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還吃什麼飯啊?(二合一求下月票))
第320章 還吃什麼飯啊?(二合一求下月票))
「殿下,我絕沒有半句虛言!」
聽到羅莎琳德的質問。
負責去探查的情報人員額頭滿是冷汗:「九州的西部邊境,也就是原先緊挨著我們國界的那片戈壁灘————確實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我也不知道那座森林是哪來的————只知道那座森林很龐大,貼著國界壁壘蔓延了不知道多少公里,我們原定規劃的過境路線全被堵死了。」
羅莎琳德聞言,敏銳的抓住了重點:「————貼著國境壁壘?那有沒有可能那就是原先的戈壁灘?」
「有可能。」
情報人員猶豫片刻,然後道:「但這太匪夷所思了,公主殿下,這才過去了幾天,那邊就培育出了一座森林————那可不像是一兩天可以長出來的東西。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我探查的時候也見到赤潮那邊的情報人員了,他們同樣一臉錯愕,顯然此前也沒有見過那座森林,而且那座森林散發的氣息非常詭異。」
羅莎琳德繼續問道:「那能看到九州的人嗎?」
「看不到,只能看到茂密的樹木。」
」
,,羅莎琳德聞言沉默了會,然後嘆了口氣:「————一夜之間造出一座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看來我們的鄰居們,待客之道還是跟以前一樣。」
「公主殿下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情報人員聽到羅莎琳德這麼說,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星辰基地。」
羅莎琳德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走出門口,眺望著邊境所在方向。
情報人員聞言愣了愣,隨後想起了九州論壇那邊的帖子————傳聞九州的首席構築師陸繡,把怪物獵人副本里的星辰基地具現化到了玉京。
等等。
情報人員猛地反應過來。
此前因為太過於匪夷所思,急著回來報告,他還真沒往這方面去想。
但如果結合星辰基地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情報人員來到羅莎琳德身邊:「公主殿下,你是說,這是那位九州首席構築師的手筆嗎?」
「根據現有情報只有這個可能,那位構築師能在玉京具現出星辰基地,自然也能具現出別的副本場景。」
羅莎琳德微微眯起美眸:「只是不知道那是哪個副本中的場景,我們只知道一個怪物獵人,對於陸繡的其他副本就一無所知了,這不是件好事————不過我們的鄰居倒還是跟以前一樣啊,喜歡展示肌肉————一個世紀前是這樣,一個世紀後也是這樣,不過也無可厚非。
四年沒接觸,沒有互信基礎,如果法蘭卡擁有這樣的構築師,估計也會這麼幹。」
情報人員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既然無法查明白那邊情況,那就不查了,去準備吧,直接過去,不管前面是什麼龍潭虎穴,既然約好了時間,我們就得準時到達。」
羅莎琳德搖了搖頭:「而且說到底我們是去做客的,他們應該不會太過分,而且某種程度上九州還是我們銀狐一族以及其他族群的恩人,雖然一個世紀前他們主要是眼饞土地,但客觀上確實動搖了長虎和灰狼兩族的統治根基。
我們這些當初的奴隸族群能推翻前兩者的統治,跟九州當時打進首都有很大的關係,父皇遊戲化之前就一直提這點,就是想把九州綁在解放者的位置上,態度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這點相信九州一直以來也是清楚的,別太傲慢就行,問題不會太大。」
情報人員聞言再度猶豫了會,道:「公主殿下,就怕九州會給下馬威————」
「那就受著,九州有句話說的好,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羅莎琳德直接道:「國家之間,弱者總是要忍受一些不公,弱者想要活下去,總得付出一些代價————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弱而不自知,還傲慢。
那可能就不是付出代價那麼簡單了,就像一個世紀前的長虎和灰狼,跑去主動挑釁九州,最終導致整個統治根基都被動搖了。
而且沒誰一開始是強者,九州三個世紀前也曾因為內亂差點滅國,一度只剩下一個龍興之地,面對哪個國家都要斡旋,那時候他們也是弱者,一個世紀前我們被長虎和灰狼兩族當寵物養的時候,同樣是弱者。」
