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廟村發財了？

  第96章 小廟村發財了？

  小廟村，李一鳴站在蔬菜大棚前，望著裡面碩果纍纍，那一排排翠綠藤蔓上垂掛的嫩黃瓜，卻讓他高興不起來。

  年關將至，黃瓜和西紅柿也進入到了豐產期，而市區的市場卻有些飽和了。

  

  畢竟連著賣了好幾天，最初那新鮮勁頭已經過了。

  如果不是八零七二廠每天消化600斤，那麼接下來幾天，李一鳴也只能選擇降價。

  新鮮蔬菜這東西，可不能長時間保存。

  「得擴展一下新市場啊！」李一鳴目光盯著一張全省地圖，然後標記了三個城市。

  省城，是全省政治經濟中心，人口稠密、機關單位多。距離小廟村二百多公里，不過路是一馬平川，挺好走。

  彭陽市，省內最重要的工業城市，有好幾家大型國營企業。距離小廟村一百五十公里，公路條件也不錯。

  丘城市，資源重鎮，有個大煤礦，而且距離小廟村才八十公里，比去凡州市區還近。

  但缺點是路不好走，山路和來回上下坡很多。對得起「丘城」這個稱呼！

  這三個城市，都是有消費能力的市場，一根黃瓜說不定還能多賣兩毛錢。

  去丘城的路雖然不好走，但勝在距離近，而且拖拉機爬坡的水平比老解放還要強，可以直接開著拖拉機去。

  彭陽市一百五十公里，用拖拉機就有點遠了，早晨走，下午才能到。

  而超過二百公里的省城，拖拉機單程都得跑一天。

  「就公社這兩台拖拉機，運力明顯不足啊！」

  李一鳴盯著地圖上那三個紅圈，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

  開著拖拉機去一趟省城，來回得兩天，賣蔬菜得一天，加起來就是三天的時間。

  而跑這一趟，只能帶兩噸的蔬菜。

  東方紅28的載重量本來就很有限，而且這一路上還得帶著柴油。

  就那可憐的小油箱，載重滿的情況下，跑個六十公里就得加油，來回四百公里，得加六次油，光是油就得帶上幾百斤。

  那個年頭可不是隨處都有加油站，拖拉機跑長途，都得自己帶油。

  可是李一鳴這二十二畝蔬菜大棚，進入到盛產期後，一天生產的蔬菜就有兩噸。

  就憑這兩台拖拉機的運量，要是往省城賣，得有大批蔬菜爛在地里！

  運力的限制，也註定李一鳴不可能把蔬菜賣到太遠的地方。

  腳步聲從外面響起，有人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進屋，來的正是王鵬飛。

  「找我啥事？」王鵬飛開口問。

  李一鳴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盯著地圖，開口道：「聽說你認識運輸公司開大貨車的？」

  「你是說宋家老三吧！他兩個哥哥都是在運輸公司開大車的，他不是，他是搞投機倒把的。」王鵬飛回答道。

  「那幫我牽個線吧！我打算往省城捎帶點東西，給運費。」李一鳴開口道。

  「行，明天村裡有集市，宋家老三應該會過來，我去找找他。」

  王鵬飛點頭答應，接著說道：「你要是捎帶的東西不多，不用給運飛，拿兩包煙就成」

  。

  「多，非常多，兩噸起步！」李一鳴回答道。

  「兩噸？你這不是捎帶啊，你這是直接運輸啊！這可不好辦。」王鵬飛皺起了眉頭。

  李一鳴沉吟幾秒，開口道：「那你順便幫我打聽一下運輸公司的運費，咱們多加點錢i

  「」

  貨車司機跑貨的時候，接點私活，順路捎帶東西，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行話叫「走兔子」。

