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中東富豪的攀比心
第188章 中東富豪的攀比心
SBProjects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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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溫和Scooter面前的白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城市名稱、場館代號和檔期方格。
十四個城市。
每個城市兩場。
二十八場北美巡演。
從紐約到洛杉磯,從芝加哥到溫哥華,從亞特蘭大到休斯敦,一條橫跨整個北美大陸的演出路線被拉了出來。
票價分了五檔。
VIP區:299美元和499美元。
好座位:129美元和169美元。
普通票:49美元、69美元、89美元。
這套定價結構很聰明。
VIP的天花板夠高,能把願意為體驗感買單的核心粉絲篩出來。
普通票的地板夠低,49美元的起步價比一頓像樣的晚餐還便宜,足以拉住那些因為好奇而想來看一眼的路人。
對一個正在北美市場紮根的亞洲藝人來說,上座率永遠比客單價重要。
坐滿的場館是新聞。
半空的場館是事故。
Scooter看向團隊。
「預售分三輪,粉絲優先,普通預售第二輪,公開售票最後。」
「黃牛監控要提前做。」
「我不想看見第一排門票第二天出現在二手網站上,被炒到一千美元。」
白時溫補了一句:「如果真出現了呢?」
Scooter攤手,說:「那就加場。需求在哪裡,資本就在哪裡。」
」
這句話雖然俗,但俗得非常誠實。
巡演城市和票價基本確定後,話題轉到演唱會嘉賓。
「賈斯汀和A妹那邊我來安排,各來兩場,具體看他們的檔期。」
白時溫對A妹沒什麼意見。
但對另一個名字有點疑問。
「賈斯汀願意?」
Scooter笑了一聲。
「自從你把火星哥踢下去之後,賈斯汀已經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我他什麼時候能發新專輯。」
「他現在巴不得把你的女粉都搶走。」
白時溫點頭,表示理解。
用危機感鞭策同門師兄弟,這也是一種娛樂公司內部的環保型狼性文化。
正聊著,Scooter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毛挑了一下。
接起來。
聽了大概三十秒。
表情從平靜變成微妙,又從微妙變成一種很難定義的愉悅。
掛掉電話後,他看向白時溫。
「杜拜。」
「嗯?」
「杜拜那邊想讓你去開兩場公開演唱會。」
「場館免費提供,酒店、出行、安保全包。」
「另外給三百萬美元出場費。」
白時溫一開始還挺冷靜。
畢竟中東一些城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錢砸成世界新聞。
世界最高樓。
世界最大商場。
世界最離譜的煙花秀。
現在多一個亞洲公告牌雙冠歌手公開演唱會,也算符合他們的城市審美。
還沒等會議室里的人消化完,Scooter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卡達多哈。
同樣的報價。
場館免費。
全包。
三百萬美元出場費。
「中東人是不是有什麼互相攀比的習慣?」
白時溫想了想,說:「有。」
「上次杜拜王儲送我手錶的時候,那個卡達人表情就不太對。」
Scooter沉默兩秒,然後點頭:「好,那就都去。」
「都去?」
「當然。」
Scooter理所當然地說。
「反正順路。」
他把平板上的地圖調出來,放大中東區域。
「中東那邊城市挨得近,從杜拜飛多哈,兩小時左右。」
「你把它理解成首爾飛濟州島,只不過當地人更有錢。」
白時溫看著地圖,過了幾秒,說:「那就二十八場變三十二場。」
Scooter打了個響指。
「正確。」
他低頭在巡演計劃上添了兩座城市,又補了一句:「不過,中東這四場票價不能按北美來。」
「為什麼?」
「因為他們真的會覺得四百九十九美元太便宜。」
白時溫:「————」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會議室里的白板被擦了又寫,寫了又擦。
舞台設計、燈光方案、樂隊編制、曲目順序、嘉賓出場節點、中場互動環節、周邊發放流程,每一個細節都被掰開揉碎討論了一遍。
