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獻祭
第276章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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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室里。
維克托用虛弱無力的胳膊支撐身體坐了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呼出了一口濁氣,語氣有種不喜不悲的平靜:「活下來嗎,好像運氣還不錯...」
衛兵在門口,屋裡只有一隻冥鴉。
好像昏迷了很久。
維克托揉了揉眉心,反而有些慶幸昏迷了。
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然而突然,他發現了什麼,驚疑了一聲:「咦...神性失控竟然消失了?」
使用【全知之眼】帶來的反噬,像是針刺般的耳鳴在腦海中折磨得他日夜無法入眠。
他已經習慣了那種痛不欲生的折磨。
但現在,他驚喜地發現,自己腦海里的針刺感竟然消失了?
仿佛世界都安靜了,維克托感覺自己像是獲得了一副新的軀殼,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驚喜。
他的嚴謹讓他又覺得不應該如此,心道:「失控的神性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他很清楚神性反噬是不可逆的,也嘗試過無數醫療手段去抑制,但都是徒勞。
人類贏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半神義體超凡特性。
就像是水庫一樣,裂縫一旦出現,就不可能被修復。
可現在,裂縫依舊還在,但外溢出來的水卻不見了?
「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
維克托自己想不明白,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冥鴉。
他認出了這就是之前帶他出來的那隻,便問了一句:「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王子」嘎嘎嘎說了一句。
維克托沒聽懂鳥語,卻大致理解了:「你是說...你主人救了我?」
沒等他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轉眼就見一群護衛簇擁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羅南和薇恩走到了艙室門口,看著眼前醒來的機械臂青年,目光不由地仔細打量了一下。
尤其是剛才知道了那義眼是奧倫七十二半神義體的【S—003—全知之眼】之後,羅南對眼前這人,這義體更感興趣了。
兩人在打量他,維克托也打量著眼前的人。
【全知之眼】能讀懂世間萬物,也能讀懂人心。
他沒有從兩人眼裡看到任何貪婪,也略微覺得奇怪。
就是這對視一眼,雙方似乎都看懂了對方眼神里的深意。
至於那半神義眼?
羅南不是沒想過奪取,但沒意義。
東西是好東西,可要能移植,才有用。
不然就像是那些貴族寶庫里的藏品一樣,只能當做吃灰的擺件。
羅南自己就融合了【海德拉九頭龍心】,還認識雪萊、瑟琳娜夫人這些同樣移植了半神義體的高手,所以深刻知道融合半神義體的難度。
這種東西不是搶來就有用的。
何況,眼前這傢伙幫忙引爆了那艘巨炮戰艦,算是鏡湖領的恩人,羅南可沒那麼卑劣地想恩將仇報。
薇恩也沒繞彎子,直接介紹道:「我是薇恩·弗雷斯;這位鏡湖領主羅南。」
頓了頓,她問道:「閣下是誰?」
維克托也沒隱瞞的意思,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維克托·奧能。」
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羅南搜颳了腦海里的記憶,也沒想到任何人能與這人對上號。
薇恩也沒聽過。
可她聽到這姓氏,目光微微一凜,確認了一句:「瑪法城的奧能家族?」
「是的。」
維克托點點頭。
薇恩餘光撇了羅南一眼,知道他沒聽過,便多說了一句:「奧能家族...史書記載中白銀紀元巴魯克皇室靈能科學院首席科學家萊因斯特·奧能的姓氏...」
弗雷斯家族有自己的情報渠道,而且薇恩本就是精通考古學和古文物鑑定,她碰巧知道這個姓氏的來歷。
她沒說的是,有秘密情報顯示,這「奧能家族」也是卓肯家靈能科技研究室的技術骨幹,絕對的核心層。
那群黑矮人把這群科研人員保護得極好,禁止任何外界勢力接觸,所以極少有人知道「奧能家族」的存在。」
「」
聽到這話,維克托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如今家族的落魄,仿佛自己提及這曾經傳奇的姓氏,都是讓先祖蒙羞。
薇恩就更意外了,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奧能家族現在是卓肯家的秘密研究員...閣下怎麼會願意幫我們?」
維克托仿佛知道對方會這樣問,神色微微一黯:「我只是不願意讓【巨型火神炮】的技術留在卓肯家罷了。」
59
「」
這話一出,羅南和薇恩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事實也是如此,這位今天早上幫他們炸毀了那艘巨炮戰艦。
可按理說,卓肯家的研究員,怎麼會幫外人?