  要不都說當時的司機掙得多嘛！不是司機的收入真比普通工人高多少，而是他們可以有各種灰色收入。

  有的司機會偷偷扒點貨，一輛老解放能裝四噸貨，加個掛車一共裝八噸，少個幾十斤也不會有人去查。

  有的司機則私下裡捎帶貨，賺點運費；

  也有的會把省下來的汽油拿到黑市上賣掉。

  當時運輸行業有句俗話：十個司機九個賊，還有一個在偷煤！

  但是當宋家老三聽說，要帶兩噸貨時，還是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太多了！你要說是幾百斤，順路也就捎帶走了，兩噸啊！得裝半車！」

  「我出運費。」李一鳴馬上說道。

  「出運費也不行，兩噸貨呢，送到省城，得多花不少的油，到時候運輸公司一看，油用超了，得罰我哥的款！」宋家老三再次拒絕。

  「我多出運費。」李一鳴伸出五根手指：「一噸貨，一公里，我出五毛錢！」

  宋家老三聽到這個價格，猛地一愣，心中卻開始計算起來。

  運輸公司作為國有企業，運費也是國家定價，一噸貨一公里運費是1毛6分8厘。

  這個價格是低於市場該有的價格的。

  司機拉私活，都是照著兩毛五一噸的價格收，捐帶兩百公斤貨，走200公里，就能賺五塊錢。

  而李一鳴直接開出翻倍價格。

  兩噸貨走200公里，一趟就是兩百元，頂的上司機四個月的工資了。

  這樣的利潤，足以讓司機挺而走險，罰款就罰款唄！我認繳！反正這趟我能賺200塊錢。

  至於多拉兩噸貨，也不是問題，超載嘛，哪個火車司機不會？

  算清楚這筆帳後，宋家老三咽了口唾沫，點頭說道：「行，我去跟我哥說一下。」

  李一鳴則接著道：「你再跟你哥說，我這不是一錘子買賣，在過年之前，兩天就能跑一趟！」

  「兩天一趟？」宋家老三眼睛一亮，現在還不到小年呢，過年前還能跑五六趟省城，那豈不是能賺一千多塊錢！

  這生意做定了！

  省城，最熱鬧的一處集市。

  西紅柿一元一個！

  這個招牌在集市上格外刺眼。

  一毛二一斤的西紅柿，你憑什麼賣一塊錢一個？

  你這西紅柿個頭也不算大啊，就是普通的西紅柿。

  然而還真有不少人在買。

  省城人民的消費能力，還是強啊！

  「後天那兩噸蔬菜，得漲價！」李一鳴心中暗自做了個決定。

  計劃經濟時代有個好處，供銷社裡賣的東西，萬年不漲價！

  你去供銷社買豬肉，平時是八毛錢一斤，逢年過節也是八毛錢一斤。

  但逢年過節對農副食品的需求量，可比平時多得多，供不應求是每年都會發生的事情。

  這反而刺激了黑市的需求，黑市那些投機倒把分子可不跟你講什麼固定價格，見買的人多，還不拼命抬價。

  所以平時五毛錢一斤的雞蛋，到了春節前，能漲到一塊二。

  雞蛋不是稀缺資源，黃瓜和西紅柿卻是，放眼整個華北平原，就只有李一鳴這裡，有新鮮的黃瓜和西紅柿。

  而隨著年關將至，誰家不得置辦點年貨？

  誰家不得跟親戚朋友一起聚個餐？

  誰家不得多準備點吃的喝的招待客人？

  這飯桌上，要是能有一盤雞蛋炒黃瓜，能有一盤肉炒黃瓜，能有一盤木耳炒黃瓜，那多有牌面！

  過年吃好的穿好的，這時候不顯擺，什麼時候顯擺！

  再加上這一年的春節，恰恰又是獎金恢復之年！

  年終發個三五十塊的獎金，工人手頭上可就寬裕了不少，要是雙職工家庭的話，足夠過個富裕年了！

  多種因素加持下，黃瓜西紅柿壓根就不愁銷路。

  區區兩噸的新鮮黃瓜西紅柿，很輕鬆的就被省城市場消化掉，壓根不存在市場飽和的說法。

  於是李一鳴毫不客氣的開始提價，最開始是一天一個價，後來變成一天兩價。

  一塊錢一根的黃瓜，硬生生漲到了一塊五。

  然而越漲，反而越有人買。

  人都是這樣嘛，買漲不買跌。

  上午還是一塊二一根的黃瓜，下午就漲到了一塊三，而且攤主告訴你，明天就一塊四了，你買不買？

  不買？過年的時候別人家上了盤木須肉，你家只上了盤雞蛋木耳炒肉，寒不寒磣？

  到時候人家問你，你這木須肉怎麼沒有黃瓜啊？

  你總不能說「黃瓜太貴，我沒捨得買」吧？那不光寒磣，還顯得小家子氣！

  日後親戚朋友聊起這事，說你家炒木須肉放不起黃瓜，那可就丟人現眼了。

  平時可以吃的差點，但過年絕不能跌了面子！

  青龍鎮信用社，鄭老二走進門，剛掏出存摺，才發現辦業務的人還真多，都排著隊呢一年關將至，各村的村民們都要置辦年貨，免不了要來信用社取錢。

  「咳咳————」鄭老二乾咳一聲，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鄭大隊長啊！你這是來取錢？」立刻有認識的人招呼道。

