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劉備定下戰略方針:先南後北(加更)
第105章 為劉備定下戰略方針:先南後北(加更)
卻說公孫瓚派人聯絡劉備,當算借青州之力,對冀州形成南北夾攻之勢。
但袁紹有著強大的情報網,很快便探知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也沒有閒著。
鄴城,袁紹府邸。
袁紹坐在正廳之中,手中拿著一份探報。
探報上說的,正是公孫瓚已經派人去了青州,聯絡劉備,邀他起兵攻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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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這是要拉劉備下水啊。」
袁紹冷笑一聲,將探報扔在案上。
許攸坐在一旁,拱手道:「明公,劉備雖新得青州,實力不強。」
「但若他與公孫瓚聯手,兩面夾攻,我冀州危矣。」
「明公不可不防。」
袁紹點了點頭,道:「————子遠所言極是。」
「劉備此人,雖出身微未,卻頗有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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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關羽、張飛等虎將相助,不可小覷。
「若他與公孫瓚聯手,確實是個麻煩。」
他沉吟片刻,又道:「子遠,你以為當如何應對?」
許攸想了想,拱手道:「明公,攸以為,當兩手準備。」
「一面交好劉備,拉攏他,讓他不要干涉河北事務。」
「一則以青州為釘,斷劉備北渡黃河之途。」
袁紹眼睛一亮,道:「子遠細言之。」
許攸道:「明公可遣攸銜命使青,奉天子詔,拜劉備為左將軍。」
「賜金帛,厚加寵賚,以示恩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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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新得青州,根柢未固,必不敢忤朝廷之意,自當受之。」
「彼既受命,便不便與公孫瓚聯手而圖我矣。」
袁紹頷首道:「————此計甚善。」
「子遠,煩君一往,至青州見劉備。」
許攸拱手道:「諾。」
袁紹又問:「另一手者何?」
許攸道:「明公可遣臧洪入青,接管平原諸縣。」
「青州之平原國,雖隸青州,然其北部諸邑在河朔,實我河北舊壤。」
「自黃巾亂後,青州失其控制。」
「明公可乘此時,遣人往收其地,名為恢復朝廷舊制。」
「實則置釘於青之北鄙,以遏劉備北向之途。」
平原國雖然屬於青州。
但它北方的部分領土在黃河以北。
黃巾之亂後,青州便失去了對這部分領土的控制。
一直都是冀州在間接管轄。
如今袁紹得了冀州,完全可以派人把這青州河北的領土直接接管了。
正如許攸所言,這是兩手準備。
交好劉備的同時,也防止他往黃河以北的方向擴張自己的勢力。
袁紹撫掌笑道:「妙哉!子遠此計,可謂天衣無縫。」
「善,便依此策行之。」
他當即命人準備文書,以天子名義,拜劉備為左將軍。
又準備了豐厚的禮物,讓許攸帶去青州。
同時,他又召來臧洪,命他率兵前往青州,接管平原北部郡縣。
臧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
他生得身材魁梧,面方口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頗有幾分豪傑之氣。
此人素有大志,善於用兵。
他本是廣陵太守張超的功曹。
因為劉虞與公孫瓚不和,張超就派臧洪前往幽州拜見劉虞,商議解決此事的方法。
臧洪到達河間國時,恰逢袁紹與公孫瓚交戰,臧洪無法通過,只得寄居在袁紹的領地。
袁紹見到藏洪也很器重他的才能,便對其委以重用。
如今青州黃河以北領土有空缺,袁紹派他去,也是為了收買人心。
畢竟這個時代收買人心的方法就兩種。
要麼給地,要麼授予部曲。
而歷史上的臧洪,也是文武全才,內政高手。
他在上任青州後,收撫離散的部眾,百姓得以安定。
臧洪治理青州的前後兩年,青州呈現出新的面貌,盜賊奔走。
連袁紹都對他的才能讚嘆不已。
臧洪領命,拱手道:「明公放心,洪定當不負所托。」
