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贖金談判
第281章 贖金談判
「我領悟了【霸王氣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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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時刻,羅南從那種沉浸感悟狀態中回過神來,看到識海里多出來的那個神印印記的時候,他也愣了一瞬。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閱讀那塊永恆銅板的時候,大賢者之戒又幫他記錄下了略過識海的某些自己無法記住的信息。
也就是說,自己看懂了銅板上記錄的那些神秘符文?
就像是閱讀《神之小說》偶然就得到了一些印記,羅南對這種驚喜已經不陌生。
可是他又無比疑惑,怎麼會突然就看懂了?
羅南想到了拉齊院長的猜測:難道真是靈能值達到要求的緣故?
可他總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他看了看手裡的銅板,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閱讀的時候好像有一種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加持,讓他從一種非正常的途徑看懂了銅板上的內容。
念頭一閃,羅南決定確定一下,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那個潘洛斯密匣。
打開密匣,裡面是一團【虛空之火】,這火焰中包裹著一塊銅板碎片。
羅南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塊銅片的神秘符文上,漸漸目光沉迷。
他全然沒察覺,皇冠給他加持了一種世間一切都該被王權駕馭的霸道意志。
不多時,當他再次從那種沉迷狀態中醒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發現識海里多出來了一個印記:「發現神印武技炎帝(殘)」,已記錄該配方...」
「還真讀懂了?」
羅南恍然明白了什麼。
雖然是殘缺的內容,可就像是那些殘缺的配方一樣,他的識海里確實是記錄下了那部分殘缺的內容。
兩塊銅片分別指向的是兩種戰神武庫的秘法,理論上說是需要不同閱讀條件才能讀懂的。
但現在他再次讀懂了另一塊。
這一刻,羅南這才意識到不是靈能值的問題,而是別的因素。
比如,【暴君王冠】。
羅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這平平無奇的王冠,這才意識到這遺物的非凡之處。
佩戴王冠就能讀懂戰神武庫的銅板,這是拉齊院長說的王冠影響了運氣,還是那什麼王權法則帶來的加持?
又或者這王冠本就是開啟閱讀銅板的「鑰匙」?
畢竟這【暴君王冠】是巴魯克王朝的皇權信物,而戰神武庫的那批不朽銅板又是同一時代那些靈能大師製作出的。皇帝佩戴的王冠里,有解讀寶庫的「鑰匙」也算合理。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事實就是,羅南現在能閱讀這些高深內容了。
而且不止一種。
理論上說,七十二戰神武庫記錄的通神秘法,他或許都能讀懂了。
「嘶...」
羅南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幻想著自己七十二通神秘法在身,那該是何等離譜的場面?
當然也只是想想。
能看懂是一回事兒,這每一門通神秘法學會都要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能專精一兩種大概就是極限了。
羅南收斂了思緒,再次閉目,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霸王氣鎧】這門完整的秘法上。
這一陷入,不是文字,是滿天沙塵暴般的「氣」。
霸王氣鎧的奧秘,就在於把氣凝聚成鎧甲。
就像是鑽石和石墨的區別,那些細微的「氣」像是原子一樣,用不同方式排列,強度完全不一樣。
羅南目前的認知根本無法窺見這秘法的原貌。
在他識海記下的那個神印配方像是一萬本書的知識堆積在一起。僅僅是看一眼全貌,就像是讓人看到了一整座圖書館般的浩瀚。
秘法里描述「氣」排列的方式也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複雜。
