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原來受刑還有另一個叫法嗎?(求下月票)
第209章 原來受刑還有另一個叫法嗎?(求下月票)
杜書自認為自己算是個情緒控制能力極強的人,什麼事基本都能平靜面對。
哪怕是驟然聽自己父親說,自己是抱養來的,他都能心平氣和的面對,還主動詢問了一下自己親生父母的情況。
而且他也算了解陸繡的副本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但這一刻。
他卻還是因為副本的惡意,熱血沖腦————差點高血壓了!
不是!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這才多遠?!
這才走出去多遠?!
先是陰暗角落跳劈!接著又是老鼠咬屁股!好不容易重新見到光明!媽的又是跳劈!
惡意怎麼能那麼大呢!
怎麼能這麼構築副本呢!
「啊————」
杜書解決掉怪物,還在想著呢。
下意識來到不遠處的白門前,身後就又出來了一個怪,又給了他一刀。
他剛補滿的血條又少了一截。
他猛地轉頭,發現白門後面還有個房間————怪物就在房間裡面。
你tm————
還來!
還來!!
剛剛的老鼠就是這一招!!!
杜書解決掉怪物,看著又少了一半的血條,只覺得氣血一陣陣上涌。
這一瞬間,他差點就要破功罵出來了。
不過最後,還是憋住了。
「冷靜,冷靜。」
杜書深呼吸著,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陸繡好歹是九州目前唯一能構築出SSS評級副本的構築師,她不可能單純是為了折磨玩家而折磨玩家。
這種反常規設計,肯定有她更深層次的戰術考量和機制邏輯在!
杜書最後猛吸一口氣,一邊強行自我安慰,一邊警惕地穿過了眼前的白門。
就在這時。
昂!
一頭體型龐大,遮天蔽日的巨龍突然從城牆上方呼嘯而過。
狂風捲起塵土,宏大而頗具史詩感的畫面瞬間吸引了杜書。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壯觀演出深深震撼,忍不住仰起頭。
「哇————」
然而。
等那頭巨龍飛過,杜書帶著驚嘆收回視線時。
就發現不遠處原本還在發呆的活屍,已經舉著兵器衝到了他的臉上。
同時,嗖嗖兩聲。
遠處的塔樓上,幾支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
杜書:
」
」
【YOUDIED】
」
「」
杜書直接氣笑了。
「去你媽的巨龍!」
再一次進入副本,來到原先的位置。
杜書怒罵了一句,這一次,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正前方,打死都不去抬頭看天上一眼了。
因為有所防備,這一次他終於有驚無險地清掉了那些活屍和弓箭手。
繼續往前推進。
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
一堆插著螺旋劍的灰燼映入眼帘。
新的篝火!
瞬間,杜書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湧起了一種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安心感。
但他不知道,這短暫的安心,卻是他真正噩夢的開始————
杜書坐在篝火旁,用自己血汗打出來的靈魂,升了一級。
「又升了一級,應該不至於那麼難打了吧?」
這次他加的是【生命力】,看著自己稍微長了一小截的血條,杜書心裡稍微有了點底氣了。
而接下來的推進,確實挺順利的。
至少剛開始很順利。
直到他看到了不死鎮的那三位大盾哥。
那三個大盾哥,就像是三座鐵塔一樣,直接堵住了他的翻滾方向,再次教他做人。
【YOUDIED】
事實證明。
在黑暗之魂里,血條長了那麼一點,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用處。
只要被包圍,該被捅死還是會被捅死。
再一次進入副本,站在篝火旁。
杜書呼吸已經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而且。
他還絕望地發現了一個離譜的底層機制。
當他因為中途被那些敵人消耗掉太多血量,被迫重新回到篝火旁休息補充原素瓶時————這條路上所有被他千辛萬苦殺掉的怪物,也會瞬間全都復活!
這就意味著,這副本根本不存在什麼慢慢清圖刷怪的安逸玩法!
就他喵的離譜!