  「過年了嘛，得給閨女做件新衣服，來取點錢。」鄭老二開口道。

  「那你先來！」那人立刻謙讓道。

  「別別別，都排隊呢！」鄭老二擺了擺手，但壓根沒有要去排隊的意思。

  一番謙讓後，鄭老二還是排到了前面。

  到底是鄭家屯大隊的大隊長，普通村民見了都得讓三分。

  走到最前面，鄭老二這才發現，正在辦理業務的是小廟村的劉會計。

  「老劉，來取錢啊！今年你們村弄了個養雞場，可賺了不少錢吧？今年大隊分紅肯定——

  不少吧？」鄭老二開口問。

  「我不是來取錢的，是來存錢的。」劉會計笑盈盈的答道。

  「存錢？這都要過年了，各個大隊都來取錢，你們反倒來存錢了？你們今年不分紅了？」鄭老二有些詫異。

  「大隊裡錢還夠分紅的。錢存在大隊裡也不安全，不如存到信用社。」劉會計回答道。

  年底的時候，大隊要給生產隊分紅，生產隊再分紅給農民，這時候大隊會計出現在信用社，那肯定是取錢的。

  鄭老二還打算著，看看劉會計取多少錢，大概就能估算出小廟村的分紅情況。

  要是分紅多的話，說明養雞場是賺到錢了，那等過了年，就趕緊找個好日子，把自家漂亮的大閨女嫁過去！

  要是分紅少的話，那就得再觀望觀望了，說不定李一鳴那小子只是一時走狗屎運，本身還是爛泥扶不上牆呢！

  然而讓鄭老二沒想到的是，劉會計是來存錢的。

  再看櫃檯裡面，幾個工作人員正瘋狂的點著鈔票，那鈔票堆成了小山，一摞摞，紅彤彤的，像剛出爐的糖糕。

  「都是一塊錢的，這得數到什麼時候！」鄭老二撅了噘嘴。

  第三套人民幣，一元紙幣是紅色的。

  反正閒著沒事，鄭老二眯起眼，仔細數了起來。

  「一、二、三————九六、九七、九八、九九、一百！」

  雖然只是一塊錢面值的，一摞錢也只有一百塊，但鄭老二不知不覺間，就數到了一百，也就是一萬塊錢！

  而且還沒數完。

  鄭老二心頭一震，這大過年的，存錢就夠奇怪的了，還一口氣存了上萬塊！

  信用社櫃員清點的速度顯然比鄭老二快得多，他右手記帳，左手撥動算盤，然後開口說道：「劉會計，今天還是一萬！你把存摺給我，我給你記上。」

  劉會計笑著遞過存摺，指尖在泛黃的封皮上輕輕一叩：「小張，今天麻煩你們了，都是一塊的，讓你們數了半天。」

  「不麻煩。你這每天都往我們這裡存一萬塊錢，我們都數習慣了！」櫃員笑著說道。

  鄭老二在後面一聽，每天都存一萬多，這是人說的話嗎？

  你咋不說每天娶個新媳婦呢！

  劉會計已經辦理好了業務，跟鄭老二道了個別，轉身離去。

  鄭老二立刻湊到櫃檯前，開口問道：「小張，你剛才說，他每天都存一萬多，是什麼意思？」

  「鄭大隊長，你還不知道吧？小廟村發財了！最近這十幾天，劉會計每天都拿著一萬塊錢過來存呢！現在算算，光這個月就存了十七八萬了吧！」

  旁邊另一個櫃員也開口道：「何止每天一萬啊，這周一，他存了兩萬塊錢，說是因為咱們信用社周末不上班，所以多存了一天，就存到兩萬塊錢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他直接扛著一麻袋的錢來的，直接往我們桌子上一撂，我們三個人一起數，差點把手給數抽筋了！」

