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集合體
第237章 集合體
傳火祭祀場。
微弱的篝火正在廢墟中央安靜地燃燒著。
幾名負責戒備的囚岩陣營玩家,正站在篝火不遠處,低聲交流著戰況。
「贊恩那邊還沒消息嗎?」
「據說已經進入王城了,但因為怪物實在太多了,哪怕有【霧海沉淵】,剝奪怪物的視覺和聽覺,清除了仇恨,想要走出去也很難————」
「塞恩古城那邊呢?不知道芬恩大人有沒有遇到陸繡了,有神話級領域【無鋒之獄】在,根據情報,天克那個構築師啊,要是能直接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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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名玩家話還沒說完。
通往不死鎮方向的石階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凌亂的腳步聲。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去。
一個猶如鐵塔般龐大的身軀慢慢走了下來。
芬恩身上的傷已經在消耗品作用下,全部恢復了。
但身上的傷勢可以消除,被打擊到的道心卻沒有那麼容易恢復。
芬恩倒是算不上垂頭喪氣。
但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緊繃。
就像是一頭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親眼目睹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被嚇懵了的雄獅。
而且傷勢消除,他身上的衣著卻沒辦法恢復,肉眼可見地有些狼狽。
「芬恩大人?!」
營火旁的囚岩玩家們看到有些狼狽的芬恩,猛地一愣,接著連忙迎了上去,「您這是————」
他們注意到了芬恩的狀態不太對。
「加拉格呢?」
芬恩搖了搖頭,直接問道。
「他們正在占領附近的篝火,同時想找找傳火祭祀場附近的核心篝火在哪。」
「讓他回來。」
芬恩說了一句,然後直接來到了篝火旁,坐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他直接坐在了副本成為場景後,就完全不理人的灰心哥身旁。
就連姿勢都一模一樣。
其他囚岩玩家看到這一幕:
不知道的。
還以為多了一個灰心哥呢。
很快。
加拉格帶著大部隊趕回來了。
他看到芬恩坐在灰心哥身邊,看著動作神態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一人一NPC,嘴角抽了抽。
心中有些不妙。
果然。
他剛走近。
芬恩就直接道:「放棄採取擊殺陸繡取得篝火優勢的方案吧。
「————」
加拉格看到芬恩眼底深處殘留的血絲,皺眉問道:「您遇到那個九州的構築師了?輸了?」
「對。」
芬恩任由那微弱的火光映照著自己那張粗獷的臉龐:「而且是一對一,她身後並沒有跟著怪物,不————準確地說,是一對二。
1
「還有別的九州玩家?」
「對,但那九州玩家是來對付陸繡的。
3
「...
」
「她一邊在跟我打,還一邊分心用技能隔空和一個九州的叛徒交鋒,你剛剛應該聽到了甦醒之鐘響了起來,那就是她控制九州叛徒的動靜。」
芬恩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任何掩飾自己敗績的打算。
集體戰是有直播的,所有囚岩玩家應該都看到了那一幕,隱瞞沒有意義。
而且集體戰也不僅僅事關他一個人。
雖然他內心的驕傲想讓他隱瞞。
但身為囚岩玩家的榮辱感,讓他將細節說了出來。
「我開了【無鋒之獄】,所有的狀態都拉到了極限,然後————」
芬恩說到這,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陸繡那密不透風的攻擊,以及那輕描淡寫化解一切殺招的詭異招式,忍不住握拳。
「我被她單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不是交了無敵技能逃跑,我已經死在塞恩古城了。」
接著。
他將整個過程說了出來。
聽到芬恩的講述。
死寂。
傳火祭祀場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囚岩的玩家都微微張開了嘴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芬恩竟然在領域內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最後竟然被逼到開無敵技能逃跑了?
————被一個構築師,在引以為傲的近戰領域裡,單手打到交無敵逃跑?!