等到所有人終於從會議室里散出來的時候,洛杉磯的天已經開始泛出傍晚的橘色。
白時溫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給亞當打了個電話。
「白?」
亞當那邊聽起來心情不錯,背景里還有人說笑的聲音。
「《Sugar》的MV拍完了?」
「拍完了。」
提到這件事,亞當明顯來了精神。
「效果出奇的好!儘管後面的幾場婚禮都是提前跟新人和家屬溝通的。」
「那真遺憾,沒人拿皮帶抽你了。」
「白,你這人有時候真的很不友善。」
白時溫沒有接他的控訴,直接說:「有沒有時間來當我的演唱會嘉賓?」
亞當愣了一下:「你要巡演了?」
「三十二場。」
「該死,三十二場?你不是去年才出道的嗎?」
「是。」
「你現在在洛杉磯?」
「嗯。」
「威茲也在,我們剛好在一起。那晚上一起吃個飯,見面聊?」
「行,你把時間和地點發我。」
電話掛斷。
白時溫看著手機屏幕,想了想,又撥了崔真理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
「餵?」
聲音裡帶著點沒收回去的雀躍。
大概還沉浸在極光和接吻的餘韻里。
「晚上有朋友約我一起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什麼朋友?」
「美國的。」
「很多人嗎?」
白時溫回想了一下。
亞當。
威茲。
可能還有魔力紅樂隊那邊的人。
「大概五六個吧。」
崔真理徹底沒聲音了。
好半天,她才小聲嘀咕:「我去的話————不奇怪嗎?」
「不奇怪。」
「可我英語不太好————」
「不需要你說話。」
崔真理:「————」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她。
但仔細品又好像在說,你像個漂亮的擺件坐著就行。
她不確定該感動還是該生氣。
最後還是感動贏了。
畢竟他主動邀請她參加私人飯局,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那我去。」
「好。」
「穿什麼?」
「隨便。」
「隨便是什麼?」
「你穿什麼都好看。」
崔真理聽完這句話,整個人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白時溫是什麼時候開了竅。
也許是極光底下那個吻打通了什麼奇經八脈。
也許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往前走了一步之後,他終於允許自己把那些藏在「嗯」和「哦」背後的東西,偶爾放出來一兩句。
不管是哪種。
都很讓人開心。
「幾點?」
白時溫放下電話,看了眼亞當剛發來的消息。
「八點,我去接你。」
「好~」
電話掛斷以後,崔真理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立刻蹲到行李箱前面,開始翻找衣服。
每拿起一件,她都覺得不行。
太正式,像要去頒獎禮。
太休閒,像要去便利店。
太可愛,像在裝嫩。
太成熟,又像在告訴全世界她有備而來。
十分鐘後,崔真理坐在一堆衣服中間,忽然意識到了一名造型師的重要性。
晚上八點。
白時溫在酒店樓下給她打電話。
「我到了。」
「我馬上下來。」
這個「馬上」,在女性語境裡通常有很大的彈性。
但崔真理今天真的很快。
幾分鐘後,她從酒店大堂走出來。
淺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簡單的白色吊帶裙,頭髮沒有紮起來,搭在肩膀上,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崔真理拉開車門鑽進來,有些羞答答地問:「我這樣————好看嗎?」
白時溫的視線從頭髮移到鎖骨,再從鎖骨看到那截故意露出來的鏈子。
「好看。」
「真的?」
「嗯。」
這個「嗯」如果放在以前,聽起來多少有點欠揍。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它像蓋章。
安全帶扣好之後,崔真理很自然地把手伸過去,握住了白時溫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
白時溫沒有躲。
手指收攏,反握住。
崔真理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只能偏過頭去看窗外。
洛杉磯的夜景從車窗外流過去。