看著篝火外又開始無意識遊蕩的活屍,杜書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一會兒,這才舉起盾牌推進。
他開始變得越發小心,甚至可以用有些神經質來形容。
遇到那三個大盾哥,更是步步為營,利用走位極其猥瑣地一個個勾引仇恨,然後逐個擊破。
看著三個難以對付的大盾哥倒下。
自己還保持著無傷狀態。
杜書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些許成就感。
有一說一。
這副本雖然陰間,但克服困難後的正反饋也確實強。
然而,這份極其珍貴的成就感沒能維持超過兩分鐘。
很快,杜書拐過一個狹窄的彎道,突然就看到了一個寶箱,下意識就往寶箱的方向走,但寶箱在高處,這個位置開不到。
看著寶箱。
杜書站在下方,正絞盡腦汁思考著是不是有隱藏的機關時,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寶箱側下方,還有一條極其隱蔽的向下石階小路。
「難道是從下面繞上去的?」
他下意識地順著小路走了下去。
剛走過拐角。
他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黝黑重鎧的騎士站在不遠處————
看到黑騎士的那一瞬間。
杜書頭皮一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扭頭就跑!
但晚了。
那個黑騎士已經發現了他,直接提著盾牌就沖了上來。
巨劍帶著恐怖的風壓劈落。
【YOUDIED】
杜書:
」
不去了!老子不去了!
老子只走正路!什么小路都不走了!
吃屎吧!
杜書逐漸暴躁,他再次進入副本,推進到原先的地方,然後哪都不去了,直接踏上了往上的階梯。
往上,拐角。
剛走到一半。
杜書抬頭,正好看到上方的高台處站著一個活屍。
那活屍也看到了他。
但它沒有像其他怪一樣衝下來,而是掏出一個火把,點燃了身前那個幾乎有半人高的木桶。
然後,一腳踹了下去。
轟隆隆!
燃燒的火藥桶順著狹窄的階梯極速滾落。
杜書甚至連翻滾的空間都沒有。
最終,燃燒的火焰桶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慘叫倒地。
而這時,上方那個活屍才悠哉地提著刀衝下來。
【YOU DIED】
杜書:
」
」
不想通關了!!!
杜書被踢出副本,再一次看到YOUDIED,真的繃不住了,心態————心態真要崩了!
明明從北方不死院出來了。
還全是YOUDIED!
他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顯然,不僅僅是北方不死院!整個副本都是這個鬼樣子!
他伸手用力抱住了頭。
痛苦。
很痛苦。
什麼玩意啊!!!
連BOSS和精英都沒看到啊!
小怪啊!!!!
為什麼都那麼難!!!
「再試一次,再試一次!我不信!我看不到BOSS!」
杜書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放開腦袋,直起腰來,做足了心理建設,然後深吸口氣,再次進入副本。
很快。
他解決掉了攔路的怪物,解決掉了大盾哥,躲過了滾落的火焰捅,然後又解決掉了最上面的怪。
終於。
杜書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螺旋樓梯蜿蜒向上,看起來挺安全。
但杜書已經怕了,死了那麼多次,他頂不住了————
所以哪怕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他也小心翼翼,一步三回頭。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上樓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而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白門。
這難道就是對玩家的憐憫嗎?
看到白門的這一刻。
杜書甚至覺得這是陸繡在可憐玩家————
他來到白門前,直接穿過白門。
門後面是一段很長的城牆,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但杜書往前跑了一段距離,身後突然就飛來了箭矢。
剛剛他身後的塔樓上,有怪。
媽的!!
杜書被射了一箭,看了眼不遠處的出口,接著扭頭腦溢血一般瞪著血紅的眼睛,看了眼怪,一邊加快速度,一邊喝原素瓶,打算不管直接跑過去。
隨著距離拉遠。
終於,身後的箭矢射不到他了。
那扇通往下一個區域的出口也近在眼前————
杜書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下來,他覺得自己終於要挺過這艱難的一段路了。
然而。
砰—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一個龐然大物,忽然從天而降,落在了城牆的正中央!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段厚重的石質城牆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接著。
噔噔瞪————
激昂的曲調搭配不明顯吟唱的BGM響起。
一個體型甚至比不死院惡魔還要誇張,渾身長滿堅硬長毛的恐怖牛頭怪物,握著一把巨大的車輪斧,赫然矗立在狹窄的城牆中央。
【牛頭惡魔】
在這狹窄得連並排走三個人都費勁的城牆。
直接迎來了BOSS戰!