袁紹叮囑道:「子源,你去青州之後,要小心行事,不可與劉備發生衝突。」
「你的任務是接管平原北部郡縣,不是與劉備開戰。」
「若劉備派人來問,你就說是奉天子之命,恢復朝廷的統治,與他無干。」
臧洪拱手道:「諾。」
許攸和臧洪各自領命,分頭行動。
許攸帶著禮物和文書,快馬加鞭向青州趕去。臧洪則率領三千精兵,向平原北部進發。
一場縱橫捭闔的外交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青州,平原。
劉備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正是公孫瓚派人送來的,字跡道勁有力,言辭懇切。
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急切與憤怒。
公孫瓚在信中詳述了袁紹背信棄義、獨吞冀州的經過。
又憶及當年同窗之情、贈馬之義,懇請劉備起兵相助,共伐袁紹。
劉備看罷,將書信放在案上,長嘆一聲,面色凝重。
他的身旁,孫羽、徐庶、孫乾、陳群等人分坐兩側,各自沉思。
關羽、張飛也在座,一個捋著長髯默然不語,一個環眼圓睜面色陰沉。
「諸公,」劉備環顧眾人,沉聲道,「公孫伯珪遣使而來,邀備起兵共攻袁紹。」
「此事關係重大,備不敢獨斷,特請諸公共議。」
——
孫羽率先開口,拱手道:「明公,青州初定,百廢待興。」
「黃巾百萬甫得安輯,屯田之策方行其半。」
「府庫未充,倉廩未實。」
「當此之時,若大舉興師,北向爭衡。」
「恐根本動搖,變生不測。」
「羽以為,宜養威蓄銳,廣積糗糧,未可輕動。」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條分縷析,言之有據。
孫乾卻搖了搖頭,拱手道:「明公,孫府君所言雖善,然冀州乃九州之冠。」
「戶盈百萬,倉廩殷實。」
「袁本初得之,其勢愈盛,恐難複製。」
「今公孫伯珪新衄,正當用人之際。」
「明公若提兵赴援,上可酬曩昔贈馬之德,下可遏袁紹方張之鋒。」
「一舉而兩利存焉,奚為而不樂乎?」
劉備聽了,見二人意見相左。
微微點頭,又轉頭看向徐庶,道:「元直,你意下如何?」
徐庶沉吟片刻,緩緩道:「明公,庶以為,孫府君之言是也。」
他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廳中,拱手道:「明公且聽庶一言。」
「黃巾百萬之眾,雖已編戶屯田,然其心未固,其志未安。」
「若遽興師旅,重困力役,恐人心動搖,復生他變。」
「且屯田之策甫行半載,所蓄糧糗,僅支軍民用度數月耳。」
「戰釁一開,糗糧之耗如川決堤潰,倘或坐困,事不可言。」
他頓了頓,又道:「再者,戰事必耽誤農時。」
「今秋收剛過,明春播種在即。」
「若大軍出征,青壯勞力盡在行伍,田地無人耕種,來年何以餬口?」
「一旦戰爭不利,滿盤皆輸。」
「無論如何,此時出戰,都是一個非常冒險且不明智的舉動。」
徐庶與孫羽都有著大戰略眼光。
秉承的理念類似,即「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九字真言。
戰事一旦開啟,不僅對糧草需求巨大。
最重要的是會耽誤農時,會妨礙生產勞動。
所以,如果不積蓄到足夠多的力量,是不宜大動干戈的。
像曹操那種短時間內,能夠屢次興兵的,都是因為他另闢蹊徑。
找到了一些「發財」的方法。
那以劉備的人品,他也不能幹那種事不是?
劉備面色凝重,沉吟不語。
徐庶又道:「且公孫瓚雖敗於界橋,然幽州根本未動。」
「精兵尚數萬,戰馬猶數千,未可遽亡。」
「袁紹雖勝,亦大傷元氣,短期內未能北顧。」
「二人必有一番龍爭虎鬥,非旦夕可決。」
「明公盍坐觀成敗,使袁、公孫自相磨耗。」
「我青州乘此歲月,疾耕力織,養民蓄眾。」
「待根本強固,徐俟其釁,收漁人之利,不亦善乎?」
孫羽聞言,站起身來,拱手道:「明公,我兄長所言極是。」
「羽為明公定下的戰略方針,乃是先南後北。」
劉備眼睛一亮,道:「何謂先南後北?」
孫羽走到牆邊,指著掛在牆上的輿圖,沉聲道:「————明公請看。」
「冀州一州之廣,戶盈百萬,倉廩殷實。」
「兼幽州之騎、并州之銳,其強幾當河南四州。」
「我青州初定,地曠人稀,編戶不過數十萬,府庫懸罄。」
「安能以一方之力,亢河北之鋒?」
「且勿論根本厚薄,脫有河南諸雄乘虛襲我腹背,又將何以御之?」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從青州向西劃到兗州,又向南劃到徐州,繼續道:「所以,明公當務之急,不是北上與袁紹爭鋒,而是先整合河南的力量。」
「待河南諸州歸一,實力雄厚,再揮師北上,與袁紹決一雌雄。」
劉備點了點頭,道:「————飛卿所言有理,然河南先取何處?」