  鄭老二聽得兩眼發直，喉頭滾動，已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鄭家屯生產大隊一千多口子人，一年到頭滿打滿算，也就是十七八萬的收入。

  這收入還不都是錢，是把種的糧食、養的牲口都折算以後才湊出來的。

  你們小廟村不到一個月就存了十七八萬的現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那堆成小山樣的一元人民幣，可還擺在他面前呢！

  下一秒，鄭老二突然慌張起來。

  「小廟村要是真發了財，李大膽會不會看不上俺家閨女了！」

  年根將至，村裡面洋溢著一股喜氣洋洋的氣氛。

  由於實施包產到戶的緣故，村民的收入有了明顯的提升，年貨也比往年豐盛得多。

  家家戶戶的屋檐上，都掛著自製的臘肉，新磨的地瓜粉做出來的粉條，在竹匾里泛著晶瑩光澤。

  有些人家已經開始炸年貨了，豬肉裹著麵糊下鍋，滋啦一聲騰起白煙，香氣混著柴火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饞嘴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偷吃，卻一把被母親笑著拍開手背。

  而在大隊部，全體於部聚集在一起，劉會計正在向大家匯報，過去一年大隊的收支情況。

  「現如今，我們村在信用社的存款餘額是二十三萬一千八百五十二元六毛三分。」

  眾人聽到劉會計報出的這個數字，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劉會計。

  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大隊在信用社，有二十三萬的存款？

  「是二十三萬嗎？不是兩萬？劉會計，你沒搞錯吧？」有人忍不住問道。

  劉會計瞪了對方一眼：「我做了十幾年的大隊會計，錢的事情，從來不會出錯！」

  「咱們從哪兒弄的這麼多錢？」又有人開口問。

  「我們家一鳴去城裡賣黃瓜和西紅柿賺的啊！」

  這次說話的是李大膽，他一臉不滿的望向說話這人。

  我兒子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千里迢迢的去城裡賣蔬菜，敢情你不知道啊！

  「原來是一鳴掙得啊！這孩子可真能幹！」

  「可不是嘛，一鳴天不亮就拉著一車黃瓜進城，回來時天都黑透了！」

  「聽說這黃瓜和西紅柿，一鳴賣出了肉的價格！」

  「虎父無犬子啊，書記，你後繼有人了！」

  李大膽心中的不爽並沒有因為眾人的稱讚而消失。

  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早幹什麼去了？

  現在聽到帳上有二十三萬了，想起我兒子的好了？

  你們不能在數錢的時候，才想起關心我兒子！

  眾人拍了一通彩虹屁後，終於有人開口問道：「二十三萬啊，我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多錢！這錢，咱們怎麼分？」

