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

  盯~

  事務所內,神子徐徐收回了打量環境的目光。

  正好,和在慎獨懷中死死盯著自己的御子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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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奶凶奶凶地在慎獨懷中探出半個頭來,宛如一隻露著虎牙的小貓咪一樣,讓神子歪著頭吐了吐信子。

  神子倒沒覺得有什麼威脅,反而覺得這樣的妹妹還蠻可愛的。

  不過下一秒,看她待在慎獨的懷中十分熟稔,她的表情又變得不是那樣美妙了。

  「......」

  慎獨徐徐落座,在傘下湊到了御子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麼,神子聽不太清。

  而聞言,御子立馬撅了撅嘴,搖頭晃腦道,

  「我才不要!!」

  如此,慎獨便打算將她放下來,自己起身去拿什麼。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  眼見自己要離開慎獨的懷抱,御子沒辦法,只能撅著嘴跳下來,跑向一旁的水壺。

  好好為神子倒了一杯熱水後,她又跑回了慎獨的身邊。

  原來是要給自己倒水...

  抿了一口熱水,神子這才垂著眸,吐著蛇信道,

  「之前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還好,你來了電話...」

  她的蛇眸中倒映著當時在療養院地底,慎獨傷痕累累地捧著隱者水晶的畫面...

  如今慎獨淪落成這樣,也和她們有很大關係。

  換而言之,當時,他是為了自己才...

  「嘶~」

  此刻她以完整之軀與慎獨重逢,又讓她回想起了之前在蛇沼鎮夜晚與慎獨偷偷摸摸的時候。

  現在,她不需要再像那樣了。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想你。」

  如此有些羞澀地想著,神子吐了吐信子,開口的話語卻是那樣真摯。

  而眼前,慎獨的紅傘輕點。

  傘面下,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隨後,他輕輕俯首,在御子耳邊說了什麼。

  而御子瞪大了眼...

  回頭看了看慎獨,又扭頭看了一眼神子。

  隨後,小臉漲紅地抱起了手,開口道,

  「哼,慎獨說他其實一點也不想你,你趕緊回蛇沼...哎呦!!」


  只是話音剛落,她的腦袋就被慎獨輕拍了一下。

  顯然,慎獨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嗚...」  御子捂著自己的腦袋,剛要反抗,眼前神子的目光也投來,又讓她嬌小的身軀微微一顫。

  她撅了撅嘴,不情不願地張嘴,

  「慎獨說...他也...也...」

  但剛說了兩個字,她就眼眶微紅,委屈巴巴地不幹了。

  她捏著拳頭,在慎獨懷裡撒潑打滾起來,

  「嗚!!什麼意思啊!!你們兩個說這種話還要我來轉達,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啊??!!」

  此刻御子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無能的妻子。

  自家啞巴丈夫和其他女人談戀愛,還要自己這個妻子充當翻譯?!

  這誰看了能繃得住?

  頭上戴了十幾頂綠帽子都壓不住此刻御子的怨氣好不好?!

  「你也和她一起欺負我!!我討厭你!嗚...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說著,御子破防一樣把臉埋在了慎獨懷裡,瘋狂餵他吃拳頭。  慎獨無奈,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做安撫。

  其委屈程度,別說是旁人了,就連神子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了。

  猶豫了一秒,她也只好轉移話題,

  「這隻怪異的力量很危險,不能和慎獨一直待在一起,得想辦法把你們分開才行...」

  慎獨點了點頭,剛想開口,但低頭一看,懷裡的「御子牌揚聲器」不僅罷工,還在持續不斷地對自己揮拳。

  「......」

  慎獨無奈,而神子張了張嘴,卻倏忽輕聲開口,

  「堇...」

  聽到神子稱呼自己的名字,她這才停止了對慎獨的無效攻擊,回過頭來。

  身後,神子望著她,只是說道,

  「我沒有想過從你這裡搶走任何東西...我是你的姐姐,不要把我當成外人。

  「相反,你既然也把慎獨當成丈夫,想必也不會希望他一直這樣為危險的怪異所困吧?  「」「首」「發」「d」「e」「q」「i」「x」「s」「.」「o」「r」「g」

  「還是說,你沒有自信到了覺得,慎獨只要能和別人交流就會拋棄你麼?」

  聞言,御子的身體便不由得一顫。

  只能說,不愧是神子。

  再怎麼說,她也和御子一起生活了如此之久,她對御子的想法簡直是了如指。


  而下一秒,御子也撅了撅嘴,直起身體大聲宣言道,

  「哼,我才不會這麼覺得呢!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對吧,慎獨?」

  「......」

  現場沉默了一秒,而就在御子小臉開始漲紅的時候,慎獨連忙點了點頭。

  於是,她立刻恢復了原狀,露出了笑容。

  而慎獨也趁機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開口說了什麼...

