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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真傳弟子

  第114章 真傳弟子

  石階共有九百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刻著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走在上面,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靈氣從山上傾瀉下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肩上。

  將凡人擋之門外,只有修士才能踏上台階,登入玄月觀分觀。

  周維清走得氣喘吁吁,陸羽卻面不改色。

  「陸師兄修為高深,佩服佩服。」

  周維清抹了把汗,豎起大拇指。

  「你平時不鍛鍊,體力太差了。」

  

  陸羽笑道。

  「我哪像陸師兄那麼勤快。」

  周維清嘿嘿一笑,加快了腳步。

  兩人爬上石階,來到分觀的山門前。

  山門是一座巨大的石坊,上面刻著「玄月觀紫岳城分觀」八個大字,字跡古樸,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一看就是高人所提,頗有古味。

  山門兩側各有一尊石獅,石獅的眼睛是兩顆拳頭大小的明珠,靈光流轉,栩栩如生。

  山門後是一個寬的廣場,廣場上鋪著青石,乾乾淨淨。

  廣場四周是一排排層次櫛比的房屋,雕樑畫棟,飛檐翹角,古風古韻。

  這裡便是分觀的外院。

  周維清領著陸羽走進廣場,來到東側的一座樓宇中。

  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雜務堂」三個字。

  「就是這裡了。」

  周維清敲了敲門:「周維清、陸羽,前來報導。」

  門內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兩人推門而入。

  雜務堂里陳設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架。

  書桌後面坐著一個中年修士,穿著玄月觀外門弟子的青色道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幾分倦意。

  「周維清,你又來了?」

  中年修士看了周維清一眼,語氣熟稔。

  「嘿嘿,王師兄,我這不是帶新人來報導嘛。」

  周維清笑嘻嘻地遞上一瓶靈酒:「這是蒙陽城的特產,王師兄嘗嘗。」

  中年修士接過靈酒,放在桌上,目光轉向陸羽。

  「你就是陸羽?秋水堂的師姐,親自點名讓你入門的那個!」

  「如此一看,果然儀表堂堂,實力不凡!」


  聽到陸羽的名號,中年修士一下來了精神,仔細打量了一下。

  不由地用力點點頭,讚嘆道。

  同時,他也從抽屜里取出一本玉冊,讓陸羽將外門弟子的玉牌取出,在玉冊上記錄了外貌信息,留下了法力烙印。

  將一切記錄在冊,陸羽算是正式的玄月觀外門弟子了。

  中年修士,說道:「現在你的外門弟子玉牌算是正式激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玄陰觀的弟子了!入得門中,可以享受觀中諸多便利!」

  「多謝王師兄。」

  陸羽拿回弟子玉牌,拱手道謝。

  又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陸羽,上面記載了玄月觀的門規,注意事項,還有一些門派弟子的福利。

  這些東西周維清清楚的很,中年修士也就讓周維清代勞,給陸羽講解一番。

  搞定陸羽的事後,中年修士擺了擺手,又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0

  周維清拉著陸羽出了雜務堂,又往西走,來到後勤堂。

  不一會兒,他們就道了後勤堂的大儲藏之中,裡面擺放著數十口大箱子。

  帶路弟子領著陸羽來到一口箱子前。

  咔嚓!

  打開一口大箱子,只見裡面擺放了一件羽衣道服,幾道玉刻的符籙,一口精鐵長劍,幾本書冊。

  「這就是外門弟子的福利?」

  陸羽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心中略感意外。

  倒不是覺得寒酸,而是比預想中要豐富一些。

  帶路的弟子是個練氣四層的年輕修士,姓趙,圓臉大眼,看著面善。

  他見陸羽修為比他高,便稱呼陸羽一聲師兄。

  見陸羽開口,便笑著解釋道:「陸師兄有所不知,外門弟子的基礎福利雖說不算豐厚,但也夠用一陣子了。這件羽衣道服是用靈蠶絲織成的,水火不侵,刀劍難傷,能擋住練氣初期的普通攻擊。平時穿著修煉,還能助益靈氣的吸收。」

  說著,他從箱子裡將那件羽衣道服取出,雙手展開。

  道服通體青色,質地輕薄,表面有細密的靈紋流轉,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摸上去滑而不膩,入手輕盈,像是捏著一片雲。