孫羽的手指停在徐州,沉聲道:「西鄰兗州,泰山為阻,峻岭深谷,易守難攻。」
「且兗州刺史劉岱,乃袁、公孫兩家之姻親,明公若加兵於兗。」
「恐兼得罪於二人,得不償失。」
「南面徐州,地勢夷坦,無山河之限。」
「且與青州壤接,轍跡相通。」
「徐州殷富,戶盈百萬,若得而有之。」
「則青、徐連衡,勢成輔車。」
「故今日之要,莫先於併合青、徐也。」
劉備聞言,面色微變,嘆道:「飛卿,陶恭祖乃厚道之人,待備不薄。」
「備初到青州時,他贈糧贈兵,多方相助。」
「備安忍取其基業?」
孫羽搖了搖頭,正色道:「————明公此言差矣。」
「陶恭祖雖為徐州牧,然所實制者,彭城、東海、下邳三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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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東海之南,廣陵、九江之北,多非其有。」
「今琅琊有臧霸,擁泰山之眾,擁兵自擅,不奉陶公約束。」
「明公若欲規取徐州,未須遽與陶公爭鋒。」
「可先圖臧霸,取琅琊以為基,然後徐展其他。」
劉備眉頭一皺,道:「如何取琅琊?」
徐庶接過話頭,拱手道:「明公,依庶之見,當先禮後兵。」
「明公可先徵辟臧霸來青州任職,明升暗降,別遣良吏往琅琊代掌其地。」
「臧霸若肯俯首,則上下歡洽,不煩寸刃而得琅琊。」
「倘或拒命,徐圖征討未遲。」
「不戰而屈人,乃善之善者也。」
「甲兵者,不得已而用之,末策耳。」
劉備捋須沉思,半響不語。
孫乾卻搖頭道:「元直,臧霸乃泰山賊出身,聚眾為寇多年,桀驁不馴,豈肯輕易歸附?」
「只怕徵辟不成,反惹其怒。」
徐庶微微一笑,道:「————公祐有所不知。」
「臧霸雖出身草莽,卻非不識時務之人。」
「他在琅琊擁兵自重,雖無人敢動,卻也無進身之階。」
「明公乃漢室宗親,青州牧,名正言順。」
「若以禮相召,厚加賞賜,臧霸未必不肯來歸。」
「況且,若他不肯,我再用兵,亦不為遲。」
劉備點了點頭,道:「————元直此策甚善。」
「此事容後再議,且先說說公孫瓚之事。」
他頓了頓,嘆道:「公孫伯珪與備同窗數載,又有贈馬之恩。」
「如今他有難,備若袖手旁觀,豈不令人寒心?」
孫羽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從匆匆走進來,拱手道:「使君,安德令田豫求見。」
孫羽聞言,眉頭一挑,低聲道:「明公,田國讓此來,必為公孫瓚之事。」
徐庶也點頭道:「正是。」
「國讓原是公孫瓚部下,受公孫厚恩。」
「今公孫有難,他必來請明公相助。」
劉備問二人:「如何決之?」
徐庶沉吟片刻,低聲道:「明公,國讓乞求何事,明公只管先答應下來。」
「不必當面拒絕,以免傷了情分。」
劉備點了點頭,對侍從道:「請國讓進來。」
不多時,一個青年將領大步走了進來。
他被劉備派到青州擔任安德令,負責安德縣的軍政事務。
此人頗有才能,在任期間,政績斐然,深得百姓愛戴。
田豫進得廳來,見劉備及眾人在座。
便整了整衣冠,向劉備行了一禮,朗聲道:「明公在上,豫有一事相求。」
劉備連忙起身,扶起田豫,笑道:「國讓不必多禮,有何事但說無妨。」
田豫抬起頭來,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明公,公孫將軍界橋戰敗,退回幽州。」
「豫受公孫將軍厚恩,今其有難,不能不助。」
「懇請明公放豫回歸公孫將軍處,與其併力而戰,以報昔日知遇之恩。」
說到動情處,田豫雙膝跪下,泣拜於地。
歷史上的田豫離開劉備,也差不多是類似的原因。
因為田豫本來就是公孫瓚借給劉備的,田豫待在劉備身邊,本意也是為了歷練。
但後來劉備接領徐州後,田豫知道劉備這是打算徹底「單飛」了。
因為當時劉備名義上是公孫瓚的小弟兼下屬。
所以田豫才找了一個委婉的理由,說母親年老,需要回鄉奉養。
然後離開劉備。
劉備自己也知道這是田豫給自己的台階,不想傷了情面。
所以只能涕泣著與他告別,說:「恨不與君共成大事也。」
劉備連忙將田豫扶起,嘆道:「國讓,公孫伯珪乃是備同窗故交。」
「你有此心,備豈能不成全?好,備答應你,放你回去。」
田豫大喜,再次拜謝,又道:「明公,豫本部兵馬不過千人。」
「此去幽州,路途遙遠,恐有閃失。」
「懇請明公借豫一些兵馬,以壯行色。」
劉備毫不猶豫,點頭道:「————此事容易。」
「我讓雲長為你準備,撥精兵兩千,馬匹五百,糧草充足,保你一路平安。」
田豫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叩首:「明公大恩,豫沒齒難忘!」
