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九寨溝 編曲和劇照泄露
第109章 九寨溝 編曲和劇照泄露
5月下旬,九寨溝。
劇組安頓下來後,拍攝繼續進行。
今天要拍的是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的戲份,這是整部電影裡最神秘的角色。
取景地在九寨溝的一處原始森林邊緣。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參天的古樹,斑駁的樹影,遠處是雪山融水匯成的溪流。
陳一鳴選這個地方,是因為它有一種與世隔絕的神秘感,和三星堆文物的氣質天然契合。
道具組已經提前兩天進場準備。
那尊青銅縱目面具的仿製品,按照三星堆博物館提供的資料,用樹脂和金屬粉混合製成,重十五斤,通體泛著幽暗的青銅色。
面具的眼睛向外突出,像兩根柱子,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湯姆也來了。
他要在這個場景里完成一項重要的測試,用機械裝置控制面具轉動,配合後期CG增強效果。
「陳導,」湯姆指著面具說,「我們在這個底座里裝了微型電機,可以控制面具左右轉動,幅度各三十度。後期我們會用CG讓面具「活」過來,眼睛發光,嘴角微微抽動。」
陳一鳴點點頭,蹲下來仔細檢查那個底座。
電機很小,藏在面具的頸部,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飾演面具的演員姓周,就是之前在敦煌拍風沙戲的那位特型演員。
他今天沒穿道具服,只是站在旁邊,負責配合機械裝置的調試。
面具不需要真人出演,全靠機械和CG。
拍攝開始。
第一條:面具靜靜地放在一塊岩石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它表面投出斑駁的光影。鏡頭緩緩推進,給面具特寫。
突然,面具動了。
它緩緩向左轉動,眼睛對著鏡頭,停下。
然後向右轉動,又停下。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只有機械細微的嗡嗡聲。
老張盯著監視器,屏住呼吸。
陳一鳴也屏住了呼吸。
那面具轉動的姿態,配合著光影的變化,真的像活過來了一樣。
那雙突出的眼睛對著鏡頭,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
「好,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監視器後面看回放,湯姆也湊過來。
「陳導,效果不錯。後期加上CG,眼睛會發出幽光,嘴角會微微上揚,到時候會更震撼。」
陳一鳴點點頭。
第二條拍的是面具和主角的互動。
葛悠飾演的保安站在面具面前,緊張地看著它。
面具緩緩轉動,眼睛對著他,然後停住。
葛悠的表演很到位,那種恐懼中帶著好奇的表情,把一個普通人面對未知的反應演得恰到好處,還帶著點葛悠獨有的滑稽幽默。
拍完這條,陳一鳴又讓湯姆多試了幾組不同的轉動速度和角度。
夕陽西下時,所有素材都拍完了。
湯姆把面具收好,準備帶回美國做後期。
陳一鳴站在那塊岩石旁邊,看著遠處的雪山。
高園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那個面具拍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真的有點害怕。」
「就是要這種感覺。神秘,敬畏,讓人想知道它背後有什麼故事。」
「外國人看到這個,肯定會覺得華夏文化特別神秘。」
楊梓跑過來,拉著高園園的手:「園園姐姐,那個面具好嚇人,我不敢看。」
高園園蹲下來:「別怕,那是假的。等電影上映,你就知道它其實是保護大家的。」
楊梓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晚上回酒店,陳一鳴和湯姆聊了很久。
湯姆說,這個面具是他見過最有視覺衝擊力的文物造型,在好萊塢絕對會引起轟動。
陳一鳴說:「等電影上映,讓全世界看看咱們的三星堆。」
窗外,九寨溝的夜色靜謐。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
..
