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復聯第一守則，別給老爹拖後腿
來之前團結一致的氣勢洶洶，知曉老爹這個大法師也將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底氣——
都被聖主的狂笑聲撕的七零八碎。
無名的寒意從腳尖蔓延到頭頂，同時也帶來了麻痹四肢的疲軟，現在的復聯之人，就像是光著膀子置身於北極冰川之上……
望著天上張揚的暴龍，托尼他們心中的勇氣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了隱藏在海面之下早已千瘡百孔的信心。
他們終於見到了聖主，但不幸的是，聖主是自由的。
他們終於親眼目睹了聖主，但不幸的是，也在目光觸及那偉岸的暴龍身軀時，他們也明白了那並非是他們足以力敵的敵人。
老爹的話向來有含金量——
比如「符咒不重要，聖主才重要」。
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聖主並非完全體，他還缺失著足足一半的符咒，他還缺失著最擅長戰鬥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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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他，曾經親身經歷過藍染帶來絕望的托尼他們可以擔保。
現在的聖主，已經比起藍染要強大太多太多了。 套用老爹的話，還有一件事——
當初的藍染，自始至終都沒想著殺他們，他只是把他們視為一場大型互動話劇表演的npc。
現在的聖主，似乎也沒想著殺他們……
因為聖主餓了。
他的惡龍軍團，也餓了。
在被囚禁無數年之後，脫離囚籠的聖主，顯然已經飢腸轆轆。
聖主是會珍惜食物的惡龍。
嗓子有些乾澀，像是卡著一塊泡泡糖一樣，連呼氣聲都擠壓的很艱難。
托尼張開嘴巴復又合攏，他不太能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
只有直面聖主，才能明白「聖主」這個短短的單詞，到底有多沉重。
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
黑氣的寵兒、異世界上古惡魔、史上最強黑氣巫師之一、統治亞洲無數年的暴君、十二符咒唯一的主人…… 惡龍，聖主！
現在，這位暴君身上已經沒了雕像的囚籠枷鎖。
他也並非孤身一人，他的惡龍軍團正在爭先恐後的鑽出，在天上盤旋著，咆哮中釋放著頂級掠食者的暴虐。
「嘿，托尼……商量個事。」
康斯坦丁以往百試百靈的打火機好像沒油了，磕磕巴巴按了四五次，這才勉強點著嘴上的煙。
「如果我被聖主抓住，仁慈一把，直接送我走……我不想變成大糞。」
托尼沒有斥責康斯坦丁的晦氣之言——
他也是這麼想的。
托爾僵硬的回過頭，看向身邊的史庫爾奇。
這位是阿斯加德的老資歷。
鼎鼎有名的狂戰士，綽號劊子手，曾經跟隨奧丁征戰九界的猛將。
這一戰，阿斯加德幾乎傾盡所有，除了坐鎮彩虹橋的海姆達爾、沉睡的奧丁以及被封印的海拉。 阿斯加德幾乎可以說傾巢出動。
這已經算是當年奧丁征戰九界時的班底了。
「史庫爾奇……」
托爾乾澀的咽了口唾沫。
「你跟隨父親征戰多年，你覺得……這怪物和父親，誰更強？」
史庫爾奇咽了口唾沫，緊了緊手上的大斧。
「如果和現在的神王陛下比起來，他不是神王陛下的對手……」
這是史庫爾奇思慮再三才想到的，能勉強維持眾人鬥志的回答。
可惜，托爾並不理解他的意思，依舊愚蠢的追問。
「那和最初征戰九界時的父親比起來呢……」
「……很遺憾，托爾。」
史庫爾奇苦澀一笑。 「他比當時的陛下，要強的多……而最要命的是，他還不是完全體。」
托爾沉默了。
深知自己父親有多強大的他，沒人比他更明白得到史庫爾奇這樣承認的聖主有多可怕。
