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陸議,聞達於諸賢!
陸議,聞達於諸賢!
諸葛亮還帶來了一個差不多年歲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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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介紹,那人直接坐下後和陸議對視了一眼,然後快速道:「自己人吧?可以暢所欲言否?」
諸葛亮看了陸議一眼,小聲道:「可以,我姐夫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從許朔的眼神里就能斷定,那是愛才的神情,一定會把陸議留在身邊,或是送入羽山學舍之後,將他推舉為孝廉、茂才一類的出身,日後送入仕途。
所以說是自己人沒問題。
來人點了點頭,向陸議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在下劉曄,淮南人士。」
幾人互相問了年歲,劉曄比諸葛亮大兩歲,諸葛亮比陸議又大兩歲,但是乍一看諸葛亮反而像是最小的,另外兩人都已有了「家主」的成熟儀表和風霜。
當然,這也側面的說明,如今諸葛亮可以依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一看就像是受寵的那種弟弟。
寒暄完之後,劉曄直接看向諸葛亮,道:「亮弟,這次真的是快把我氣死了!簡直欺人太甚!」
「兄長慢慢說來,莫急。」
劉曄喝了一口酒,一把擦了嘴後長舒道:「你說,那時候我和鄭寶商定了,淮南的商船,若是有我徐州兵馬的徽記,便不劫!誰知這個月,連劫了三次————」
「連糜氏的商船都敢動手,依我看這剿匪之事恐怕勢在必行了。」
陸議一聽是這事,立馬坐得近了些,他少年心性其實還在骨子裡,對江上水賊之事感興趣,更何況還提及了「鄭寶」這個名字。
張多、鄭寶這幫水賊渠帥,近幾年在巢湖盤踞,可謂是根深蒂固!官府剿滅恐怕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在徐州兵馬到來之前,他們已經收治了大量的百姓,因此得到擁戴。
巢湖軍民加在一起,恐有數萬人,戰船數十,快舟上百,艨艟、樓船亦是不缺,靠著劫掠過往的商船來賺取「保護費」,等同於收關稅的官府了。
偏偏徐揚這些年通商順暢,許多人家都會給他交上一份奉錢來換取平安,還真讓他洋洋得意了起來,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背信棄義劫起了徐州保護的商船,不給玄德公面子。
諸葛亮眉頭一皺,道:「和冀州名士發來的表文帖子有關吧,他以此來遙遙響應袁紹的號召,日後好帶著功績投誠歸附。」
如果是這種想法,那劫掠商船的事情會越做越大,最好是鬧到北州都知曉,才有可能遞上去一封名刺落到袁紹的眼裡,日後方才有門路。
「這次博覽盛會,也邀請了巢湖的客商來,多半就是張多、鄭寶派遣親信了打探狀況,對外說是商旅督領,實際上就是水賊頭子。」
「我想在他返程的時候,把巢湖來人全部殺光,便算是警告了!」
劉曄說完又喝了一口酒,顯然是氣得不輕,因為當初放行徐州商船的事是他去談的,沒想到鄭寶全然不給他面子,說翻臉就翻臉,等於把他劉氏架在火上烤。
他猛地一拍几案:「我已去向劉皇叔賠罪了,劉皇叔大度未曾責怪,若非我家亦是漢室宗親,恐怕早就要被處置了!」
「這群無信之徒!」
諸葛亮想了想,道:「這樣的話,會引火到我姐夫身上,所以此事不可行。」
博覽盛會之後,你半路截殺他人,傳出去恐怕再也沒人敢來下一次盛會了,「巢湖諸帥既然敢做這等事,定然是做好了應對剿匪紛爭的準備。」
「刺殺一旦做下便失了道義,兄長如果想刺殺泄憤,不可殺小卒、渠帥,要殺就殺鄭寶。」
劉曄眼眸一凝,點頭道:「說得對,所以我才來尋亮弟,可否向許君侯說一說,借些好手與我,我想親自去巢湖請見他們。」
諸葛亮道:「為何你自己不去說呢?」
「沒臉。」
劉曄深吸一口氣:「當初亦是我拍著胸脯和君侯保證,使得巢湖絕不來犯,沒想到不到兩年他們就背信棄義————」
「你說來找我,就是這事?」
陸議看了看劉曄,又看了看諸葛亮,然後突然開口:「這等事,你們非要當著我面來說,其意應當是想問問我有何看法吧?」
劉曄奇怪的轉過頭去,耿直道:「沒有,亮弟說這裡有人請吃飯。」
陸議:
——」
但是話說到這份上了,劉曄也順帶問到:「伯言可有建議?」
陸議笑道:「我覺得他們此時發難,未必是完全投身北方袁紹。」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沒錯,也可能是待價而沽!
「願聞其詳,」出於禮貌,他們還是讓陸議繼續說下去。
「其人不過待價而沽罷了,當初九江滅袁術,陛下建立南軍,由玄德公督領,軍中可設諸多將軍,日後巢湖眾便有機會從一地水賊轉為南軍將領,所以現在要趁著南北輿論交鋒時,向徐州施壓,想趁此時機得到招安,藉機取利!」
這個看法,一針見血。
劉曄坐著的方向朝陸議稍稍轉了轉,方才一直是完全向著諸葛亮這邊的。
「足下有何建議呢?」
「只需和談即可,」陸議笑道:「此次到來汝陰的耳目眾多,其中巢湖的細作絕對不少,讓他們探聽到一些消息,到時仁兄前去巢湖附近,便可以事約出鄭寶、張多,他們為了確定消息,肯定會欣然前來相會。」
「到時在宴席上,仁兄一劍殺之,便可揚名江淮!」
劉曄被這話說動,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起可行性來,畢竟是要謀劃一場刺殺,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好,那我知曉了,伯言所說頗有見地,待我前去做足準備!」
「仁兄不必著急,先放消息,從長計議,恐怕巢湖水賊期待歸順已很久了,他們也急著打探玄德公的態度,」陸議拉著他的手,說道:「仁兄的事跡,在下聽說過,當年助許君侯取成德,遊說巢湖水賊,穩固了徐州軍之後方,實乃是少年英豪也。」
「早年在下隨從祖父居於廬江,也聽說過淮南劉氏的聲名。」
「令從祖父是「廬江太守陸康。」
「噢!!失敬失敬!」劉曄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酒盞相敬,諸葛亮在一旁吃著小食,看舞去了,偶爾撇嘴轉頭來看兩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只感覺哭笑不得。
姐夫說得真對,不提家長不會交友。
不如他和元龍兄長一根。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博覽盛會勢力魚龍混雜,可做的事可太多了,勢必要多方謀劃,那姐夫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我能從中學到什麼?
諸葛亮求學如渴,眼睛雖然在觀舞,其實思緒已經飄到很遠的地方了。
當天夜裡,幾個耳目分別進入了一些華貴寬敞的宅院,將一道消息帶了回來。
許朔聞言拍案而起:「陸伯言帶阿亮去酒館?!」
我靠,居然不叫我————
陳登聽聞後神色大為複雜,眉飛色舞的:「哪家酒館?可有舞姬?可有那種夜伴的舞姬?!」
阿亮終於要學會這個了嗎?!
崔琰則是眉頭緊鎖,久久不語,而後怒目轉身:「陸伯言是陸康之從孫,怎能做這等
事!?」
陸伯言不修行檢,定要當面斥責!
除卻他們三人之外,還有很多資深的長輩、傳奇的將領,都陸續收到了耳目送來的消息,總之這個晚上,陸伯言的名字通過一種奇怪的渠道,聞達於南州諸賢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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