經過近兩個月的拍攝,劇組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如同一個大家庭。
每天收工後,大家習慣聚在一起吃飯。
酒店餐廳里,幾張桌子拼起來,葛悠、楊梓、老張、老李、老王,還有陳一鳴和高園園,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葛悠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是經典。
有一天他指著桌上的紅燒肉說:「這肉燉得不錯,比我媽做的還爛乎。」
話鋒一轉:「不過,我媽做的肉確實不好吃。」
眾人輕笑。
老李平時嚴肅,但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
他講起當年拍電影時的趣事,說那時候條件艱苦,一集片酬才幾十塊錢,但大家都特別認真。
老張在旁邊感慨:「現在條件好了,可認真的人反而少了。」
高園園經常逗楊梓玩,問她以後想不想當演員,楊梓說想,她又問想演什麼,楊梓說想演仙女。
高園園一本正經地說:「那你得先減肥,仙女都瘦。」
楊梓當真了,晚上沒吃飯,被高園園勸了半天才吃。
楊梓是劇組的團寵。
所有人都喜歡這個懂事的小姑娘。
晚上收工後,陳一鳴和高園園在酒店附近散步。九寨溝的夜晚很安靜,只有溪流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高園園挽著他的胳膊,輕聲說:「哥,這部電影拍完,大家都會記住這些日子吧?」
陳一鳴點點頭:「會。」
高園園嘴角勾起:「等以後老了,翻出來看看,肯定特別有意思。」
「你現在就想那麼遠啊。」
「因為和你在一起,就想得遠。」
陳一鳴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遠處,酒店的燈火星星點點,像散落人間的星辰。
.——
經過幾個月的艱難跋涉和拍攝,《博物館奇妙夜》終於殺青。
接下來就是後期特效製作和剪輯。
陳一鳴也閒不了,時不時的要飛到漂亮國,和工業光魔那邊溝通特效事宜。
7月份,《死神來了2》在全球上映。
本來這種驚悚類電影是很難在國內上映的,不過因為是陳一鳴拍攝,加入了很多華夏:
元素,而且所有血腥鏡頭都通過隱喻等間接方式體現,所以總局在審核後,破例充許上映。
電影在國內宣傳時也以陳一鳴為主。
上映後吸引大量的年輕觀眾觀看,很多人觀看後大呼過癮。
..
接下來的日子,陳一鳴進入了新的節奏:
每個月飛一次洛杉磯,跟進特效進度;剩下的時間在京城盯著剪輯和配樂。
高園園幫他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念叨:「哥,這次去幾天?」
陳一鳴說:「一周吧,把那些鏡頭敲定就回來。」
高園園說:「那下周是不是又要去?」
陳一鳴點點頭:「對,湯姆說特效分階段,每個月都要去審一次。」
高園園看著他,沒說話。
「怎麼了?」
高園園搖搖頭:「沒什麼,就是你又要兩地跑了,咱們又要分開了,我捨不得。」
陳一鳴走過去,揉揉她的腦袋:「就幾個月,很快的。」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但就是捨不得。」
第一次去洛杉磯,陳一鳴待了十天。
湯姆帶著他看了第一批特效樣片:長城上那塊鬆動的磚石、故宮裡掉落的瓦片、金縷玉衣身上的光芒。
每一幀都反覆調整,直到陳一鳴點頭。
湯姆說:「陳導,你是我見過最挑剔的導演。」
陳一鳴說:「不是我挑剔,是觀眾挑剔。」
第二次去洛杉磯,老張也跟著去了。
他想親眼看看好萊塢的特效公司是怎麼運作的。
湯姆帶他們參觀了工業光魔的攝影棚、動作捕捉室、後期合成區。
老張看得眼睛都不眨,手裡的相機拍了幾百張照片。
回國的飛機上,老張感慨:「一鳴,這一趟真是大開眼界。以後咱們拍電影,可以試試更多的特效。」
「張叔,以後會的。」
第三次去洛杉磯,已經是8月。
這次陳一鳴待的時間最長:兩周。
湯姆把《博物館奇妙夜》的特效鏡頭全部合成完畢,陳一鳴一條一條地審,改了幾個細節,終於全部通過。
臨走時,湯姆擁抱他:「陳導,這部電影的特效,是我做過最有挑戰的,也是最滿意的。那些文物,那些歷史,那些畫面,會讓全世界震驚。」
「謝謝湯姆。等電影上映,請你來京城看首映。」