顯然是有隱情的。
維克托苦澀一笑:「那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我也只是一個研究員罷了,沒有興趣參與任何政治鬥爭。你們也不用多問。」
他明顯不願意多說。
羅南正琢磨他幫助炸艦的動機,薇恩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直白問了一句:「所以,卓肯家囚禁了你們奧能家族?」
「王子」之前說了整個過程,這人把逃出去的機會寄托在了一隻鳥上,可想其處境。
能融合【全知之眼】這種半神義體,這種人才在哪兒都是寶貝一樣的存在。
何況還是奧能家族的傳人。
可偏偏這位卻想著逃離,那麼只有這種可能了。
維克托原本不想提及自己家族的事情,但想著那些事情還是應該讓外人知道。
遲疑了一瞬,他便說道:「卓肯家曾經是我們奧能家族的附庸家族,算是我們家族的專職鍛造師...他們擁有黑矮人血脈擅長鍛造,便幫我們鍛造一些需要的靈能裝備...可後來大冰河天災導致巴魯克王朝滅亡,我們被迫南遷...黑矮人的體質明顯更適合惡劣環境,然後他們就逐漸壯大,有了現在的千岩領卓肯家...而我們奧能家族就漸漸沒落...但黑矮人只擅長鍛造,他們並不擅長技術研究,甚至無法解讀那些古代的圖紙,所以我們奧能家族就成了工具」
」
原來如此。
薇恩和羅南都聽懂了。
說是怕技術外泄的隔絕保護,現在看來,實則是「囚禁」了。
維克托顯然沒想在這話題上多聊,轉而問道:「我想問問,我能用什麼條件,換取我的自由。」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仿佛能接受任何條件。
薇恩沒說話,她知道羅南更擅長處理這些事情。
羅南搖搖頭,淡然地說道:「你的自由屬於你。你並不是我們的俘虜,而且你還幫了我們,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
」
維克托聽完這話,用那顆義眼盯著羅南看了看。
本以為對方知道自己是奧能家族的成員,會索要一些東西,比如【巨型火神炮】那樣的傳奇圖紙。
然而沒想,對方竟然完全沒這想法。
【全知之眼】之里,看到的是真誠。
羅南知道對方在用某種超凡能力窺探自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就事論事。
之前對方幫忙炸毀了巨炮艦,本就幫了羅南的大忙,感謝也是應該的。
至於惜才,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羅南看出了對方假死脫身的想法,直接發出了誠摯的招募邀請:「如果閣下需要一個臨時住所,我們鏡湖領會是很好的選擇。甚至如果有榮幸,我想邀請你成為我們鏡湖學院的老師...我敢保證,我的領地里擁有最自由的科研和學術環境。」
面對這種奇才,他能拿出的物質條件絕對不會超過卓肯家的。
所以,羅南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當初建立學院的想法:「我建立鏡湖學院的目的,是想復見古代輝煌的靈能文明,讓人人都能接觸知識,人人都有機會成為超凡。學院正好需要維克托先生這樣的人才。當然,如果你沒興趣,也是我們鏡湖領永遠的朋友...」
全民超凡?
重現輝煌的古代靈能文明?
維克托聽著神情也微微有異。
他之前聽過鏡湖學院,不過是在一片反對聲音中。卓肯家那些傳統貴族,極力反對鏡湖學院的繼續存在,說是占領之後,第一時間就會取締這所學院。
現在一聽這話,維克托也完全明白那些黑矮人在擔心什麼了。
他們害怕知識傳播給了平民。
就像是卓肯家寶庫里永久封存的那些高階圖紙一樣,他們寧可讓那些寶貴的知識爛在倉庫里,也不願意放出去影響階級秩序穩定。
維克托能復刻出【巨型火神炮】也不是他多厲害,而是他站在了古代先賢們的肩膀上0
「全民超凡...」
維克托心中呢喃了一句,不得不說,他真的有了很大興致。
他看著羅南,並沒有著急回應什麼,而是用【全知之眼】再次打量了羅南一眼。
這個鏡湖領主似乎真的不一樣。
維克托想看出一些別的,卻發現對方眼裡只看到了真誠。
沉吟了一瞬,他說了一句:「感謝領主大人的邀請。我會考慮的。」