這是一位真正的天父級強者。
而最要命的是，奧丁還有些身為神王的仁慈，可聖主只是個暴君——
一個渴望把他們吃進肚子裡的暴君。
握緊手上的妙爾尼爾，托爾很想一如既往的衝上去喊著「阿斯加德的榮耀」給聖主來一錘。
但他的四肢就像灌了鉛一樣，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這些人，如何能對付本該由奧丁和古一這種大人物才能對付的惡龍？
戰場上的陰雲像是鋪在天上的深海，隨著聖主的一浪疊一浪高的霸道笑聲，一層層壓了下來。
幾乎要壓彎了他們的脊樑。
直到響徹整個戰場的念誦聲響起——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老爹那蒼老卻格外堅定的聲音替他們撥開了心尖上壓著的大石頭。
身後一座大廈頂樓上，一道粗壯的白色能量光柱沖天而起，一往無前的殺向天上的聖主。
不可一世的聖主眸光一凝，抬手化爪撕扯，黑氣膨脹下，將這白氣光柱扯向兩側。
他輕而易舉的擋下了這發偷襲，但托尼等人眼中的光卻亮了——
聖主後退了！
即便幅度很小，但他依舊跟著戰車被向後推了幾步。
被劈開的白色光柱沖向他背後的惡龍領域，將惡龍領域與正在鑽出的數頭惡龍一同泯滅。
天上放起了煙花，零零散散的白氣垂落撒在所有人身上。
被壓的喘不過氣的身體重新拾起了力量。
已經散去的勇氣，又如海浪般拍上了心堤。 「哎呀！」
老爹那暴躁的聲音迴蕩在戰場上，清晰可聞。
「不要傻站著！快打他！」
此時的老爹，正披著大法師的象徵，站在大廈頂樓渾身散發著白氣溫暖的光澤。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神盾局探員，此時他們也各個手提河豚，高聲唱誦著老爹交給他們的咒語。
蹩腳的神州話，但卻構成了最為堅固的能量堡壘籠罩著這片大廈。
「好吧，我承認了……」
托尼回過頭，看向身邊的康斯坦丁和亞瑟。
「老爹出戰是必須的。」
康斯坦丁和亞瑟碾滅菸頭，咧嘴一笑。
「要上了！」
「當然，鋼鐵俠向來很能幹！」 托尼沒有等人的習慣，於是他扶搖而起，身先士卒。
身後的彼得接過了托尼的職責，振臂高呼。
「復仇者聯盟，出擊！！！」
剎那間，大地上的軍團終於動了。
如潮水般向著天上衝鋒。
「為了阿斯加德的榮耀！」
托爾咆哮一聲，掄起妙爾尼爾，在雷霆的加冕下，瞬間追上了天穹盡頭的托尼。
「卡瑪泰姬！守護地球！！！」
王振臂高呼，雙手一拍，天上浮現了密密麻麻的鎖鏈纏向聖主。
像是蝗蟲過境一樣，數之不盡的軍團帶著自己充滿決死之意的衝鋒向天上衝去。
火炮、魔法、刀劍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匯成殺戮的滔天巨浪砸向聖主。
「僭越之舉……是死罪！」 聖主臉色陰沉，伸手一壓。
「殺光他們！」
陰影吞噬了整片天地，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團從四面八方的影子中浮現而出。
消失已久的黑手黨四人組和洛基重新出現，當頭迎上了復聯等人。
甚至，連金並都一同被黑氣強化，得到了他所渴望的力量，對上了他最想殺的蜘蛛俠。
但這種超凡之力，可不是金並想要的——
他也被聖主操控了。
金並心中怒罵著。
他早該知道的！
跟惡龍合作，註定只會被惡龍一併吞噬！
但現在的他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像個冰冷的機器一樣對著彼得大打出手。
轟—— 聖主頭也不回的一拳，將隱藏在虛無中靠近的成龍砸飛。
聖主輕蔑一笑。
「蟲子再怎麼藏，也躲不過聖主狩獵的嗅覺……你以為到底是誰賜予你蛇符咒之力的？」
聖主心情大好，這屢屢和他做對的傢伙，總算是嘗到了聖主真正的權威。
只可惜，他並沒聽到成龍絕望的哀嚎，只有那一句中氣十足的——
「倒霉！！！」
成龍被砸進地面，片刻後又爬了出來，灰頭土臉的，但硬吃聖主一拳的他，愣是沒什麼重傷不起的說法。