湯姆笑了笑:「一定。」
回到京城,陳一鳴第一時間去了剪輯室。
老劉已經把粗剪版做好了,配樂也錄完了初稿。
陳一鳴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後沉默了很久。
老劉問:「一鳴,怎麼樣?」
陳一鳴說:「劉叔,還不錯。」
老劉笑了,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
高園園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綠豆湯。
她看著兩人的表情,知道一切順利。
「哥,喝點綠豆湯解暑。」
陳一鳴接過來,喝了一口。
高園園在他旁邊坐下,輕聲說:「哥,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
後期製作中,有一場戲需要特別處理:
用古代編鐘演奏《茉莉花》。
劇本里,有一段劇情是文物們在博物館裡辦了一場「音樂會」,兵馬俑敲編鐘,仕女俑彈古箏,金縷玉衣站在旁邊「指揮」。
編鐘那段是全片的亮點之一,需要既莊重又幽默。
陳一鳴找到趙季平,請他重新編曲。
趙季平聽完劇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陳導,這段音樂要用交響樂編配,但又不能丟了編鐘的味道。我試試用西方管弦樂做底,編鐘做主旋律,再加上一點電子音色,營造神秘感。」
陳一鳴說:「趙老師,您定。」
一個月後,趙季平交稿。
陳一鳴在錄音棚里聽了一遍,聽得入了神。
編鐘的聲音低沉悠遠,像從千年之前傳來;交響樂鋪底,大氣磅礴;中間偶爾穿插電子音色,像星光閃爍。整首曲子既有華夏古韻,又有國際范兒。
「趙老師,」陳一鳴說,「這曲子太棒了。」
趙季平笑了笑:「是編鐘本身好。」
工業光魔的特效團隊要配合這段音樂,製作金色的音符從編鐘飄出的特效。
湯姆發來的樣片裡,編鐘敲響時,金色的音符緩緩升起,在夜空中閃爍,像一群螢火蟲。
陳一鳴看完,讓湯姆把音符的顏色調得更暖一點,飄散的速度再慢一點。
湯姆改了三次,終於滿意。
高園園來公司看後期,正好看到這段。
她站在屏幕前,看著編鐘敲響,金色的音符飄散,配上趙季平的音樂,整個人愣住了。
「哥,這畫面太美了。」
陳一鳴笑著說:「趙老師配的音樂也好。」
高園園眼眶有些發熱,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輕聲說:「哥,等電影上映,外國人看到這個,肯定會覺得華夏文化又神秘又美好。」
趙季平在旁邊聽到,點了點頭:「陳導,這是我配過的最有國際范兒的國產片。以前咱們的片子,音樂再好,外國人聽的不太明白。但這段編鐘,配上交響樂,誰都聽得懂,誰都會被震撼。」
陳一鳴感謝道:「趙老師,謝謝您。」
趙季平擺擺手:「謝什麼,是我該謝你。能讓我配這樣的片子,是我的榮幸。」
晚上,陳一鳴和高園園一起吃飯。高園園還在回味那段編鐘。
「哥,你說那些編鐘,兩千多年前的人是怎麼造出來的?音準那麼好,還能奏出這麼美的旋律。」
陳一鳴認真的回答:「古人的智慧,比我們想像的高得多。」
「等電影上映,外國人看到,肯定會想來聽聽真的編鐘。」
「對,讓他們來。」
吃完飯,兩人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夜景。
京城夏夜的天空,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哥,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會讓更多人了解華夏。」
「嗯。」
「我覺得特別驕傲。」
陳一鳴低頭看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說話。
2001年的夏天,即將過去。
而他們的又一部新電影,正在一點點成型。
7月13日,京城。
《博物館奇妙夜》的後期製作正在緊張進行,一條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平靜。
早上八點,王淑慧拿著份報紙衝進陳一鳴的辦公室,臉色不太好:「一鳴,你看看這個。」
陳一鳴接過來,是《津門日報》的娛樂版。
