一步的說，所有在他特殊感知里存在的事物，都能被從內部毀壞。

  不說其他，單就真空改造物質這一點，就意味著只要他願意，他感知範圍內的所有智能單元都能瞬間秒掉所有類腦晶片，都是真空改造物質製造。

  而這還只是在「異能」這種應用層面，在更深層的研究中，那團物質中的高能光子是怎麼產生的？它從哪來的？

  搞清楚這點，甚至可能揭示「零點物質」、異能、真空改造物的本質。

  回想上次那個有移能力的入侵者體內發生的反物質湮滅爆炸，楊淮其實隱隱的已經有一個理論框架搭建起來了。

  楊淮正在查看著那剩下的一點點「生物材料」的狀態時，紅超巨聲音響起：「楊晴主管想見你，有緊急事情匯報。」

  緊急事情？

  楊淮略有疑惑，在「神軀計劃」之後，這還是楊晴第一次用到「緊急事情」這樣的詞彙。

  而且，在高躍重新出來做門面，035項目組正式招人後，楊淮就交代過楊晴，如無必要，不要來他辦公室，有事的話通過內部線上溝通。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一進入辦公室，楊晴就問道：「董事長，今天非服區有人聯繫你麼？」

  「沒有，怎麼了？」楊淮問。

  「如果有非服區的人聯繫您，千萬別接通。」楊晴說著，讓智能體打開衛星電視。

  楊淮已經忘了上一次看衛星電視是什麼時候了，現在別說是他，就是他爸媽都不看了。

  楊晴讓智能體打開的，是知名度最高的新聞頻道。

  上面正在播的新聞，是警方在非服區進行一次大型執法行動，而看執法的區域，是山遠一區、山遠二區，其中包括了山遠二區的承華生物研究基地，山遠一區的極光機械維護中心。

  前者是之前「神軀計劃」後設計宋晟豪本體意外死因的場所，後者則是宋晟豪在非服區的安保力量指揮中心之一。

  「.——據悉，此次行動，警方調動警力超千人，調動的各類智能單元接近百萬，是近年來在「非智能體服務區域」開展的最大規模行動————」

  警方對宋晟豪的非服區勢力下手了？

  楊淮的第一反應，是他讓小韓組織發動的這場針對佟慧南、信德集團非服區勢力的打擊，出了些問題，引來了警方的圍剿。

  又或者是佟慧南那邊找到了什麼藉口，讓警方出動。

  但他馬上意識到不對，如果是這樣，他不可能什麼風聲都沒收到，甚至要通過衛星電視的新聞來獲取消息，以宋晟豪在非服區的勢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警方本來就在非服區有執法權，在非服區警方控制力弱，主要是因為沒有HOLO機制下的超級智能體，沒有常規的數據收集手段、調查手段，調查取證和日常管控太過困難。

  如果有實錘證據，就像楊淮上次去非服區，或是各大勢力、大型企業在非服區的部署一樣，警方也可以有大量區域活動、執行特定任務、不對接全局智能體的智能單元。

  警方能動用的執法裝備，在合法執行任務的授權之下，火力對大多數勢力都可以做到碾壓級。

  但要獲得實錘證據這一步，才是最難的。

  就像之前非服區的那次衝突，小韓、麥子他們組織的人馬和智能單元、機械載具，對佟慧南在清河四區、六區的幾處建築群發起了各種各樣的試探和攻擊，相互間在野外也進行了戰鬥，也有死傷，但這樣的事件，要調查取證，確定罪責，確定案犯，是非常困難的，非服區的老油條們，有太多應對的流程。

  就算實錘了某一個罪責，也通常只能定到某一個具體的人身上，很難獲得針對整個機構和組織，針對整個建築群的行動許可。

  而到這一步，各勢力肯定都能察覺，都會做好準備，去收尾，去斬斷聯繫。

  所以這樣大規模的行動，毫無徵兆地開始，完全不合常理。

  新聞繼續播報，楊淮也終於知道了這次大規模行動的起因：「————根據警方得到的確切消息，不久前被通報因實驗事故身亡的晟豪集團董事長宋晟豪，是死於蓄意謀殺。除了宋晟豪外，他的貼身保鏢，更早之前的一名晟豪集團下屬研究機構的研究員，也都是死於謀殺。警方經過周密的調查，已經掌握了詳實的證據，並且控制住了主要嫌犯，他們大都在晟豪集團或董事長宋晟豪個人出資於非智能服務區」建立的機構工作————」

  能引動警方這般大規模出動的實錘證據，居然是宋晟豪的死？

  楊淮看向辦公室里的楊晴，宋晟豪的「死亡處理」，是楊晴負責和非服區那邊溝通處理的。

  「按理說應該不可能出問題的，我這邊初步得到的消息，是洛家有內鬼早早聯繫了警方————而警方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啟動了對洛家一些人的調查。不知道董事長還記不記得，之前在05項目組裡，那個負責移魂驗證實驗的路少言路博士。因為他發現了楊淮要作為移魂受體，不願意接受，所以董事長安排了洛問河派人處理這個事，把他調去非服區出差————」

  「記的，這事和他有關？他報警了？」楊淮問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