就像是一張看不到頂的大廈設計圖紙,羅南目前只看到了地基的設計圖。
他的認知無法理解為什麼要那麼設計,但只用照著做就好了。
羅南沒去多想,就按照那秘法一點點開始學習。
時間不覺飛逝,一晃就是七日。
戰後的白銀港進入了熱火朝天的重建程序,因為商路被阻,現在港口也沒什麼外來人,只有密密麻麻停滿的軍艦。
這是之前繳獲卓肯家的艦隊的一部分。
成熟的船長、水手、炮手都是需要時間去培養的。
而鏡湖領之前只有陸軍,海軍缺口極大,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那麼多海員。
所以那些優質戰艦就送去了白銀港東南邊「香科地群島」的秘密軍港了。
剩下的這批無人操控的船隻,就只能堆積在白銀港的港口。
因為鏡湖領的工資都是實打實的帝國最高,所以工人們參與建設的積極性很高。
短短一周的時間,白銀港被戰爭破壞的那些城牆建築就已經修復得七七八八,甚至還擴充了不少新的建築。
這一日,正午。
艷陽高照。
中午十二點是集中吃飯的時間,城郊的採石場也按下了暫停鍵,工人們三三五五圍攏在一起,吃著午飯。
工地上有付費的伙食,物美價廉。
至少對於工人們來說,干一天的活兒掙的錢,就能吃四五天。自己吃了,還能剩下一些錢養活一家人。
也因此工人們幹活兒的積極性非常高。
但建設城池的隊伍除了正常的工匠,還有「勞動改造犯」。
之前鏡湖領很少有勞改犯,但這次戰爭,一下子就抓了幾萬人。尤其是刀鋒艦隊的那些精銳,他們目前沒被招降,又不能白養著,就送來開山運石,做這些最苦的活兒了。
這些勞改人員被分散在了鏡湖領各處的工地。
此時此刻,採石場的一處竹棚里,刀鋒艦隊的「海騎士」芒哥·帕克和幾個被發配在這採石場的隊員正排隊領了午餐,坐在地上吃飯。
幹了一早上的活兒,早就飢腸轆轆,刀鋒團的這些士兵們拿著黑麵包就啃了起來。
可一邊啃,也一邊聊了起來。
「哎,要是我們也能自己花錢買食物就好了。這點東西真吃不飽。」
「是啊。不過也不錯了,至少有的吃,比奴隸待遇好多了。」
「別說,我還真以為我們要成奴隸的。沒想到鏡湖領還真會優待俘虜。換別的地方,哪裡敢想還有黑麵包吃...」
」
「」
帕克聽著,默默咬著手裡的黑麵包沒說話。
這裡沒什麼爵位和軍銜的區別,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
他們都是作為勞改人員的戰俘,被送到採石場的。
但和工人干一樣的活兒。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的伙食是免費供應的。但只有黑麵包和一些湯水,吃不太飽。
還要乾重體力活兒,每個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大圈。
但也能理解。
換作是他們,也不會讓俘虜吃太飽,免得做一些叛亂的事情。
四周還有持槍的鏡湖衛兵守著。
刀鋒艦隊眾人已經習慣了。
只要不鬧事,那些管教人員就不會找麻煩,也不會用鞭子催他們幹活兒。
所以他們在這裡待了幾天,沒人覺得受到了虐待。
帕克默默吃著,聽著屬下們聊著鏡湖領這些神奇的政策。
明明是幹著苦力,但這裡的工人積極性超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我來之前根本不敢想,鏡湖領的採石工竟然一天能拿到一百銅索的薪水。真是太誇張了。這比我家三天的收入都高了。」
「是啊。我還遇到過一個我們香克郡的同鄉。他之前就是鎮上一個普通石匠,交不起戶籍稅成了流民。沒想來鏡湖短短几個月,竟然都在盤算著買地建房子了...這裡真是遍地都是掙錢的機會...」
「我聽說,一些中高級工匠,收入都能比得過有領地的騎士了...」
「真搞不懂鏡湖領怎麼這麼有錢。我聽那些工人說,採石場的工人工資還是算低的。
那些有技術的工匠薪水才高,一年能掙幾十金龍呢。還有就是當兵,據說鏡湖軍團有非常好的待遇...」
「是啊,我聽說他們陣亡的士兵,家人能拿到一大筆錢,子女也能繼承功勳...所以哪怕戰死了也不虧...」
「難怪那些鏡湖士兵打起仗來這麼不怕死...我們輸給他們不冤。」
「6
「」
直到現在了解了鏡湖軍團的政策,刀鋒艦隊這些人現在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
帕克將軍默默地沒說話,他聽出了屬下語氣里的羨慕。
同為職業軍人,他們還是堂堂九大藩主摩下的一流艦隊。可真要說待遇,比鏡湖軍團差太多了。
那些功勳封爵的政策,戰死撫恤的政策,哪怕是他這個將軍,聽著都熱血沸騰。
世襲爵位的制度已經封死了所有普通人晉升的渠道,上層貴族也不覺得戰死的平民士兵值得那麼多撫恤的付出。
但在鏡湖領,卻完全不一樣。
這一比較,怎麼會讓人不心寒?