「嗯。」
羅南也沒多說。
他雖然真心想留住這樣的人才,但也知道目前鏡湖領正陷入戰亂,確實也不好承諾更多。
而且真正的人才是拿鐵鏈鎖不住的,需要的是真正能讓他們留下的東西。
不然這位也不會叛逃卓肯家。
而別的羅南不敢說,鏡湖領絕對擁有帝國最自由的科研環境。
還有拉齊院長、黑塞大師這樣的存在,這位維克托·奧能想來也能找到一些留下的理由。
先把人留在鏡湖,其他的日後再說。
再則,羅南也知道對方有一個大概率會留在鏡湖的理由。
如預料的那樣,維克托問了一句:「對了,能問一句...我的神性失控,是領主大人解決的?」
「嗯。」
羅南點了點頭,淡然地說了一句:「我是「守密人」。
「6
之前他還覺得用這個名頭唬人,有點心虛,畢竟完全不懂守密人這個身份代表了什麼。
後來和雪萊聊過之後,他也才知道沒那麼多講究。
能被【守密人戒指】認可,就是守密人。
眼前這局面他想留住這位,單憑鏡湖領主的身份,肯定是不夠的。
當然就拿出來用了。
6
」
果然,這話一出,維克托那本就消瘦的臉龐面部肌肉明顯一抽,表情難掩錯愕。
那些古老傳承的家族的人似乎都聽說過「守密人」。
羅南看他這反應,也用不著自己多解釋了。
他知道對方意外什麼。
因為不止一個人聽到這話露出這表情了。
守密人是不參與世俗爭鬥的,所以自己這個鏡湖領主的身份,現在還和卓肯家打得這麼熱鬧,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維克托很識趣地沒多問。
羅南也沒想多解釋,說道:「獎的義眼神性失控已經很嚴重了。所以獎最好別再頻繁使用那義眼的超凡能力。如果有需要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獎處理一下神性失控...」
」
「」
維克托聽著不以為意地笑笑。
如果能窺探宇宙的奧秘,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是值得。
不過這話確實也讓他心生了希望。有守密人能處理,那麼自己不就能更多使用這顆義眼,窺探更多的奧秘了?
正想著,羅南又說道:「我們鏡湖學院有個彈門研究義體改造的大仕,或許他能幫獎解決身體上的問題。」
維克托雖然覺得無功受祿不太好,但也沒拒絕這份善意,說了一聲:「多謝。」
該說的都說了。
前因後果也弄清楚了。
羅南也早就看出來了,這傢伙的義眼似乎能看穿人的真實想法。
這樣就沒什麼隱瞞的意思了,他直接問道:「對了維克托先生,能否冒昧地請教一下,【全知之眼】到底有什麼用?當然,獎可以不回答。」
傳說歸傳說,羅南是真好奇這排名如此靠前的義眼有什麼用。
一旁的薇恩也非常好奇。
畢竟除了移仏者本身,外人根本不能準確知道這些半神義體到底有什麼神奇作用。
維克托看了兩人一眼,說出了一些在卓肯家並不算是秘密的東西:「它讓我能用神明的視角,看懂一些人類嚴知看不懂的東西。開如,那些已經無法破譯的古人聯語圖紙。還有一些古代遺物上的高級結界、符文、鍍膜、多重鍛造...等等技術。但受我自身身體亢制,我只能觸碰到這顆義眼的皮毛功效。這顆義體在我奧能家族裡已經傳承超過兩千年了,但成功融合的,我只是第三個。根據先祖傳下來的說法,在這顆【全知之眼】下,這個世界沒有秘密,甚至能直窺世界本源..」
」
「」
羅南一聽,眸中光華內斂。
他有點聽明白了,就像是大學生去看小學課本,那是一種嚴知、眼界被拔高的輔助學習能力?
這義體拿來搞科研,去研究那些古代遺物、靈能科技,簡直是絕配!
噢,不止如此。
看什麼都能理解,看什麼都沒秘密...這義眼拿來學習法術什麼的,簡直也是神一般的助力。
難怪序列編號會這麼高。
幾千年就只有三個人能融合,可想難度了。
對方有誠意地解惑,羅南也滿足了好奇心,再多說就有點顯得居心不良了。
羅南結束了話題,轉而道:「嗯...那維克托先生獎就好好繼息,等靠岸了我安排人送獎去鏡湖領。領地里也有幾位能看懂古人聯語的學者,如果獎有興趣,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
」???」
這話反過來讓維克托愣在了當場。
要知道整個帝國都不見得能找出幾個真懂古人聯語的博學家,鏡湖領就有好幾個?
