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雖楷模，但自有人賣命
第129章 他雖楷模，但自有人賣命
將這些刺客押至一堆後，曹操和劉備並排坐在高台，等著審問的結果。
為首的幾人已遭受了酷刑之後奄奄一息，有半數皆已被曹操一劍刺死，其餘的刺客見他殺人如此乾脆，跪伏於地也是抖如篩糠，但不知道出於什麼緣由，依然不肯說。
曹操看了劉備一眼，率先開口道：「玄德，此事與我無關，我不會如此蠢笨的在許都安排刺殺，即便是心存反其道而行的思想也不可能。」
因為時局不穩，和徐州又分明有可能暫時結盟，畢竟大家都有共同的強敵，所以不可能自毀盟友。
劉備、許朔、張飛這樣的重要人物若是被刺殺，那麼徐州很快也會變成一團散沙，從而被袁紹逐漸吸納，故此絕不可能出此下策。
此時，劉備也尷尬的笑了笑，同時道：「司空，我也正想說，此事並非我所為，備此生不會做這等事。」
曹操輕撫著他的手腕：「我知曉，以玄德的為人，絕不會做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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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曹洪上前踹了一個首領一腳：「趕緊說！免得遭罪！是董承嗎？伏完嗎？！」
那人依舊不肯說，坐在主位上的曹操道：「是袁紹吧？」
此話一出，不少目光都意外的轉了過去，地上躺著的那人亦是一滯，而後立刻恢復此前的硬氣模樣，劉備意外的問道：「袁公的話，何至於此？」
他本就是所謂的天下楷模，且坐擁北州，摩下兵甲恐有四十萬之眾，這些年修生養息一定還會不斷增加，日後必然是在兵馬上成為「天下共主」的規模。
而且，他為人頗光鮮，何至於用刺殺這樣的手段，他畢竟不是袁術啊。
其餘曹洪、曹純等也不作聲，但是從表情能看得出來，他們也不認為袁紹會幹這樣的事折損了他的威嚴，畢竟曹操親口評價袁紹過「惜身」這個詞。
這時許朔恍然道：「曹司空的意思是，他為天下楷模，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是他麾下的謀臣一定會為了維護他而做此謀。」
「對！」曹操大為意外，欣賞的看了一眼許朔，「正是如此。」
「昔日之楷模皆是如此，那些人無一不是行檢上佳、受人敬仰的榜樣，哪怕被人栽贓也不會動怒，只會欣然認下，但過一段時日此樁冤事就會真相大白。」
「從而令人更加敬佩————」曹操低頭而笑：「可其中發生了什麼，為何能宣揚開去，卻鮮有人問津，實際上，各族推舉一人為楷模，乃是私底下陰養數百乃至上千犧牲者的結果，更何況是天下之楷模呢。」
「如今袁紹在冀州得謀士數百，總有人會暗中行事，他知曉也不會阻攔，因為有人背負罪責而行————」
許朔走到了那人面前，沉思了許久，蹲下來問道：「冀州乃是沮授、許攸、郭圖掌暗探，若是這些年未曾改變的話，應當是郭圖、許攸暗中授意，是否？」
「我不知！」
那人低下頭不認。
許朔道：「他們將你等安置於許都內外，以徒附、傭客為生，挾制了你們的親人，暗中命令你等，長期潛伏於許都附近，以刺殺政要為主————」
「今日，戰至酣暢，飲至大醉，你們認為是絕佳的時機，便想要一舉動手，是吧？」
「哼！」
「他說是，」許朔抬起頭看向曹操。
眾人一愣，那人更是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盯著許朔。
我什麼都沒說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他剛要開口，被許朔一巴掌扇崴了脖子，滿口的血冒出癱軟在地，已昏死過去。
曹操眼神一眯，點了點頭，叫人將他拖下去。
許朔接著點了一個高台下方的刺客，命人將他拖了上來，接著將方才的推斷又說了一通，而且加了一句：「你們首領已經招了，如今只是印證而已，若是你繼續死守不說，那就一起殺了，我再去問便是。」
「若是你能助我印證此事，還得全貌，我會請陛下饒你一命，關於大牢之中等待大赦，你覺得如何？」
大漢近幾十年來的確有很多次大赦，而如今剛剛剿滅了偽帝袁術，很可能幾個月之後待九江傳出一點政通人和的消息馬上就會大悅而大赦。
大赦的話，連死囚都能放回家，譬如當年掀起了黃巾之亂的張角，他在造反半年前，其實就造過一次反，然後被押入大牢，隨後經過一場大赦放回了家。
所以許朔的話對他來說算是逃生的機會，進去關幾個月最多挨打而已，至少吃得飽飯，反正也已經招了————
「對，是冀州一個傭客督領，名叫顏安，據說他和冀州治中從事郭圖關係匪淺，我們是井陘道的難民，曾受白波之難無家可歸，是在顏安的傭客營做徒附，逐漸討得了一口飯吃。」
「數年養命，如今賣命，我們流民的命便是如此，而且在來許都之前還得以留下了種————不賣命奈何？」
這人說得動情，神情低落垂肩而坐，渾身的氣力仿佛都被抽空，許朔也不和他拖沓，兌現了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將他送入大牢，接著再抓一人上高台來審問，再用新得的信息去與之交談。
以此來問出更多的信息。
曹操在後一直看著，越看越是喜歡，到最後事情已全然明朗，這些刺客的確來自於冀州，早在多年前就已南遷至許都隱藏，從流民之中一步步站穩腳跟，成為了冀州的耳目。
而哪怕仔細去梳理他們往上的關係，也不可能順到袁紹的頭上。
曹操殺了幾名頭目之後，將其餘之人押入大牢，待回到帳中，曹操當著劉備的面對許朔道：「子初，智勇雙全，今日無論插旗比斗，還是審問刺客，都令人大開眼界、無比敬佩。」
「我會稟明今上，再為你加官進爵。」
「不過，今日刺客之事，還不能立刻露布傳告四方————」
曹操意有所指，主要是說出去，便和袁紹挑明態度了，則需立刻問罪，在數年之內難以休養生息，如此於局勢不好。
許朔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將他們用作他處，如何？」
曹操嘴角一揚：「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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