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海戰開始

  海戰開始

  聖冠城東南百里的小城甘尼斯，幾支商隊早在傍晚的時候就已經抵達城中落腳休整。

  其中就有一支販賣糧食的「火烈鳥商隊」。

  隊伍里，羅南偽裝的商隊護衛正悠閒地躺在糧食口袋上，看護這批要去往港口的糧食。

  他這次來聖冠城當然不是完全沒有準備，而是早就規劃了好幾條秘密撤離方案。

  下午遇襲之後，羅南就讓潛伏的瑟琳娜夫人偽裝成了自己，然後換了一個身份混入了商隊裡，跟著商隊出城了。

  沒暴露行蹤之前，羅南確實有打算在聖冠城多住幾天。

  然而行蹤暴露遇到刺殺之後，當然是要第一時間撤離。

  那些刺客的手段防不勝防，哪怕是巴林家安排的護衛，羅南也不敢在城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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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要走，行蹤暴露也避不開那些眼線，只能用這金蟬脫殼的法子。

  雖然沒帶護衛，但羅南一個人離開，相比之下還會更安全。

  而且他走了，護衛們也會更安全。

  夜幕降臨，羅南嘴裡嚼著甜皮樹根，百無聊賴地望著滿眼星辰的夜空，嘴裡嘀咕了一

  句：「也不知道瑟琳娜夫人那邊怎麼樣了，但願她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雖然他相信瑟琳娜夫人能完美扮演自己，但就他對那位夫人性格的了解，想著對方肯定不會這麼老實地呆著。

  羅南心中總有一絲不太好的預感，只希望那位夫人別用自己的身份弄出什麼太尷尬的事情。

  同時，他也想到了瑪格麗特。

  雖然對方說是來幫忙的，但她總給人一種藏著什麼事情的神秘感。

  萊斯特蘭奇家族主動示好，這對鏡湖領來說確實是好事兒。

  但人沒有叫錯的外號，那位「血腥瑪麗」絕對不是善茬，羅南也從來沒完全相信她。

  對方也只是把鏡湖當成不得不聯盟的對象，談不上什麼交情。

  而且這次的刺殺來得有點蹊蹺。

  怎麼會這麼巧，殺手排行排第二的殺手「怪力騎士|蘭博會在聖冠城？還有那些藍皮刺客也在？

  雖說有可能是有人像是宮九那樣猜到了他會來聖冠城，提前設伏，守株待兔。

  但實際這樣做的收益不算太大。

  如今的鏡湖領哪怕沒有自己，依舊能按照規章制度運轉下去了。

  而且即便刺客成功暗殺了自己，鏡湖也不會放棄和巴林家約定。因為這對雙方領地都是生死命脈，絕對不會因為一個領主遇刺而輕易改變。

  可如果那些刺客原本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只是碰巧發現自己來了，才來刺殺。那麼，那些刺客之前的目的是什麼？

  羅南甚至懷疑是瑪格麗特自導自演的。

  他無法確認危險從哪兒來，索性就全都隔離開了。

  一晃數日。

  一條勁爆的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帝國：鏡湖海軍再次趁著大霧奇襲了巴林家最大的軍港阿巴登港，炸毀了巴林家第二、第三艦隊的大部分主力艦船，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一時間，鏡湖領在東海凶名大震。

  算上之前偷襲卓肯家的海圖森港和弗雷斯家族的龍牙港，鏡湖領已經把東海三大霸主都偷襲了一遍。

  妥妥的東海平頭哥，誰都不服，誰都不懼。

  但實際只有少數人知道，這是羅南和馬利克·巴林約定好的計劃。

  在偷襲當晚，巴林家的主力艦隊早就趁著夜幕和濃霧離開了港口，港口碼頭炸掉的也是一些破爛的舊船。

  這樣一來，巴林家的主力艦隊就完美「消失」了，他們再不用選擇站隊保皇派，能保存自己的實力，最終擇機而動。

  而鏡湖領也少了一個逆風局裡的對手，多了一個能打順風局的盟友。

  雖然這計劃依舊有不少破綻，但現實已經容不得各方去調查。

  因為卓肯家和弗雷斯家族的聯合艦隊已經南下，距離鏡湖領只有數日航程了。

  這一日。

  東海，守望角西南百里的海面上，十數艘掛著鏡湖紅色星湖旗幟的艦船正飄蕩在海上。

  黃金黎明號的甲板上，羅南拿著海圖，正滿臉嚴肅地看著那一條條獵鷹偵查出來的敵軍艦隊航線軌跡。

  三日前，鏡湖海軍就已經和卓肯家聯軍艦隊交上了火。

  這次卓肯家和弗雷斯家族，連同一眾附庸家族湊齊了上千艘戰艦，號稱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而來。

