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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青州內部大亂鬥!

  第98章 青州內部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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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張飛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強闖田氏莊園。

  這些人大多出身黃巾,本就是窮苦人出身,軍紀本來就差。

  加上如今是奉旨查封田家,名正言順。

  一個個便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將田家的財物洗劫一空。

  有人扛著一匹匹上等的絹帛從庫房中走出來,絹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匹都價值不菲。

  有人牽著耕牛往外走,牛兒哞哞叫著,不情不願地被拖出莊園。

  有人抱著沉重的銅器,有人提著裝滿銅錢的麻袋。

  還有人扛著糧食,一袋一袋地往車上搬。

  一個士兵從內室中搜出一隻鑲金的漆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串串的珍珠瑪瑙。

  他咧嘴一笑,將盒子揣進懷中,又繼續翻找。

  另一個士兵從一個管家的房中搜出一壇好酒,拍開泥封。

  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抹嘴,贊道:「好酒!不愧是世家的酒!」

  青州黃巾軍紀差不是什麼稀罕事。

  當年曹操收納青州黃巾時,其就經常擄掠。

  在宛城之戰時,還專門誣陷過于禁謀反。

  不過事後曹操也沒有拿這支青州軍怎麼樣。

  因為這是他的嫡系部隊,直屬於他。

  且曹操當年收服他們時,雙方就曾達成過一種默契。

  即曹操對青州軍的一些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青州軍則父死子繼,世世代代給曹家人出生入死。

  同理,劉備集團對這支青州軍的約束力,不像其他部曲那麼強。

  畢竟他是直屬部隊,且涉及到百萬人口,需要安撫。

  今又是名正言順抄家,張飛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有人反抗,他便絕不手軟。

  果然,不多時,後院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士兵匆匆跑來,拱手道:「將軍,後院有幾個佃客拿著鋤頭鐵鍬,不肯讓我們查封糧倉。」

  「還說————還說————」

  張飛眉頭一皺:「還說什麼?」

  那士兵支支吾吾道:「還說————官兵比黃巾還凶,搶人錢財,不得好死————」

  張飛大怒,提矛便往後院走去。

  後院中,五六個佃客手持鋤頭鐵鍬,擋在糧倉門前,眼中滿是驚恐與倔強。

  他們是田家的佃客,世代租種田家的土地,對田家有一種近乎愚忠的依附感。

  此刻見官兵要查封糧倉,便自發地站出來阻攔。

  「讓開!」

  張飛喝道。

  佃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退開。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雙手粗糙如樹皮。

  他握著鋤頭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堅定:「將軍,這糧倉里的糧食,是田家存了十幾年的,是我們佃客一粒一粒種出來的。」

  「你們要拿走,我們————我們以後吃什麼?」

  張飛冷冷道:「田家謀反,罪大惡極,所有家產充公。」

  「你們若是識相,便讓開,饒你們不死。」

  「自有官府對爾等依法處置」

  「若是不識相————」

  他將蛇矛向前一指,矛尖上的紅纓在夜風中飄動,在火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

  「妨礙公務者,殺無赦!」

  老漢咬了咬牙,道:「將軍,我們不知道什麼謀反不謀反,我們只知道。」

  「沒了這些糧食,我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

  另外幾名佃客,說道:「跟這些強盜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他們要搶俺們的田產,跟他們拼了。」

  話落,幾名佃客搶起鋤頭便向張飛砸去。

  張飛環眼一瞪,怒道:「冥頑不靈!汝命休矣!」

  他挺矛上前,一矛刺穿一名佃客的胸膛。

  那佃客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鋤頭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身子緩緩倒下,鮮血從胸口湧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其餘幾個佃客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手中的農具,四散奔逃。

