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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航天局的請求,求婚大作戰(第三更)

  航天局的請求,求婚大作戰(第三更)

  第二天上午,韓山平的電話打了進來,說的事情有些意外。

  「一鳴,航天局的領導想要見見你,今天下午你有時間嗎?」

  陳一鳴愣了一下。

  航天局?

  他們找自己做什麼?

  或許等見面就知道了。

  

  陳一鳴想了想,回答道:「方便,我下午在公司等他們。」

  下午兩點,兩輛黑色轎車停在一鳴驚人公司樓下。

  車上下來四個人,除了中影來的王副主任,還有三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深色夾克,氣質幹練;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背著電腦包,看起來像技術員。

  陳一鳴在樓下等著。

  中年人快步走過來,伸出手:「陳導,我是航天局宣傳處副處長張明。這兩位是我們局裡的年輕工程師,小李和小王。」

  陳一鳴和他們握手,領著上樓。

  會議室里,張副處長開門見山:「陳導,我們看了您的小說《火星救援》。寫得非常好,裡面的技術細節很專業。我們局裡的年輕人都在傳,說這是華夏科幻的新高度。」

  陳一鳴說:「謝謝張副處長。」

  《火星救援》是他在一年前發表的小說,和其他電影劇本、小說一樣,都是他自從穿越過來後寫的,就是為了搶先占據版權。

  張處長繼續說:「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件事。局裡想請您拍一部航天題材的電影,不是紀錄片,是像《火星救援》這樣的劇情片。讓老百姓看到華夏航天的成就,也讓世界看到。」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的兩個年輕人:「小李和小王是您的粉絲,他們主動請纓,想跟您對接技術細節。」

  小李是個戴眼鏡的姑娘,有些靦腆,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陳導,我們看了您拍的《我,機器人》,特別喜歡,所以我們就向上級申請,想請您拍一部航天科幻電影。」

  小王在旁邊點頭:「陳導,我們想做您的技術顧問,幫您把關電影裡的航天細節。」

  陳一鳴看著他們,心裡有些感慨。

  幾年前,他還在為《我的野蠻女友》拉投資;現在,航天局主動找上門,派工程師給他當顧問。

  「張副處長,這個項目我接了,」他說,「但需要時間。我要把劇本和分鏡頭做到位,不能拍個半吊子。」

  「而且,最好等這本小說在國內和國外積攢足夠的讀者粉絲,到時候再拍攝出來,會有更多的觀眾支持。」


  「尤其是國外讀者,到時候讓他們看看咱們華夏的航天發展成就!」

  張處長笑了:「沒問題。您需要什麼支持,局裡全力配合。火星艙的設計、發射流程、太空服的技術參數,我們都可以提供。」

  陳一鳴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寫劇本,寫好了再跟您溝通。」

  送走航天局的人,陳一鳴坐在會議室里,看著窗外發呆。

  高園園推門進來,看到他那樣,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怎麼了?」

  「航天局想讓我拍航天電影。」

  高園園驚訝,隨後釋然道:「哥,你在拍攝《機器人》後就是國家隊了,如今航天局找你也正常。」

  陳一鳴搖搖頭:「什麼國家隊,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哥,那你打算拍什麼?」

  「《火星救援》。」

  「是你之前寫的那本小說?」

  「對,不過小說是小說,電影是電影。小說可以慢慢鋪墊,電影得兩小時內把故事講完。」他頓了頓,「而且,航天局要的不只是好看,還要真實。得讓全世界都看到,華夏航天能做到什麼程度。

  」

  高園園抬起頭看著他:「你能做到嗎?」

  陳一鳴想了想:「能。」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

  遠處的天際線被染成橙紅色,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鏡子。

  陳一鳴看著那片光,心裡想著《火星救援》的劇本,那不僅僅是一部電影,是讓世界看到華夏航天的窗口。

  4月初,顧長衛來一鳴驚人公司的時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背著個舊帆布包,看起來不像個導演,倒像個來串門的老鄰居。