  御子眨了眨眼,連忙對神子說道,  「慎獨說他已經有擺脫這隻怪異的方法了,但需要大概三個月才行。」

  「也就是說,三個月內都沒辦法做麼...」

  神子垂了垂眸,雖然沒什麼表情變化,卻莫名有了一些失望的味道。

  「做什麼?」

  「沒什麼...」

  可待得御子詢問,她又搖了搖頭,轉而問道,

  「那麼這段時間,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

  慎獨猶豫了片刻,又對御子輕聲開口。

  御子眨了眨眼,轉達道,

  「解決這隻怪異的籌備就交給我和慎獨啦。

  「最近這段時間上京市有一股不簡單的勢力在調查未知使徒,慎獨擔心那個離開了蛇沼鎮的清水凜也被盯上陷入危險。  「慎獨現在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你和那群蓬壺人聯繫一下啦!」

  聞言,神子吐了吐信子。

  默然了一秒後,她卻抓住了關鍵點,倏忽反問道,

  「也就是說...要讓我去保護其他女人嗎?」

  慎獨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而御子聽到這話也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看向慎獨,

  「還真是哦!!你就這麼關心那個清水凜嗎?!之前我就想問了,你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

  「......」

  見自家妹妹這麼遲鈍,神子也有點無奈了。

  就這還待在慎獨身邊呢,什麼時候他被其他女人騙走了都不知道。

  果然,還是得我在場才...

  慎獨滿頭大汗,連忙輕聲和御子解釋了什麼。

  而御子壓根不吃這套,抱著手就是一句反駁,  「...我看你壓根就不是擔心長谷爺爺,他都不一定和那個清水凜一起離開了呢!我看你就是擔心那個清水凜!」

  「......」


  「哈?什麼叫大家都是蛇沼鎮人,要在外面互幫互助?!」

  「......」

  盯~

  迎著眼前一大一小兩位姐妹那審視的目光,慎獨也是有點繃不住了。

  還好,現在他因為獨生纏身,可以裝作胸痛不用說話,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快說,謝謝獨生!

  沒招,為了轉移話題,慎獨只能再次輕聲對御子開口,讓她轉達去找秋山太郎的話。

  秋山太郎情報很靈通,應該知道怎麼去找蓬壺人的蹤跡。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果然,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就連御子都忍不住了,要狠狠捶打他的腦袋。  不過最後,還是把秋山太郎喊下來了。

  「呼...」

  當秋山太郎一開門,看見裡面不妙的氣氛時,他其實就有點繃不住了。

  不過他向來是很聰明的,會讀空氣,知道這個時候裝作看不見就行了。

  「老大,夫人...額,們?找我有什麼事?」

  「...哼。想問一下你有沒有那群蓬壺人的情報呀,能不能和他們聯繫上?」

  「嘶,之前我還真沒關注。不過聯繫上應該還是簡單的,畢竟之前他們才救了這麼多孩子走,肯定有蛛絲馬跡,就是要費點功夫...」

  秋山太郎如此說著,回頭去辦公室的保險柜里拿了一個很特別的收音機出來。

  這東西之前慎獨見過,他聯繫微笑俱樂部成員的時候用的。

  這玩意是一種怪異,慎獨沒仔細研究過具體原理,總之看他一直撥弄,似乎不僅能和別人交流,還能侵入特定的語音頻道。

  他的很多情報都是從這收音機里來的,其餘的,則是靠人脈之類的。

  反正很複雜,對現在連交流都不能的慎獨而言是無法學習和復刻的。  「沙...沙...」

  「十五日,夜,南區碼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沙...沙...」

  秋山太郎一邊側耳調試著收音機,一邊解釋道,

  「我得找人問問...還好,之前托老大的福,咱也算是跟他們有一面之緣了,應該不至於聯繫不上...」

  「沙...沙...」

  就在他調試的下一秒,收音機內卻倏忽出現了另一個波段,

  「這裡是上京市第一課的第十二小組,請求支援,請求支援!這裡有一隻怪異失控了...