  張飛冷哼一聲,喝道:「糧倉查封,一粒糧食也不許少!」

  士兵們應聲而動,將糧倉中的糧食一袋袋搬了出來,裝上牛車。

  整個田氏莊園,一夜之間,被抄了個乾乾淨淨。

  田宏被押上囚車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經營了半生的家業,眼中滿是淚水。

  月光下,那座曾經富麗堂皇的莊園。


  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大門被踹爛,窗欞被砸碎。

  庭院中散落著破碎的瓷器和被撕碎的書籍。

  他的嘴唇顫抖著,喃喃道:「蒼天————蒼天————」

  囚車的門被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車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之中。

  天邊,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晨曦初露。

  幾隻早起的鳥兒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迎接新的一天。

  但對于田家來說,這一天,是末日。

  田家被抄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臨淄。

  次日清晨,王渾剛剛起床。

  便有管家急匆匆地跑來,面色煞白,聲音顫抖:「主、主人,大事休矣!」

  「田家————田家被抄矣!」

  王渾手中的動作猛地一滯,面色大變。

  「你說什麼?」他急道,「田家被抄了?被誰抄了?」

  管家氣喘吁吁道:「張飛!張飛率兵馬,昨夜圍田氏莊園,水泄不通。」

  「田公被擒,舉家押送,產業盡數沒官!」

  王渾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冰冷。

  他跟蹌了兩步,扶住旁邊的石桌,才勉強站穩。

  「劉備————劉備他怎麼敢————」

  王渾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怎麼會知道————我們明明————」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快!快去通知孫家、李家、張家,讓他們立刻來見我!」

  王渾厲聲道,「再晚就來不及了!」

  管家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王渾站在庭院中,望著初升的朝陽,面色陰沉如鐵。

  他知道,劉備既然動了田家,就絕不會放過王家。

  因為迎外客入主青州的事,主謀就是他們這幾個大家族。

  劉備背後有高人指點,並沒有大動干戈。

  而是專挑幾個主謀下手。

  這一招高,實在相當高明!

  王渾明白,他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不多時,孫朗、李昱、張承等人陸續趕到。

  眾人聚在王家正廳之中,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


  孫朗坐在左首,濃眉緊鎖,一雙大手攥著膝蓋,青筋隱隱浮現李昱坐在右首,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中年,面容清癯,顴骨高聳。

  張承坐在下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生得白白淨淨,面容俊秀。

  王渾將田家被抄的消息說了一遍,末了沉聲道:「諸公,劉備已動手。」

  「下一個,便是我等。」

  孫朗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碗跳了起來,怒道:「劉備這廝,忘恩負義!」

  「當初若非我等資助錢糧,他能如此輕鬆招撫青州黃巾軍麼?

  「若無我等資助,彼焉有今日?」

  「如今倒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李昱搖著蒲扇,冷冷道:「————孫兄息怒。」

  「事已至此,怒也無益。」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

  張承沉吟道:「劉備既然敢動田家,必然是有了確鑿的證據。」

  「我等派往各處送信之事,怕是已經敗露了。」

  王渾點頭道:「————仲明所言極是。」

  「曹操那廝,定是將我等出賣了。

  ,孫朗怒道:「曹操那個閹豎之後,果然靠不住!」

  李昱道:「————今多言此亦無益。」

  「劉備既欲撕破麵皮,吾等豈可束手待斃?」

  「依吾之見,當即速將家貲移入塢堡。」

  「集部曲、家兵、佃客中之死硬者,宣告自立。」

  「劉備若敢來攻,便教他有來無回!」

  王渾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子翼此言,正合我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公,我等世家大族,世代居於青州,根基深厚,豈是劉備一個外來戶可以撼動的?」

  「他有兵,我有堡;他有將,我有糧。」

  「只要我等齊心協力,固守塢堡,劉備便奈何我不得。」

  孫朗道:「田公已被擒,我等若不反抗,必死無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李昱道:「————正是。」