「但後來。」
羅莎琳德看著遠方的地平線,輕聲道:「九州緩過來後,開始一點點把失去的土地,尊嚴和地位全部搶了回來。
而我們也抓住了九州占領法蘭卡,打壓舊王室的機會,掀起了反旗,將曾經把我們當做寵物和奴隸的長虎與灰狼兩族屠殺殆盡,一個不留。」
她轉過頭,看向那名情報人員:「所以,暫時的低頭並不可怕,只要別跪著就行,九州如果想展示肌肉,那我們就好好看著,甚至可以適當地展現出我們的敬畏。」
情報人員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了————殿下,不過我怕赤潮那邊的人看不清形勢。
根據情報,他們這次使團里,帶了很多頂尖玩家,而且他們二十年前才跟九州打過一仗,割讓了土地卻一直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心裡恐怕一直憋著火,萬一他們主動挑釁,惹出亂子,我們在同一天過境,會不會被殃及池魚?」
「不會。」
羅莎琳德輕輕搖頭:「他們應該不會那麼愚蠢,真有那麼愚蠢,那正好————我們正好可以親眼看看如今的九州,到底擁有著怎樣恐怖的底蘊。」
情報人員再度點頭。
而待情報人員退下後。
羅莎琳德重新將目光投向邊境的方向。
「陸繡————」
她輕聲念著這個近期在九州乃至世界所有論壇上都如雷貫耳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構築師,現實中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次日。
上午。
狂風捲起荒野上的灰土,打在越野車的車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法蘭卡的使團車隊,終於在預定時間的兩個小時前,抵達了與九州交界的國土邊緣。
而當他們停下時。
赤潮的車隊剛好也抵達了,正停在距離和法蘭卡國界壁壘最近的位置。
車門推開。
羅莎琳德走了下來。
而同一時間————赤潮使團的尤利西斯也跟著下車了,同時下車的還有十幾個一看序列就不低的頂尖玩家。
兩國使團的人隔著法拉卡以及赤潮的國界壁壘,遙遙對視了一眼。
其實,面對如此漫長的國界線,兩個使團原本完全沒必要特地湊到同一個地方擠入九州。
但出於各種各樣的心態吧,法蘭卡和赤潮都默契地改變了原定的路線,將最終的過境點選在了距離彼此最近的節點上。
畢竟能一起面對九州,好過獨自面對。
哪怕雙方此刻同樣被各自的國境壁壘阻擋分割著。
尤利西斯身後的那些赤潮頂尖玩家們,看向法蘭卡使團里的頂尖玩家,透著毫不掩飾的高傲。
赤潮也好戰,遊戲化之前也和法蘭卡摩擦不斷。
只是旁邊有個九州,所以顯得格外溫順。
尤利西斯回頭看了眼,那些頂尖玩家這才收斂目光。
而面對近乎於挑釁的目光,法蘭卡這邊的頂尖玩家雖然眼神微沉,但因為羅莎琳德此前提醒過,表現得相當克制。
「看來赤潮的人也不是笨蛋。」
羅莎琳德看了一眼收斂的赤潮頂尖玩家,喃喃了一句後,看向了前方。
尤利西斯也看了過去。
雖然都聽情報人員說過了,但真正看到森林的那一刻,兩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堵半透明,表面泛著微弱流光的國界壁壘外。
原本應該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灘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幽暗,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高大粗壯的樹木隨處可見,因為太過茂密,樹木扭曲的枝葉猶如觸手般相互交錯,構成了龐大的樹冠,這再加上其一眼望不到邊的占地面積。
光是看著就壓迫力十足。
微風吹過,森林發出沙沙聲。
真的是貨真價實的林海啊。
「這————是九州邊境嗎?環境都不一樣啊!」
一名原本還滿臉高傲的赤潮頂尖玩家,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臉懵逼。
尤利西斯和羅莎琳德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走吧,先過去吧,時間快到了。」
尤利西斯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大步朝著國界壁壘走去。
接下來。
就是狼狽的過境環節了。
自從新資料片上線後,曾經堅不可摧的國界壁壘雖然被大幅度削弱,允許活體擠過去,但那絕不是一抬腳就能跨過去的門檻。
這種情況下,哪個國家主動去造訪其他國家,本身也是一種信號吧。