頭版赫然刊登著幾張照片,故宮太和殿廣場的夜戲、兵馬俑復活的鏡頭、金縷玉衣站在沙丘上的畫面。
雖然畫質模糊,但一眼就能認出是《博物館奇妙夜》的劇照。
標題很刺眼:「陳一鳴新片《博物館奇妙夜》獨家劇照曝光」。
陳一鳴放下報紙,沉默了幾秒。
王淑慧說:「報社那邊我已經讓人聯繫了,他們說是有人匿名寄到編輯部的。現在網上也傳開了,好幾個論壇都在討論。」
:
陳一鳴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但他的心情有些沉。
這部電影從籌備開始,雖然沒有讓所有人都簽保密協議,但也是再三強調不能泄露消息的。
現在突然有劇照泄露,說明有人泄密了。
高園園聽到消息跑進來,看到陳一鳴站在窗前,走過去輕聲說:「哥,怎麼了?」
陳一鳴沒說話,把報紙遞給她。
高園園看完,臉色也變了:「這————這是誰幹的?」
陳一鳴說:「不知道。但肯定是我們內部的人。」
王淑慧問:「一鳴,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發聲明?」
陳一鳴想了想:「媽,先讓法務給報社發函,要求刪除照片並說明來源。內部這邊,先不聲張,讓老張他們悄悄打聽一下,看看最近誰有異常。」
王淑慧點點頭,出去安排了。
高園園站在陳一鳴旁邊,輕聲說:「哥,你別太生氣。」
「不是生氣,是有點失望。那麼多人都守住了,偏偏有人沒守住。」
下午,法務那邊的反饋來了。
報社態度很強硬,說照片是匿名寄來的,他們沒有義務透露來源,而且照片已經登出來了,不可能撤回。
王淑慧氣得直跺腳:「這幫人,為了銷量什麼都不管。」
陳一鳴卻平靜下來。
他對王淑慧說:「媽,算了。既然已經泄露了,再追究也沒用。咱們按原計劃推進,就當提前宣傳了。」
王淑慧看著他:「一鳴,你確定?」
陳一鳴點點頭。
晚上,韓山平打來電話:「小陳,劇照的事我聽說了。別往心裡去,這種事難免。而且我看那些照片拍得挺好,提前給觀眾解解饞也不錯。」
「韓董,我沒往心裡去。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那些守規矩的人。」
「這種事哪個劇組沒遇到過?關鍵是電影本身的質量。」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書桌前,翻看那些泄露的劇照。
雖然畫質差,但能看出那幾場戲的氣勢。
他想了想,給王淑慧發了條消息:「媽,明天開始,咱們主動放幾張高清劇照出去。
既然已經泄露了,不如掌握主動權。」
第二天,一鳴驚人公司官網發布了三張高清劇照:
太和殿廣場的月夜、兵馬俑列隊、金縷玉衣特寫。
配文很簡單:「感謝大家的關注,《博物館奇妙夜》後期製作中,敬請期待。」
媒體立刻跟進。
有人猜測這是對泄露事件的回應,也有人稱讚陳一鳴大氣。
圈內人議論紛紛。
馮曉剛打來電話:「一鳴,你這招高啊。把壞事變好事,還賺了波熱度。」
「馮哥,是被逼的。」
「被逼的也是本事。」
《博物館奇妙夜》的後期製作過半,陳一鳴決定在京城舉辦一場正式的新聞發布會。
:
這是電影殺青後第一次官方亮相,也是向外界傳遞信息:這些泄露的劇照只是冰山一角。
王淑慧提前一周就開始籌備,邀請函發給了內地以及部分海外媒體。
報名人數遠遠超出預期,最後只能限制名額。
宴會廳里坐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準台上。
背景板是巨大的電影海報:太和殿的剪影下,幾件文物若隱若現。
海報上沒有演員照片,只有一行字:「讓文物活過來」。
陳一鳴帶著葛悠、楊梓走上台,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主持人先介紹了電影的基本情況,然後請陳一鳴發言。
陳一鳴走到話筒前,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記者,開口:「謝謝大家今天來。《博物館奇妙夜》是我第一次嘗試奇幻題材。希望這部電影能讓更多人看到華夏文物的魅力。」
有記者舉手:「陳導,前幾天有劇照泄露,您怎麼看?」
陳一鳴笑了笑:「泄露的照片是早期素材,畫質也不好。今天我會給大家看一些真正的劇照,保證比泄露的那些精彩。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