  這和上次白銀港海戰時用海盜湊數的烏合之眾不同，這次妥妥的是兩大藩主家族的主力軍團傾巢而出。他們很清楚鏡湖領的威脅，已然是抱著必定滅掉鏡湖的打算來。

  再則，東海這場戰爭也決定了帝國的局勢。

  一旦白銀港被攻破，保皇派聯軍就能從海上入南荒，然後從瑟銀要塞北上，南北夾擊黑水領。

  羅南當然不會就這麼看著敵軍大軍抵近白銀港，所以一路都在海上攔截。

  不過絕對實力的壓制，讓鏡湖領這平頭哥像是看著一頭狂奔的大象，完全無可奈何。

  甲板上，傳訊官還在匯報最新的戰況。

  「大人，剛得到消息，敵軍聯軍艦隊已經過了澤奇海溝！卡彭將軍率領的第一艦隊按照原計劃纏上了敵人的尾軍，雙方正在沉鍾海峽附近激戰。目前敵人艦隊兩倍於我方，卡彭將軍那邊戰鬥得很吃力...」

  「還有就是第二艦隊那邊，芒哥將軍昨夜率軍偷襲了卓肯家的第四艦隊，雖然達到了預期目標。可一直被咬住，現在都沒脫身...」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哪怕是我們能吃掉敵軍兩成的艦隊，我方戰損也會超過五

  成。」

  」

  」

  羅南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

  他知道這次海戰會是一場硬仗，但目前看來，戰況對鏡湖來說還是太硬了。

  鏡湖海軍畢竟港建一年多，一共才五萬人，不足敵人的十分之一。

  鏡湖領最大的優勢，除了能在海上衝鋒的龍蜥軍團，就是那些蒸汽艦船了。

  不過龍蜥軍團只有在決戰和襲營的時候才能發揮到最大用處。

  但這次，羅南從來沒想過什麼襲營。

  鏡湖幹了這麼多次，敵人哪怕是再傻都有了防備。不用去想，必然是重兵防守，還一定有針對龍蜥坐騎的手段。

  而且最重要的，襲營需要天時。

  雨霧天才是龍蜥軍團最好的掩護。

  但偏偏，最近這幾天海上都風和日麗。

  沒有雲霧的海面，夜晚月光亮得和白天一樣，偷襲根本不可能成功。

  至於蒸汽自爆艦隊，數量也不多。上次偷襲海圖森港用光了所有庫存，所以哪怕這段時間工廠加班加點地再生產，依舊沒有多少存量。羅南打算把它們用在關鍵的時候。

  卓肯家的火器鍛造是帝國頂流，船堅炮利，正面海戰，鏡湖領占不到多少便宜。

  能打成目前這局勢，已經足以證明鏡湖海軍將士們足夠英勇了。

  所以這幾天羅南一直下令在打游擊戰，一路拖住敵軍艦隊。

  拖延時間，等白銀港加強防禦攻勢，也等工廠那邊儘可能地再多製造出一批蒸汽艦艇出來。

  到時候等敵軍艦隊圍攻白鷹港，鏡湖海軍再從海上夾擊，這樣才有可能有更大的勝算。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場硬仗。

  聽完最新的情報，羅南又在海圖上標註了幾條軌跡。

  轉臉，他朝著身邊布羽問到：「先生，你怎麼看？」

  「情況不容樂觀。」

  布羽直言不諱地說道：「目前正面海戰，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羅南也覺得頭疼，問了一句：「最近天氣如何？」

  餘光一瞥，天空碧藍，萬里無雲。

  布羽知道自家領主問的是什麼，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而且原本他們是有些奇襲計劃的，一旦雲霧天，對鏡湖海軍就是主場優勢，可偏偏天氣沒有偏向他們。

  哪怕是羅南一直戴著【暴君皇冠】依舊沒有感覺運氣偏向鏡湖一方。

  布羽皺著眉頭說道：「這天氣確有古怪...前幾日氣壓有變，空氣中水元素凝聚密集匯聚，按理說這幾天必然有雨霧。但偏偏一滴雨都沒下...昨日我還不太確定，但今日還是如此，就一定是有古怪的了...」

  羅南見識過布羽的能力，所以毫不懷疑對方的判斷。

  他猜到了什麼，瞬間目光一凜：「你的意思是說，敵軍艦隊裡有人操控了天氣？」

  「嗯。」

  布羽點點頭，雖然他同樣不可思議，可這幾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不過...可能不是人為。」