因為過境真的很狼狽————
赤潮的一名頂尖玩家率先走上前,仗著自己體魄強悍,咬緊牙關,將身子狠狠擠向了半透明的光幕中。
壁壘表面泛起劇烈的漣漪。
那種感覺。
就像是整個人強行塞進了堅韌的凝膠里,四面八方傳來恐怖的排斥力,讓這名高序列玩家瞬間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只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一般,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往前艱難蠕動。
足足花了快五分鐘。
這名玩家才終於滿頭大汗從壁壘的另一端擠了過去。
這還是頂尖玩家,屬性更低的工作人員更辛苦。
緊接著。
赤潮的使團成員,以及羅莎琳德帶領的法蘭卡使團,開始排著隊,咬牙切齒地順著壁壘往九州國境裡面擠。
平日裡在各自大區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此刻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姿勢非常不雅。
「呼————」
正在壁壘里艱難掙扎的尤利西斯,感受著四面八方的擠壓感,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慶幸了一句。
還好。
還好九州的人沒有把接待地點直接設在壁壘邊緣。
不然的話,要是讓九州的接待人員站在那頭,眼睜睜看著他們這些使團像難產一樣,一個個面目猙獰地從壁壘里擠過來——————
接觸沒開始。
臉就先丟盡了。
終於。
大概兩個小時後。
兩個使團終於全部擠過了國界壁壘。
期間雙方都沒有任何交流,主要是雙方都太狼狽了。
直到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這兩位領頭人也滿頭大汗地擠了過來,使團人員徹底齊全。
稍作整理後。
雙方這次使團的領頭人,這才真正地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羅莎琳德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羅莎琳德。」
「久仰大名,羅莎琳德公主殿下。」
尤利西斯也伸出手,與對方輕輕握了握,收起了在赤潮的狂妄姿態,反倒十分友善:「尤利西斯。」
「同樣久仰大名。」
羅莎琳德輕輕笑了笑。
隨著兩位領頭人接觸,雙方身後的頂尖玩家們,此刻反倒沒有了在壁壘外時那種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氣氛。
主要原因是————大家剛剛都親眼目睹了對方被壁壘擠得齜牙咧嘴面目猙獰的狼狽模樣。
逼格全掉光了。
誰也沒比誰高貴,現在再去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確實有些不太好意思。
而雙方也並沒有交流太多東西。
因為就在他們擠過邊境,整理好儀容的瞬間。
腳步聲立刻響起。
前方林間小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沉悶腳步聲。
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神色一凝,轉過頭去。
來得這麼準時?
九州的接待人員幾乎是卡著兩個使團全員擠過邊境線的這個節點到來的。
這世上當然沒有這麼巧的事。
九州的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監視著嗎?
只是為了不讓兩個使團難堪,這才沒有出現?
正當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
前方的幽暗樹影中,走出了兩列列陣整齊的士兵,似乎是儀仗隊。
只是。
當看清這些儀仗隊成員身上的裝備,在場兩個使團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頂尖玩家們,瞳孔立刻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包括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也一樣。
因為這幫儀仗隊,穿著同一套深紅色,表面刻畫著繁複紋路,重要部位有硬質甲片保護的甲冑————
而這裝備。
兩個使團的頂尖玩家都認識。
那正是最近九州風頭正盛的多人副本————怪物獵人里的慘爪龍套!