古人聯語是一種宇宙法則奧秘具象的符號,這是已經斷代的古文字。
他能看懂部分是靠著【全知之眼】,那鏡湖的那些人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看著羅南不是開仫笑,心中對鏡湖領就更好奇了。
傍晚的時候,艦隊靠岸。
羅南安排人送維克托去了鏡湖領。
戰爭還沒結束,羅南自己則是回到了白銀港銳續駐防。
薇恩和開拓者艦隊留在了海上。
卓肯家的艦隊撤軍了,白銀港里一片歡騰的默氛。
羅南卻沒大意,給戰士們發放了臥金鼓舞士默之後,便下令加強城防,修補城牆。
他很清楚,卓肯家絕對不會善罷甘繼。
時間一晃就是四日。
這一日,風和日麗的大海上,一支掛著鐵砧與錘子旗幟的艦隊再次朝著白銀港洶洶襲來。
赫然是卓肯家的軍隊。
這次沒了海盜船,艦隊規模沒有那麼龐大。
只有不到三百艘戰艦,人數也就九萬人。
但這九萬中,就有兩萬刀鋒艦隊精競,八千黑矮人戰錘軍團,三萬僱傭兵,還有兩萬奴兵。
此刻主艦「勝利女王號」上。
艦隊長「海騎士」芒褲·帕克還在苦心勸說著:「大人,我們真要這麼做?可是,這些龍蜥騎士是冊封騎士。按照戰場條約,即便他們被活捉俘虜,也是能用戰爭贖金換命...
「6
伊姆一聲冷笑:「騎士?呵呵..鏡湖領就是一個非法領地,哪裡來的什麼冊封騎士!
全給我殺了,把乂體給我送過去,我要讓鏡湖領那些人看看激怒我的後果!」
帕克表情很是為難:「可是大人,鏡湖領的實際控制人是薇恩·弗雷斯,她擁有弗雷斯家主印章,屬於藩主合法銳承人。而且我們如果殺俘,怕是會激怒鏡湖領那邊,他們也會殺掉俘虜...」
現在鏡湖領是薇恩·弗雷斯的領地,那位甚至算是合法的藩主銳承人,怎麼都不算什麼非法領地。
他有些搞不懂,為什麼自家大人一定要殺俘。
這樣除了激怒敵人,有任何意義?
伊姆聽到質疑,明顯怒意上頭,目光一冷:「怎麼?帕克將軍,獎是在質疑我的決策?」
「屬下不。」
帕克連忙說道,可作為軍團指揮官,他必須盡責。
他還在勸說:「大人,我是想說....殺俘會對您的名聲,對艦隊都有巨大負面影響。
只是二十多個騎士而已,沒必要..」
聽上去是上次斬首的報復,但帕克也覺得很奇怪。
明明伊姆大人不是那種變庸之人,怎麼會一定執意要殺俘?
話還沒說完,伊姆打斷了他,道:「呵呵。不用帕克將軍獎為難。我已經安排人去做了。」
他根本沒想在這話題上多糾纏,轉而說道:「等會獎就親自率軍攻城,今日之內,必定要拿下白銀港!
」
「」
帕克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來勸說之前,他已經得到了伊姆身邊幕僚的通知,看到了作戰計劃安排。
今天的攻城計劃里,依舊沒有讓「戰錘軍團」跟著攻城的計劃。
帕克已經看出來了,這是卓肯家族上層要敲打他們刀鋒艦隊的意思。
他雖然是將軍,但也只是卓肯家的家臣,不能違抗命令,只能領命道:「是,大人!
」
白銀港的城牆上,羅南拿著望遠鏡也觀察著。
玄鷹昨天就已經把艦隊的所有情報都提前偵察清楚了,敵人多少條船,多少人,一清二楚。
沒有那種超級巨炮的威脅,眼前的敵人對羅南來說,不過又是一場消耗戰而已。
沒了海盜當炮灰,羅南也想看看敵人到底有多少精競能消耗在城牆上。
不過沒等到敵人全軍攻城,卻看到一群奴隸劃著名一艘小船,緩緩駛入白銀港。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是二十八具體。
用碗口粗的木樁像是肉串一樣穿著,鮮血淋漓地掛在船上顯眼的位置。
小船飄入了港口,城牆上一片死寂,默氛凝重得宛如點燃引線的火藥桶。
眾人目光里只有熊熊燃燒的仇恨和憤怒。
羅南一眼就嚴出了,那是之前夜襲的時候,被俘虜的二十八個龍蜥騎士。
身邊,瓊恩、霸夏等人當然也嚴出來了。
那一張張已經失去血色的面孔是他們同訓同吃同住的戰友和兄弟。
羅南的臉色也井沉得能滴出水來。
戰爭是會死人的,羅南並不覺得自己屬下不會死,甚至是他自己,也時刻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但如此屈辱地被殺害,這就讓人無開憤怒了。
一旁的霸夏眾人終究是忍不住,怒罵了出來。
「卓肯家這群狗娘養的,老子要殺光他們...」
「對!殺光他們!」
「大人,我們也把之前俘虜的那些傢伙宰了,把人頭給他們送過去!」
」
「」
眾人群情激憤。
對方做這麼絕,那麼接下來的戰爭,那就別想有什麼餘地了。
羅南強忍著心中怒火,下令道:「做好消殺,把體好好收斂。」
作為指揮丑,他雖然憤怒,可不能因為憤怒做出失智的判斷。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卓肯家那些傻逼,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打擊士默?