老實說，聖主有些驚訝了——
這傢伙真是人？
即便他沒出全力，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抗住的力量啊。
聖主兩眼微眯，片刻後卻笑的更加開懷。
「很好，你會很有嚼勁的，成龍……」 嗖——
綠油油的魔法悄無聲息跨越空間而來，聖主微微側首，餘光注視著那魔法在他背後擊穿了一頭惡龍。
聖主並沒有為自己的士兵戰死感到悲傷，暴君總是冷血的。
相比於悲傷，憤怒才是他該有的情緒。
嘴中低聲吟唱，一道黑氣凝結的氣浪沖飛了剛才釋放魔法的康斯坦丁。
「那老鬼沒告訴你，別在聖主面前玩魔法嗎？」
康斯坦丁就沒有成龍那種體魄了。
聖主隨手釋放的魔法，瞬間摧垮了他的身體。
五臟六腑殘留著黑魔法的侵蝕，一瞬間的痛不欲生，讓康斯坦丁滿頭大汗。
但下一刻，康斯坦丁嬉皮笑臉的再次騰空而起。
「我比較幸運，願意給我貸款的人很多。」
現在詐騙著更多維度世界的康斯坦丁，轉移虧損的本領，可是遠超從前。 當然，康斯坦丁更願意稱之為化債。
聖主眯起眼端詳著康斯坦丁，在他身上的黑魔法殘留，都被某種力量抽走帶離地球了。
維度之力？
果然是卡瑪泰姬的魔法。
不過聖主並不在意，維度領主再強也不能來到地球——
古一的存在雖然讓他有些戒備，但同樣，也正因為古一和卡瑪泰姬的存在，才能擋住那些維度領主。
「還有一件事！」
康斯坦丁舉起手，模仿著老爹的聲音。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老爹說的。」
嗡——
白氣光柱從康斯坦丁背後掠過他，直衝聖主而來。
這一道，相比於康斯坦丁那頂多給他撓痒痒的魔法，反倒是真正的能威脅到他了。 是那個老東西！
聖主心中一狠，雙掌併攏向前橫推。
黑氣化作海嘯將白氣包裹，在空中團成了首尾相銜的陰陽魚。
陰陽魚盤旋著膨脹，毀滅的氣息若隱若現。
直到最後，在那種不穩定的狀態下，陰陽魚爆裂成波紋橫掃天際。
像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瀑布炸起了銀白水花。
離得最近的惡龍軍團被這股泯滅之力化作灰飛，氣浪掃過高樓大廈，剎那間，整片地獄廚房被向下生生挖了一層。
化作了紐約唯一一片盆地。
而聖主，也在氣團的爆發下被向後推離。
他持韁的惡龍消失，駕馭的戰車也分崩離析。
甚至聖主身上也浮現出大大小小的傷痕——
白氣對他的克制，在這個世界依舊存在。 抬頭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等人已經消失了。
消失在了黑白氣的一次劇烈碰撞中。
「看樣子，那老鬼並不在乎你們。」
聖主咧嘴一笑，身上的傷痕也在馬符咒的治癒下恢復如初。
轟！
能量炮結結實實的砸在聖主背後，這蓄勢待發的一次偷襲，並沒能傷到聖主，只是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的踉蹌。
但這已經足夠聖主憤怒了。
這群不起眼的蟲子，竟然敢用那卑賤的武器攻擊他？
驀然回頭，康斯坦丁撐開鏡像空間，帶著托尼等人一步走出。
「復聯第一條守則。」
托尼咧嘴一笑。
「永遠不要拖老爹後腿！」 「卑賤的雜碎！」
聖主生氣了，但他更清楚這片戰場上，到底誰才是真正能威脅到他的人。
黑氣鼓動，強行將黑手黨眾人轉移到托尼他們面前阻擋他們。
而他自己，則張開臂膀像狩獵的猛虎一樣殺向遠處大廈樓頂的老爹。
身為暴君，聖主有自己的驕傲——
王對王，將對將！
只要解決那該死的白氣大法師，這群卑微的螻蟻竭盡全力也無法忤逆他的意志！
只有徹底解決了老爹，聖主才能在這戰場上百無禁忌！
「守護大法師！」
下方的王咆哮一聲，緊接著，莫度、卡西利亞斯和數之不盡的卡瑪泰姬法師舉手。
懸戒閃爍，一層又一層的鏡像空間鋪在聖主面前。
像是閃耀的冰晶一樣，將他和老爹的距離無限拉長。 「我說過……」