」?????」
杜書看著突然出現在路中間,幾乎擋住了全部去路,壓迫力十足的惡魔。
————BOSS,確實見到了。
但是在後面有怪射箭,前面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的情況下見到的。
杜書直接笑了出來。
而那龐然大物則直接搶起手中巨大的斧頭,對著他就是當頭一斧。
接著。
一個橫掃!
再接著————
【YOU DIED】
「6
」
再一次被踢出副本。
杜書站在自己的臥室里。
他仰起頭,長嘆了一口氣,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了他扭曲的臉龐。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後。
「我!!!!」
一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憋屈都宣洩出來的怒罵,響了起來。
什麼更深層次的考量!
陸繡就是噁心人!
就是!噁心人!
陸繡!!
陸繡!!!
與此同時。
當普通玩家還在不死院無能狂怒。
當中堅玩家還在城牆上被牛頭惡魔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些代表著囚岩和九州最頂尖戰力的天選玩家們,進度要更快一點,他們憑藉著細膩的操作,極高的意志力,以及天賦,已經殺穿了不死教區,敲響了第一口甦醒之鐘。
此刻,他們已經滿懷著敲響第二口鐘就能看到階段性勝利曙光的希望,順著陰間的地圖,一路往下。
最終,來到了地圖的深處。
病村。
作為囚岩的頂尖玩家,加拉格這輩子打過的高難副本不計其數。
什麼刀山火海,深淵煉獄他沒見過?
但在踏入這片名為病村的區域不到二干分鐘。
這位赫赫有名的囚岩玩家,就有一種想要立刻退出副本的衝動。
如果要在【黑暗之魂】里評選出一張最引人入勝的地圖,那空氣中瀰漫著甜美氣息的病村,絕對當仁不讓。
這裡有著最錯綜複雜,走一步能摔死三次的立體木板結構,稍微一腳踩空,那就是萬丈深淵,驚險又刺激。
這裡有著極其熱情好客的原住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吹箭哥,會隨時隨地向玩家致以最濃烈的問候。
這裡還有粘人的本地生態,空氣中的蚊子會為玩家寬衣解帶,如果玩家累了,還可以到軟軟的土地中,感受大地母親的親吻,甚至還有熱情好客到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上,就來迎接玩家的小魔女。
總之,千言萬語,全都匯成了一句話,那就是一病村歡迎您。
而此時此刻。
加拉格就遭到了病村的熱情招待,他正站在一塊搖搖欲墜的木板上,看著自己已經見底了的血條,以及身上那【劇毒】狀態,整個人都在顫抖。
氣的!
而前方,是三隻正在朝他狂奔而來的怪物,頭頂,是正在盤旋尋找他的蚊子。
周圍一片漆黑。
而他的腳下,是只要掉下去就必死無疑的無底深淵。
「我到底在玩什麼————」
這位囚岩的頂尖玩家,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眼中徹底失去了高光。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去喝那瓶已經空了的原素瓶。
而是緩緩放下手中的武器,仰起頭:「九州!你們是不是有病!你們的構築師是不是有病!!這是人能設計出來的地圖嗎?!!!」
在這一天。
無論是九州,還是囚岩。
無論是底層玩家,還是頂尖高玩。
所有人都在【黑暗之魂】中,飽受折磨。
————都快瘋了。
九州,統籌局。
顏伏守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攻略組成員遞交上來的副本初見戰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接著。
他點了點桌上的攻略,驚疑不定問道:「你們到底在寫攻略?還是在寫受刑圖鑑?」
——
攻略組成員你看我,我看你。
然後。
「原來受刑還有另一個叫法嗎?」
顏伏守:「————」
>
(還有更新耶)