雖然不知道現實中的慘爪龍套屬性怎麼樣。
但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價值肯定不菲,強度肯定不低。
但這樣的裝備!
竟然穿在了儀仗隊上!
而且整整二十名士兵!
二十個人!竟然清一色地穿著同樣的套裝!
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之所以覺得這是儀仗隊,是因為這些士兵並沒有手持遊戲武器,而是抱著禮賓步槍,同時左肩上,也都佩戴著象徵九州禮賓的金色綬帶。
他們身姿筆挺如松,分列兩側,完全是最高規格的儀仗隊列。
用壓迫十足的怪物獵人防具,來執行禮儀任務,野蠻武力與文明秩序的縫合,產生了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荒誕感。
這時。
伴隨著沉穩的皮鞋聲,一位穿著西裝,面容和藹的老人從士兵後方緩緩走了出來,在老人身後,顏伏守和李勝凱,以及幾名西裝革履的官員,還有衛一東等頂尖玩家則落後半步,隨行在側。
領頭人一絲不苟的正裝與嚴謹的站位,和周圍士兵的裝備一對比,更是讓違和感達到了頂峰,但同時似乎又在無聲向他們宣告一般————告訴他們九州依然秩序井然,還是以前那個無可撼動的龐大國家。
老人來到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面前兩米處停下,微微頷首,面帶和煦的微笑伸出了右手。
「羅莎琳德殿下,尤利西斯代表。」
老人的聲音溫和:「我是外事委員會代表,張謙,在此代表九州,正式歡迎法蘭卡與赤潮使團的到訪。」
恰到好處的禮節。
一如沒有遊戲化之前。
但恰恰是這種恰到好處的禮節,配合著周圍的原始森林,以及儀仗隊身上的裝備,給尤利西斯帶來了強烈的荒謬感。
尤利西斯深吸口氣,勉強壓下內心的複雜感情,伸出手與老人相握:「感謝您的迎接。」
羅莎琳德也深吸了一口氣,與老人握手:「感謝。」
「諸位跨越壁壘,一路勞頓,辛苦了。」
雙方握手完畢,老人收回手,側過身:「請。」
同一時間。
二十名穿著慘爪龍套的儀仗隊士兵,整齊劃一地頓首立正,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而隨著他們分開。
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紅毯都已經鋪設好了。
但剛剛完全看不到工作人員布置,紅毯就仿佛是憑空生成出來的一般,貼著那些腐敗的落葉,一路向著森林深處鋪展延伸。
不僅如此。
沙沙————
伴隨著一陣樹木摩擦聲。
原本堵在紅毯前方,那些高大粗壯且奇形怪狀的黑色樹木,也突兀的消失了。
甚至根須從泥土中帶出的痕跡都沒有,一晃神的功夫,就這麼消失了。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這原本幽暗壓抑,看起來根本無路可走的森林腹地,就被開闢出了一條寬平坦,直通深處的迎賓大道。
甚至那些相互交錯糾纏的龐大樹冠,此刻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輕柔地撥開了一般,慢慢退至兩邊。
柔和的天光剛好灑落在那條筆直的紅毯上。
這一刻。
仿佛整座森林都在以這樣詭異而又隆重的方式,歡迎著他們的到來。
但這太隆重了。
反倒處處透著恐怖感。
「」
特別是赤潮和法蘭卡使團里的那些頂尖玩家,看到這一幕,此刻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障眼法或許能做到,但這顯然不是障眼法,因為一切都太真實了。
所以這是怎麼做到讓森林聽話的?這真是玩家手段嗎?
玩家能掌控天地???
範圍那麼大,什麼天賦技能都不好使吧?