  陸羽接過來抖了抖,披在身上,尺寸竟然剛剛好。

  「這衣服還會自己調整大小?」

  陸羽有些驚訝。

  「對。」


  趙姓弟子點頭:「這羽衣道袍上有觀中修士祭練的靈禁,也算是一件一階下品的法器,能根據主人的身形自動調整。陸師兄現在穿的是分觀統一發放的標準款,等以後有了功勳,還能兌換更好的。」

  陸羽點了點頭,將羽衣道服收好,目光轉向箱子裡的其他東西。

  幾道玉刻的符籙整齊地碼在箱子一側。

  有淨衣符,避塵符,引火符,聚水符,止血符。

  這五張玉符,符如其名,都是日常歷練使用的法符,大大提升生活,或是出行的便利性。

  「好東西。」

  陸羽心中一喜,這些符籙對他而言用處不大,但是思路不錯,若是引進到長春谷中去,倒是可以給長春谷的修士帶來不少生活上的便利。

  「這些符籙是分觀免費發放的,每人每年一份。」

  趙姓弟子解釋道:「用完了可以拿功勳去符籙堂兌換,價格不貴。」

  陸羽將符籙收入懷中,目光落在那口精鐵長劍上。

  長劍通體銀白,劍身修長,劍格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寶石,劍刃鋒利,輕輕一揮,便有一道淡淡的劍氣激射而出,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一階下品法器,精鐵劍。」

  趙姓弟子道:「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堅固耐用,適合外門弟子日常使用。等以後修為上去了,再換更好的。」

  陸羽拿起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重量剛好,手感不錯。

  他雖然不常用劍,但多一件法器總不是壞事。

  最後是那幾本書冊。

  陸羽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寫著《玄月觀門規》四個大字,翻開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條條框框。

  什麼「不得欺師滅祖」「不得同門相殘」「不得濫殺無辜」之類的,都是些常見的規矩,沒什麼特別。

  第二本叫《玄月觀外門弟子須知》,裡面詳細介紹了外門弟子的權利和義務,以及如何積累功勳、如何晉升內門等內容。

  陸羽大致翻了翻,心中有了數。

  第三本最薄,封面上寫著《玄月引氣訣》幾個字。

  陸羽翻開看了幾頁,裡面記載了一部簡單易懂的練氣之法,是玄月觀外門弟子的入門法訣。

  修煉出來的法力正中平和,容易掌控,方便入門轉修門中其他法訣。

  趙姓弟子道:「這書是給外門弟子入門用的。」

  陸羽點了點頭,將幾本書冊也收好。

  「多謝趙師弟。」

  「陸師兄客氣了。」

  趙姓弟子笑道:「以後在分觀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我在後勤堂當差,別的不說,打聽個消息還是方便的。」

  陸羽客氣了幾句,便與周維清離開了後勤堂。

  走出後勤堂,迎面就走來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

  那人圓臉濃眉,身材敦實,看見周維清就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周師兄!可算找著你了!」

  周維清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笑道:「劉雲,你怎麼在這兒?」

  劉雲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急道:「我專門來找你的。慶明師兄明日要在外院開法會,廣邀同門弟子參加。你以前就是慶明師兄一脈的,這場法會你可推脫不了。」

  周維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慶明師兄要開法會?他上次不是說在閉關準備築基嗎,怎麼突然想起開法會了?」

  劉雲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慶明師兄閉關半年,感覺築基的把握還是差了些,想集思廣益,聽聽諸位同門的修煉心得。再說了,法會上人多氣旺,對突破也有助益。」

  周維清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所謂法會,名義上是講法論道,實際上就是築基修士預備役拉攏人脈、積攢資源的一種手段。

  開一場法會,來的同門都要隨禮,慶明師兄既能收一波資源,又能聚攏一批人手,一舉兩得。

  「這位是————?」

  劉雲的目光轉向陸羽,上下打量著。

  周維清連忙介紹:「這位是陸羽陸師兄,新入門的同門,秋水堂晏師姐親自點名的。」

  劉雲一聽「秋水堂晏師姐」幾個字,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敬意,拱手道:「原來是陸師兄,失敬失敬。」