「芬恩大人,這————這怎麼可能?!」
加拉格身後的其中一個囚岩玩家滿臉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失態:「那可是無鋒之獄!怎麼會所有攻擊都會被引偏?力量差距呢?這是怎麼被抹平的?還有技能衍生攻擊也被消除?這怎麼可能!這肯定是用什麼道具作弊了!」
奎妮聞言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難看。
「輸了就是輸了!道具難道就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芬恩出聲反問了一句。
雖然落敗,但他長久以來的威望依舊讓周圍的空氣一滯。
「我可以為了大局選擇懦弱的撤退,但絕不能像個輸不起的小丑一樣去貶低對手,那只會顯得我更加無能!」
他目光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不甘和震驚強行壓了下去。
芬恩比任何人都清楚逃跑的屈辱,在無敵金光亮起的那一刻,他本可以像個戰士一樣,轉身向陸繡發起最後一次決死衝鋒。
但他沒有。
這一方面是因為知道單挑打不過。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知道,面子在陣營的勝負面前一文不值。
他如果死了,關於陸繡最真實的情報也會傳不出來。
他必須把這個用尊嚴換來的血淚教訓帶回來,哪怕這會讓他背上逃兵的罵名。
「加上我的領域技能也不行?」
加拉格沉默了會,終於開口了:「這也打不過?」
「我的領域技能已經放了,哪怕用昂貴的道具縮短冷卻,我的看法也是悲觀的。」
芬恩直接道:「因為目前為止,她也只是暴露出了幾個技能而已,奪回戰的時間暫停等很多手段她都還沒用出來。
但哪怕如此,這個敵人就已經夠讓人絕望了,冷兵器會被彈開,拳腳會被化解,再加上翻滾。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甚至懷疑,她比我們此前在奪回戰遇到的任何一個九州天選玩家都要強。」
加拉格微微一怔,然後問道:「包括那個簡離?」
「如果加上還未探明的技能————我覺得構築師比簡離還要難對付,她的近戰壓制力、技能、以及體術,都遠遠超出了我的常識。
在她的面前,我甚至覺得我的力量和領域就像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這時。
奎妮臉色難看的插嘴道:「其實————陸繡身上的所有技能,都來自於她自己的副本,或者更準確的說,都能在她的副本中找到對應的東西,比如彈反和芬恩提到的化解,這就分別來自於只狼和師父,而她其他技能,大概率也能在副本中找到對應的東西,特別是SS評級以上的副本。
比如說引雷攻擊,比如說跟只狼一心一樣的雙持,比如泰坦隕落的躍遷套件,又比如說威力巨大的龍閃。
根據芬恩的情報,我有一種感覺,我們是在和一個副本集合體打————」
「副本集合體————」
加拉格咀嚼著這個詞,接著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傳火祭祀場內,其他囚岩玩家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他們擂台戰中,經歷過的那些猶如噩夢般的場景。
只狼里那個從刀到長槍,甚至還能接引天雷的劍聖葦名一心。
師父里,那些拳拳到肉,攻擊節奏快到讓人室息的武術宗師。
泰坦隕落里,那些背著躍遷套件在建築間飛檐走壁的鐵馭。
還有現在黑暗之魂里,那些強大的BOSS。
還有————
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那確實很恐怖,甚至讓人毛骨悚然。
近戰無敵,屬性攻擊她也會,甚至控制技能似乎也非常強大。
全方位,無死角。
毫無短板。
這要是真的,怎麼打?
傳火祭祀場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篝火發出微弱的噼啪聲。
NPC灰心哥依舊生無可戀地坐在那裡。
而現在,他身邊多了一群比他還要灰心的囚岩高層。
一股濃郁的無力感在營火旁蔓延開來。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
許久之後,加拉格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看向了芬恩。
「靠獵殺陸繡來贏得這場集體戰的計劃————行不通。」
芬恩想了想,回道:「我們繼續把核心戰力浪費在圍剿她身上,風險太大,我們想贏,不能靠殺她,反而得有意識的避開她。」
「我們得靠著核心篝火數量取勝,畫中世界兩座核心篝火,這裡還有一座。」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我們找到位於此處的核心篝火,再加上畫中世界的兩座,只要點亮守住我們就贏了。」
「剛剛贊恩傳來消息。」
加拉格聞言思索片刻,回道:「他在進入畫中世界後,就發現其他人進入不用詭異人偶了,我們真占領了三座核心篝火,九州的玩家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來搶。」
「所以我才說需要守住。」
「那如果那位陸繡來搶奪呢?」
「九州不是鐵板一塊,有人似乎不願意讓陸繡舒服,我們可以試著聯繫看看————當然,這樣的事真發生了,那就只能打了,但在此之前,我不建議去碰她,因為這完全是浪費時間,這是我的判斷。」
加拉格聞言再度沉默了下來,許久後:「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有一點我必須要說明,集體戰不僅僅是打這一次,如果有機會,她來搶奪篝火,我一定會讓所有囚岩玩家,盡最大可能去擊殺她,找到她的弱點。」
「我知道。」
芬恩點了點頭:「到時候你不說我也會參與。」
「那就這樣。」
加拉格心情有些沉重,但還是站起身來,擺出了一副一切盡在把握的模「」
樣:「所有人,放棄點亮周圍其他篝火,把傳火祭祀場周圍都翻一遍,看看這裡的核心篝火到底在哪裡。
九州的玩家既然選擇放棄傳火祭祀場的核心篝火,那我們就先占據三座核心篝火!立於不敗之地再說!然後!我們守株待兔!等候那位九州構築師來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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