尤利西斯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立刻驅散了讓某個構築師專門為赤潮服務的念頭。
太不現實了。
而他身後的頂尖玩家們,更是連眼神都清澈了。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現代外交禮儀,一切都是對等的,可預測的,去軍事化的。
那這些頂尖玩家會不屑一顧。
畢竟他們在世界遊戲化後已經廝殺四年了,心態早就不一樣了。
赤潮可沒人幫忙擋住前線怪物————
但如果————外交禮儀是穿著慘爪龍套的儀仗隊,是突然搞出一座原始森林來,並且這原始森林還會乖乖聽話配合迎賓。
那哪怕知道九州是在展示實力,他們也覺得九州真有禮貌————
衛一東等人看了眼他們,雖然沒辦法交頭接耳,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輕輕笑了笑。
另一邊。
法蘭卡的公主羅莎琳德,表情同樣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著痕跡巡視一圈,沒看到那位構築師。
當初擂台戰陸繡的截圖到處都是。
而且當初太刀教學時,陸繡也出現在鏡頭上了。
兩個使團的人當然都記住了陸繡的樣貌。
只是。
陸繡並不在迎接隊伍中————那這是她的手筆嗎?
羅莎琳德忍不住想著,禮儀上卻無可挑剔。
而那位老人,也就是張謙似乎對周圍森林的異動習以為常了,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完全看不出來是第一次造訪魔女森林的樣子,率先轉身踏上了紅毯,然後作為東道主,主動向兩個使團介紹了自己這邊的官員還有頂尖玩家。
而兩個使團也介紹了自己這邊的官員和玩家。
氣氛還算融洽。
短暫的寒暄過後。
一行人順著那條仿佛由整座森林讓出來的紅毯,朝著林間深處走去。
「目前條件有限,我們只能在這邊舉行簡單的接待儀式,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那位老人客氣道:「國界壁壘不受我們三方控制,其他交通工具又無法用,辛苦你們過來了,正式的接待會在宸京那邊進行,具體的商談我們也到宸京再開始如何?
————你這還簡單啊?
一行人走在平坦的紅毯上。
各自的心思卻截然不同。
尤利西斯和羅莎琳德雖然談不上走得如履薄冰吧。
但聽到老人說剛剛的接待儀式簡單,還是非常想要吐槽。
這都快搞得跟神跡一樣了————
那要是真到了九州的首都宸京,還有什麼誇張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直接讓女神出現嗎?
想到這。
尤利西斯和羅莎琳德表情都有點繃不太住了。
————算了。
每個國家遊戲化後應該都差不多,精密化的載具應該都不能用。
起碼需要一天才能到達宸京,先消化完這邊的畫面再說吧。
這一天也足夠讓人冷靜下來了。
兩人一邊想著,一邊沿著紅毯繼續向前。
隨著不斷深入,紅毯大道外的樹木更加茂盛了。
就在這時。
羅莎琳德的視線穿過紅毯右側茂密的樹影,動作忽然微微一頓。
尤利西斯,以及兩方使團中的頂尖玩家,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距離紅毯大約幾百米外的一處空地上,靜靜佇立著一棟三層高的原木小屋。
那棟木屋看起來非常普通,甚至帶著幾分溫馨的生活氣息,與整座森林的陰暗基調完全不符。
————之所以說不符,主要是因為視覺上的反差太過於強烈了。
這一路走來,森林裡的樹木皆是扭曲且雜亂無章的,地面鋪滿了腐敗的落葉,連光線都透不進來多少。
但唯獨那棟木屋的周圍,那些張牙舞爪的粗大樹根和藤蔓,在距離木屋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就全都停止了生長,甚至連樹冠都向外側彎曲,硬生生把上方的天空給空了出來,就好像是故意的,就想讓明媚的陽光恰好灑在木屋前的草地上。
這真的太吸引人注意了。
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下意識就放慢了腳步。
兩方使團的頂尖玩家們也紛紛豎起了耳朵,等待著九州這邊的接待人員開口,介紹這處顯然很特殊的區域,還有裡面住的是誰。
然而。
帶路的老人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前方的紅毯,步伐穩健,仿佛根本沒有看到百米外那棟顯眼的木屋。
陪同在側的顏伏守、李勝凱,乃至於衛一東等一眾頂尖玩家,也全都目不斜視,完全沒有要開口解釋半句的意思。
就仿佛,那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背景板,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整齊劃一的無視,反倒讓兩個使團更加好奇了。
為什麼不介紹?是不配提?還是不敢提?還是說有什麼隱情?裡面住的到底是誰?副本人物?是類似於星辰基地一樣的副本NPC住在那嗎?