  他在前台等了一會兒,陳一鳴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他,快步迎上去。

  「顧老師,久等了。」

  顧長衛笑了笑:「陳導,是我來早了。」

  兩人進了辦公室,陳一鳴給他倒了杯茶。

  顧長衛接過茶杯,沒有喝,放在桌上,然後從帆布包里拿出一沓列印紙,雙手遞過來。

  「陳導,這是我寫的劇本,您看看。」

  陳一鳴接過來,封面印著兩個字:《孔雀》。

  他翻開第一頁,慢慢往下看。

  故事發生在七八十年代的一個小城,一家五口,三個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每個人都被現實碾碎。


  姐姐想當傘兵,沒當成,後來嫁了人,又離了;哥哥小時候得過病,有點傻,但過得最踏實;

  弟弟沉默寡言,最後離家出走。

  文字很淡,像白開水,但越讀越有味道。

  那些小城裡的街道、廠區宿舍、筒子樓、電影院,一筆一筆勾勒出一個時代的背影。

  陳一鳴看了半個多小時,合上劇本。

  顧長衛坐在對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顧老師,這個本子,您想怎麼拍?」陳一鳴問。

  顧長衛沉吟片刻:「我想拍得慢一點,讓觀眾能感受到那個年代的氣息。不煽情,不刻意,就是安安靜靜地講故事。」

  陳一鳴點點頭:「預算多少?」

  「八百萬。」顧長衛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知道這個數有些多,文藝片嘛,投資人都怕虧錢。但我跟您保證,每一分錢都會用在畫面上。」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八百萬,對一部文藝片來說不算小數目。

  顧長衛是攝影出身,拍過《紅高梁》《霸王別姬》,技術沒問題,但這是他的導演處女作,市場能接受嗎?

  「顧老師,這片子我投了。」

  顧長衛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陳導,您說————」

  「我說我投了,」陳一鳴說,「八百萬,一鳴驚人公司出。不夠再加。」

  顧長衛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陳導,您答應的這麼果斷是我沒想到的,您就不怕虧了?」

  陳一鳴笑了笑:「顧老師,您拍了這麼多年電影,應該知道,有些電影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

  讓人記住。《孔雀》就是這種電影。」

  顧長衛深吸口氣,站起來,伸出手:「陳導,謝謝您。」

  陳一鳴握住他的手:「好好拍。」

  兩人聊了三個多小時,從劇本聊到選角,從選角聊到拍攝地。

  顧長衛說想在安陽拍,那是他的老家,他對那裡的街道、廠區、人情世故最熟悉。

  陳一鳴同意了,讓他先去做準備,劇組的事公司來協調。

  送走顧長衛,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舊自行車慢慢消失在街角。

  高園園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茶,遞給他一杯。

  「顧老師走了?」

  「嗯。」

  「談成了?」

  「成了,投八百萬。」

  高園園在他旁邊坐下:「文藝片,你不怕虧?」

  陳一鳴喝了口茶:「虧了就虧了。這種本子,不拍可惜。」

  高園園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你這話要是讓其他投資人聽見,得氣死。」

  陳一鳴笑了笑,沒有說話。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圈內人聽說陳一鳴投了顧長衛的文藝片,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錢多燒的,有人說他是在做慈善,還有人酸溜溜地說「陳一鳴現在是大佬了,想投誰投誰」。

  《京城娛樂信報》發了一條短訊:「陳一鳴八百萬投資顧長衛導演處女作《孔雀》,文藝片能否翻身?」

  評論區有人質疑:「顧長衛一個攝影師,能拍好電影?」

  也有人支持:「陳一鳴的眼光不會錯。」

  陳一鳴沒理會這些聲音。

  他只是在電話里對顧長衛說了一句話:「顧老師,別管別人怎麼說,把片子拍好就行。」

  顧長衛在電話那頭認真道:「陳導,您放心。」

  2004年4月10日,京城。

  陳一鳴為了履行之前對高園園的承諾,也為了給他和高園園的感情一個交代,提前一個月就開

  始準備求婚儀式。

  他找了一家私人電影院。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電影資料館退休職工,姓李,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陳導,您要包場?」