劉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國讓不必如此。」
「去吧,好好輔佐伯珪,莫要辜負了備的一片心意。」
田豫再次拜謝,躬身而退。
田豫出了廳堂,沿著青石小徑向外走去。
秋風蕭瑟,吹得路旁的枯葉沙沙作響,在他腳下翻滾。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即將回歸舊主的激動,又有離開青州的不舍。
他在青州雖然只有短短兩年不到,但對劉備的人品才幹極為敬佩。
劉備待人以誠,寬厚仁德,與公孫瓚的剛愎自用、猜忌多疑截然不同。
若有可能,他倒願意留在青州,為劉備效力。
但他畢竟是公孫瓚的舊部,受公孫厚恩,不能不報。
他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國讓!國讓留步!」
田豫回頭一看,只見徐庶大步流星地追了上來,衣袂在風中飄動,面色焦急。
田豫停下腳步,拱手道:「元直先生,有何指教?」
徐庶走到近前,喘了口氣,拉著田豫的手,道:「國讓,你這是要去哪裡?」
田豫不假思索,道:「回幽州,投公孫將軍。」
徐庶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
田豫被笑得莫名其妙,眉頭一皺,道:「先生何故發笑?莫非豫說錯了什麼?」
徐庶收起笑容,正色道:「國讓,你此行實不明智也。」
田豫心中一沉,道:「先生此言何意?豫哪裡不明智了?」
徐庶拉著田豫走到路旁的涼亭中,示意他坐下,這才緩緩道:「國讓,我問你,公孫將軍此人,你以為如何?」
田豫想了想,道:「公孫將軍勇猛善戰,威震北疆,乃當世英雄。」
徐庶點了點頭,又道:「那劉使君呢?你以為劉使君如何?」
田豫毫不猶豫,道:「劉使君仁德寬厚,禮賢下士,乃明主也。」
徐庶微微一笑,道:「既如此,國讓為何舍明主而投非明主?」
田豫一愣,隨即搖頭道:「————先生此言差矣。」
「公孫將軍待豫有恩,豫不能不報。」
「劉使君雖明,豫卻不能背義而去。」
徐庶嘆了口氣,道:「國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公孫將軍此人,剛愎自用,猜忌多疑。」
「雖有勇略,卻無容人之量。」
「你看看他手下,有幾個謀士?有幾個良將?」
「他重用之人,皆是阿諛奉承之輩,真正有才能的人,在他手下都待不長。」
「你回去投他,能有什麼好結果?」
田豫默然不語。
徐庶又道:「況且,界橋之戰,公孫將軍大敗而回,元氣大傷。」
「袁紹得了冀州,勢大難制。」
「公孫將軍困守幽州,北有鮮卑、烏桓之患,南有袁紹之逼。」
「東有遼東海盜之擾,四面受敵,處境艱難。」
「你投他,能有什麼作為?」
田豫面色微變,但仍咬著牙道:「即便如此,豫也不能背義。」
徐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國讓,你是個聰明人,當知「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的道理。」
「劉使君仁德愛民,禮賢下士,正是當世明主。」
「你留在青州,將來必有大作為。
「何必去幽州蹚那渾水?」
田豫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沉聲道:「先生,豫知先生好意,然豫不能負公孫將軍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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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先生不必再勸。」
話甫方落,又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
「國讓此言差矣,大丈夫遇事不可曲直不明!」
二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孫羽。
田豫道一聲孫府君,又問:「府君有何見解?」
孫羽望著田豫,語重心長地說:「如今袁紹已經坐擁冀州之地,你此番北上,只怕難以過境。」
田豫不假思索:「不能過,便硬闖過去。」
「正好與公孫將軍南北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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