  「我等各自回莊,集結兵力,互為犄角。」

  「劉備若敢來攻,便讓他見識見識我等的厲害。」

  眾人商議已定,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幾日,青州局勢風雲突變。


  王氏、孫氏、李氏、張氏等十餘家世家大族。

  紛紛將田產、糧草、兵器轉移至各自的塢堡之中。

  聚集部曲、家兵、佃客中的死硬分子,宣布「獨立」。

  這些塢堡,是世家大族數代經營的產物。

  集軍事堡壘、糧倉、兵工廠於一體,易守難攻。

  有的塢堡建在山頂上,三面懸崖,只有一條小道可通,堪稱天險。

  有的建在平原上,但圍牆高聳。

  四角設有望樓,壕溝環繞,吊橋高懸,儼然一座小型城池。

  塢堡之中,囤積了大量的糧食、武器、甲冑,足夠堅守一年半載。

  堡內還有水井、磨坊、鐵匠鋪,可以自給自足。

  部曲、家兵、佃客中的死硬分子被武裝起來,日夜操練,嚴陣以待。

  王渾站在自家塢堡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田野,面色冷峻。

  這座塢堡坐落在臨淄城東二十里處的一座山丘上,占地百餘畝。

  圍牆高兩丈,厚一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堅固異常。

  四角的望樓上,有弓箭手日夜值守,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射成刺蝟。

  王渾身穿一副明光鎧,頭戴鐵盔,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與平日裡的文士形象判若兩人。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劉玄德。」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冰冷。

  「你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家將道:「傳令下去,所有人嚴陣以待。」

  「劉備若敢來攻,格殺勿論!」

  家將拱手道:「諾!」

  消息很快傳到了平原。

  劉備坐在書房中,手中捧著王渾派人送來的戰書,面色陰沉。

  戰書寫得極不客氣,措辭犀利,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挑釁之意。

  王渾在信中說,他王氏世代忠良,深受國恩。

  今劉備無端迫害世家,天理難容。、

  若劉備敢來攻,他必誓死抵抗,叫劉備有來無回。

  劉備將戰書放在案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耳邊飛舞。

  連日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


  他的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嗓子也沙啞了。

  說話時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

  「來人。」

  他喚道。

  孫乾應聲而入,拱手道:「使君有何吩咐?」

  劉備道:「召飛卿、元直、長文來議事。」

  不多時,孫羽、徐庶、陳群三人聯袂而至。

  孫羽一進門,便察覺到劉備的臉色不對,拱手道:「使君面色不佳,可是又得了什麼壞消息?」

  劉備將王渾的戰書遞給他,苦笑道:「飛卿自己看吧。」

  孫羽接過戰書,展開細看。

  徐庶和陳群湊過來,三人一起閱看。

  片刻後,孫羽放下戰書,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徐庶搖著羽扇,沉吟道:「使君,世家此舉,在意料之中。

  陳群也點頭道:「————元直所言極是。」

  「青州世家大族經營數代,根深蒂固,豈會束手就擒?」

  「他們據守塢堡,意圖頑抗,此乃必然之事。」

  劉備站起身來,負手渡至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良久。

  窗外,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幾隻麻雀在槐樹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遠處的田野上,麥苗青青,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但劉備的心中,卻如同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飛卿。」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孫羽身上,「如今世家據守塢堡,意圖頑抗。」

  「備若強攻,恐傷亡慘重,且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若不攻,則威信掃地,日後何以服眾?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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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羽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走到懸掛的地圖前。

  指著青州六郡,緩緩道:「明公請看,青州世家雖多,但並非鐵板一塊。」

  「真正有實力、有膽量、敢與明公對抗的,不過王、孫、李、張等幾家而已。」

  「其餘中小家族,多是在觀望,誰贏他們便跟誰。」

  他轉過身,自光灼灼地看著劉備,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故羽以為,明公不必對所有世家開戰,只需針對公開叛亂、武力抗拒的首惡家族」即可。」