  「我剛才算過了，要是把這二十三萬都分下去，咱們村每個人能分到接近二百塊錢呢1

  「」

  「肯定不能全都分了啊，大隊帳上得留著點錢，我琢磨著至少得留下五萬。」

  「也不能平均分，憑什麼幹不了活的娃娃，跟壯勞力分的一樣多？」

  「我覺得不如均攤到工分里，按工分折算，多勞多得！」

  一提到分錢，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嘩嘩起來。

  李大膽的表情愈發鐵青，我兒子這些天都累瘦了，你們這群人什麼事都沒幹，就想分錢？

  想得美！

  眾人激烈討論了半天，才發覺李大膽始終一言不發，而且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家突然意識到，這裡的話事人可是李大膽，他們在這裡討論的方案，沒用！最後還得人家拍板。

  剎那間，討論聲驟然停止。

  李大膽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茶，又啐了一口茶葉沫子，這才開口說道：「老劉，咱們帳上這二十三萬，主要是怎麼賺來的？」

  「都是一鳴賺來的。」劉會計翻開帳本，接著道：「咱們村帳上本來是有八千多塊錢的，建養雞場都花了，後來還跟信用社貸了款。

  後來養雞場開始生產雞蛋了，咱們才把貸款還清，現在養雞場每天能進帳大約150

  塊，一個月其實也就能賺4500塊錢。

  真正賺錢的大頭，是去城裡賣黃瓜和西紅柿，最近不是過年嘛，黃瓜和西紅柿價格挺高的，一天能入帳一萬。慢慢也就攢到二十三萬了。」

  李大膽馬上望向李一鳴：「一鳴，既然帳上這二十三萬，都是你掙的，那你來說，這錢該怎麼花？」

  李一鳴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這才開口道：「我先說養雞場。咱們養雞場裡的雞蛋，是四毛錢一斤賣給村里人的。

  這兩個月，家家戶戶也都賺了不少了吧？既然如此，這養雞場賺的錢，就先不分了，算作大隊的提留。」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番，選擇了默認。

  大隊養雞也需要成本，算下來相當於是集體跟個人六四分帳，大家都能接受。

  李一鳴繼續說道：「至於賣蔬菜的錢，我是這麼規劃的，首先拿出一部分，擴建養雞場。我打算將養雞場，擴大到現在的六倍！」

  養雞場擴大六倍，那村民一次可以倒騰六十斤雞蛋，能多賺好幾塊錢呢！

  這個提案自然無人反對。

  李一鳴繼續說道：「其次，我打算給咱們村，買五輛拖拉機！」

  「買拖拉機幹啥？鎮上不是有嗎，咱們要是用的話，直接去鎮上借就是了！」

  「是啊，拖拉機這東西，也就是兩耕的時候用得上，平時擱著也是浪費！沒必要買！

  「」

  「要是買的話，買一輛也就夠我們用的了，沒必要一口氣買五輛！」

  見到有人反駁，李一鳴馬上說道：「我買拖拉機，主要不是為了耕地，而是為了跑運輸。

  沒有拖拉機，大棚里的黃瓜和西紅柿，怎麼運到城裡？運不到城裡，咱們怎麼賣蔬菜賺錢？」

  「現在這樣不也賣的挺好的麼！」

  「現在是冬天，過兩天開了春，就要春耕了，鎮上還會把拖拉機借給咱們？」

  李一鳴冷哼一聲，接著道：「再說了，天氣一旦熱起來，蔬菜壞的也快，咱們要是沒有自己的拖拉機，運到城裡的時間拉長，可得爛不少！那些可都是錢！」

  提到錢，之前反對的人頓時啞了火。

  這時候要是再反對，回頭蔬菜真爛了，大隊損失了錢，豈不是要我背鍋？

  這個提案也算過了。

  李一鳴接著說道：「第三，我打算擴大棚種植面積，等秋天的時候，再建二百畝大棚！」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再建二百畝大棚，就是錢不分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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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