  「我們原本處理的怪異被這隻怪異給...給吃了還是...總之,那隻怪異現在徹底消失了!

  「但這隻吃掉怪異的怪異還在!重複一遍,其特徵是一團黑髮,正在朝市區緩慢移...」

  但話音剛落,就被秋山太郎調試到了下一個頻道,

  「沙...沙...」  秋山太郎一邊調試,一邊嘀咕,

  「嘶,我想想那個蛇頭的頻道到底...」

  「啪!」

  但下一秒,傘的陰影便輕輕覆在了他的收音機上。

  秋山太郎心口一涼,怔怔抬頭。

  便看見慎獨抱著御子,一隻手摁在了他的收音機上。

  「老...老大?」

  慎獨盯著他的收音機,旋即對御子說了什麼。

  御子眨了眨眼,連忙回復道,

  「剛剛那個頻道,調回去!」

  「剛剛...那個稽查局小組的頻道?」

  秋山太郎意識到了什麼,解釋道,  「稽查局第一課第十小組之後的配置都是一個c級特工和兩個d級特工了,都沒見過什麼世面的。

  「他們可能只是不知道那隻怪異真正的特性,誤以為之前的怪異被吃了而已。

  「能消滅怪異的存在,這世界上哪裡存在啊?」

  話雖如此,但慎獨卻依舊看著秋山太郎,讓秋山太郎的話語一頓。

  「好嘞老大,我這就調回去。」

  於是,他老老實實地將之調了回去,

  「沙...沙...」

  「我的怪異...不會吧...」

  「請求支援,再重複一遍,請求支援!上京市北方,愛染森林公園...」

  「滋!」

  頻道,斷掉了。

  秋山太郎張大了嘴,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而御子也怔怔地收回目光,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慎獨。

  慎獨只是死死盯著那收音機,久久沒有其他反應。

  ......

  ......

  此刻,秋山太郎的公寓附近的街道上,百靈鳥拿著秋山太郎的證件照,跟在杜鵑的身後,開口說道,

  「線索查到了,秋山太郎...說是道上一位消息很靈通的民間使徒,具體跟腳不明。

  「但當時他在現場,而且事後居然還活下來了,最近還有其在民間活動的痕跡。


  「可以懷疑,他與當時動手的使徒有一定聯繫。」

  而杜鵑點了點頭,也悶聲道,

  「當時在場的還有另外一方民間使徒,據那位特工回報,當時對方正在靠近地宮頂部關押蓬壺孩童的地方。」

  「蓬壺人...」

  「...就是不知道對方和動手的未知使徒是什麼關係。」  如此交談著,百靈鳥卻不由得無奈地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獨自行走的朔良,對杜鵑吐槽道,

  「這傢伙一個人在那邊幹什麼呢...」

  「...不用管她,我們繼續找秋山太郎就行。」

  然而,他們剛開口,便感覺到了一股膽寒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天幕之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血雨。

  但那血雨只下了一瞬,在下一秒血雨就消失不見了。

  「這...」

  兩人的表情都微微一變,立馬抬眸看向天空。

  不會錯的...

  當時樂雅教堂中明確出現過血雨的徵兆!

  該不會,就是那位未知的高階使徒吧?!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別亂動,上報給其他高階使徒,等其餘人支援啊!」

  「可...剛才就對方就出現了一瞬間,現在如果不追,萬一之後對方銷聲匿跡,豈不是...」

  迎著杜鵑的疑問,百靈鳥額頭冒汗,咬著牙道,

  「悄聲匿跡就銷聲匿跡,你難道指望我們三個b去攔那個把整個樂雅教堂屠滅的未知使徒?!

  「你不想活著我還想活著呢!給多少好處啊,連命都不要了?」

  聞言,杜鵑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但下一秒,就在他倆詫異的目光中...

  前方,戴著頭盔的朔良在感知到那血雨的靈異力量正在遠去時...

  「轟!!」

  她居然毫不猶豫地轉身猛然起跳...

  一股雄渾的靈異力量裹挾著她整個人高高躍起,緊隨著那血雨離開的靈異波動方向而去。

  「金鴞?!」  見狀,兩人都不由得表情驟變。

  他倆都沒想到,這一言不發的金鴞居然連命都不要了,就這麼直直跟上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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