  「每戰必選實力最強、態度最惡劣的一家,集中優勢兵力,以雷霆之勢攻克其塢堡。


  「」

  「打到他們哭,打到他們怕,然後他們才肯坐下來跟明公談合作。」

  劉備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徐庶搖扇道:「飛卿此策,名為擒賊先擒王」。」

  「首惡既除,余者自然膽寒。」

  「屆時或降或走,或與明公議和,皆在明公一念之間。」

  陳群也領首道:「————孫府君所言甚當。」

  「世家大族最是欺軟怕硬,你若退讓,他便得寸進尺。」

  「你若強硬,他便畏首畏尾。」

  「明公若能以雷霆之勢攻克一兩家塢堡,其餘各家必不敢再輕舉妄動。」

  劉備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飛卿之言有理。」

  他沉聲道,「只是————塢堡堅固,易守難攻。」

  「若強攻,恐傷亡慘重。」

  「你們誰有破堡之策?」

  徐庶微微一笑,道:「使君放心,庶已有計較。」

  他走到案前,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圖,示於眾人。

  「塢堡之固,在於牆高壕深,糧足兵精。」

  「然其弱點,亦有三處。」

  徐庶指著簡圖,娓娓道來。

  「其一,塢堡雖固,但孤立無援。」

  「世家各自為戰,互不相救。」

  「明公可集中兵力,逐個擊破,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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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塢堡之中,非獨世家部曲。」

  「亦有佃客、僕役之屬。」

  「此輩非死心塌地附於世家,特為勢所迫耳。」

  「明公可遣人潛入堡中,散布消息,明示只誅首惡,余無所問。」

  「如此,則堡中人心動搖,士氣自潰。」

  「其三,塢堡雖可固守,終不能自給自足。」

  「明公可圍而不攻,絕其糧道,困之經月。」

  「堡中糧竭援絕,當不戰自破。」

  劉備聽罷,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撫掌道:「善!元直此三策,可謂面面俱到。」

  徐庶拱手道:「明公過譽。」

  劉備頓了頓,又道:「既然如此,便依元直所言。」

  「只是————領兵之人,當用誰?」


  孫羽想了想,道:「明公麾下,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田豫,皆一時之選。」

  「羽以為,可各領一軍,分頭攻略各塢堡。」

  「但需注意,每戰必集中優勢兵力,不可分散。」

  劉備點頭道:「善。」

  他拿起筆,在竹簡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喚來傳令兵,吩咐道:「傳我命令,命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田豫、法正,各領本部兵馬,分頭攻略青州各塢堡。」

  「首攻目標——王家塢堡!」

  傳令兵接過竹簡,躬身退下。

  但這麼多將領各自為戰,最終還是需要一個總指揮的。

  劉備將總指揮選擇了孫羽。

  一方面是他對孫羽的信任,另一方面,劉備愈發認可的孫羽的能力。

  實在不願他再像以前那樣,上陣殺敵冒險了。

  總指揮主要就是坐鎮後方,為前線戰事制定戰術戰略。

  並對一些犯法的軍事,及時處理。

  孫羽接下,便為劉備制定詳細的戰略規劃。

  首先將具體反抗的塢堡標註出來。

  一個個紅色的圓圈,即是世家大族塢堡的位置。

  大大小小,竟有三十餘處,如同一個個毒瘤,鑲嵌在青州的版圖之上。

  孫羽站在輿圖前,手持一根細長的竹鞭,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沉聲道:「明公,青州六郡,計有大小塢堡三十七座。」

  「其中王家、孫家、李家、張家四堡,乃首惡之尤。」

  「兵力最勁,糧草最豐,亦最為桀驁。」

  「余皆中小之堡,多懷觀望。」

  「但四堡一破,余者不戰自潰。」

  劉備捋了捋鬍鬚,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沉吟道:「飛卿所言極是。」

  「只是,四大塢堡各據一方。」

  「若同時進攻,恐兵力分散,難以速勝。」

  孫羽微微一笑,道:「明公放心,羽已部署周詳。」

  「太史慈攻樂安孫堡,張飛攻濟南李堡,關羽攻齊國張堡。」

  「趙雲攻北海王堡,田豫攻東萊張氏別堡,法正隨軍參贊。」

  「各率本部,分道並進。」

  「四路齊舉,使世家首尾莫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補充道:「此外,羽已提前下達軍令一—」