  秋水堂的晏師姐名號可響亮的很。

  她本就是玄陰觀排名前列的築基種子,聲明遠揚。

  最近更是傳說她得了機緣,修為大漲,已經回到玄陰觀本觀中去閉關修行,準備築基了。

  若是築基功成,便是玄陰觀的築基真人,真傳弟子,有望觀主之位的存在。

  無論如何,能與晏師姐扯上關係的陸羽,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存在。

  陸羽拱手回禮,客氣了兩句。

  周維清猶豫了一下,轉身問陸羽:「陸師兄,慶明師兄的法會,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慶明師兄是練氣九層圓滿的修士,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聽他講講修煉心得,總有些好處。」


  陸羽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我正好想見識見識這法會是個什麼樣子的。」

  他確實對慶明師兄的法會有幾分興趣。

  倒不是衝著修煉心得去的,而是想看看玄月觀外門弟子之間的交際往來是個什麼路數。

  畢竟他現在也是玄月觀的外門弟子了,日後少不了要與這些同門打交道。

  周維清見他答應,心中歡喜,對劉雲道:「劉師弟,陸師兄也去,你幫我們登記一下。」

  劉雲連連點頭,引著他們前往一座豪華的府邸。

  這是慶明師兄在紫岳城分觀這裡置辦的洞府。

  劉雲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開幾頁,提筆記錄。

  「周師兄,陸師兄,法會明日正午開始,在外院的大衍殿。二位隨禮————?」

  周維清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葫蘆,遞了過去。

  「一葫蘆陰氣,上品。」

  劉雲接過玉葫蘆,打開塞子輕輕一嗅,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果然精純!這陰氣品質上佳,用來煉製陰屬性法器或是修煉陰屬性功法都是上好的材料。周師兄,你這手筆不小啊,最近是在哪發了財?」

  周維清嘿嘿一笑,卻是不言,心中暗暗得意。

  這一葫蘆陰氣是他跟著陸羽整治蒙陽城時,從錢家地牢深處的一口陰井中提煉出來的。

  那口陰井連通地下的陰脈,常年積聚陰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

  陸羽看不上這點陰屬性的東西,便便宜了他。

  擱在以前,周維清哪拿得出這種品質的隨禮?

  跟著陸羽混了這大半個月,兜里確實富裕了不少。

  陸羽見周維清隨了禮,也不好空著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

  「一玉瓶水汽,上品。」

  劉雲接過玉瓶,開瓶查驗,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瓶中的水汽純淨剔透,隱隱泛著藍光,是水行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凝聚而成的精華。

  這水汽雖然不如陰氣那般稀罕,但勝在精純,用來輔助修煉水行功法或是煉製水行符籙,都是極好的材料。

  「二位師兄的隨禮我都記下了。」

  劉雲在薄冊上工工整整地寫了兩筆,合上冊子,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

  「二位師兄隨我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

  他引著陸羽和周維清穿過廣場,來到外院東側的一片宅院區。


  這裡的宅子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每一座都有獨立的院牆和小門,環境清幽。

  劉雲領著他們走到一座位置不錯的宅院前,推開院門,裡面是一進小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間還有一口小池塘,養著幾尾錦鯉。

  「這座宅院位於一階靈脈之上,靈氣濃度比普通宅院高出五六成。二位師兄在這裡休息,明日法會開始前,我來接你們。」

  陸羽走進院子,感應了一下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確實比外面濃郁不少。

  雖然比不上響水河水府那條靈脈,但在分觀的外院裡,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劉師弟,這次法會來了多少人?」陸羽隨口問道。

  劉雲掰著手指算了算,道:「加上二位師兄,目前登記在冊的共有四十五位同門,都是練氣中後期的修為。還有些散修和家族修士聽說消息,也想混進來,不過都被擋回去了。慶明師兄說了,這次法會只請玄月觀的外門弟子,外人一概不收。」

  陸羽心中暗暗盤算。

  四十五位練氣中後期的修士,每人隨一份禮,光是隨禮這一項,慶明師兄就能收一大筆。

  再加上法會上還有什麼功法、法器的兌換,又是一筆收入。

  一場法會辦下來,慶明師兄賺得盆滿缽滿。

  內門弟子,真讓人羨慕!