  他們布氏一族擅長觀天象，呼風喚雨本就是家傳吃飯的本事。

  但那種呼風喚雨通常是借天時地利。僅僅是靠他們人力，只能掌控小範圍的降雨。

  而像是這種大範圍控制海上天氣變化，干擾了降雨，就顯然不是人力能辦到的了。

  羅南思索了一瞬，「不是人力？」

  有時候海綿氣候異常也正常，可這麼巧偏偏在敵軍艦隊來的時候異常了，怎麼都不應該。

  布羽現在已經二次覺醒，他篤定哪怕是傳奇超凡都辦不到這種程度，便說道：「可能是某種掌控氣候的傳奇遺物，又或者...」

  聞言，羅南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沉聲補充了後半句：「又或者神力？」

  上次白銀港差點團滅，就是被那些舊神信徒擺了一天道。

  兩人都不難想到，這氣候異常背後可能有某些舊神餘孽搗鬼。

  想到這裡，羅南的表情更凝重了。

  本來對付卓肯家聯軍就已經很棘手了，舊神信徒一摻合，這事情又變得更複雜了。

  布羽看著羅南的表情，也說了點好的，「也不全是壞消息。」

  頓了頓，他用他的專業說道：「古籍里說，元素不會憑空消失，只會轉移。真要是有

  人干擾了天氣，只要不是改變了宇宙運轉規則，那麼水元素蓄積，未來必然會有一場更大的暴雨...」

  只是這個時間就無法預判了。

  羅南聽著覺得總算是看到了一些希望。

  真要這樣硬碰，鏡湖海軍還真沒任何勝算。

  只希望那場大暴雨能在白銀港被破之前降臨。

  海上這局勢，只要天氣還這樣，就沒什麼考慮的了。

  硬碰硬的海戰，幾乎就是純消耗了。

  鏡湖領目前的底蘊實力和兩大藩主拼根本消耗不起。

  而且，鏡湖領之前「偷襲」了巴林家的阿巴登港，也就意味著徹底拒絕了尼莫的招攬o

  然後那位帝國首相也使了自己的神通，現在整個帝國北境的商會都被禁止和鏡湖領有往來了。

  鏡湖領遭遇了有史以來的最嚴苛的聯合制裁。

  雖然之前羅南造早就下令囤積物資，但糧草什麼的尚且充足，可工業需要的那些高端材料被管制，研發和生產進度就被大幅度限制了。

  那些老牌貴族們知道鏡湖領在研發蒸汽科技，他們無法限制鏡湖領的研發和生產，那麼他們就在源頭材料上卡脖子。

  而且商人們一個個鬼精，同樣想到了這點。但凡是鏡湖領之前有求購的各種稀有金屬，一律被囤貨提價。

  目前鏡湖領能拿到的那些材料，不僅少，價格已經完全超出了商品本身的價值。

  鏡湖領目前就靠著黑水領和白鳥一族那邊支援，勉強能維持現階段的生產。

  未來的制裁必然會越來越嚴苛，只有等鏡湖領掌控東海制海權，才有可能改觀。

  但目前的局勢，可能性不大。

  畢竟真正的核心戰場，還在黑水領那邊。

  摩拉丁一死，他麾下的義子們各自為戰，現在正在被逐個擊破。

  最新的消息是，「黑劍|馬利喀斯和他的虎豹騎也走投無路，被首相尼莫招降了。而百萬保皇派聯軍已經兵分多路，渡過了聖多瑙河，攻入了黑水領腹地。

  雖然皇后阿伊琳娜親自坐鎮，收攏兵力布防聖象城，沒有全線潰敗。但目前看來，他

  們守住一段時間的可能性很大，想翻盤則幾乎沒可能了。

  對鏡湖領來說，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龍佑那邊的奴隸起義還算順利。

  現在黑水領內亂，正是奴隸起義蓄積兵力最好的時候。

  一旦黑水領真崩潰，龍佑那邊就能真正發力，或許還有機會給鏡湖一些喘息的機會。

  即便不成，也能給未來接手黑水領的人留在一個爛攤子。

  羅南想著微微頭疼，這局勢怎麼想，怎麼都不容樂觀。

  正想著，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發出了警示：「大人，敵軍先頭艦船來了！一共十二艘，看旗幟是「風喉將軍」貝隆爾的怒風艦隊。」

  羅南一聽這話，當即下令道：「動手！我們把這支先頭部隊吃掉！」

  一時間，鏡湖的十幾艘戰艦立刻動員了起來。

  海戰受環境限制很大，尤其是對於風帆戰艦而言，風是打仗的必須要素。

  上風位和下風位直接決定誰掌握主動權，占上風的一方可以隨意進攻或撤退，占下風則基本只能被動防禦，按對手節奏打。

  所以在海戰中搶風就尤其重要，這考驗雙方艦船的性能和整體人員素質。

  羅南率軍在這裡等候多時，就是因為占著上風位！

  同樣是十幾艘艦船，對方看著這數量，大概率也會選擇打，也沒有未戰先退的理由。

  畢竟抓住羅南這個鏡湖領主，可是封爵的頂級戰功。

  而羅南同樣絲毫不懼，他相信自己的軍團能夠吃掉這股敵人！

  能蠶食一點算一點，也挫一挫敵軍士氣。

  一聲令下，艦隊就迎風而去，擺好陣型。

  不多時，密集的火炮轟然炸響了整個大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