  「對,4月10號晚上,七點到九點。」

  李老闆推了推眼鏡:「放什麼片子?」

  「《我的野蠻女友》。」說著,陳一鳴把一張拷貝遞給他。

  李老闆有些驚訝:「這片子我熟,當年上映的時候,我放了三輪。」

  陳一鳴又遞給他一張光碟:「後面再加一段這個。」

  李老闆接過來,看了看,沒多問,收進了抽屜里。

  接下來,陳一鳴開始聯繫人。

  他沒有大張旗鼓,只是挨個通知。第一個通知的是王淑慧。

  「媽,10號晚上您和爸有空嗎?」

  「什麼事?」

  「別問了,來了就知道。」

  王淑慧笑了一聲:「神神秘秘的。」


  第二個打給高園園的父母打電話。

  高爸爸在電話里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跟園園求婚?」

  「對。叔叔,我想請您和阿姨到場。」

  高爸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們去。」

  然後是黃小明、王保強、段亦宏、陶葒、陳昆、周訊、寧昊、邢家棟等人。

  每個人接到電話的反應都不一樣。

  黃小明在電話那頭激動得語無倫次,王保強憨憨地笑著答應,段亦宏悶聲說了句「好」。

  4月10號下午,陳一鳴提前兩個小時到了電影院。

  李老闆已經把放映廳收拾好了,五十幾個座位,很乾淨。

  銀幕是那種老式的布幕,掛在牆上,邊角有些發黃。

  陳一鳴檢查了一遍放映設備,又把那張光碟放進機器里試了一遍。

  畫面里是他和高園園這些年拍電影時的花絮,都是劇組的老張徒弟們拍的。

  從《我的野蠻女友》到《特工夫婦》,每一部電影都有。

  他把這些素材剪輯成了一段十幾分鐘的視頻,配上了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試完後,他站在銀幕前,深吸一口氣。

  李老闆從操作間探出頭:「陳導,都準備好了。」

  「謝謝李老闆。」

  「不客氣。」李老闆頓了頓,又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求過婚,在電影院。她答應了,後來嫁給我了。」

  陳一鳴看著他。

  李老闆笑了笑,縮回操作間。

  晚上六點半,客人們陸續到了。

  黃小明第一個來,穿著一身新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王保強跟在他後面,穿著一件格子襯衫,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

  「陳導,我媽從老家帶的紅棗,說給您補補。」王保強把袋子遞過來。

  這段時間,王保強回家探親了一趟,在接到陳一鳴的電話後,今天就趕回來了。

  陳一鳴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謝謝阿姨。」

  段亦宏和陶葒一起來的,陶薊手裡捧著一束花,放在門口的桌子上。

  陳昆自己來的,穿著一件黑色夾克,低調地站在角落裡。

  周訊最後一個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進門後沖陳一鳴點了點頭。

  王淑慧和陳懷遠是六點四十到的。


  王淑慧進門就四處打量,陳懷遠跟在她後面,表情嚴肅,但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一鳴,你打算在這裡向園園求婚?」王淑慧問。

  陳一鳴笑著點點頭:「爸,媽,你們先在後面坐好,記住別出聲。」

  高園園是七點十分到的。

  陳一鳴去門口接她,她穿著一件白襯衫和一條牛仔褲,身材高挑纖細。看到陳一鳴,她笑了笑0

  「怎麼突然想起來看電影?」

  「進去就知道了。」

  陳一鳴牽著她的手,走進放映廳。

  燈已經熄了,座位後排有一些人微微低著頭,一眼掃過去,在黑暗環境中也看不清模樣。

  高園園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沒太在意,跟著陳一鳴走到第一排坐下。

  銀幕開始播放電影,《我的野蠻女友》開始了。

  地鐵初遇、操場追逐、後海酒吧、山頂埋時間膠囊、火車站離別。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高園園看著,嘴角慢慢揚起。