  「行,那我們先休息,明日準時到。」

  周維清送走了劉雲,關上院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陸師兄,明日法會上人多嘴雜,你說話留意些,別被人套了話去。」

  周維清小聲提醒道,玄月觀中也是不是鐵板一片。

  內部也有紛爭,利益爭鬥。

  玄月觀高層對此心知肚明,他們鼓勵觀中弟子彼此競爭,欲要以整座玄陰觀內外門養煉出幾位築基種子來。

  他們端坐高台,只要當著裁判,控制住鬥爭的底線就行。

  陸羽點了點頭,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閉目養神。

  周維清也不打擾他,自去廂房裡收拾住處。

  第二天正午,日頭高照。

  劉雲準時來到宅院,引著陸羽和周維清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了外院深處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大衍殿」三個金字,筆力雄渾,隱隱有靈光流轉。

  殿門大開,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陸羽跟著劉雲走進去,目光掃過殿內。


  大殿寬,能容納百餘人,地上鋪著青色的石磚,兩側各有一排石柱,柱上刻著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殿內擺著四五十張小桌,每張小桌後面都放著一個蒲團,桌上擺著靈酒、靈果和一些精緻的點心。

  每張桌子旁邊還配了一個侍女,穿著統一的青色衣裙,容貌清秀,低眉順眼。

  周維清領著陸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個小侍女立刻上前,為他們斟滿靈酒。

  靈酒呈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入口甘醇,靈氣濃郁。

  陸羽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流入腹中,渾身舒泰。

  「這靈酒不錯,一階中品的水準。」

  陸羽贊了一聲。

  周維清嘿嘿一笑,道:「慶明師兄一向大方,法會上的酒水吃食從不含糊。不過他大方歸大方,隨禮收得也狠。咱們隨了一葫蘆陰氣一葫蘆水汽,他轉手就能翻倍賣出去。」

  陸羽笑了笑,沒有多言。

  這慶明師兄也是個擅長經營的,恩惠手段,拿捏得干分到位。

  大殿裡的人越來越多,四十五張小桌很快坐滿了七七八八。

  周維清環顧四周,開始給陸羽傳音介紹。

  「陸師兄,你看坐在最前排左邊那個,穿灰袍的老修士。」

  陸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容枯槁,雙目微闔,氣息深沉。

  他的修為在練氣八層左右,但身上的暮氣很重,像是隨時都要入土的樣子。

  「那是孫良孫師兄,練氣八層,修煉了八十多年,今年一百零三歲。」

  周維清傳音道:「他的壽元快到頭了,築基無望,這才來給慶明師兄站台。慶明師兄若是能築基,他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討幾顆延壽的丹藥。」

  陸羽微微點頭。

  「最前排右邊那個,穿藍袍的中年人,是陳玄義陳師兄,練氣九層。」

  周維清又指向另一側。

  那中年人相貌普通,留著三縷長髯,端坐在蒲團上,腰杆筆直,目光沉穩,一看就是修煉多年的老牌修士。

  「陳師兄也是壽元無多,今年一百一十二歲,比孫師兄還大幾歲。他年輕時候受過暗傷,根基受損,築基基本沒戲。不過他在外門弟子中威望很高,門路也廣,慶明師兄請他過來,主要是為了鎮場子。」

  陸羽瞭然。

  這兩位練氣八九層的老修士,雖然修為高,但都是無望築基的人物,來參加法會不過是給慶明師兄撐門面,順便撈些好處。


  除了這兩位,殿內還有幾位練氣七層的修士,都是慶明師兄的同門好友,關係比較親近。

  其餘的大多是練氣四五層的中期修士,跟周維清差不多,屬於來湊熱鬧、混臉熟的。

  陸羽正打量著殿內的眾人,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殿內嘈雜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殿門方向。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從殿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名隨從。

  那年輕修士約莫三十來歲的模樣,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他的修為氣息渾厚,已經到了練氣九層圓滿,距離築基只差一步之遙。

  正是慶明師兄。

  慶明師兄走上主位,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諸位師弟,感謝賞光,來參加我的法會。

  17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口稱「慶明師兄」。

  慶明師兄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自己也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眾人舉了舉。

  「今日邀諸位前來,一是想與諸位交流修煉心得,取長補短;二是我築基在即,想借諸位的人氣旺旺場子。」

  說著,他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殿內眾人也跟著舉杯,齊刷刷地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慶明師兄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我知道,在座諸位中有不少人對築基一事心存嚮往,卻又覺得遙不可及。」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兒。」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

  「我若能築得道基,位列玄月觀真傳弟子,門中自會分我一座靈峰作為道場。屆時,在場諸位中功勞最多者,可拜入我的門下,得內門弟子之位!」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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