帕克聽著,也思考著。
被俘虜的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觀察鏡湖領。
他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別的地方,爵位就代表了一切,但在鏡湖領,完全沒感受到那種階級壓制。
在這裡,人就是人。
不管平民還是貴族,仿佛大家都一樣。
鏡湖領除了領主,好像本沒有什麼貴族,只有官員。
但官員也是平民中選出來的,只要有功勳,又或者參與考試通過考核,就能成為官員。
他是功勳封爵,不是傳統世襲貴族,所以階級觀念並不深。
帕克對這些政策並不牴觸,反而更多的是反思。
真正見過「外面的世界」之後,他才發現,原本的貴族制度似乎真有些問題。
而且...
假如自己在鏡湖...那就可以靠著軍功一直晉升下去...在鏡湖,忠誠和軍功是可以換取對等榮譽的...
或許...
帕克搖了搖腦袋,揮去了腦海里那最近越來越頻繁冒出來的雜念。
他猜到了,這是那位鏡湖領主故意動搖自己。
把他們弄來勞作接觸鏡湖領的真實情況,而不是關在監獄裡,就是想招降他們反叛卓肯家。
但這些都是事實,而不是表演出來給他看的。
帕克想著眉頭一皺,餘光瞥了一眼屬下們。
自己有爵位,這些誘惑還不算特別強烈,可屬下們呢?
如果有更好的條件,誰不想過的更好。
帕克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將領,尤其是之前因為自己下令,導致刀鋒艦隊戰死過半之後,他更是覺得愧對將士們。
現在大家依舊相信他,這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而且那位鏡湖領主也從始至終都沒苛責他們這些俘虜。
傷員還得到了基本的醫療救助,而不是丟在監獄裡讓其自生自滅。
這點是刀鋒艦隊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他們也心懷感激。
刀鋒艦隊這次折損過半,死的很多是他的至親好友。他從始至終都沒仇視鏡湖領,戰爭的立場不同,死亡在所難免。
相比之下,雖然不願意說出來,但他心中對卓肯家高層的決策,是有怨言的。
帕克正想著,突然一旁的副將打斷他的思緒,問道:「誤,將軍,就這幾天,主家那邊應該會派人來繳納贖金來吧...」
一旁另一人說道:「是啊。交了贖金,將軍您應該就能離開了。」
」
「」
帕克的思緒也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
按帝國戰爭默認的規矩,俘虜一個世襲將軍的贖金,大概是二三十萬金龍。
但帕克心中只有苦澀。
與其說是自己一個將軍,其實冊封的領地就一個兵主的面積,其他都是荒島。
而且他的領地里就是普通的農業領,沒有什麼經濟產業。
他也不像是別的艦隊長那樣,會貪墨軍餉和抽空艦隊裝備資金,所以一直都不富裕。
不怕外人笑話,他家族連一萬金龍現金都拿不出來,更何況二三十萬。
賣光家產,或許都湊不夠五萬金龍。
但要為救自己賣光家產,那樣自己的妻兒真就一無所有了。
而且,鏡湖領和別的領地不一樣,他們對贖金更苛刻。
上次南科特家族的世襲將軍溫多林·南科特被俘,鏡湖領就獅子大開口,開出了五十萬金龍的天價。這事兒當世傳遍帝國的時候,還在上流社會引起了不少爭議。人們都唾棄那鏡湖領主的貪婪。
那麼,自己的家族要交多少才能贖回自己呢?
這一刻,帕克還真有些期望對方能開出一個天價。
真交不起,家族也不會因為自己被俘而變得一貧如洗。
自己若一直被俘虜關押,好像就能逃避那些他無能為力的事情了。
卓肯家上層對刀鋒艦隊的猜忌,讓他感受到了不安。
而且帕克還有種感覺,伊姆大人為了激怒對方殺了二十八個鏡湖親衛,他總覺得這事兒絕對不可能是交贖金就能解決的。
城主府。
陽光照入了房間裡。
盤膝冥想的羅南整個人身上縈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真空層」。
這是一層氣凝聚的鎧甲。
這時,門外傳來了衛兵敲門後的匯報聲:「大人,卓肯家的使團來了。
「嗯。知道了。
羅南這才睜開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縈繞的氣鎧,眼中浮現了一抹喜色。
每天跟著識海里的印記學習,學習了一個禮拜,羅南才邁入了這【霸王氣凱】的門檻。
但就是僅僅觸碰到了門檻,才讓他理解了這能排入戰神武庫的通神秘法到底有多誇張!