  「你還記得嗎?」她輕聲問。

  「記得。每一條都記得。」

  電影放了一大半,高園園靠在他肩上,沒再說話。

  她的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像當年在後海邊一樣。

  電影放到最後,字幕開始滾動。高園園正要說什麼,銀幕上的畫面突然變了。

  不是電影,是花絮。

  第一個鏡頭是《我的野蠻女友》的片場,高園園穿著一件白色毛衣,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陳一鳴站在她旁邊,一臉無奈。

  第二個鏡頭是《假如愛有天意》的火車站,高園園不小心摔倒了,陳一鳴衝上去扶她。

  第三個鏡頭是《放牛班的春天》拍攝所在農村教室,高園園給正在拍攝的陳一鳴送水。

  一個接一個,從1997年到2004年,每一部電影都有。

  那些被遺忘的瞬間,她給他送飯、他在片場給她講戲,還有兩人拍的照片:在後海散步、在渝慶吃火鍋、在三亞看日落,全被翻了出來,一幀一幀地鋪在銀幕上。

  高園園嘴巴微張,表情有些驚訝,但她坐直了身子,盯著銀幕,一動不動。

  視頻的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1997年秋天,北電操場上,高園園和陳一鳴站在樹下,兩人笑得像九月的陽光。

  照片下面,一行字緩緩浮現:「園園,嫁給我吧。」


  燈亮了。

  高園園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眶慢慢紅了。

  她轉過頭,看到陳一鳴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束花,另一隻手裡捏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他單膝跪下去。

  「園園,嫁給我吧。」

  放映廳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身後在後排坐著的人全站了起來。

  高園園轉頭一看,王淑慧、陳懷遠、她的父母、黃小明、王保強、段亦宏、陶葒、陳昆、周訊、寧昊、邢家棟等等,所有人都在。

  黃小明第一個喊出來:「嫁給他!」

  王保強跟著喊:「園園姐,嫁給他!」

  然後所有人都喊起來,聲音混在一起,在小小的放映廳里迴蕩。

  高園園轉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陳一鳴。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揚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自從上次我答應娶你後,就在考慮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向你求婚。」

  高園園伸出手,手指微微發抖。

  陳一鳴打開那個紅色的小盒子,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不大,但很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高園園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說:「好。」

  黃小明帶頭鼓掌,掌聲響成一片。

  王淑慧站在角落裡,嘴角帶著笑。

  陳懷遠站在她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欣慰。

  高園園的父母站在後排,高媽媽小聲說:「這孩子,有心了。」

  高爸爸點點頭,沒說話。

  陳一鳴站起來,高園園撲進他懷裡。

  他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沒說話。

  李老闆從操作間探出頭,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又縮回去了。

  散場的時候,黃小明對王保強調侃道:「保強,你說我什麼時候能結婚?」

  王保強甩開他的手:「你先找個對象再說。」

  段亦宏和陶葒手牽手走在後面,陶葒小聲說:「你個榆木疙瘩,當年怎麼就想不到用這種浪漫方式向我求婚?」

  段亦宏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我腦袋笨啊,要不人家陳導是國際大導演,而我只是個小演員呢。」


  周訊走在最後面,一個人,安靜地看著前面那群人。

  陳昆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怎麼不上去恭喜?」

  周訊笑了笑:「人太多了,等會兒。」

  那天晚上,陳一鳴和高園園最後走。

  兩人站在電影院門口,夜風吹過來,帶著春天的暖意。

  高園園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翻來覆去地看。

  「哥,這戒指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

  「你怎麼知道我戴多大的?」

  陳一鳴笑道:「你猜。」

  接著,他握住高園園的手。兩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遠處,京城的夜色溫柔,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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