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阿亮啊,你把握不住
第118章 阿亮啊,你把握不住
「說得好啊,好一句想奉則奉,不奉則挾,」崔琰端坐於旁,輕撫短須深以為然的點頭,對許朔道:「子初,阿亮所言極有遠見。」
「我們之前已推斷出,曹操肯定會藉此時機敲詐那兩個國丈,但是未曾精準判斷出他想要敲詐什麼,現在看來,便是長水校尉、執金吾兩個要職了。」
「董承想要保命,就必須把這個位置交出來,曹操則安排自己的人任職,從而不追究到他二人面前。」
「如此,董承可謂是飲鴆止渴,而我們這般將事鬧到聖駕面前,雖說占得了好處,卻也給了曹操可乘之機。」
諸葛亮點點頭:「對啊姐夫,我覺得你的目的若是達到,最後向天子進言以贖金律法行便宜之罰,讓涉事的官吏私下繳納高額的稅收即可,再將罰沒的錢收用之於軍、民,這樣幾方人都無話可說,還能顯示出陛下的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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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是亂世之時嘛,萬事都須得從宜而非是從重,否則犯一點法人都死光了誰來匡扶天下呢?
故此這等小罪,適合重拿輕放,彰顯「警示」與「恩澤」,然後換取些許實際利益,讓百姓也能享受惠政。
這等於是掏權貴的錢包來養民了,再次之後,再明確的設立一條漢律來嚴格規定此事,這樣日後也不會有人效仿,皆大歡喜。
諸葛亮描述到最後,興奮的攤開手笑道:「最重要的是,曹操得不到他想要的好處,讓他策謀半天成一場空。」
聽完這話,魯肅和崔淡對視了一眼,要不說羽山學舍里那些師長個個都喜歡阿亮呢。
學東西是真的快,這一肚子壞水這麼年輕就已經學上了,以後的智計恐怕不在他姐夫之下。
「姐夫,你覺得怎麼樣?」
「嘿嘿,好,真厲害,」許朔露出土狗般的憨笑,心裡只想著以後有阿亮在,大多數時候可以「掛機」了,真好。
結果諸葛亮聞言湊了過來,道:「姐夫,那你給我拿點錢,就當俸祿了,我今日見到城外有好多太學學子,各地家族的子弟在賽馬、賽車,我想去玩玩。」
許朔臉色一板,嚴肅道:「小小年紀,就想著算計人心!以後還得了了?!」
「我答應過你姐,日後要把你培養成棟樑之才,你是要青史留名的人物!怎麼能去飆車呢!」
而且還要錢!
我有錢嗎?我來許都一分錢都沒帶好嗎!我是立志在這裡白嫖一個季度的人!
「把律令抄寫十遍!回來我檢查!」
「姐夫!」
諸葛亮眼睛瞪得很大,感覺頭皮發麻,隨後他就迎上了崔淡的嚴肅的自光。
曾幾次被許朔稱之為「政教處主任」的崔淡,自帶一股威嚴之感。
雖說諸葛亮不明白什麼叫政教處,但是大概能猜測那是掌管一個學子行檢的官位。
所以這樣的人天然對學子有壓迫力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崔琰道:「阿亮,你是羽山學舍最重要的弟子,算是老師最後收的一個入室弟子了,應當志於學,這一點需聽子初的話。」
「你姐夫曾經說過一句話,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很有道理,你有過目不忘的才能,應該博覽群書、集思廣益,而非是參與賽馬、賽車這等事。」
「當年盧公求學於馬公之府,院內聚邊塞絕美舞姬,夜夜笙歌於庭院,往來賓客無不爭相而觀,唯有盧公從無興致,因此為人稱道,最終也成為大漢人傑。」
崔琰正經的背起手,教訓道:「子初親涉各類事,無拒玩樂與公務,無論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亦是為了分辨好壞,將良知分辨開來,你的路便好走了,此為用心良苦也。」
許朔在旁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阿亮,那些勞心費神的玩樂事就交給姐夫吧,你把握不住。」
諸葛亮:
」
,這,這真的是人話嗎?
崔師兄你為什麼從不說他!
「只是,」魯肅這時擔憂的道:「這樣做的話,等於不斷的得罪曹操,不知道他的氣量會如何,最終我們怎樣收場,很重要。」
聞言,許朔神秘一笑,向魯肅挑眉道:「我已經有計策了,你們信不信,我把他弄得咬牙切齒,最後他還要笑著送我們出許都。」
幾人神色各異,心中猜測不斷,但許朔這麼一說他們的心就會安定下來,共事數年,他們已經習慣信任許朔了。
許都外,董訪親自押家族的車馬到許都,正在路邊停下休息。
雖說到了冬日,但是今日陽光明媚,走得一段山路出來到了官道上後,反倒渾身是汗。
董訪是個小胖子,貪涼受不得熱,此時脫了鞋子,用廣袖輕輕扇動,旁邊有家人湊到身旁來說道:「主人,趁著現在休息,我們先把贈予各方的財貨分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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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
一行人得令,連忙分裝貨物,這時遠處來接引的人到了,徑直走向董訪,拱手道:「先生來得巧,今年剛好有貴人購糧,咱們的糧、布可以全部售出去,不必囤積了。
「誰家的貴人?」董訪鬍鬚輕顫了一下,首先排除曹家。
因為曹家那幾位宗親將軍都是直接搶,不會用「售」這個字,比如曹洪,本身便是一郡豪右出身,深諳兼併之道,時常來恐嚇商旅車馬,不得不贈糧資助。
以「資助」換取「名聲」,那養家族商旅的錢財就要從別處去弄,譬如為官的兄長那裡,以他的俸祿和賞賜來填補。
如此,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欲罷不能的循環,商隊不能撤,而許都也不能得罪,否則曹氏隨時會翻舊帳。
而兄長因為負擔家族的財資收入,必須要不斷立功往上爬。
肩上的擔子壓力自然也就越來越大,這世間,每個人活著都不易啊。
董訪暗嘆了口氣,如今的境況他也是認的,當初若非是自己在張邀麾下,後來也不至於此。
現在都是在償還當初的罪孽罷了。
「欸?這是好消息啊!」董訪想了想,用布巾擦了一把汗之後,和來人說道:「我們將糧食儘快賣給那個貴人,今年就無需被打劫了,分出來的財貨分送各家,其餘的儘快售出去,等買了鹽、鐵、木料石料,等開春就可以回去了。」
「那事不宜遲,他就在外城各家商鋪走訪,先生隨我進城直接去尋他。」
「好,走!」董訪跟隨人往城門先去,半路時問道:「是哪裡來的貴人?」
「徐州的,徐州今年大勝,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兵馬動用了十餘萬,糧草耗損巨甚,所以需要購置糧草、布匹運送往軍中囤積。」
「主要是布匹。」
「那位貴人在商鋪里算損耗呢,路途的話是從潁水直下壽春,漲水時數日便可送達,耗損一成都無需,路途算得很是精妙,一看就是老行家。」
董訪聽得半信半疑,但是聽說是徐州人就天然的放心不少,畢竟徐州這兩年來都是以信義著稱的。
買糧布的人如此行市,看來是軍中的主薄或行軍司馬,倒是值得結交。
想到這,董訪便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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