  「凡攻下塢堡者,堡內錢糧與將士們八二分帳。」

  「將士們拿八成,官府收兩成。」

  劉備眉頭微皺,道:「八二分帳?這————是否太多了些?」

  孫羽拱手道:「明公,此乃激勵士氣之策。」

  「士兵們之所以奮勇作戰,不僅是為了明公,更是為了自己。」

  「若能分得錢財,自然人人用命,個個爭先。」

  「否則,光靠軍令約束,終究難持久。」

  封建時期的軍隊,再是軍紀嚴明也有自己的時代性。

  很多人當兵,圖的就是這個。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孫羽並未拿現代那套戰術理念來要求古代的軍隊。

  只要你們能奮勇殺敵,戰利品歸你們不是不可以。

  劉備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飛卿所言有理,便依此策。」

  他站起身來,負手踱至窗前。

  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下去,各路兵馬,即刻出發!」

  傳令兵應聲而出,馬蹄聲漸漸遠去。

  青州大地,烽煙四起。

  樂安,孫家塢堡。

  這座塢堡坐落在樂安城北的一處高地上,占地五十餘畝。

  圍牆高兩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堅固異常。

  四角設有望樓,樓頂插著孫家的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孫」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堡門前是一條丈余寬的壕溝,深不見底。

  上面架著一座吊橋,平日高高懸起,只有放下時才能通行。

  塢堡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麥苗青青。

  但在麥田之中,卻隱約可見一些被踩踏過的痕跡,那是守軍巡邏時留下的。

  太史慈勒住韁繩,遠遠眺望著這座塢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他身穿一副明光鎧,頭戴青銅盔,盔頂插著一根白色的翎羽,隨風飄動,襯得他整個人英武不凡。

  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背後負著一張大弓。

  弓臂用牛角製成,弓弦緊繃,散發著淡淡的油光。

  他的身後,兩千步騎列陣而立。

  戰馬打著響鼻,前蹄不時刨著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騎兵們手持長矛,腰佩環首刀,背掛弓箭。

  一個個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傳令下去。」

  太史慈沉聲道,「全軍就地紮營,不許攻城。」

  副將李立策馬上前,拱手道:「將軍,不攻城?那咱們來做什麼?」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圍城,不如困城。」

  「孫家塢堡糧草雖豐,但水源卻在外面的河裡。」

  「只要斷了他們的水源,不出十日,堡內必亂。」

  李立恍然大悟,拱手道:「將軍高見。」

  太史慈揮了揮手,兩千步騎迅速散開,將塢堡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靠近塢堡,而是在距離塢堡一里之外紮營,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望樓上,孫家塢主孫朗站在牆頭,望著遠處太史慈的營寨,眉頭緊鎖。

  「太史慈這廝,為何不攻城?」

  孫朗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

  身旁的家將拱手道:「主人,太史慈怕是知道塢堡堅固,不敢強攻。」

  「所以圍而不攻,想困死我們。」

  孫朗冷哼一聲:「困死我們?塢堡中糧草充足,足夠吃半年。」

  「他圍得住嗎?」

  家將道:「可是————水源————」

  孫朗臉色一變,猛地看向堡外的那條小河。

  那條河是塢堡唯一的水源,平日裡堡中用水,全靠這條河。

  雖然塢堡內也有一口水井,但水量有限,根本不夠幾百人飲用。

  「太史慈這廝,好生歹毒!」

  孫朗咬牙切齒道。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太史慈並沒有發動進攻。

  而是每日率領輕騎在塢堡周圍游弋,射殺一切外出取水、砍柴的守軍。

  他的騎術精湛,箭術更是百發百中。

  每當有守軍出堡取水,他便會策馬疾馳而來,彎弓搭箭,一箭射穿對方的喉嚨。

  守軍們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出堡。

  到了第三天,堡內的水已經所剩無幾,守軍們口乾舌燥,士氣低落。

  孫朗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太史慈的營寨,面色鐵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沉聲道,「必須想辦法除掉太史慈。」