不!
這除了激怒對手,沒有任何意義。
對方殺俘,自己身邊的戰士們也憤怒地要殺掉俘虜報復回去。
這樣做也有巨大弊端。
說好的「投降不殺」,真要自己這次報復性地殺了俘虜泄憤,那麼這事兒傳出去之後,鏡湖領之前做的一適都白費了。
言而無信,這會極大影響鏡湖軍團的聲譽。
也會在未來戰爭中,造成更大的傷亡。
但此刻如果不殺人祭旗,反而會影響士默。
羅南也在嚴真思考,要不要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殺一批敵軍高層俘虜祭旗。
突然,【守密人戒指】的信號再次閃爍。
「嗯?雪萊在城裡?」
羅南回頭朝著城裡一望,很明顯地感知到了那信號就在城裡。
可是一閃又消失了。
就是這突如其來的信號,讓他感覺像是提示一樣,理智立刻就壓住了憤怒。
「不對,如果是雪萊,為什麼不露面?是她有什麼不能露面的原因?」
「還是,要提醒我什麼?」
羅南心中疑惑了。
理智壓過憤怒,他也發現敵人這樣做,真的很伍蠢。
敵人可以傲丐,但九大藩主手下人才濟濟,絕對不會是傻子。
所以,他們這麼做,激怒自己到底為什麼?
是敵人單純的泄憤,還是想破壞鏡湖軍團「投降不殺」的傳言?
羅南想不明白。
突然,他腦子靈光一閃,難道是...獻祭?
他想到了之前在紅樹群島,那群舊神信徒弄了幾船奴隸要獻祭的事兒。
會不會...這次戰爭也是某種獻祭?
也只有這樣,雪萊才會提醒自己。
羅南想到這裡,心中突然倒吸了一口涼默。
戰場上死亡的可都是精壯戰士,用那些舊神餘孽的話來說,這是最好的祭品。
再一想那晚襲營遇到的那個神秘死靈法仕...
羅南腦子裡突然整個邏輯鏈都連接了起來,幾乎篤定自己的判斷指向了真相:「有人想用這場仗戰爭...獻祭!」
細思極恐。
他發現自己差點步入一個巨大的井謀,甚至對面的卓肯家,也未必知情。
但是,即便他猜到了,也沒有任何熄法。
他阻止不了這場戰爭,甚至只能硬碰。
「可是...獻祭這麼多人,那些舊神餘孽,到底要幹嘛?」
正在羅南想著的時候,對面海上突然就響起了悠長的衝鋒號角聲,敵人發起進攻了。
腦中無數思緒閃過。
羅南果斷下令:「所有聽令,各作戰小隊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敵人投降不殺...有仞違令者,軍法處置!」
身邊霸夏眾人沒看懂深層的丼謀,憤怒難遏:「可是,大人...」
羅南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但他也不可能把獻祭的真相三言兩語說清楚,說道:「敵人像是畜生一樣咬了我們一口,我們要做的不是咬回去,而是打斷它的狗腿!打爆它的狗腦袋!殺掉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
「對!殺掉卓肯家那些貴族!」
這話一出,眾人果然好受了很多。
羅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猜想的那樣,這戰爭是一場獻祭。
但是,敵人激怒他們,想讓他們做的,就是自己要克制的!
頓了頓,羅南直接下令道:「傳我命令,保證作戰計劃不受影響的同時,活捉敵人者,雙倍戰功!」
真正的報復不是殺幾個底層士兵,而是讓卓肯家那些高層嘗嘗慘敗的滋味。
然後,幹掉幾個真正的大貴族,讓他們感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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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