她忽然覺得,今晚就算只是坐車繞一圈,好像也不虧。
馬里布海岸,Nobu餐廳。
位置是亞當定的。
洛杉磯的明星們選餐廳有兩個標準:第一,後門夠隱蔽;第二,離家夠近。
至於味道,排在第三。
而這裡,離他家近。
車停在後巷。
白時溫和崔真理從後門進去,被服務人員領著穿過一條短走廊。
亞當看到白時溫,立刻站起來。
「白!」
他走過來和白時溫擁抱,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崔真理,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哦~」
小南瓜也笑著朝他揮手。
「白,亞當天天在家說你的事,我都快以為他要換老婆了。」
亞當:
白時溫:「——
威茲也站起來,笑著和白時溫碰了碰拳。
「兄弟,你終於來了。」
魔力紅的幾個人也陸續打招呼。
崔真理聽不太懂他們說得太快的英文,只能保持微笑。
還好她長得漂亮。
漂亮在任何語言環境裡都是一種通行證。
小南瓜倒是先把目光轉向了這桌唯一的同性同伴。
她在腦海里搜索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叫Sulli吧?」
崔真理怔了一下。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連忙點了點頭。
「是的。」
小南瓜作為維密最炙手可熱的超模之一,對時尚圈的動向了如指掌。
一個來自時尚荒漠國家的女藝人,能在威尼斯紅毯上大展風頭,這種事情在歐美時尚圈的社交圈裡多少是有傳聞的。
她的視線很快就落到了崔真理的脖子上。
「親愛的,你這條項鍊的孔雀石成色太漂亮了。」
她伸手輕輕點了點自己鎖骨的位置,示意她在說那裡。
「這是梵克雅寶的隱藏款嗎?」
崔真理低頭看了一眼。
她聽懂了幾個關鍵詞。
至於中間那些更細碎的形容詞,她的大腦選擇性跳過。
畢竟語言系統在這種場合已經很努力了,再逼它加班,有點不人道。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詞彙量,最後慢吞吞地解釋:「是邱吉爾小鎮極光下的饋贈。」
小南瓜聽得一臉懵。
邱吉爾小鎮?極光?這是什麼限定發售渠道?
但她沒有糾結那些細節,而是立刻抓住了關鍵詞。
「極光?你去看了極光嗎?」
崔真理點頭。
「0h my god,我一直想去!冷嗎?值得嗎?能看到多久?」
對浪漫場景,女孩子天然沒有抵抗力。
崔真理的英語雖然散裝,但配合手勢、表情和偶爾蹦出來的單詞,居然也能把極光的壯觀傳達得七七八八。
小南瓜聽得津津有味。
而桌子另一邊。
威茲和亞當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看向白時溫,朝崔真理的方向挑了挑眉。
「不介紹一下?」
白時溫轉頭看了一眼崔真理。
她正努力用英文跟小南瓜科普,在雪地里到底怎麼拍照才不會顯得像一顆被羽絨服包起來的土豆。
「她是我的幸運符。」
亞當:「——..——」
威茲:「白時溫先生剛才是在說情話嗎?」
威茲看向亞當,說:「他跟我說過最浪漫的話是「我是個成品」,這不公平。」
崔真理聽到幾個人起鬨的語氣,回過頭來看了白時溫一眼,「luckycharm」這個詞她還是能聽得懂。
白時溫正面無表情地接受朋友們的打趣。
她把視線移回去,繼續跟小南瓜聊天,但臉上的開心根本藏不住。
白時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訴求。
「我要在北美巡演了,需要你們來幫忙撐個場子。」
「義不容辭。」
威茲立刻正色道:「但你先告訴我,都有哪些城市?」
白時溫把城市列表說了一遍。
威茲幾乎沒有猶豫。
「芝加哥。」
亞當也很快。
「洛杉磯。」
白時溫看著他們倆。
「怎麼都選大城市?」
亞當理直氣壯地說道:「因為我們喜歡掌聲。」
威茲補了一句:「還有好酒店。」
白時溫:
很現實。
但至少比那些說「哪裡需要我我就去哪裡」然後最後爽約的人真誠。
談話間,服務員開始上菜。
Nobu的招牌黑鱈魚味增、刺身拼盤、和牛壽司,一道一道擺上桌。
趁著幾個人低頭研究菜品的間隙,崔真理側過身,湊到白時溫耳邊,小聲說:「你剛才跟他們說我是你的幸運符?」
「嗯。」
「這也太————」
「太什麼?」
崔真理低頭看著自己的筷子,聲音更輕了。
「太不像你了。」
「哪裡不像?」
「你平時不會說這種話。」
「所以我說的是英文。」
崔真理:「————」
所以換一種語言,情話就自動降級成日常用語了?