  家將拱手道:「主人,屬下有一計。」

  孫朗道:「講。」


  家將湊上前,低聲道:「主人可遣使出堡,佯為歸降,約太史慈入堡會商。」

  「彼若應約而來,吾等於談判之所伏刀斧手,乘機斬之。」

  「太史慈既死,賊軍群龍無首,自當潰散。」

  孫朗眼睛一亮,撫掌道:「妙計!就這麼辦。」

  當日午後,孫家塢堡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名使者舉著白旗走了出來,來到太史慈的營寨前,拱手道:「太史將軍,我家主人願降,請將軍入堡談判。」

  太史慈坐在營帳中,手中捧著一碗酒,聞言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酒碗,淡淡道:「哦?你家主公願降?那為何不親自出堡?」

  使者道:「我家主人怕將軍不信,所以請將軍入堡,當面交割堡中錢糧、兵器。」

  太史慈哈哈大笑,笑聲洪亮,震得帳中的酒碗都嗡嗡作響。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站起身來,整了整衣甲。

  「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將便去會會你家主人。」

  副將李立急忙上前,低聲道:「將軍,小心有詐。」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低聲道:「放心,本將心中有數。」

  他點了一百騎兵,帶著李立,跟著使者來到塢堡門前。

  塢堡的大門半開著,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隱約可見刀槍的寒光。

  太史慈勒住韁繩,目光掃過甬道兩側的圍牆,嘴角微微上揚。

  他翻身下馬,對李立使了個眼色,然後大步走進甬道。

  李立會意,悄悄退後。

  指揮一百騎兵在堡門外列陣,弓箭手彎弓搭箭,瞄準牆頭。

  太史慈走進甬道,沒走幾步。

  兩側的牆頭突然冒出數十名刀斧手,手持利刃,齊聲吶喊,向他撲來。

  「果然有詐!」

  太史慈冷笑一聲,拔出腰間長刀,刀光一閃,便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刀斧手斬於刀下。

  與此同時,堡門外。

  李立一聲令下,一百騎兵萬箭齊發,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射向牆頭,將那些刀斧手射得人仰馬翻。

  太史慈且戰且退,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他的刀法凌厲,又快又准。

  那些刀斧手雖然人多勢眾,卻近不了他的身。


  就在這時,堡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太史慈預先埋伏在遠處的五百騎兵沖了出來,殺入塢堡,與守軍展開激戰。

  孫朗站在城牆上,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中計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太史慈的騎兵如狼似虎,殺得守軍節節敗退。

  不到半個時辰,塢堡便告攻破。

  孫朗被生擒,五花大綁,押到太史慈面前。

  太史慈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朗,冷冷道:「孫朗,你假意投降,暗中埋伏,該當何罪?」

  孫朗面如死灰,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史慈揮了揮手,道:「斬了。」

  刀光一閃,孫朗的人頭落地,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士兵們歡呼雀躍,湧入塢堡,開始瓜分財物。

  絹帛、糧食、銅錢、鐵器、耕牛————

  一切值錢的東西都被搬了出來。

  士兵們你爭我奪,笑聲、喊聲、罵聲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一個士兵扛著一匹上等的絹帛從庫房中走出來,絹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發了!發了!這匹絹拿回去,夠俺娘做十身衣裳了!」

  另一個士兵抱著一隻沉甸甸的銅鼎,氣喘吁吁地往外走。

  鼎中裝滿了銅錢,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這鼎真沉!不得值老鼻子錢了!」

  太史慈站在一旁,看著士兵們歡天喜地的模樣。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八二分帳。」

  他對身邊的文書道,「你帶人登記造冊,將財物清點清楚,兩成送交官府,八成留作軍餉。」

  文書拱手道:「諾!」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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