簡單地說,這門秘法就是《氣功盾》的加強版,能防護內臟和身體。
但又不是鎧甲那種物對物的防禦,而是用極緻密度的氣,讓子彈陷在氣凱上削弱動能,還能阻擋像是【氣空波】這樣特殊的傷害傳導和貫穿。
對法術也同樣如此!
毫不誇張地說,僅僅目前羅南掌握的這點皮毛【霸王氣鎧】,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魔能子彈是很難射殺他了。
再配上【咒文鬼皮】,羅南甚至覺得比黑鐵重甲的防禦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更全面。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需要累積的技能,未來靈能值越高,氣凱防禦力就越強。
羅南移植了龍心之後,靈能值每天都在蹭蹭暴漲,也就意味著他的氣凱防禦力每天都在變強。
未來大有可期。
「不愧是戰神武庫里的秘法...」
羅南感慨了一句,起身走下了床。
卓肯家的使團來了,他還得去和那些傢伙討論一下贖金和戰爭賠償的問題。
會客廳里。
卓肯家的談判團已經坐在了談判桌上。
羅南已經遭遇過很多次刺殺,所以格外小心,所有護衛、侍從和值得懷疑的人員都留在了會議室外。
房間就只有幾個有頭有臉的貴族。
而鏡湖這邊,除了布羽和一眾官員,還有就是一嚴正以待的護衛。
卓肯家領頭的是一個族老,一個鬍鬚編成麻花,帶著黑色高檐帽的黑矮人,叫阿拉姆·卓肯。
羅南背過卓肯家的傳承譜系,知道這人。
這種談判自然需要中間人,還最好得是雙方都信得過的熟人。
巧了,來的那個胖子正是羅南的老熟人,南境商會聯盟的輪值會長克勞德·卡羅爾。
上次南科特家族、布拉克家族的談判,都是這位當的中間人。
羅南來的時候,人已經坐齊了。
他剛來,中間人克勞德就起身招呼道:「羅南大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面色也微微有些古怪,之前還是稱呼「亞瑟大人」的。
現在卻變了稱呼。
但無所謂了,誰都知道,這位是鏡湖領的實際控制人。
鏡湖領什麼情況,普通階層的人根本沒渠道知道,但帝國頂流貴族其實現在都清楚了。
塔塔羅亞家族派了一個替身來南荒,弄出鏡湖領,後來被弗雷斯家族摘桃子了,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過程。
只不過在傳言中,鏡湖領能突然就在南荒站穩腳,是一開始弗雷斯家族就從海上渠道秘密運送物資來支援。
人們從讚嘆塔塔羅亞家族的布局深遠,變成了暗贊弗雷斯家的深謀遠慮。
而且弗雷斯家族的老藩主塔尼斯·H·弗雷斯病逝,讓這個傳言更是沒人能理清楚了。
雖然都知道眼前這傢伙不是合法領主,但沒人敢小覷。
因為目前的鏡湖領名義上是薇恩·弗雷斯的領地。
不過卓肯家的人卻沒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
在他們看來,哪怕真是一個兵主,也沒資格讓他們起身。
羅南撇了一眼那群傲慢的黑矮人,沒多理會,走向了自己的主位,同時故作不知地問道:「是克勞德會長啊...最近什麼情況啊,你們商會的商隊怎麼不來我們鏡湖領了?」
「啊...這...」
克勞德也有些尷尬。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幾大家族下令封鎖鏡湖領吧?
但其實他心中也是有怨言的。
封鎖鏡湖領,對他們這些商人的損失極大。
本以為戰爭會很快結束,會緩解這局面,沒想到會是這樣。
好在是羅南沒在這話題上多說,轉而跳轉話題道:「噢,我的老朋友,這是你第三次來當中間人了吧?」
「是的。羅南大人。」
克勞德沒發覺自己額頭已經有了一些細汗。
但同時他心中也唏噓不已。
自己這是當了第三次中間人了,也就代表著鏡湖領擊敗了三次強敵。
先是南科特家族,後來的布拉克家族,到現在的卓肯家。
每一次戰爭,外界都以為鏡湖領必定會被滅掉,結果每一次都是自己來當中間人交錢贖人。
而且這次卓肯家的戰敗,不僅僅是他,整個帝國都為之震驚了。
畢竟是九大藩主,竟然戰敗了?