飯局後半段的氣氛很輕鬆。
桌上的話題早就脫離了工作,一路狂奔著滑向了洛杉磯名流圈的八卦、新出跑車的引擎轟鳴聲,還有誰最近又砸重金搶了哪款全球限量的球鞋。
崔真理聽得半懂不懂。
她那點可憐的散裝詞彙量,光是用來應付維密超模的熱情就已經瀕臨透支,大腦的語言中樞基本處於快要罷工的邊緣。
好在小南瓜很體貼地放慢了語速,加上白時溫時不時會微微偏過頭在她耳邊低聲翻譯幾句重點。
崔真理完全沒有那種語言不通被冷落的尷尬。
相反。
幾杯清酒下肚後,她原本因為見陌生人而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層好看的微紅。
晚上十一點左右。
飯局結束。
一行人從後門出來。
馬里布海灘的夜風帶著太平洋特有的鹹濕和涼意迎面吹來,和邱吉爾小鎮那種能把人凍透的刀子風完全不同。
這裡的風是溫柔的。
像大海在跟人打招呼。
亞當拍著白時溫的肩膀說了句什麼,威茲在旁邊笑,小南瓜沖崔真理揮手,說了一句「See you」。
崔真理也朝她揮手,笑得很真誠。
然後她站在白時溫身側,聽著海浪拍在沙灘上的聲音,忽然感覺世界很大。
大到從極光到海浪,從冰天雪地的曠野到紙醉金迷的洛杉磯,中間只隔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可仔細想想,她的位置似乎一直沒變。
永遠都在他旁邊。
告別之後,幾人各自上車離開。
清酒的後勁慢慢返了上來,崔真理覺得腦袋有些發暈。
世界在輕輕地、緩慢地旋轉。
不難受。
只是有點飄。
她沒有抵抗這種飄的感覺,自然而然地靠到了白時溫懷裡。
他的胸口很穩。
心跳聲隔著衣服傳過來,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歐巴。」
「嗯?」
「我明天要回首爾了。」
「嗯。」
「可我不想回去。」
白時溫低頭看她。
崔真理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酒意,也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藏不住的委屈。
三個月前,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是威尼斯電影節閉幕晚宴結束,亞得里亞海的夜色鋪在面前,她赤腳坐在石欄杆上,說不想回去。
現在,她縮在他懷裡,洛杉磯的路燈光從車窗外一盞一盞划過去,說的還是同一句話。
環境不同,季節不同,連大洲都不同。
但不想回去的原因,從來都是一樣的。
「你怎麼不安慰我?」
崔真理沒聽到回應,抬頭看他。
「我在想。」
「想什麼?」
「要不要把你塞進行李箱帶走。」
崔真理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我又不是布林。」
「布林不需要思考。」
很好。
浪漫只活了三秒。
但崔真理還是笑著往他懷裡鑽了鑽。
「那你要記得想我。」
「嗯。」
「每天都要想。」
「嗯。」
「不能只想工作。」
「這有點難。」
崔真理睜開眼,抬手捏住他的手臂。
白時溫低頭看她。
「但可以試試。」
崔真理這才滿意。
酒意讓她的膽子變大,也讓她的聲音變軟。
車子一路往比弗利山莊開去。
前排司機專心看路。
保鏢專心看窗外。
大家都很忙,忙到完全沒有注意后座那兩個人越靠越近。
這叫職業素養。
也叫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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