聖主臉色愈發陰沉，右手攥拳，看著面前光怪陸離的世界，牛符咒的蠻力加上他本身的暴力開始奔涌。
「不要在聖主面前玩你們那可笑的魔法！！！」
轟——
一拳轟出，伴隨著無數卡瑪泰姬的法師噴血，那堅固的鏡像空間被聖主壓成雲錐的拳風一層層撕碎。
連片刻滯澀都沒有的，拳風繼續殺向大廈樓頂的老爹。
弗麗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拳風對面，
高舉神後權杖，以杖尖重重砸在虛空。
一層金燦燦的百合護盾在她面前盤旋起來，拳風終於止步。
在片刻的糾纏後，帶著百合護盾一同煙消雲散。
弗麗嘉也被殘留的拳風砸入地面，貫穿了數十米大地。
「母親！！！」 托爾驚怒萬分，閃電劃破蒼穹沒入大地，將弗麗嘉扶起。
「咳咳……」
弗麗嘉虛弱的抬手攥緊托爾的胳膊。
「托爾……阻止他……別讓他靠近老爹，給老爹爭取時間，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母親……」
托爾虎目含淚，他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弗麗嘉。
虛弱的，簡直風一吹就散架了。
她的魔力在倒流，衝擊著弗麗嘉渾身上下每一處角落。
「托爾，做你該做的事！」
弗麗嘉推開托爾，扛著魔法反噬的痛苦浮空而起，重新擋在老爹身前。
她的狀態，她自己清楚，這種傷勢要不了命。
可如果老爹出事，沒人能制約聖主，那就會要了阿斯加德的命！ 「老爹！還要多久！」
尼克弗瑞高舉干河豚，焦急的看著老爹。
老爹卻暴躁的斥責了一聲。
「哎呀！不要催！老爹比你清楚該做什麼！」
復聯不好受，軍團不好受，老爹又能好到哪去？
眼下戰場上，他才是最忙的人。
他要指揮著神盾局探員調配剝離聖主符咒的藥劑，要為那把長劍附魔以此取得同樣具備打開地獄之門的效果。
甚至，還得時不時盯著聖主，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釋放魔法攻擊他。
老爹的頭都要燒掉了。
他的確是白氣的寵兒，但他終究已經蒼老——
起碼比起永遠巔峰的聖主，老爹是蒼老的。
而察覺到聖主要襲擊老爹，諸多卡瑪泰姬的法師也迅速回援。 擋在大廈之前，用盡所有手段拖延聖主的腳步。
聖主臉色愈發陰沉，一拳將一位法師轟成血霧。
這些法師比起他不堪一擊，可人類這種東西，總是不介意拼命爭取一線希望。
前赴後繼的，戰友的死亡並不能讓他們退步。
反而激發了他們更加強烈的恨意，一茬接一茬的湧上來。
哪怕只是在生命最後關頭放一個猩紅的煙花，只要能拖住聖主一點點進擊，他們便欣然赴死。
「麻煩的雜種！」
聖主已經察覺到老爹那邊白氣對他的威脅在暴增了。
再不處理掉他，恐怕真要被他鎮壓回去。
「這是你們自找的！」
聖主騰空而起，單手高舉，一團黑氣盤旋的恐怖能量團扯著天上的雲霧匯聚。
聖主用了全力，食物什麼時候都可以吃，現在…… 他要先殺了這群不停僭越他王之榮光的螻蟻！
望著那一發恐怖能量球散發的氣場，托尼終於得到了賈維斯的反饋。
「先生，這一擊的能量，會毀滅整個紐約。」
「該死！下次你說這些最好給我帶上解決辦法！」
「很遺憾先生，我們無能為力。」
眾目睽睽之下，聖主握緊能量團，放聲大笑。
「現在，通通給我灰飛……」
噌——
寂靜的戰場上，匕首鑽入血肉的聲音格外刺耳。
伴隨著那把染血的短匕，沸騰的魔力如開閘放水般宣洩入聖主體內。
暴動的魔力因子撩撥了聖主的黑氣魔法，能量團頓時潰散。
聖主驚愕的低下頭，看著腰際。 洛基渾身染著純澈的漆黑之色，唯有一隻眼睛是他本身的翠綠。
那本該生機勃勃的翠綠，壓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仇恨。
噌——
洛基抽出刀，抱著聖主發了瘋一樣的反覆遞進遞出。
如魔怔的野獸一樣，洛基發出了被徹底控制之後的第一句嘶吼。
「不許……傷害我的母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