外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用「幽靈艦隊」攻城的事情卓肯家也不敢外揚。
羅南也沒想提及。
有消息渠道的人,自然會知道;沒有渠道打聽的人,說給他們也沒用。
克勞德看著羅南坐下,直接就進入了主題,介紹道:「這位是阿拉姆大人,這次是代表卓肯家族,想要贖回戰爭中被俘的卓肯家軍士。」
說著,他吞了吞口水,說道:「羅南大人,您看...?」
就是因為當過中間人,他才知道眼前這位不好說話。
帝國歷史上極少有藩主親弟弟被俘虜的情況,所以根本沒有一個預期的贖金價格。
上次南科特家族一個世襲將軍用了五十萬金龍,這位得多少,他都不敢想。
羅南也不客氣,直接問道:「阿拉姆閣下,你們打算用多少贖金贖回那些俘虜?」
論輩分,這阿拉姆還是伊姆的叔叔。他的語氣有種暴發戶的特有淡定,道:「我們準備了一百萬金龍,贖回伊姆。」
卓肯家是帝國最富有的藩主之一,羅南當然知道百萬金龍對他們是筆小錢。
聽到這話,羅南也不生氣,但也沒說話。
一旁的布羽看懂了自家領主的意思,直接說道:「克勞德會長你應該知道,之前南科特家族贖回溫多林·南科特花了五十萬金龍的贖金。這一百萬,恐怕有些太沒誠意了...
」
伊姆·卓肯雖然沒有世襲爵位,但在邊境貴族這種小王國里,算下來,也算是親王級別的貴族。
怎麼可能值這麼點。
何況羅南根本沒打算放伊姆活著回去。
聽到這話,對面的幾個黑矮人怒火沖沖地盯著羅南,沒說話。
黑矮人脾氣易怒是血脈特點。
看著氣氛緊張了起來,一旁的中間人克勞德連忙打圓場,問道:「那...羅南大人的意思是?您要不開個價?」
布羽早有準備,說道:「這次我們俘虜了戰錘軍團,審訊之後發現有142個有爵位的兵主,800個騎士...我家領主的意思是,我們不需要金幣。但每個騎士,需要2套標準黑鐵騎士鎧贖回,一個兵主15套...當然,白銀、又或者黃金鎧甲,也可以等價值抵扣....
「7
不是所有貴族都有封地,在貴族親衛軍團里,有大量有爵位的高幹子弟。
哪怕是羅南自己的親衛隊也是這樣的情況。
這次俘虜的八千黑矮人戰錘軍團里,就有爵位的就將近一千,這就是一筆橫財。
鏡湖領現在可不缺錢,而且拿到錢,也很難變成物資。
所以,他們最需要的是物資。
而卓肯家族,正好盛產帝國最優質的鎧甲,他們的庫房裡,有大量的鎧甲。
這報價一出,對面的黑矮人立刻一拍桌子:「你們做夢!」
布羽提出的贖金價格其實不算離譜,但換算下來,總共需要將近3700套騎士重鎧。
這是一個堪稱離譜的數量!
哪怕卓肯家也不可能一次拿出這麼多的鎧甲。
而且,這麼多騎士鎧給了敵人,對未來戰爭來說,絕對是致命隱患!
這聲暴喝,讓整個談判的氣氛降入了冰點。
.
「呵呵。」
羅南也是一聲冷笑。
他可沒那麼天真,覺得戰爭就這麼結束了。卓肯家那邊這次打了敗仗,已經在準備下一次進攻了。
他絲毫沒慣著這群傲慢的傢伙,冷冷道:「能談就談,不能談,你們就等著收屍就好!」
這話讓對面的幾個黑矮人面色更黑了。
中間人克勞德雖然想過談判不會順利,可沒想到一來就會陷入僵局。
他也連連用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
羅南的底氣是從戰爭中打出來的,而不是談判桌上哀求來的。
他絲毫沒懼意,訕笑一聲道:「噢,對了。我們在戰爭中,還抓住了一個自稱奧頓·卓肯」的傢伙。他偷偷摸摸地潛入了我的領地,被我的護衛抓住了。我想讓你們確認一下,是不是你們的人...不是話,我也準備殺了。」
「你...!!!」
阿拉姆暴怒不已,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還從來沒人敢對他這樣說話。
他想威脅地說些什麼,又發現沒什麼能說出口的。
暗殺已經用過了,幾次都沒殺掉;戰爭也用過了,沒打贏。
對這種死磕到底的對手,他們仿佛還真束手無策。
羅南看著這群咬牙切齒的黑矮人,起身最後冷冷問了一句:「還談嗎?」
真要這群人敢說半個不字,那麼他轉身就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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