————還是說。
是那位九州首席構築師?
不應該啊。
哪怕九州構築師真的那麼厲害,那也不可能直接讓其建一棟房子放在接待外賓的途徑之路上吧?
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兩人對視了一眼,非常好奇,但誰也沒冒昧開口去問,只能懷揣著驚疑不定,硬著頭皮繼續跟著老人往前走。
幾分鐘後。
紅毯終於走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視野開闊的林間空地。
但出乎兩國使團預料的是,這裡並沒有停放任何用於接送的車隊。
空地的中央,只有一個篝火。
而一把造型古樸,劍身螺旋的長劍,正插在篝火之中。
篝火上燃燒的火焰不旺,卻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溫暖光芒。
「諸位。」
老人停下腳步,轉過身,微笑著看向滿臉疑惑的兩國使團,溫和地說道:「西部邊境距離首都宸京路途遙遠,如果乘坐常規載具,哪怕一路通暢,也需要不短的時間,為了不讓諸位在路上繼續勞頓————」
老人側過身,指了指那團插著螺旋長劍的篝火。
「我們將通過這座篝火,直接傳送至首都宸京。」
話音落下。
本來還在想著木屋的所有人猛地看向了老人。
哪怕是一直保持克制的羅莎琳德和尤利西斯,此刻也終於都繃不住了,眼睛瞬間睜大,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傳送?!
————加起來近百人的使團,外加九州的接待人員,直接從遙遠的西部邊境,瞬間傳送到首都嗎?!
世界遊戲化已經快五年了。
而要說最讓人痛苦的————除了現代化武器失效之外,就是諸如飛機等精密且效率高的大型載具,全都不能用了。
在過去這四年裡,跨區域的移動成本高得令人髮指。
即便是頂尖玩家,想要跨越上千公里的距離,也需要長途跋涉。
更過分的是,在這個說是遊戲化了世界裡,還沒有傳說中的傳送功能!
就離譜。
每次出遠門都變得非常痛苦。
其實這也是雙方政權不穩定的原因之一。
這次法蘭卡和赤潮的使團也是長途跋涉而來的。
他們也做好準備了,接下來還需要長途跋涉去九州首都,正奇怪張謙要帶他們走去哪呢。
但現在!
老人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
他們有傳送!
而且看這架勢,甚至可以一次性把近百人的龐大使團一起傳送到宸京!
「這————」
尤利西斯看著那篝火,實在忍不住了,也顧不上冒昧了:「恕我冒昧————張主任,請問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篝火能讓我們所有人傳送至宸京?是一次性消耗道具嗎?」
羅莎琳德也看著老人。
「尤利西斯代表說笑了,自然不是一次性的。」
老人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這是固定的節點,只要火光不滅,隨時可以進行來回穿梭。」
聽到固定和隨時這兩個詞。
尤利西斯和羅莎琳德只覺得一陣眩暈。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麼恐怖嗎?
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冒昧地再問一句————」
尤利西斯深吸了一口氣,都顧不上什麼禮節了:「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老人聞言,這次並沒有故作高深,而是微微側過身,目光順著來時的紅毯,看向了遠處那棟被森林刻意避開的木屋。
「這是陸繡小姐提供的道具,和這座森林一樣都是她的私產。
說罷。
他便沒有再過多解釋,而是微笑著重新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時間不早了,宸京那邊已經備好了午宴,諸位,請吧。」
所有人:
—」
不是,你這說的!
還吃什麼飯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